第1章 晚上去我那里   夏聿忌日的那天,我睡了一个男人。   理由很简单,身体上的欢愉可以抹去心里面的痛楚,可醒来后却发现心里依旧是空虚。   我叫顾清漪,镜子中那张清丽而平静的脸是我的,少了些朝气蓬勃,二十三岁的年龄,却有着一颗苍老的心。   走出洗手间,我被一个高大的男人堵在了无人的拐角处,身子抵靠着大理石柱,他挑起我的下巴直视着他那双染了些许醉意的桃花眼:“下了班去我那里。”   我推掉他的手,别开脸垂下眸子直接拒绝:“不去。”   “敢。”他脸冷了下来,眼里是不悦,倾下头在我耳畔轻声且带着警告的意味说:“你不来试试。”   说完,他就朝我撇嘴一笑,满眼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我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是惆怅,当初真的不应该招惹他的,欲望这东西,就像无底洞,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甚至更多。   凌晨两点,我走出“君豪”酒店的大门,夜晚有些凄迷,晚风徐徐不知染指了谁的唇。   一辆奥迪a8不知停在路边多久了,司机见我出来就将车门打来,“顾小姐,少爷让我来接你。”   我静默无语坐了进去,车子匀速地行驶在空旷的道路上,没有了白日的繁华,夜晚就显得有些萧条了。   盘着弯道进了富人区一带,一座座欧式的别墅,住的全是非富即贵。   车子停在了别致的别墅前,下车时扑面而来的冷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走到别墅门前,按了几个熟悉的数字木质的大门就开了,屋内温暖如春,偌大的客厅昏暗着,二楼那亮着盏水晶吊灯,兀自换了鞋就上去。   卧室的灯亮着,空无一人,沉色的落地窗帘将一室的光亮掩饰的极好。   身后的脚步声我感觉到了,他从后面抱了上来,濡湿的吻还带着他的香气落在我的颈间,低低的嗓音说,“怎么这么晚?”   细细地一咬我的耳垂,咬的我有些酥软,紧张地缩了缩肩膀,轻声的说了句:“有些事耽搁了。”   身后的热情,令人忽视不得,心里有些慌乱,可理智却还在:“我还没洗澡。”   他低哑带着情欲的声音说:“不用了,我现在就要。”   于是他便不再说什么,手指娴熟地开始解我的衣服,一路吻着挨到了床边,两个身子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倒了下去。   肌肤亲密的接触引得我有些颤栗着,迷蒙的灯光下他的容颜是那么的好看到极致。   十指相绕,气息相缠,唇与唇相吻会让人产生错觉,以为我是他的什么人,其实只有身体与身体的契合。   我痛的闷哼一声,皱紧了眉头。   他双眼掳掠地看着我:“惩罚你的失神。”   其实我们的关系,也没必要怜香惜玉,他需要,我给予,就是这么的简单。   于是他掠夺他的,不再有所顾及,我承受着他的侵占,无休无止。   一番缠绕欢爱他终于起身离去,直接进了浴室,而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拾起来穿好,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这里。   凌晨四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气,柏油路上空无一人,路灯将我的影子拉得纤细而悠长。   富贵的地方不是很好打车,手机里的打车软件等了好久才有人接单,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上了一辆出租车,之后便往家开去。   身子除了疲惫还是疲惫,清冷的房间陈设极是简单。   换了鞋就走向浴室,努力地冲洗着自己的污浊,也将他留在我身上的痕迹悉数冲走。   去睡一觉吧,睡着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南方的天气不比北方,总是阴雨绵绵的,来了半年多我已经慢慢的习惯了。   我租住的地方是个不到二十坪的楼顶阁楼,周围环境还算清静。   去露台晾衣服,白晴也在,她住我隔壁,今年二十一岁,是个温婉的南方女孩,今年上大三了,读的文学专业,她不住校,因为她晚上会去一家五星酒店的ktv打工,而我,也是她介绍过去的。   没办法,我来这里半年后身上的钱都花完了,没有大学毕业证,找工作总归是难上加难,她就介绍我去那里做服务生,她说这种高端的夜场还是相对规矩的,每天的小费也不少,足够支付我的日常开销和房租。   而我之所以会去“君豪”工作也是看上了一个好处,空余的时间比较多,闲暇时就去古镇里,点一杯咖啡,坐在河岸边,看那蒙雨细如丝,在纷乱中撩得一抹宁静。   白晴递过来一瓶橙汁,我接过:“谢谢。”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闲聊起来,她长得很美,身上有那种江南女孩的柔情,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特透亮,很干净纯洁的女孩子。   我问她:“你为什么要去那里打工?”   她淡淡地一笑,很是柔美:“我家在很偏远的小镇上,是我们那里难得考出来的大学生,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所以只能靠自己打工赚学费和生活费。”   面对这些,她很坦然,看似柔弱的外表,其实内心却很坚强。   “清漪姐,你呢?”她一双杏目有些好奇地望着我:“听你口音不像南方人,你家在哪?家里还有什么人?你怎么一个人来到南方啊?”   面对她一连串的问题,我望着不远处的绿植,缓缓地说:“我是北方人,家里没人了,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得病死了,十五岁那年我爸也离开了,后来就一直跟着我叔叔,来南方是散心的。”   对于我的过去与背景,我不想说的太详细,毕竟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没在追问,敛下水波般的眸子,柔声说:“晚上一起去上班吧。”   我朝她一笑:“好啊。”   晚高峰车流多,由于道路发生事故,晚上到酒店的时候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在员工休息室换上服务生的衣服就出去,主管让我赶紧去二十六层。   很意外的在走道间看到他,依旧穿的十分讲究,一身休闲的服饰,帅气精致的五官,昂着他高贵的头看也没看我一眼,被人前呼后拥的跟我擦肩而过。   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两个人在床上是那么的密不可分,可见了面却装的跟陌生人般,不过也是,他要是真的搭理我可能会更不自在,毕竟我们的关系是不可告人的。 第2章 把工作辞了   梅姐亲自过来带领我和几位佳丽去豪华包厢,进去前她特意再次嘱咐了我们几个:“进去之后都放聪明点,这里面的人可都是惹不起的,惹了,就是咱们的麻烦,老板那儿也不好交代。”   说完,梅姐一脸笑意的先推门进去,很是谨慎客气:“让几位贵人久等了。”   紧接着佳丽们如鱼贯入,一个个倒是老练,笑魇如花着就过去招呼客人喝酒、唱歌,气氛很快就被打开了。   他们一共来了七八个人,除了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把玩着酒杯外,其他人玩的都很嗨。   可那些人也不敢怠慢他,对他毕恭毕敬的,傲慢的气质另姑娘们也不敢近他身。   气氛正浓时,有个特张扬的男人一扯领带说好热,吵着要水喝。   我就急忙给倒了杯矿泉水并加了几块冰块递过去,男人接过的同时红着眼端详了我一番,随即就原形毕露了,醉醺醺的突然抓着我的手要我陪酒喝。   我一双眸子里露出了惊慌,赶忙解释说:“抱歉先生,我们这里有规定,服务生是不能陪客人喝酒的。”   可男人一副嚣张的样子,不急不慢的说,“什么规定不规定的,别跟我来这套。”   说完就往酒杯边甩了一把钱,气势凌人的,周围人也开始跟着起哄。   我暗叹,垂眸淡淡地说了句:“对不起先生,服务生不陪客人喝酒。”   这样的状况,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可我依旧遵循着自己的原则,也让那些客人很是无奈。当然了,大家都是来消遣的,谁还跟个服务生较真儿,那岂不是破坏了气氛。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倒有些不依不饶了:“不给面子是不是,嫌钱少是不是。”   紧接着,又掏出了一把钱豪气的往我身上一扔,脏话也跟着吐了出来:“操,今天我就不信搞不定一个服务生。”   许是对他来说,被一个小小的服务生拒绝,是一件很没面子的事。   然后就有人说了:“喝了吧姑娘,喝了这钱可都是你的。”   “就是,谁敢不给张小总面子。”   嘻嘻哈哈的声音,不知是帮我,还是在暗损他。   包厢里的歌声依旧委婉着,可那杯酒我始终没有端起,他走过来将我扯了起来,然后脸色有些冷的说:“你出去吧!”   气氛有些凝住了,嚣张的男人气焰消逝了一半,我不动声色的转身走了出去,昏暗中他的脸,我来不及去看。   明亮的大理石地面映着头顶的灯光,远处朝我走来两个人,仔细一看,是白晴,被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搂着。   我急忙迎上去,她一张脸梨花带雨的,身上披着一件男士的西装外套,流着泪扑到我的怀里:“清漪姐,刚才吓死我了。”   她在我怀里轻泣,她的无助,令人心生怜惜,我抱住她的肩连忙问:“怎么了?”   她不语,身子在我怀里抖个不停,我只好抬眼望着她身后那个儒雅的男人,他不慌不忙地解释说:“抱歉,是我那个朋友喝多了才对她做出了无理的举动。”   他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白晴衣服的前襟是湿的,清冽的酒气在鼻间挥散不去,我知道,她定是被客人强灌酒了。   高端的场所虽然客人大多数是有素质的顶层人士,可难免会遇到一些难缠、蛮横的。   何况白晴还那么美,那么安静的坐着,就让人心生连叹。   兴许是刚才的事还让她心有余悸着,好一会儿她才停止了哭泣,杏目里依旧含着泪跟我说:“清漪姐,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我抹去她眼角的泪,轻声嘱咐:“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晚点我去看你。”   她擦着眼泪点点头:“嗯。”   那个男人朝我礼貌地点头示意,然后护送白晴到电梯那。   过了凌晨客人渐渐的消散,将包厢打扫干净后我也就下班了,出来看到路上行人三三两两。   路边卖夜宵的大婶还没收摊,我坐下要了碗酸辣粉和几串麻辣烫,简简单单就觉得很美味。   大刺刺的引擎声引得我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一辆银色的跑车停在我身后,车窗落下是他一张尊贵的脸,“上车!”   “啊…”我楞楞的回应了一声,嘴里还嚼着东西。   他不耐烦了,“听不懂啊,叫你上车。”   大多数时候,他的态度都是这样的,我擦擦唇,结了账提起包包坐进了副驾驶。   车速有些快,路灯被一盏盏的甩在身后。   他叫颜珞,二十六岁,从他穿着打扮来看,似乎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具体身份背景,我没问过,因为没必要。   靠着车座心里有些乱,余光扫了一眼他的侧颜,不可否认,他长得十分的好看,浑然天成的尊贵与霸气令人忽视不得。   谁也不说话,任凭呼吸将这冷漠吞噬。   开了好一会儿他才跟我说了一句话,似乎是命令:“把工作辞了!”   “再说吧。”我答得从容,至少在我没找到合适的之前不能辞。   他不在言语,只是将车子很快的开到了别墅那儿,一前一后走上二楼,他回头,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丢下句话:“你先去洗澡。”   我来这里为数不多,可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唯我独尊般。   我有些局促,洗好了却不想出去,他这个人看上去挺霸道的。   终于他不耐烦的敲着浴室的门催促道:“顾清漪,你准备住在里面了吗?”   我这才轻轻的拉开了浴室的门,他已经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身躯,他得有一米八多,挺高的,身材也是极好,是常健身的人。   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他面前,肩带被他灵巧的手指轻轻一扯,感受着他的火热如狂风暴雨般的吻着我....   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腰上围了一条浴巾,见我穿好衣服就要离开便叫住我,“你等下。”   手机递到我面前:“把你的号码留下。”   “啊。”我以为我听错了,毕竟我们的关系不是那么的明朗,也没深到需要互留号码的地步。   就在我迟疑不决的时候,他就不耐烦了:“啊什么啊,听不懂吗?”   我只好接过,将自己的号码输进去之后递还他,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了眼,之后便说:“再等下。”   转身走到柜子那拿出两叠钱扔给我,很是大方地说:“拿着吧!”   我嘴角扯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兴许在他的眼里,我和那些小姐没什么区别。也是,毕竟在那样的环境中工作,不免让人产生联想。   一言不发,我默默地从床上拿了起来,道了声:“谢谢。”   他给我就拿着,说多了就是矫情。   看也没看他,淡声说了一句:“我走了。”转身,下楼。   出了别墅我就呼了一口气,心情这才有些顺畅了起来。   心里有些后悔那日的举动了,真是糊涂啊,真不该招惹他的,这种人最是麻烦了。 第3章 随叫随到   南方的雨,总是说下就下。细雨霏霏,寒意微微,不知诉说着谁的哀伤。   去超市买了些吃的,顺便给白晴带了些。   她开门的时候脸色有些憔悴,长发随意地梳拢在脑后。   我把吃的递给她:“给你买的。”   她吟吟微笑,接过:“谢谢清漪姐。”   “进来坐会儿。”说着就将门敞开些引我进去。   她屋子的格局和我那一样,也不大,坐在床边我担心地问她:“你没事吧,看你脸色不是很好。”   她给我倒了杯水,莞尔一笑:“没事,我已经跟经理申请去普通包间了。”   “那就好。”我接过她递上来的水。   普通包间虽然没什么小费,倒也轻松些,客人点的酒水之类直接送进去就好,无需在里面服务。   她也挨着我坐了下来,打开电视,让那喧吵的声音将小屋都填满。   紧致的仔裤将她的身段衬托的极好,她真的挺美的,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我就感叹,这姑娘怎么这么漂亮,其实我也不难看,但跟她那种美不一样,会让人有一种保护欲。   她也建议我去普通包间,虽然挣得少,但是不会遇到无理的客人。   我低首望着杯中清透的水,无奈地说:“其实我早就跟主管提过了,他说现在豪华包厢的人手不够,那我先顶上,等过段时间找了人再给我调。”   她双手抱膝,侧着头,一双美目铮铮地凝着我:“清漪姐,你来南方已经快一年了,你不想家吗?”   我故作轻松地一笑:“不怎么想。”   其实不然,说不想那是假的,但是我还不能回去,也不想回去。   夏聿死后的第二年,我逃离了那座令人伤心的城市,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我那名义上的叔叔。   她注视着我,眼里是迷惑:“清漪姐,我总觉得你有心事,你好像很不开心。”   我淡淡一笑,手指轻轻一点她的眉心:“你想多了。”   她的手机响了,急忙拿过来看,是条信息,认真地在屏幕上回复着。   我将水杯放在小桌上,站起身:“你一会儿还得去学校,我先回去了。”   她抬头,撂下手机也站了起来:“那行,改天我请你吃饭。”   “不必了。”我推辞道。   她送我到门口,有些不依地说:“要的,你这么照顾我。”   我轻笑:“随你吧!”   出去,外面已经是艳阳四射了,六月的南方,越发地热了起来,那盛开的花朵,娇艳盎然的。   坐在公交车上,手机在包里响的欢彻,掏出来看,是陌生的号码,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那端的声音清晰而又霸道:“我刚下飞机,你过来,马上。”   于他来说,我必须是随叫随到的,似乎这是我的义务。   可还是迟疑了:“我一会儿还要上班。”   “请假。”   命令的语气不容拒绝,专制如他,说完就把电话先挂了。   我轻叹,犹然地想起了认识他的那个夜晚。   那天我负责的包厢客人走的比较早,收拾完后我就去了寂静的楼梯间,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尝到香烟的滋味,有些呛人,从喉咙再到鼻腔,令人麻木着。   陌生男人突然地出现在我的眼前,将头顶的光束遮蔽住了,精致的五官在暗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我淡漠地抬头望着他:“有事?”   虽然不认识他,但是却在这里见过几次,毕竟他长了一张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他挑起眉笑,有些轻佻地看着我说:“没事,就是看看你,长得不错。”   说着,就顺势将我手中的香烟夺了去,扔在台阶上用皮鞋捻灭,漫不经心地说:“女人吸烟可不好。”   我“嗤”地一笑,他管的可真宽。   今天是夏聿的忌日,那些过往,又如流水般倾泻了出来。   今夜,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我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是放肆,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去开房吧,怎么样?”   他有些吃惊,狭长的眸子将我看的深,而后淡淡一笑,好看至极:“你确定?”   我仰头,答得从善如流:“确定。”   他收起唇角的轻笑,正色,凝视了我几秒钟,却没拒绝:“那就走吧!”   今夜,我只想麻醉我自己,这样就能忘记一些人,一些痛。   去的是那座别墅,一进去他就迫不及待地将我压在墙上,低头精准地吻住了我的唇,吻的深,吻得沉,吻得我瘫软如泥地只能攀住他,这样才不会让自己掉下去。   他眼里的欲望,有些急切,却只是重重地一允我的唇:“先去洗澡。”   赤着脚进了浴室,镜子里自己的脸,如蜜桃般嫣红,被他吻过的唇,红艳欲滴。   他也进来了,从身后抱住我的细腰,低头在我的颈间轻轻地一咬,低缓地问:“你总是这样吗?”   讥讽的话,令我没有过多的不悦,回身,笑着圈住他的脖子:“怎么,你是玩不起吗?”   踮起脚尖就要去咬他的锁骨,他一低头,唇与唇相吻着,还带着淡淡地香气。   温热的手掌,引得我浑身轻颤着。   衣服,被他一件一件的剥落,我也不甘示弱地去解他的皮带。   他的身材真是极好,肌肉轮廓分明,线条清晰。   就在我失神之际,已被他挤到了墙边,花洒下他一遍遍地吻着我,吻得细致,吻得痴缠。   水汽中他的容颜有些模糊,却是无比的好看。   他抱着我到浴缸里,那双霸气的眸子也柔和了许多,说出的话,却是佻薄:“让我听听你在我身下的叫声。”   疼痛,在所难免,原来这就是欢爱的感觉,情欲,沉沦,这些都是他带给我的,我不懂,他却让我记住的更多。多少次让我在欲望中挣扎。   那破碎的声音,我想一定不是我的,可却那么的清晰。   从浴室再到床上,他让我忘记了我是谁,也忘记了所有的伤痛。   被他压在身下,头顶是他舒服的喘息声,声音沙沙地说:“第一次?”   “要你管。”   他呵呵一笑,有些轻蔑:“膜做的不错。”   这一夜,我很疲惫,却也欢愉。   凌晨四点醒来的时候,他在我身边睡得极香,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累惨了彼此的身体。   坐在出租车上,听着不知名的老歌,泪就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我的第一次,没有给最爱的人,却是一个陌生人,毫不相关的男人。 第4章 让你拿着就拿着   我到别墅的时候,天才蒙蒙黑,他一身休闲的居家服,似乎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盖住了额头,身上散发着沐浴乳的香味,他指指楼上:“先去洗澡。”   我什么也没说,放下包就去了楼上,大多数时候,我们之间是无话可说的。   浴室很宽敞,花洒下的水温暖的流淌在肌肤上,洗到一半时他就进来了,抱着我在水下细细的吻,吻得我心乱如麻的,感觉我像是他很喜欢的人一样。   精神也是涣散的一塌糊涂,他轻咬我的耳垂,声音沙沙的说,“想我没有?”   我“啊”了一声,不知是不是我幻听了,竟有些无言以对,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就将我压在了墙上,薄唇凑到我耳边命令道:“叫,叫给我听。”   就这么一句话,一切的什么都凌乱了。   我想停下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不知道是厌恶他,还是厌恶我自己。   可是他还在我头顶舒爽地喘息着,都已经这样了,我不知自己还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其实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的干脆,他寂寞,我空虚,彼此填满彼此的需求。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心里是支离破碎的疼,有些唾弃自己了,觉得自己无比的恶心肮脏。   拾起衣服一件一件的穿好,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止了,他洗好了,不等他出来就直接下楼去,拿起桌上的包就要走,他站在楼上叫住我:“你等下。”   穿着宽松的浴袍慢步下来,到了客厅的柜子那拉开抽屉,将一叠钱扔在了桌上:“拿着吧!”   真是大方的紧,这一叠可是一万,我想也没想就拿了起来,说了句:“谢谢。”   这年头,谁他妈还和钱过不去。   然后他看着我破天荒的说,“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垂眸,捏着钱连忙拒绝道:“不用了。”不带任何的感情色彩,转身就走。   心里有些迷茫了,如今我想结束这段荒唐的关系,似乎不是那么轻易的了。   坐在出租车上不停的乱想,收音机里突然响起了那首耳熟能详的“小雪”。   听着听着心莫名的就跟着痛了起来。   “我要你快乐不在悲伤,我要你知道我都在.....”就是这么两句,十分的伤感,让我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潸然泪下了。   夏聿,你明明不在,却又无处不在。   下车时手机居然落在了车上,等回过神的时候,出租车早就开远了。   没有手机的日子,也不是特别的不方便,反正联系我的人,寥寥无几。   外面又是阴雨蒙蒙了,连绵不断地似乎诉说着千年的哀伤。一声声叹息,一声声痴缠,仿佛缠绕在指尖的爱恋。   坐在那家叫“回忆”的咖啡馆里,从二楼的窗户往下望去,小桥流水,烟雨长廊,静静地观赏着雨帘中这份美景,心里不再去想过往。   点一杯咖啡,听着留声机里放着流年岁月,这里,总是充满了回忆感,能让人忘记过去,也能让人回忆美好。   撑着一把油纸伞走上曲桥,江南水乡,总是这么的多情,令人流连忘返。   回去的时候,在楼下看到了一辆轿车旁站着两个人,是白晴和那个斯文男。   斯文男好像在跟她说着什么,她一直低着头,两个人说了好一会儿,斯文男就离开了。   等他车开远了,我撑着伞过去疑惑的问她:“他怎么来了?”   白晴这才告诉我,他叫高宇,父母都是本省的高官,依托他们的关系在本地开了两家公司。   他已经去学校找过她好几次了,请她吃饭、看电影。态度很温和,也很规矩。   我没有过多的担心,笑了笑说:“只有这些吗?他就没说其他的吗?”   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总是邀约女孩出去的,尤其像他这种优质男,总归还是有别的目的性。   白晴默然地摇摇头:“真的没有。”   我收起伞:“进去吧!这雨越下越大了。”   一前一后上楼去,伴着雨声,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一些事情,很晚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这段时间,高宇总是隔三差五地出现在楼下,有时是带白晴出去吃饭,有时去酒店接她下班,还顺带着将我捎回来。   他的态度看上去挺谦和的,对白晴也蛮是照顾。也是,如果换做我是男人,肯定也会喜欢上她的。   白晴的屋里多了一些小礼物,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看上去很是别致。   我看着她眼里的悦色,不免调侃道:“怎么,你喜欢上他了。”   她就笑,垂下眸子有些羞涩:“也许吧,他确实对我挺好的,但是我还没同意。”   我拿过抱枕垫在脑后靠着床,歪头凝视着她:“他跟你说什么了?”   她一双剪水眸子中是些微的欣喜:“他说她挺喜欢我的,觉得我和其他女孩不一样。”   “呵呵。”我不免一笑,这话,几年前夏聿也对我说过,原来男人,都会这么一套。   她像个小女孩一样眼神特别迷惑地看着我:“清漪姐,你觉得他怎么样?”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看上去还行,但是感情的事情,旁观者清,我不能多说什么,你自己想好了就行。”旁人说多了,也都是无益的。   面对感情的时候,每个人都是迷茫的,遇到了,那就是缘分。   去上班,今天的包厢是几个中年男子,没有叫佳丽,就留下了两个服务员,其中就有我,听他们高谈论阔,像是知识分子。   我在一旁沏茶泡茶,再一杯杯地续上去,样样做得得心应手。   下班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司机看到我就将车门打开,我坐进去却没想到颜珞在里面,车门关好车子就往别墅的方向开去。   他冷着脸:“手机为什么关机?”   “丢了。”   “笨!”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斥责,我有些莫名地揉了揉眉宇。   然后就是一路的沉默,到了别墅我和他做完之后,他没有直接去浴室,而是点了一根烟吸了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我也不言语,坐起身准备去拾起地上的衣服穿。   他一斜眼看我,“你干什么?”   “回家。”我淡声回应。   “你他妈让你走了吗?”他不悦的将我扯回到了床上。   我看着他眼底的怒气,他看了我几秒就将手里的烟掐灭了。   “啪”的一声将壁灯关了。   “不许走,睡觉。”他拉上被子就躺下了,我有些发蒙的坐在黑暗中,我不知他为什么留我下来不许走,可我知道他这人就是这样,他想什么便是什么。   这天晚上我没有回家,他也没去洗澡,翻身就睡了,可我确实十分的别扭,毕竟不是自己的床,身边还睡着他,好生的不自在。   怎么躺怎么不舒服,下面又黏又难受,却只能忍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睡着,却也睡得不是安稳踏实,迷迷糊糊感觉他抱了上来,将我搂在他的怀里,我不敢动,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挨到了天亮。   第二天早上醒来身边已经空无一人,穿好衣服去下楼,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似乎是要出去。   抬眸看我下楼来就将一个盒子递到我面前:“拿着。”   我低头瞅了一眼,封面上是一款很昂贵的新款手机,急忙推了回去:“不用,我已经准备去买了。”   他又不耐烦了:“小爷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那么对废话。”   大多数的时候,他的态度都是这么没耐性的,脾气也是臭的可以。   我只好接过,说了句:“谢谢。”   他走到高脚柜那,一边扣上腕表一边命令道:“以后手机必须24小时开机,我随时会打给你。”   之后又贵气十足的朝我走了过来,脸色和悦的一下搂住我的腰就低头在我唇上亲了下,然后捏了捏我的脸说,“晚上司机会接你过来。”   说完,他就提着包出去了。 第5章 她被下了药   他一走我也就收拾下离开了。   出了别墅区,先找了家营业厅把手机卡补了回来。   坐公车回到出租屋,先去敲了敲白晴的屋门,没人应声,我以为她去上学了,就没在意。   下午的时候她给我打来了电话,谁知道接起来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是平静地说:“顾清漪吗?我是高宇,白晴在我这,麻烦你来看看她。”   记下地址我就下楼打车过去,我不知他叫我过去是什么意思,也没多想。   是个别墅区,按了门铃,是高宇开门的,看到他的样子我吓了一跳,脸上有两道殷红的抓痕。   心里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冷静地看着我,随后轻叹了口气:“白晴在二楼的卧室,你帮我去好好劝劝她吧。”   他面色深沉,还有些许的无奈。   我不明所以地跑上二楼,打开门的一瞬间顿时惊愕失色。   凌乱的大床,上面血迹斑斑的,而白晴,头发乱糟糟成一团,裸着身子缩在床角。   眼里的恐惧,是那么的明显,我冲过去拿过床单裹住她惊颤地身子。   她缩在我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清漪姐,你总算来了,你带我走吧,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   要怎样的绝望,才会这般的痛彻心扉。   我抱着她,哭了好久她才抽抽噎噎地跟我说,昨天晚上高宇带她出去吃饭,他不知给她喝了什么,晕晕乎乎的浑身无力,之后就将她带到了这里。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赤身裸体了,下面疼得难受,这个衣冠禽兽不但不顾及她,还继续折腾她。   她拼命挣扎,可是他力气太大了。她痛不欲生,哭着闹着地求他,他却依旧不放过她。   事后高宇也有些后怕了,可没法这么放她回去,就拿着她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   白晴说完搂着我又哭起来,低求着让我带她回家。   我心里是难受,更多的却是气愤,从地上拿起白晴的衣服,一件一件给她穿好。   搂着战战兢兢的她走出那间恐惧的卧室。   高宇正低着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看到我们下楼,他将手里的烟掐灭,站了起来,我没想到在他这个儒雅的面具后面,会有一颗这么阴暗的内心,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很平静地看着我们。我感到白晴在发抖,而我的心也在微颤,气得真想上去给他一拳。   可我的声音却特别的镇定:“白晴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高宇的眼神扫过我,在看向白晴时闪过一丝懊悔,不紧不慢地说:“我送你们回去吧,打车终归是不方便。”   白晴缩在我的怀里,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她的意思我明白。   我用力地回握了她一下,示意她别担心,一切等先出去才能仔细商量。   我对高宇说:“不用了,还是我们自己走吧,如今她精神状况你也看到了,也别逼得太紧。”   高宇双手插兜薄唇微抿,看着我,又看看白溪,默然地点了点头。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走到门厅的时候,高宇突然在我们身后说出了几句警醒的话:“顾清漪,如果你想报警,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是什么身份,你们应该清楚,报警了也没用。况且这事要是传出去,你们以后的日子也别想消停。利害关系,你们自己掂量吧。”   我当时真的怒火中烧了,却还是忍了下来,因为白晴一直在我怀里发抖,只好淡声应了一句:“知道了。”   出去上了出租车,我冷静地问她:“你要不要报警?如果要,咱们现在就去警局,管他什么身份。”   白晴只是垂着头沉默,不愿说一句话,这样子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只能心里替她干着急。   我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清洁药水和棉签,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一个人双手抱膝缩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那样子看上去让人于心不忍。   待我一走近,她便抬起那双空洞忧怜的眸子看着我:“清漪姐,我想洗澡。”   我愣了一下,警示她:“白晴,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洗,证据可就没了。”   她咬着唇,没有让眼泪泛滥成灾下来,哽咽着说:“我知道,清漪姐,他那会儿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他的背景身份是我们惹不起的,惹了,那就是麻烦,况且我也不能连累你,这官司真要打,也是没有胜算的,而且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我在学校也没法呆下去了,我还有什么脸见人。”   她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心,然后起身默默地进了浴室。   我在外面听着里面哗哗的水声,还有她呜呜的抽泣声,满含着多少的哀怨和无助,眼泪也跟着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洗好后她穿着睡裙出来了,我让她趴在床上给她擦拭伤口,都不是什么大伤,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擦好后,我让她躺会儿,给她盖上毯子,低声询问:“你想吃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闭上眼睛佯装睡了过去。   我和主管请假,他却不许,说这几天客人多,驳回了我的请求。   从外面的饭馆买了份饭放在小桌上,给熟睡的白晴留了张字条就出门了。   这份工作,我不想做了,等做到这月底我打算辞职。   心不在焉就容易犯错,今天这个包厢是阮梅姐的主顾,她是这里的头牌,长相自然是拔尖的。   我倒酒的时候不小心把她的裙子上撒了些酒水,当时连忙跟她道歉。   她笑盈盈的说,没事,下次注意点就行。   可谁知客人才走没多久,空荡荡的走道间,她一转身,迅雷不及掩耳地甩了我一巴掌,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知道我这裙子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   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我当时脑袋一热,反手回了她一巴掌。   我可以默不作声,但我不能平白无故挨打受欺负。   心里叛逆的种子在叫嚣,她没想到我会打她,眼里盛满了气愤,极快的又给了我一巴掌:“***居然敢还手,欠收拾的玩意儿。”   我心里的怒火腾地就升了上来,仗着比她高了一点,极快地挥手,狠狠的又回敬了她一巴掌。   然后我就看到对面包厢的门开了,颜珞拿着电话走了出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就在我愣神之际又挨了一巴掌,挺响的。   他听到了也看到了,可他就那么从我眼前视若无睹的走了,这一巴掌我没有还回去,捂着脸等她骂骂咧咧完后才离开,我不惊讶他的举动,可心里突然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下班的时候照了镜子看,半边脸被打的有些微的泛红。 第6章 以后跟着小爷   想给白晴打个电话问候下,掏出手机却发现没电了。   走出酒店的时候,我看到了熟悉的车就停在路边,装作没看见继续往前走,车子徐徐地跟了上来,一侧头就看到颜珞在后座慢慢降下车窗看着我,司机绕过来将车门打开,我一弯腰就坐了进去。   颜珞冷着脸问我:“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淡声道:“没电了。”   他冷哼一声:“顾清漪,真不知道你特么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不明就里,没理他,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一排排的路灯从我眼前疾驰而过。   到了别墅我从浴室洗完出去后他没有直接拉着我先做,而是借着灯光看着我的脸轻轻抚了抚,眉头微蹙:“要不要我替你报仇?”   我摇摇头:“不必。”   挨了一巴掌我倒也没往心里去,毕竟我也打了她的。   “怎么不还手?”   “我还了。”   只不过你出来的晚没有看到而已。   “为什么?”他指不报仇的事。   我就笑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他也笑了,双眼黑亮亮的,特别的好看。   一边温柔的吻我,一边疑惑地问:“顾清漪,为什么你是一个人,你没有家人和朋友吗?”   他问到我最深的伤处了,是啊,我活着是如此的狼狈,活着活着就成了一个人。   “都死了。”我淡漠地说。   父母死了,爱人也死了,那些令我值得怀念的,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没有追问,只是更加温柔的对待我,双手如火焰般,撩到哪里如串串火花。   抱住我,我们拥抱在一起,他很疯狂很用力,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让那股强大的力量生生地将我贯穿。   我在他的怀里疼痛地辗转着,听到他在我耳边意乱情迷地说:“清漪,给我,我喜欢你在我身下.....”   一夜的涟漪,一夜的纠缠。   极致的欢爱累惨了,趴在床上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脑子也是神志不清的。   他没让我回去,抱着我揉揉我的发:“睡吧。”   我是真的累了,这一夜在他的怀里睡得极香。   早上睡得正沉时被一阵电话铃音吵醒,迷蒙地看到颜珞拿过手机搁在耳边接听,随后吩咐了几句:“那行,就这么办吧,其他的交给王律师。”   电话挂了他就手绕过来将我面冲着他,头倾过来咬了咬我的耳垂,我困倦着双眼一推他:“别闹,我再睡会儿。”   他按住我挥动的手,趴在我的身上,含含糊糊地说:“清漪,你的胸真小,不过我喜欢。”   我的睡意被他惊扰的全飞了,推开他的头,朦胧着双眼说:“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不走。”   他坐起身,靠着床头点了一根香烟吸了起来,然后转头朝我一笑:“钱总归是赚不完的。”   我仰头好奇的凝着他:“那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只知道他很忙,经常飞来飞去的,却从没听他提过。   他揉着我的耳垂说:“mergersandacquisitions。”   我不懂,双眼迷茫地看着他,“企业并购。”他说。   哦,我似乎懂了些。   “你很成功。”   他笑了,将烟捻灭了翻身压在我身上,轻轻一啄我的唇:“宝贝,你懂什么,我这不叫成功,小爷我要更成功。知道吗?”   他在进来的时候,我有点疼,霸道的力量让我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控制欲和占有欲。   一场欢爱在所难免.....   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擦着头发跟我说:“酒店的工作你不必去了,我已经让人给你辞了,我给你留张卡,你拿着花吧!”   “什么意思?”我裹着薄被坐了起来,一头雾水地拧眉望着他。   他将毛巾扔到一边的沙发上,甩了甩头发,走到床沿边坐下来,双眼认真地看着我:“以后就陪着我吧!回头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搬过来住。”   修长的手指抚上我的脸,低头凑过来一亲我的唇,一脸的恣意:“以后跟着小爷,亏待不了你。”   说完,他就愉悦地起身出去了。   我迷惘了,他要我陪着他,这似乎超出了我的臆想。   躺在床上心烦意乱的,等他出去后我便去洗澡,收拾好就回去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白晴不在屋里,给手机充上电就进来了一条信息,是白晴发来的,她说她好多了,上课去了,叫我不必担心。   白晴是个坚强的女孩,她没有让自己活在悲伤里,也没有哀哀欲绝。   她只是选择沉默,沉默得让人后怕,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她眼里的哀痛,却是藏不住的。   我没有搬到颜珞的别墅去,我没有想好,也没有这个打算。   而他最近没有主动联系我,估计是去忙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是南方人,具体是哪里的,我没过问过。   没有了工作的我就显得清闲了,有时候在古镇一坐就是一天,看着从桥下飘然而过的轻舟、蜿蜒到远处的水巷、还有那两岸风雨长廊下行走的人们。心里的那些痛,那些伤,也在慢慢地流逝。   而白晴,依旧晚上上班,白天上课,那件事闭口不提。   看她这样,我既担心又害怕。我不知道高宇有没有在联系她。   表面上看着没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变了,变得沉默寡言、闷闷不乐的。   总是一副魂不守舍的坐在露台上,双眼空洞的望着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一日我在她的房里发现了不少的药瓶,疑惑地拿起问她是什么药?她有些慌张地夺过去扔进了抽屉里,模棱两可地说只是一些治疗睡眠的药   我没多问,药名却特意记了下来,回屋用手机在网上一查,居然是治疗抑郁症的药。   我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徒然地觉得事情似乎在向不好的方面发展,根据她现在所表现出的状态,确信她是患了轻度的抑郁症。   想帮她,却又无从下手,在网上查了相关的资料,希望对她有用。   从网吧出来,去超市买了些水果给白晴,一上楼就发现她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就扑上来抱住我直哭,呜呜咽咽地说:“清漪姐,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水果袋子被她挤掉在地上,我顾及不来,握住她瘦弱的双肩急切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高宇又对你做了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泪眼婆娑的,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平息下来,委屈地说:“清漪姐,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他把我拍下来了。”   拍下来,我似懂非懂,沉着脸追问她:“他拍下什么了?难道是....”这一刻看着她屈辱的眼泪,我便明白了。   她点点头,表示默认:“清漪姐,那些照片如果放到网上,别说是毕业,我都没法做人了。他说,等他玩腻了就会放了我,所以我一直都忍着他,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是我太天真了,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混蛋,真是无耻到令人发指,看着白晴如此的悲痛欲绝,我陷入了沉思,迷茫了,不知该如何帮她,我一直以为,白晴在慢慢忘掉那件事,在慢慢重新开始,其实不然。 第7章 那也过来   这段时间我哪也不再去,一直陪着白晴,担心她想不开,有轻生的想法。   她的身子越发的憔悴下去,面对一切总是淡淡然然的。   高宇来看过她几次,哄着她,抱着她,仿佛是把她放在心里的,只是这份情感,我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不在挣扎了,慢慢地去接受他,她说她认命了,可眼里,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那份自信和坚强。   酒店的工作她也辞了,是高宇的意思,后来,她就搬走了,去和高宇住在了一起。   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就是白晴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我经常给她打电话,问候她怎么样,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毕竟她有轻度的抑郁症,我担心她有不好的执念。她偶尔也会给我打电话,性情似乎回到了从前,让我别担心,高宇对她挺好的。   听她这样说我就放心多了,只是一个人却显得越发的落寞和孤单。   颜珞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一个人坐在乌篷船上望着两岸的光景。   多久没见他了,大概一个月了吧。时间,有时候真是一剂良药,可以冲淡很多的事情。   他的语气不似往时的蛮横:“在哪呢?我叫司机接你过来。”   我淡声说:“我来事儿了,晚上就不去了。”大姨妈昨晚光顾了。   “那也过来!”他霸道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哎,他的脾气,真是阴晴不定的。   正是晚饭的时间,我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吃着饭,四菜一汤倒也看着简单,他瞅了我一眼:“坐下吃点。”   “我吃过了。”   “陪我吃。”   命令的语气不容人拒绝,平时肯定也是颐指气使惯了。   我拿着筷子随便扒拉了两口,他吃好了,擦擦唇,将一个口袋推到了我面前:“送你的。”   我疑惑的望着他:“什么?”   “自己打开看。”   我撂下筷子,将袋子里面的盒子取出来,很精致的包装盒,揭开里面是一个包,很名贵的牌子,还散发着独特的香味。   我却盖好,轻轻推了回去:“谢谢,我不要。”太奢侈了,不知他为什么送我包。   被拒绝的滋味或许令他心情不爽了,不客气的将盒子丢进了垃圾桶:“爱要不要。”   生气的起身上楼了,一桌的残羹我只好收拾干净,我不知他生哪门子闷气,没说让我走,我不知是走还是留,轻叹一声,上楼敲敲书房的门,不快的声音传了出来:“什么事?”   “我回去了。”   “把包拿走。”他口气很不好呢。   我也是无可奈何的,下楼将垃圾桶里的盒子捡起来带走了,他的脾性我多少还是摸清了些,不能逆着他,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否则他会变着法的不给你好受。   才到家就接到了他追来的电话,口气依旧不好:“顾清漪,我不是让你搬过来住吗?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   我坐在床上漫不经心地说:“我不想去,你那里太大了,住不习惯。”   不喜欢空荡荡的感觉,会让人觉得漂浮不定。   他恶声恶气地:“顾清漪,我特么看你是欠收拾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过去把你扛过来。”   我笃定地回他一字:“信。”他说出的话,绝对的不是虚张声势。   他冷喝一声:“挂了吧!”说完,电话突然地就中断了。   我越来越捉摸不透他了,他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去好奇一个男人,一旦好奇了,自己就会陷进去,我不想在其他男人身上浪费感情和时间。   转眼间就七月底了,天气越来越燥热,南方的热湿度比较大,让人无法喘息。   见到白晴是在一个闷热的下午,高宇给我打电话说她进医院了,割腕自杀,好在发现及时,去医院止住了流血,没什么大碍,可是精神不济。   他有要紧事要忙,问我能不能去医院陪陪她。   挂掉电话我就急匆匆地直奔医院。   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感,心里也是波澜不惊的。   可看到白晴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脸色很苍白,精神憔悴暗淡,不过才一个月而已,她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幅模样,我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   她太傻了,为什么就那么看轻自己呢。   我坐在床前一直陪着她,她什么也不说,呆呆地望着玻璃窗外的光景。   期间护士进来给她换输液袋,她的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手很凉,我握上去希望能给她一点温暖。   可她心里的凉意,却是我无法渗透进去的。   好久好久,她才转过头来满眼哀伤地望着我:“清漪姐,你走吧,不用再管我了,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到底是何等的心灰意冷,才让她说出这么绝望的话。   我的泪润湿了眼眶,抚上她的脸安慰她说:“白晴,你别这么说,命是你自己的,别人不珍惜,你得自己好好爱惜自己,你不是为别人活得,你得为自己而活。”   她看着我,笑得有些凄凉,闭上眼摇了摇头,很是痛苦地说:“没用了,一切都不能回头了,是我太傻,太天真了,是我把这段关系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他是真的对我好,就算他不能娶我,我也认了,谁让我遇上了,那就踏踏实实地跟着他吧。可我现在才明白,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没理解她的意思,拧着眉在想问她什么,她却不说了,别过头去不再看我,表情十分的伤感:“清漪姐,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我不会再有轻生的念头了,我现在已经没法离开他了,以后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说完就不再搭理我了,将自己沉入了那无边无际的哀痛中。   出了医院,我漫无目的地走在繁华的街头,遇到感情的事,原来女人都会麻木的,有的如飞蛾扑火,而有的就如白晴,哀默莫过于心死。   望着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我困惑了,也许我离开的太久了,已然快忘记了回家的路。   坐在步行街的长凳上,听着耳边的喧闹,我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按了几个熟悉的数字,终于鼓足勇气拨了出去,响了好一会儿那端才有人接起,懒洋洋地声音问:“哪位?”   我轻笑一声:“张天阳,是我。” 第8章 赖上我不成   我听到了那端腾地坐起身的声音,憋了一口气才惊诧地叫:“我特么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我呵呵一笑,眼里有些酸涩要涌了出来,低哑着说:“没,姐还活着,好好地活着。”   “你在哪呢?”他疾声追问。   “我在南方的一个小镇,这里挺美的。”   张天阳就叹息地说:“你丫消失快一年了,哥几个那时差点没把b市翻过来找你,直到后来你给依依发了一条信息,我们才踏实下来,你怎么样?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   泪还是忍不住滑了下来,我一抹眼角,平复着波动的心绪:“我挺好的,现在好多了,过段时间就回去吧,我想你们了。”   想我的朋友们,想那座城市的一草一木。   有些东西烙在了心里,抹不掉的,不如去直接面对。   却还是自责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当初一声不响地离开。   他轻叹一声,没在责怪我:“知道回来就好,哥几个都挺惦记你的。”   我望着远处的灯火:“依依呢,我新手机里面没有她的号码,只记得你的。”   “她去南京了,和她妈一起,现在在上海工作,还可以吧,前段时间还给我打电话问有没有你的消息,我说没有。”   我低叹:“让你们担心了。”   “嗨,没事。”他依旧大度:“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张天阳还是那样的真诚,对待朋友依旧是推心置腹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萧仲呢?”那个名义上的叔叔。   他冷哼一声,漫不经心地说:“他好着呢,你那时走后,我就找过他,丫的特淡定地跟我说,既然没有留下信息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去了哪里,就让你去散散心吧,想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我这叔叔,还是一贯的冷漠沉稳。   “谁知道你这消失就是一年,不过现在听你的声音,似乎状态不错。”   “嗯。”我低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多了,所以敢面对过去了。”   “那就好,回来时提前说,哥哥去接你。”   “好的。”   心情坦然地挂了电话,举目凝着远处的灯火,如烟花,那般绚烂,那般灿亮。映得人心里也是柔柔软软的。   颜珞打电话来,要我去他的别墅,我不去,他就找到了出租屋来。   “你就住这?”他一进来就是这么一句话。   打量着我这小屋,眉头不禁皱了皱。   “是的。”我关上门,对他来说也许是破败的地方,我觉得挺好的,至少是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高贵的姿态,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坐在木板床上,两手撑在两侧使劲的压了压,我就不悦了:“你要是给我压折了得陪。”   他微微眯了眼睛,邪恶地笑着看我:“我就试试能不能受得住两个人的重量。”   我白他一眼:“变态。”   进到浴室去刷牙,他也跟了进来,地方太小了,他在后面挤得我难受,一手缠上我的细腰:“走吧,去我那里。”   我吐了口水,望着镜子中他期盼的笑颜:“不去,你走吧,我这里庙小,装不下您这尊佛。”   拉下他的手出去,我想换衣服,可他在这里,我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我的身子已被他看遍,但还是不想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他却看出了我的意图,饶有兴趣地斜靠在床上:“脱吧,省的我亲自动手了。”   我将衣服扔在了一边,坐在电视柜边的小沙发上,面无表情:“颜珞,你什么意思,你这是要赖上我不成?”   我可不想和他一直这样下去。   他就笑,双眼透着一些温和:“怎么说是赖呢,毕竟我们在一起身心还是非常愉悦的,是不是?”   说完就朝我一眨眼,那眉那眼,好看的有些不可思议。   我对他有些无语了,他这人有时候又霸道又赖皮。   对付他这种人,真是没有招的,软硬不吃。   索性懒理他,起身趴到床上去,扯过薄毯盖住头,闷声说:“你别碰我,你要是觉得地方小就回去。”   谁知他也钻了进来,黑暗中抱住我,吻也结结实实地贴了上来,彼此的衣服很快的被他干净利索的清除掉。   他在这方面绝对是个高手,总能轻易地找到我的薄弱点,身子被他挑拨的瘫软无力,只能任他予取予求了。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说出的话十分的霸道:“我要你陪着我,你就得陪着我,知道吗?”   我抱住他的肩头,张口狠狠地一咬:“不可能,我又没卖给你。”   他脸一凶:“看来是没有收拾服你。”   我想我真的不该招惹他的,他就是一头狼,永远地不知疲惫。   累了,倦了,瘫在床上连指尖都动弹不得半分。   他压上我的背,一手把玩着我的头发,冷冷地说:“顾清漪,你要是不听我的,就别找不自在,小爷我看中你,你就给我乖乖的。”   “你又不是我的谁。”哼,夺回被他扯疼的头发。   他轻亲我的后背,淡淡地说:“我想是什么就可以是什么。”   我不言语了,他们这种人,最不屑的就是谈情了,所以我不会把这段关系看重的。   伸手关了灯:“睡吧,我困了。”   我承认跟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很少想起那些令人伤心的过往,但这种关系并不是长久之计,是时候全身而退了。   就在我准备跟颜珞和盘托出的时候,高宇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当时正在那家“回忆”的咖啡馆里听着音乐,听他说完,我感觉指尖的温度在逐渐的变凉,视线也慢慢的模糊起来。   他沉痛地说:“白晴死了,跳楼自杀。” 第9章 手机导航过来的   警方那边确定了白晴是自杀,且尸检结果显示她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她的尸体用白布盖着,我没敢去掀开看,不知在那张白布下的面容是怎样一个面目全非。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热议了起来,高宇只好动用了一些关系,没让事态继续发酵下去,之后便开始为她操办葬礼。   我面前的高宇,似乎真的很伤心,很憔悴,双眼无神,不复往日的那般儒雅。   但是我不知道,对于他这份悲伤,亦真亦假。   因为在主观上,白溪的死终究和他脱不了干系,他就是那个导火索。   他坐在殡仪馆外面的凳子上,双手抱头一副痛苦状,语气很是低沉地跟我说:“清漪,我到现在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自杀,她这段时间明明就很好,我经常应酬胃不好,她还学着去给我做养胃的羹汤。我跟她说等她大学毕业了,可以给她联系一家学校去教学,她很开心,怎么突然就……”   是的,如今连他也不明白其中缘由,我有些惊讶于他的话,不像是说谎。   却如实地跟他说:“白溪有抑郁症,你知道吗?”   显然他不知道,因为他望着我的眼里满是惊讶:“我不知道,从没听她提过。”   我低叹,得了这种病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只会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空间里,压抑、郁闷、沮丧,甚至对人生悲观失望。   他眉头紧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疑声说:“我确实看到过她在吃药,问她怎么了,她就说是治疗免疫力的药,便没在意。她还笑着跟我说,想把身子调理好,以后给我生个孩子。我承认我给不了她婚姻,但听她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说完他又垂下头去,似懊恼,似悔恨。   我无力地靠着墙,心里溢满哀伤,缓声说:“白晴看似柔弱,其实她很要强的,有些话她宁愿憋在心里,也不对任何人说,也许是她的病逼死了她,也许是你逼死了她,也许是她对生活充满了绝望,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气,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说什么也是迟了。”   或许我的话戳中了重点,他便不再言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这是我第四次参加葬礼,第一次是我妈妈,第二次是我爸爸,第三次是夏聿。   白溪的葬礼很冷清,凄凉的让人想落泪。   屈指可数的几个人,都是她现在的同学。   她的父母没有来,高宇告诉我,其实白晴是他们家抱养的,他给了他们一笔钱,算是这几年对她的养育之恩。   而高宇,也没有出席这场葬礼,他特殊的身份背景,可能担心会给自己带来不利的影响。   我冷笑,这就是男人所谓的爱,竟是如此的薄情。   白晴就那么躺在灵堂中间,周身布满了鲜花,她的面容做了精细的修整,还是那样的美丽柔情,如睡着的仙子。   到底是何等的绝望,才能让她这般的痛下心从十层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我痛斥她如此地不爱惜生命,有些人想活着都是一种奢望,而她,却能如此地草率生命。   捂住嘴,不让伤心泄了出来。可泪水依旧不停的往下流,将手背浸湿。   走出灵堂,抬头望着天空,那般的迷蒙。   眼里的泪,不曾停下。   我讨厌死亡,讨厌生死离别。   那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如潮水般涌现了出来。   低下头,恍惚地看到前面走来一个人,眼里溢满了泪水,他越走越近,伟岸的样子在我朦胧的泪水中慢慢清晰。   颜珞一把搂住我,任由我的泪水洒在他干净整洁的衬衫上。   直到坐进车里我声音哽咽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让司机递了一张纸巾给我:“手机导航过来的,给你打电话,没人接听,我手机能定位到你的位置。就过来了。”   “哦。”我应了一声,没想到他居然能监视到我的位置。   “哦什么哦,干嘛不接电话。”他颇不耐,语气有些烦躁了。   我解释说:“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看,果然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他打来的。   他出奇的温柔,将我搂在怀里,我的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他一边替我擦眼泪,一边低声询问:“想我了吗?”   我诚实地点点头:“想了。”在我悲伤难过的时候,特想找一个肩膀依靠,而我想到的,只有他。   他突然就笑了,抚摸着我的脸:“饿不饿,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去你那把东西收拾收拾,去我那儿住。”   我摇了摇头,止住泣声:“不了,我不饿,想回去休息,你送我回去吧。”   话一说完,他就勃然变色了,不悦道:“不行,去我那。”然后吩咐司机往别墅的方向开去。   一贯的命令口气,不可一世。我也没有精力和他争辩了,便随了他。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坚强的人,从我妈去世,到我爸被执行死刑,再到夏聿离世。原来我的世界,竟是这般的空洞,那些我爱的,爱我的,都在慢慢消逝,而我,竟然这样活着,活的心安理得。   恍恍惚惚地睡去,可那噩梦般的场景又来纠缠了,又是那场大火,夏聿扭曲的脸在我眼前挥散不去。   醒来已是冷汗涔涔,卧室里寂静无声,起身去浴室抹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些。   开门下楼,厅里的冷气给的十足。   “醒了。”颜珞一身长衫配着短裤朝我走来,温柔的牵着我的手到餐厅那,坐在宽大的餐桌前,各种各样精致的菜式摆在眼前。   他殷勤地夹了菜到我的小蝶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让人送过来。多吃点,那会儿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要晕过去了。”   我夹起放在口中慢慢地嚼着,低声说:“我没事,就是想不通白晴为什么要自杀,就算她有抑郁症,也不至于到自杀的程度。她在跳楼前到底想了什么,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勇气跳下去,而且她怀孕了,一个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非要这么践踏自己的性命。”   活着,是一件多么不易的事。   “有些事也许是你不知道的,高宇这个人,我和他接触过几次。”颜珞给我倒了杯牛奶,继而慢条斯理地接着说:“先不说人品,你记得去年那起xx校的校花跳楼案吗?也和他有直接的关系,为这事,他爸可没少替他周旋,最后还不是用钱息事宁人了。”   “不会吧!”我有些不敢置信地蹙眉望着他,那件事我知道,当时家属一直去学校闹,要求给说法,传闻一度沸沸扬扬的,可没过多久,这件事就没人再提了,慢慢地也就让人们淡忘了。   他又说:“高宇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经常参加一些秘密的私人派对,挺荒唐的。总之你这朋友遇到他,有这样的结果也不让人意外。”   我的脸色瞬变,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这些?”   他瞥了瞥嘴角:“这个圈子就这么大,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我蓦然想起白晴之前说过的话,她说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猜测是真的,那白晴真的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也许从她认识高宇的那天起,这一切都似乎是命中注定了。   可想起高宇在殡仪馆和我说过的话,又让人觉得他不会那么残忍的对待白晴。   我的心乱作一团,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佳肴,突然有些食之无味了。   颜珞见我心不在焉的,抚了抚我的头:“事已至此,你也别瞎想了,以后离这种人远点。再说人都死了,还能怎么样,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过来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   他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我暗叹,这就是他,有时候很无情,很漠视,很决绝。 第10章 结束是我说了算   晚上在床上他温柔的抱着我:“是真的想我了吗?”   “嗯..”我的声音低不可闻,他却听的清晰。   “是想这个了吗?”他唇角扬起一抹笑,动作有些用力。   那破碎的声音忍不住从我的口中泄了出来。   他兴奋地在我耳边说:“宝贝,你真美好...我就喜欢听你在我身下....”   我在他的怀里辗转不休,他对这方面就像上瘾一样,总是欲求不满。   浑身酸痛着,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那温暖厚实的胸膛,一起一伏是他有力的心跳。   他搂住我突然对我说:“清漪,以后跟着我吧!我虽然也玩,但是我不糊涂,也没有像高宇那些乱七八糟的作风。”   我没答应,但也没否定。   他继而又说:“回头我把这套别墅过户到你名下。”   “啊…”我吃惊了:“不用,我不要。”   他的手轻抚了抚我的发,意味深长地说:“别拒绝,我能给你的,便也是这些了。”   这话中的意思,我再明白不过了。   他将额头凑过来抵住我的,轻声问:“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你明不明白?”   望着他染了些许急切的眸色,我淡淡一笑:“明白。”   他笑了,和颜悦色地捏着我的脸亲了一下:“真傻,跟个缺心眼似的,今天看到你哭,我就突然觉得莫名的心疼,清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长这么大,还没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过….”   难得的,他今天心情似乎很好,他说着,我就听着,不知不觉在他怀里沉沉的睡去。   早晨醒来时,他已经穿戴整齐了,一腿跪在床上,在我睡眼惺忪的脸上一亲:“下午会有钟点工来收拾屋子,床头桌里面有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缺什么自己去买,我最近挺忙的,没时间陪你逛街,等过了这段带你去国外散散心。”   说完,就一脸坏相地将手伸进被子里,在我的胸上使劲的揉了几下才离开。   谁知过了几秒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他站在门口嘱咐说:“记着吃饭,点餐卡在门厅的抽屉里。”   “好,知道了。”我听话地应了一声。   他这才满意地离去。   其实想想,以他这种脾性的人,对我这样,还是蛮不错的,但我清楚的知道我们的关系,说白了就是包养与被包养。   我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陷入了这般境地,泯灭了我来这里真正的意图。   八月的南方,正是热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他留给我的卡,塞进去一查,多的令人咋舌,足足六百万,要不要这么豪气冲天的,就不怕我携款私逃吗?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吃着车厘子看电视。   他身上还带着一些酒气,手指扣着领带结不耐烦的扯开,领口微敞,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颈。   慵懒地问:“吃饭了吗?”   我点点头:“吃了。”   放下果盘刚要起身,就被他一把拽了回去跌坐在沙发上,沉重的身子顺势压了上来,低头一亲我,将我口中的半个车厘子含了去。   一场欢爱如释重负…..   我瘫软地趴在沙发上,头发落在抱枕间,如垂败的柳叶。   鼻尖,是那淫/靡的味道,挥散不去。   他从后面将我抱住,沙哑地低声询问:“怎么了?”   “疼…”我委屈的说,他太用力了,我这小身板真的受不住的。   他呵呵一笑,眼眸里浮上了柔和:“下次我轻点。”   没有下次了,我有些厌倦自己了,也厌倦了这段关系。   我想离开了,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他,需要等到合适的契机。   一个人愈发的无聊,他真的挺忙的,经常工作到很晚,而我,整日在这栋豪华的屋子里消磨着时间。   九月的南方渐渐的少了些浮躁,坐在那间“回忆”的咖啡馆里,想到我来这里的初衷,而如今,一切都偏离了当初的轨道。   当那首“小雪”在耳畔再次响起的时候,我竟是无比的想念b市了,想念那里的朋友,想那里的冬天,漫天飞雪。   我给张天阳发消息说:“我要回去了。”   他欣喜的回我:“好,哪天的航班提前告诉我,我去机场接你。”   望着这些字,心里是悸动,就算没有了爱情,我还有友情,我的那些朋友们,一直是把我放在心里的。   颜珞今天回来的挺早,我正在浴室洗澡的时候他在外面敲敲门催促道:“快点,咱们今天出去吃饭。”   “噢。”我关掉花洒应了一声。   洗完一出来,他就坐在卧室窗边的沙发那,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冷黑着一张脸十分恼怒的瞪着我。   我不明所以:“你怎么了?”   “你过来。”他冷声地命令道。   我擦着头发过去,才靠近他就站起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手机摊在我面前,咬牙切齿地问:“什么意思,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我眉头紧皱忍着痛,瞥眼一看,是条信息,内容是我预定的三天后的航班信息。   “痛..”头皮被他拽的生疼,拍他的手:“你先松开。”   他一双眸子里盛满了戾气,死死地抓住我的头发,令我头皮一阵发麻,冷然地说:“是不是我要是没看到,你特么就准备悄无声息的走了。”   我没言语,他一把将我甩出去,跌坐在床沿边,怒气在他胸间满盛着,看我的眼神也是愤愤的:“成啊,顾清漪,你特么可真成,把小爷当猴耍是不是。”   我撇头,凉凉地解释道:“我没有。”   他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带着他的气恨:“想一走了之,没门,我告诉你,你特么赶紧把航班退了,小爷不说让你滚,你就别想走。”   一张俊彦阴沉着:“跟我来这套,看来我是真的太惯着你了。”   我也怒急了,朝他吼:“你凭什么不让我走,你的钱我一分没花,全还给你。”   他又一把揪住我的头发,逼迫我仰头直视着他,冷笑一声:“是特么的钱的事吗?小爷我差那个钱吗?”   我淡声问:“那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他脸色阴狠:“顾清漪我告诉你,什么时候结束,怎么结束,是我说了算。”   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沉重的身子欺了上来,将我从后面死死的压住。   我疼得闷哼一声,使劲往前爬,他却不放过我,狠命地穷追不舍。   他板过我的身子,我恼恨地瞪着他。   “瞪什么瞪,小爷就是玩死你,顾清漪,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小爷想怎么玩你就怎么玩你,等小爷玩腻了,自然就把你踹开,在我没玩腻之前,你只能忍着。”   说完,他就暴躁地起身提起裤子出去了。   一室的宁静,一床的凌乱,一身的疼痛,是他留给我的。 第11章 弄死你的心都有   他走之后就没再出现,别墅里莫名地多了好多保安公司的人,黑衣黑裤,一个个面无表情的。   我的证件,手机什么的都被他收走了,别墅的座机,网线,总之一切和通讯有关的都被他切断了,是的,他把我囚禁了。   无论我做什么,他们都随时跟着,就连上厕所,他们也在外面守着,总怕我一不小心,就在他们眼前消失。   他不在,我反而平静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约莫过了半个月,他打来了电话,保安接的,在转我接听,直接问道:“想明白了吗?”   语气很平淡,那些蕴藏的怒意似乎也消失了。   我很是平静:“想明白了。”   然后就是沉默的呼吸声,有时候心中的隔阂一旦打开了,就很难修补上。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快立秋了,夏天的燥热正在慢慢的褪去。   一进门,那些保安人员就全部撤了出去。   可神色,却是十分的疲惫,这些,是我从来没有在他身上见过的,我不知道是不是与我相关。   他直接进了浴室,好一会儿,唤了我一声,让我给他倒杯香槟送进去,诺大的浴缸,他浸泡在里面,闭目凝神,似在缓解浑身的压力。   我安静的过去,将高脚杯放在浴缸旁的边台上,就在转身离开之际,“啊..”手腕被他握住狠力的一拽,整个身子就倒向了浴缸里,丝裙被打湿。   嘶拉一声,丝裙被扯破,他不由分说就将我按在了浴缸里,不似往时的温柔,目光也是有些骇人,我想逃,却被他按得死死地,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我知道他气性大,蛮横起来更是无人能敌,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的得寸进尺。   从浴室再到床上,身体纠纠缠缠密不可分,我紧紧的搂着他的背,低低的声音哀求他:“..你别…”   面对我的低求,他却置之不理。   他似乎对我恨之入骨了,拼了命的折腾我的身体。良久在我头顶冷笑一声:“顾清漪,你还知道疼,我特么弄死你的心都有…”   这样的他,是我所没有见过的,现在想想,也许以前的他对我还是很耐心的。   我不再言语,承受着那份痛意,无休无止。   躺在床上心底是走投无路的感觉,他也不说话,香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我转过身去背对了他,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他捻灭了手中的香烟,把我身子板过去冲向他。便先说:“你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吗?”   我忍着腿间的痛意,缓缓地坐了起来,与他平视着,眼神近乎恳求地望着他:“你放了我吧,我不想在和你这样继续下去了。”我厌倦这样的关系,厌倦这种不为人知的生活。   他紧紧地捏住我的下巴,眼里是困惑:“为什么?我对你这样,难道你不为所动吗?”   “是的。”我的眸中是异常的沉静:“不为所动,因为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你所给我的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心里没有你。所以你强把我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意思。”   说出来,也没什么可畏惧的了,反正我就想离开他,离他远远的。有些东西既然不属于自己,不如放手。   他眼里的怒火,似乎要将我吞噬,下巴被他捏得生疼,他恼怒地说:“顾清漪,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啊,你想开始就开始,你说结束就结束,小爷我告诉你,没门。想甩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说完,冷怒地将我甩到一边,然后起身出去了,这一夜,他没有回来,可他决绝的话还犹在耳边,令我无法喘息。 第12章 你可以滚了   依旧是被禁锢的日子,我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就连想出去转转,也被规定只能在别墅区里。   那些保安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让人想发疯。   早中晚三餐,都是外面做好了再有人送来,我终于耐不住了,叫保全给颜珞打电话,可他们却是无视我的要求。   我不在吃饭,以绝食抗议,饭送来我就倔强的当着那些保全人员的面全部倒掉,饿的浑身无力就去床上睡觉,醒来还是饿,却忍住不吃一口饭,任他们拿我束手无策。   整整饿了三天终于头昏眼花的晕了过去,醒来时却对上他满是担忧又满盛怒气的眸子,我撇过头漠视他。   不吃饭他也有法子治我,叫了医生来给我吊水,一天好几瓶不停歇的换着。   可身体还是越发的憔悴下去,颜珞亲自端了热粥喂我,我推开:“不吃。”依旧固执的很。   他突然换上了一副耐心的神色:“吃点吧,这样下来身体受不住的。”   我漠然地看着他:“除非你放我走。”   “好..”他低叹,神色间很是无奈:“有什么事等你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我眸色谨慎地凝着他:“凭什么相信你?”   他轻笑一声,眼中疲色散去:“凭我是颜珞。”   我冷哼:“才不信。”对他,我再了解不过了。   他严肃的看着我:“这次是真的,你先把身体养好,其他的事,我们再说。”   我在他的眼中找不出一点的敷衍,好,就信他一次。   接过他手中的碗自己慢慢的吃了起来,几天的绝食让原本就弱不禁风的身子更是雪上加霜了。   来诊治的医生开了不少治胃的药,吃了几天下去确实好多了,憔悴的脸庞终于有了些气色。   他不在禁锢着我,保全人员全都撤走了,找来一个阿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   我不会逃跑,也没法逃跑,因为手机没有还我,所有证件相关的东西都还被他扣着。   初秋的夜里已经有了几丝的凉意,披了件开衫去将厅里的窗户关上,却意外的看到他正站在院中的木槿树下,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有些孤寂,有些冰凉。   我轻叹一声,走到大门那去,刚要拉开门,他就推门进来了,身上还残留着外面的凉意。   僵硬地站在他面前:“你在外面多久了?”   他不说话,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忽然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很紧,紧的我有些无法呼吸了。   脸颊贴着他的胸膛,那淡淡的香气,沁入了鼻间。   如此的密实令我快透不过气了,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这近乎致命的桎梏。   他的手臂终于松开了一些,一个打横,就将我抱起直奔楼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侧脸上,心跳,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   他面色黑沉地一脚踹开卧房的门。   将我扔在床上的一瞬间,他沉重的身子就压了上来,吻,是如此的深,不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   时而温柔,时而又如暴风骤雨般,我有些受不住了,想要起身却被他狠狠地压在身下。   “还要离开吗?”他狠狠地,使劲的撞击着一处。   “要。”   他怒视着我:“再说一遍,还要离开吗?”   “要。”   “再说一遍。”   “要。”   “再说一遍。”   我确切地朝他喊:“要..要..”   身体的撞击声,是那么的清脆,他不放过我,在我的肩头狠狠地咬下一口,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我也不甘示弱,一口一口下去,咬他的手,咬他的肩膀,咬的口中充斥了血腥味才罢休。   直到彼此筋疲力尽了才分开。   喘息,不停歇。   暗黑中他从身后抱了上来,手放在我的心口处,很安分,我安静地回抱住他的手臂,彼此摄取着身体的温暖。   这一夜虽同床共枕却是各执心思。   天亮的时候,我醒来就看到他一个人沉默地靠在床头吸着烟,撇头见我睁着眼就将手中的烟捻灭了,冷声地说:“收拾好你的东西,走吧。”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坐起身盯着他:“你说什么?”   他看着我,眼底冰冷至极:“我说你可以滚了。”   离开他,逃离他,一直是我所期盼的,可如今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我并没有解脱的快乐,心里却有些沉重,莫名的压抑感觉。   可这就是个旋涡,如若我不出去,我就会被埋葬在里面,也许哪一天我会被这桎梏绑架的无法呼吸,直至窒息,只有离开他我才能继续畅快的呼吸。   爱与不爱之间,我选择舍弃,只因爱不起。   他将我的手机,身份证明什么的全还我了,简单的收拾了我的行李,他给我的,一样不会带走。   就在我拖着行李箱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顾清漪..”   我站住,却没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他口气冷了几分说:“你记住,今天是你说要离开的,所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也不想在看到你。”   我的心蓦然一沉,淡然接受:“知道了。”   九月的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而那夹带在风中的悲伤,却让我走的坚定。   坐在机场的候机厅,阳光十分的明媚,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团圆与分别的喜悦和惆怅。   登机前我收到了颜珞的一条信息,短短的两句话:“永远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一贯的,决绝地他的口气。   我没有给他回复只言片语,而是将手机卡抠出来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马桶,是的,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那些与他日夜纠缠的画面不断的在我脑中涌现,他的霸道、蛮横、决绝、不断的朝我袭来,长叹一声,终究,我还是逃离开了他,永世不相见。 第13章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b市,一座古老而又令人向往的城市。   回来已经一年了,习惯了南方随意散漫的生活,突然的快节奏让我刚开始还不能适应。   不过一切过的还算充实,朋友间的情谊,依旧如故。   由于我是大四那年出逃的,课程、毕业论文等一切全部落下了,学校不会给我毕业证。   张天阳让周磊去托了关系,花了些钱顺利的拿到了毕业证。   工作,是自己找的,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客房部工作,工作一年表现优异,上月已被提升为vip客房经理。   曾经的习性,一成没变,总是不经意间就显露出来。   依然是初秋的凌晨五点,打电话给张天阳,那端还睡得昏天黑地,慵慵懒懒地声音问:“妹妹,才五点,你又犯什么病?”   我精神奕奕的:“张天阳,起来了,陪我去看升旗。”   “啊…”他哀呼:“你为什么总是祸害我一个人,你怎么不打电话给古晓彬。”   我咯咯直笑:“就得祸害你,说,你是不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   “别跟我扯淡。”他似乎起来了,我听到了拖鞋塔拉塔拉的声音,然后是哗哗的流水声:“等着吧,我洗个脸,一会儿去接你。”   “好。”我笑眯眯地挂了电话。   没有家人,我庆幸还有这几个能依附的朋友,情谊也是从高中维持到现在的。   张天阳的车很快就停到楼下,我一坐进去他就将早餐递给我:“豆腐脑油条,你爱吃那家的。”   我接过,眉开眼笑的朝他说:“谢谢哥哥。”   他一打方向盘:“少跟我瞎客气。”   当五星红旗徐徐升起时,那迎风飘扬的旗帜,眼里,别有一番骄傲。   夏聿以前总说,升旗是一件庄严、肃穆的事情。顾清漪你个傻妞,把你那小虎牙给我收回去。   如今的很多时间,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也可以面对很多的事情。就连看升旗,也可以做到严肃而安静,可眼里的泪,总有要流下来的感觉。   十月,是红叶正红时,拉着张天阳去爬山,没办法,几个人里面,就属他清闲。   爬到一半他就气喘吁吁的说什么也不向前了,随意的往那石阶上一坐,抬抬手说:“你上去吧,我歇会儿。”   我双手叉腰,嘲笑他:“哥哥,你行不行啊。”朝他一伸手:“起来吧,你要是爬到了山顶,晚上我请你吃饭。”   他眉眼舒展,握上我的手笑着说:“那我就再受点累。”   我瞥他一眼,嗔笑:“德行。”   晚上他带我去吃涮肉,是那种铜锅的,沾着那芝麻麻酱吃味道特别的地道。   结账时他却将我的钱给甩了回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岂有让女人结账的道理,说出去多丢份。”   我笑着“切”了一声。   回去时坐在车里,他突然言词委婉地跟我说:“妹妹,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四年了,放过自己吧,夏聿终究是回不来了,忘了他吧。”   “知道。”转头望向车窗外,霓虹灯那般的亮眼:“我已经在努力的忘记了。”   可有些东西就是深深地烙在了心里,揭不开,抹不去。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是淡定地说:“天阳,如果不出意外,我可能要嫁给萧仲了。”我那名义上的叔叔。   他着实吓了一跳,方向盘打歪了又急忙正了回来,几乎是朝我吼的:“你疯了,他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嫁他,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   “干嘛这么吃惊。”我寡淡地一笑:“当初我爸死后,把我托付给他,就是这么个意思,而且这件事,从我去年回来的时候,就被他提到了日程上。”   这辈子,总归是要嫁人的,那么嫁谁都是一样的。   如若我当初乖乖地嫁给他,不那么任性的搬出萧宅住,也许夏聿就不会死。   总之一切皆因我而起,那就让我一个人承受好了。   他咬了根烟,点着了深吸一口。   吐出的烟,有些呛人。   我缓缓地落下了车窗,听他无奈地语气说:“如果你是为了忘记夏聿而这么做,我劝你真没必要这样。”   “不是。”我幽幽一叹:“天阳,我是真的累了,像你说的,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活在夏聿的牢中,所以我想解脱出来。”   他气恼的一推我的头:“你心里没他,又不爱他,干嘛委屈自己。”   我轻扯唇角,淡淡一笑:“有时候婚姻,不一定是要嫁给爱情的。”   “什么歪理,听不懂。”他将烟头弹出了窗外,升上车窗,一拍方向盘:“是,哥哥承认,他有钱,长得也还过得去,但你跟他真的不合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车子驶进了小区,到了楼下,他就没好气的轰我:“滚滚滚吧,看到你我就烦。”   我知道他是为我好才会这么生气,轻叹一声,手指轻轻伸过去一戳他的脸,笑嘻嘻的说:“你没事吧,我这不是还没同意吗,我就跟你说说,瞧把你激动的。”   他却一脸严肃的瞅着我:“这事,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但是如果你要真的嫁给他,那抱歉妹妹,婚礼那天我肯定不去。份子钱,也别指望我给你。”   说完就推开车门出去,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门朝我喊:“下来吧,还想赖在哥哥车上啊。”   我气哼的瞪他一眼:“真小气。”下来,站在一旁瞧着他恼怒的样子。   他狠力的将车门合上,懒得搭理我,回到驾驶门坐进去,车子一给油就扬长而去了。   我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因为他一直把我当亲妹妹看待的,几个玩伴中,我最信任的人也只是他,而他也是夏聿最铁的哥们儿。   就如萧仲说的,我是不是真的太任性了,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   可当我不在任性的时候,大家还是说我做错了,活着,真是一件累人的事情。 第14章 老男人逼婚   清晨的闹钟响了又响,起床、洗漱。   去上班,生活变化无常。   车子,是最近贷款新买的,性能还不错,才出分流,一辆霸道的黑色越野车就将我堵住进退不得。   车门一开,萧仲黑衫配着西裤,冷然地走到我车前,不耐烦地敲敲车窗:“顾清漪,出来。”   车窗缓缓地落下,我淡漠地探出脸:“什么事?”   他说话从不拐弯抹角,直接命令道:“回头把你的东西收拾下,尽快搬回萧宅住。”   我望着眼前这个三十六岁的老男人,不可否认,他依旧十分的英气逼人,棱角分明,身材挺拨好看。   可是,我不爱他,他更不爱我,却偏偏要娶我为妻。   “知道了。”我没有多言,升上车窗就要走。   他力气大得很,按住车窗,冷眸不悦地瞅着我:“差不多就收起你的任性,结婚后我不会在任由你这么胡闹,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还有你租的房子这月底就到期了,房东不会租给你。”   我的火气赫然而上,怒色:“萧仲你凭什么?”   他气定神闲地面不改色:“凭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就得管着你。”   该死的未婚夫,我才不稀罕。   老男人有钱有势,我打不过他,斗不过他,但我也不是木偶任他摆布的。   推下他按住车窗的手,缓声说:“知道了,我最近工作挺忙的,等忙完这几天就收拾。”   他继续冷言冷语地说:“婚期我已经订好了,过了年的五月,你别再做他想,踏踏实实嫁过来就好。”   说完,戴上墨镜,一副酷气十足的走了。   这就是萧仲,做什么事从来不会过问我的意见,一切听他安排就好。   死老男人,我在心里咒骂他,情人各个比我漂亮千倍百倍,比我柔美万分,可他说他的妻子只能是我顾清漪,老男人,绝对的脑子进水了。   婚礼,他说就定在了明年五月,到时候就是绑,他也会把我绑过去的,他知道我不爱他,连喜欢也算不上,可他却偏偏这般固执,不知缘由。   到了酒店,按照规定,头发需要一丝不紊地梳拢成鬓,将脸庞显露出来,逢人也得笑意盈盈的。   对待工作,我尽职尽责,和同事之间,也相处融洽。   我想,不靠任何人,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帮客户安排会议室,在打印一些文件,工作依旧是忙忙碌碌的。   古晓彬给我打电话,笑呵呵地说:“来吧清漪,三缺一。”   我朝电梯里的镜子一笑:“等会儿,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爱好也是如此的相似。   是我们几个常去的茶馆,只不过我今天手气不是很好,一连输了三把。   张天阳那天的气儿似乎消弭了些,一推我沮丧的头:妹妹,想什么呢?”   周磊一丢牌:“天阳,你那贸易公司开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张天阳叼着烟去摸牌:“最近倒是做了几单生意,刚起步,慢慢来吧。”   我抽出一张五条就要扔出去,张天阳一斜眼就瞟到了,急忙给按住,一敲我的头:“你傻啊,别出这个啊,周磊那孙子就胡条子,咱不能给丫点炮。”   我“嗤”地一笑,抽出了一张八万扔到周磊面前:“给,甭客气。”   周磊怒目一瞪,破口就骂:“天阳你丫个孙子!”   张天阳仰着脸,吸了口烟又倾吐了出去,那样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我笑而不语,这几个人,都是迄小儿的朋友,凑一块儿没一个正经的。   周磊浓眉微锁,问我:“清漪,你不会真要嫁给你那叔叔吧。”   我估摸着这事儿张天阳得告诉他们。无谓地一笑:“是啊,就嫁他,怎么,你要来抢婚吗?”   他耸耸肩头:“我可不去,让天阳去吧!”   还没等我开口张天阳那精锐的小眼神就跟打了个哆嗦似的,摆摆手:“算了吧妹妹,你饶了我吧。”   我就鄙视他:“真怂。”   “清漪,你是要给自己找个爸爸吗?那个萧仲,三十六岁,足足大了你十二岁啊,你做事,为什么不经过大脑思虑清楚呢。”一直闷声不响的古晓彬,一开口,就是这么的一针见血。   “是啊!”我不正经地哈哈一笑:“我缺少父爱,所以就嫁给他。”   “糊了。”张天阳气燥的一推牌,没好气地叼着烟斜睨了我一眼:“晓彬你理她干嘛?丫就是轴,脑子缺根筋。”   哎,我又被无形的挤兑了,他们说的对,我脑子就是轴,油盐不进。   洗牌摸牌,晓斌似乎看出了我郁闷的心思,故意给我放水,让我胡个不停。   心情,自然明媚了起来。   张天阳就叫了:“晓斌,你丫能不这么明显吗?你是想让哥几个输的裤子都不剩吧。”   晓斌腼腆的一笑:“怎么会。”   我一脸得意的将牌推倒:“没办法,姐现在手气好,赶紧的,给钱给钱。”   “哎..”一个个怨声载道的声音。   他们三个,一个个都富得流油,跟我哭穷,谁信呢。   玩到很晚才回去,晓彬绅士地提着我的包跟到车旁,他扶扶眼镜:“清漪,结婚的事儿,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换做其他人,哥几个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萧仲,他花名远扬。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晓斌还是这么的平易近人,虽然他比我小一岁,可在判断事情上,却比我理智的多。   我接过包,点点头:“晓斌,我懂得。”   他微微一笑:“那就好。”亲自给我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回去吧,路上慢点。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虽然在读研,但是空余时间还是蛮多的,下次爬山,记得叫我。”   车门关上后,我落下车窗朝他一摆手:“我走了,你也开车慢点。”   他摇摇手机朝我示意:“到家别忘记发信息。”   “放心吧。”   他清瘦的身形,在我的后视镜中渐渐模糊。   朋友们总是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而我呢,还要一意孤行下去吗?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环路上,心里,沉思着一些问题。   自从二十岁那年老男人说,等你大学毕业后,我们就结婚,我不淡定了,我把老男人一直当叔叔对待,他娶我,真是晴天霹雳的想法。我不敢在萧宅住了,连夜逃了出去,我害怕,万一哪天老男人兽性大发,把我的清白毁了,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老男人这几年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的,分公司开了一家又一家,据说还在美国开了分公司,房产、影视、慈善,他是样样涉及。   就是这样,他这几年才没时间搭理我,所有的重心都在工作上,婚事也就一拖再拖了。 第15章 再次遇到他   沈香香找上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萧仲肯定将他要娶我的消息告知了她。   她才会不淡定了,毕竟她跟萧仲的时间最长。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横在我前面,挡了我的去路,车门一推开,沈香香趾高气昂地走过来。   名牌的服饰衬的身段极好,站在车门外,一摘墨镜,妆容也是恰到好处:“顾清漪,你既然玩消失干嘛不彻底消失,干嘛还回来,你到底要怎样才会离开萧仲,要钱是不是,要钱我可以给你,我要你永远地消失在萧仲面前。”   我没想到这次她的态度这么的迫不及待了,朝她淡然一笑:“这话,你应该去和他说,而不是来找我。”   如今我倒巴不得萧仲取消婚礼,打消要娶我的念头。   晓彬说得对,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如今我后悔还来得及。   沈香香一双美目浮上了冷厉:“你什么态度和我说话,我现在是好言好语和你商量,你最好还是给自己留些余地,就算萧仲娶了你,你也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说得是,我只会是萧仲名义上的妻子,而她沈香香,才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我冷淡了语气:“你和我说这些没有实质性的作用,萧仲在外面有多少女人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稀罕他,你喜欢他,那是你们的事,如果他也喜欢你,那就让他娶你吧。”   他们都不是我的谁,我才不在乎,如果沈香香能阻止老男人娶我,我倒是很乐意的。   忽视她满盛了怨恨的眼神,升上车窗,灵活的转动方向盘,从她身侧疾驰而过。   沈香香多有手段的一个人,不然老男人不会这么长时间没把她换掉。他对情人的要求极高,从十五岁住进萧宅我就知道了,身材要好,脸蛋要漂亮,要体贴,要温柔,要高雅。总之就是无可挑剔。   那些女人总想从我这里当突破口,顺利的嫁进来,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给我买过衣服、包包、还带我去逛街吃饭。   我以前总是朝那些明艳不可方物的女人笑眯眯地说:“姐姐,我叔叔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姐姐没你漂亮呦。”   沈香香也是有着极大的忍耐力,要不老男人怎么可能那么捧她,他这几年投资的影视剧,都指定她当女主角,如今已经跻身一线了。   趁着中午休息时间,在网上看看租房信息,这几年的房价是突飞猛涨,租房,也有些供不应求了,价格都高得离谱。   细细一算,除去还车贷、生活费什么的,又所剩无几了。在重新租房,岂不是雪上加霜要喝西北风去。   也不能总去麻烦朋友们,朋友再好,牵扯到了钱,难免会有隔阂,所以我从不轻易向他们张口。   烦闷地靠在椅背,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活得这么的狼狈,明明有个有钱的未婚夫,却不花他一分一毛,顾清漪,你真是太有骨气了。   夜晚的霓虹灯还是那般的璀璨,我喜欢开着车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找寻着有过夏聿的印记,让记忆犹新。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着,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让人想逃离。   而再次遇到颜珞,却是让我措手不及的。   车子行驶在早高峰的路段,拥拥堵堵,一如往日。   寻了个空,仗着车小就拐了进去,猝不及防的,车尾被狠狠地一撞,余力撞得我身子往前倾了倾。   心里是恼火,我的车子才买没多久,还贷着款,这一撞,可不轻。   熄火下车,平底鞋也踩出几分的气势来,是一辆豪车,那又怎样,狠狠地一踢车门,凶恶地叫:“下车。”   后车门缓缓地被推开,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下来,一身合体的西服,一张帅气精致的脸带着冷意出现在我的眼前,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行径了。   他锐利的黑眸将我看的深,是他,是颜珞,犀利的目光射在我身上,我浑身居然开始冒冷汗了。   心里是愕然,我想,我真不该下车的。   手指下意识的合拢在一起,气势也弱了下去。   扭头仔细看看,似乎是我的责任,我压线了。   理了理凌乱的思绪,低着头淡声地丢下一句话:“下次注意点。”   匆忙地走回车里去,合上车门赶快逃离掉,我的车撞了是小事,几万块钱不值一提,但是他的车维修起来就是天文数字了,我不跑我就是傻蛋,我可赔不起。   一路上见缝就钻,开的是提心吊胆,总怕他一个反应追过来。   然而脑中清楚地想起了他当初说过的话,永远别出现在我的面前,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   想到此,我渐渐的放慢了车速,自嘲的笑笑,真是自作多情。   心里,并没有因为他意外的出现而有过多的波澜,终归,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了。   下了班打电话给张天阳:“天阳,我的车后杠被撞了,有熟人吗?维修贵不贵。”   那端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车需要维修。”   “放心吧,我给你找熟人,绝对算你便宜。”   我走出电梯:“那行,车我就放在酒店了,改天你有时间过来帮我开走吧!”   “好嘞。”张天阳爽快的应下。   出了旋转门,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萧仲又是一身黑衣配着黑裤,他对黑色,似乎是情有独钟。   我淡然地朝他走过去,走近了便问:“找我什么事?”看到他就没什么好心情,如今挺反感他这个人的。   他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不耐烦的命令语气:“一个小时的时间,去挑戒指,之后我还要回公司开会。”   我失笑:“叔叔,我觉得你应该再慎重地考虑下我们的婚礼了,我是不会嫁你的。”不爱他,如何嫁。   他眼底是怒意:“再说一遍,别再叫我叔叔。”   呵呵,老男人还不承认自己老,不喜欢我叫他叔叔,可他的年龄,却是实实在在的摆在那,骗不得人。 第16章 贵宾客人   我淡下一张脸:“我不知你和我爸是什么关系,但是我们的婚事,还是算了吧,你在好好考虑下,其实能配上你的女人很多的。”   沈香香就是其中的一个,而我呢,身份背景与他是那般的不配。   萧仲却沉着脸:“这事是我唯一答应你爸的,我会遵守,你也别再任性了,踏实的嫁过来就好。”   有些事情,我不提,他也不点破,心知肚明就好。   英气的眉峰微皱,催促道:“上车,我时间有限。”   “啪”的一声,我将车门一关,淡了语气:“不去,你不是开会吗?不耽误你了。”   他脸色黑沉着:“不去我就随便定了,到时候你可别挑剔。”   说完,自顾地绕到驾驶座那边,看也不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疾驰而去。   呵,他的行径一向如此,我早已不足为奇。   拎着包朝地铁的方向去,没一会儿他的车又绕了回来,停在我身侧,副驾的车窗慢慢落下,刚毅的脸依旧沉黑着:“上车,我先送你回去。”   我瞥他一眼,不说话,继续朝前走,理也不理他。   车窗升了上去,他半分不再停留地决然远去。   晚上他居然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质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   我回他两字:“不搬。”   他极快的回复过来:“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我随手将手机扔到沙发的一角,真是难得,大总裁居然有闲情发信息了,不再搭理他。   b市的秋天,越发的干燥起来,酒店给每个员工发了干花泡茶喝。   桌上的分机响了,我咽下水,伸手接了起来:“请说。”   是总经理:“顾清漪,明天有位贵客会入住贵宾套房,行李已经先送过来了,一会儿你去看下,别出什么差错。”   我应下:“好的总经理,我这就去。”   电话一挂,拿起对讲机就出了办公室。   坐电梯直接到十九层,客房人员已将行李车推到了套房门口,可真不少,好几个大箱子,是要常住的打算吧。   在卧房放好后人员就出来了:“顾经理,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   我笑着点头:“去吧!”   贵宾套房的装饰风格十分的大气,所用的东西也都是昂贵至极的。   我将各个角落巡视了一番,按下对讲机吩咐保洁人员过来在打扫下。   毕竟是贵客,可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晚上总经理又亲自吩咐了我一遍,贵宾套房的卫生,务必早去检查下,不能有一丁点的纰漏。   第二天,我早早地就到酒店,进去,保洁人员已经在认真的收拾了,床上用具也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茶几,餐桌,办公桌,电视柜等,擦得一尘不染的。   小王推着清洁车过来:“顾经理,到底是什么客人啊,要求的这么严格。”   我将沙发的靠垫摆正:“我也不知道,经理没说。”   只知道今天要入住一位贵客,却不知是何许身份,让酒店如此紧张又在乎的。   总经理亲自带领我和几个vip客房部的人员在电梯门两侧等候着。   我也好奇了,到底是什么客人,连平日里应对自如的总经理都似乎有些紧张呢。   电梯一层一层的向上,到了十九层,清脆的一声响,电梯门开。   几个西装笔挺的人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得体的服饰,好看到极致的一张脸。   心灼然地跳了起来,对他,我再熟悉不过了。   他目不斜视,边走边吩咐着随行的人员:“通知各部门,下午三点开会,让对方赶快把股权书传过来,其他的交给王律师去办。”   我怔在原地,心乱如麻着。   “顾清漪,走啊。”直到旁边的同事轻轻一捅我,才反应过来。   急忙跟上已经走远的总经理,可心里,却不知要如何去应对即将面临的尴尬。   毕竟他说过,不想我出现在他的面前。   走进套房,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尽量让自己站在不显眼的地方。   他就坐在沙发上,优雅地翘着脚。   与他随行的人在各个房间巡视了一遍,戴着白手套在茶几上,餐桌上,写字桌上轻轻一抹,确定无误后朝他点头示意。   经理会意,忙说:“颜公子放心,我们的套房每天都有保洁定时打扫。”   “是吗。”他冷眸扫了经理一眼,在转眸望向卧室,质疑道:“床上用品都是新换的吗?”   “是的。”经理依旧礼貌。   他慢悠悠地说:“我这人有洁癖,不放心,让人当着我的面重新换了。”   “好的。”经理没有多言,忙转头朝我使眼色。   我明了,急忙走进卧室,按下对讲机吩咐:“小李,贵宾套房,拿套新的床上用品过来。”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到卧房来,我知道他这人有着极度的洁癖,在南方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心里郁闷啊,b市那么多酒店,为什么偏偏是我们这家。   枕套,被单,床罩,全部都是崭新的,铺的平平整整后才出去。   暗暗舒了一口气,站在远远的一侧说:“经理,已经换好了。”   水果车被人推了进来,上面还有一捧鲜花,含芳吐蕊、芳香四溢。   经理微笑着说:“颜公子,这是我们酒店为您准备的香槟、水果、还有鲜花。”   有人上前接过来,鲜花拿了下去:“颜先生不喜欢鲜花,以后套房也不许摆放。”   经理急忙应下:“好的,明白。”   “我们先生要休息了,你们都退下吧,有事会传唤你们。”   经理向后退了几步,依旧礼貌地说:“好的,祝颜先生入住愉快。”   一出去,经理就回身吩咐:“这个客人你们注意着点,一定要小心服务。”   “是,经理。”几个人郑重的应下。   为了避免尴尬,我这两天就让其他人去负责贵宾套房,毕竟我们之间,还是不见面的好。 第17章 你没资格跟小爷讲话   这几天还算风平浪静,我尽量不出现在十九层,就算有事情上去,也都是他不在的时间段。   去客房巡视布置、检查卫生情况,出现问题的地方,按下对讲机吩咐人员尽快来处理。   对讲机里突然哗然:“顾经理,你快来下十九层。”那端似乎很慌张的样子。   我按下对讲机回应:“好的,我这就过去。”   走出套房坐电梯上去,电梯门一开,就看到客房人员急匆匆地跑过来,我迎过去:“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她一脸的惊慌:“顾经理麻烦你快去看下,贵宾套房的颜先生要投诉。”   “因为什么?”我边问着,边和她往套房的方向去。   “小刘是新培训上岗的人员,分在了贵宾套房,她不知道1908的颜先生不允许套房内摆放鲜花,结果今天收拾客房的时候插了几束。”   哎,我暗叹,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呢。   还没走近门口就听到了咄咄逼人的声音:“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为之了。”   “道歉没有,去把你的领导叫来。”   嚣张的语气,还是这么的不可一世。   我不想进去,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毕竟这是我的工作。   门是虚掩的,我暗暗舒了一口气,整理下纷乱的心情,脸色看似平静地敲敲门:“颜先生,我是vip客房经理,请问可以进来吗?”   “进来。”他冷声地说。   心,跳的如此之快,可脸上,却是波澜不惊的静。   他就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脚,一副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姿态。   小刘站在茶几前,一脸的愧意,也一直在垂着头道歉:“颜先生,真是非常的抱歉,我…我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如此的低声下气,小刘都要哭了。   他却恶劣地说:“还想有下次,以后不许你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沉着的走上前,离小刘两步远站定,很是恭敬诚恳地朝他说:“颜先生,非常抱歉,是我们的工作疏忽,这位员工是今天才调过来的,不清楚您这间套房的要求。我稍后就吩咐下去,重新安排人员负责您这间套房今后的清理工作。请您莫在生气,我代表酒店诚心诚意地向您致歉。”   他抬头看我,眼里是冰冷的气息。   这样的情况,也许换做别的客人,可能就不再追究了,可我却忘记了,他可是颜珞,冷哼一声:“你算什么你代表?”   我依旧礼貌以对:“很抱歉颜先生,我是vip客房经理。”   “客房经理..”他漫不经心地道了句,双眼中是疏离的冷漠:“你们酒店是不是没人了,让你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来跟小爷道歉。”   他依然,还是那样的蛮横,说出的话,难听的不留情面。   我握着对讲机的手紧了几分,语气仍旧平和:“我是vip客房经理,也是负责处理客户投诉的人员。”   他别回头去不再看我,淡声地丢下话:“你没资格跟小爷讲话,把你们总经理叫来。”   他不依不饶的的气焰不曾减退半分,没办法,终究还是让总经理来了,当着他的面训斥了我几句,然后好声好气地恭维着他一番才平息下来。   随总经理出了套房,到了楼层服务台那,他轻叹口气,也有些无奈:“好了,这个客人确实惹不得,你们以后都注意着点。”   随后看向我吩咐:“以后这个颜先生你直接负责,不要再出现今天的状况,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   我头有些大了,急忙推脱道:“经理,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   经理拍了拍我的肩,语重心长地说:“其他事情先放一放,这段时间先负责好这个客人,自己机灵着点,好了,现在去给客人煮杯咖啡端进去。”   我暗暗叹气,心里也是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好,我明白了经理。”   千般万般不愿也没办法,这份工作做到现在的成绩实属不易,我很珍惜。   去一楼的咖啡厅让人煮杯咖啡,煮好后坐电梯端上去。   站在套房门外踌躇了几秒,轻呼了一口气,抬手按响门铃,很快地里面就回应了:“进来。”   我推门进去,偌大的客厅,他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之类,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冷肃之色。   高跟鞋踩在柔软地毯上,我故作镇定的走过去,放下咖啡:“颜先生,您的咖啡。”   他没应声,也没抬头,只是端起喝了一口,然后又放回托盘上,冷淡地说:“太甜了,重新煮。”   我很是淡定:“好的,您稍等。”   端着咖啡转身出去,下楼,重新让人再煮了一杯,回到楼上敲敲门进去,安静地放在桌上。   他搁下手中的文件,端起只是轻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着又放回托盘上,抬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冷然:“太苦了,重新煮..”   我神色安然,心里却有些莫名的搓火。但是没办法,谁叫他是贵宾客人。   依旧礼貌地说:“好的,您稍等。”   再下楼,咖啡厅的同事不免也小声抱怨了一句:“这个客人怎么这么挑剔?”   我坐在高脚椅上,手抚了抚额轻叹一声:“没办法,这回你看着适量。”他要是在鸡蛋里挑骨头,任你也束手无策。   再煮好端进去,这次已经按照前两次的分量拿捏住了。   终于,他满意了,喝着咖啡淡淡地吩咐了一句:“明天九点把早餐送进来。”   “好的,颜先生。”我恭敬地应道,暗暗缓了一口气便退出了套房。   一直在门口焦急等待的小刘见我出来,上前来一脸歉意地看着我:“顾经理,都怪我。”   我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没事,以后注意点,去忙别的吧!”   “嗯,那我先下去了。”   “去吧。”   见她走远了,我在转身往办公室的方向去。   第二天,我准时和餐饮部的人推着早餐车过去,餐点很丰富,按了门铃:“颜先生,您的早餐好了,需要推进来吗?”   “进来吧!”里面淡声传出。   我示意人员推进去,厅里没人,将车推到餐桌那,一道一道的摆上去,摆好后便说:“颜先生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们就离开了,祝您用餐愉快。”   没人回应,我便和服务人员推着餐车出去了。   十点多的时候,我看到他出去了,挺大的阵势来接他的。   这一天,相安无事。 第18章 把你手机拿出来   忙碌了一天,晚上临下班前将工作交接完后准备下楼,在电梯口等门一开,颜珞就一身西装笔挺的出来了,看到我脸上有些怒色而出。   我忙往旁边挪两步,等这蛮横的主儿走远了在按电梯下去。   才到大厅对讲机就响了:“顾经理,颜先生叫你马上上来。”   我无语,按下对讲机:“我下班了,叫别人过去吧!”   那头就急了:“不行啊,颜先生叫你必须上来,他是贵宾客人,我们不好得罪的。”   我咬了咬下唇,好是无奈:“知道了,我这就上去。”   再坐电梯回到十九层,站在客房门口轻叹了一口气,迟疑了几秒才去按门铃,里面就有人说话了:“进来吧!”   推门进去,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着电话:“就按我吩咐的去办,股份只能给他们3%。”   按住电话,回头瞟了我一眼说:“去把卧室的床罩换了。”   “是。”   安静的卧房,他讲电话的声音时不时地传了进来,虽不大,但我听的清晰。   手中的绸缎面料很是顺滑,不是酒店提供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换好了我便出去,站定在沙发的一侧说:“颜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合上,抬头注视着我:“我还没吃晚饭。”   我定定地回望着,神色淡然:“那颜先生喜欢中餐还是西餐,我这就吩咐餐饮部去做。”   他挑眉看我:“你觉得我喜欢哪种?”   我慢条斯理的说:“那就中餐吧!我现在就去餐饮部,您稍等一会儿。”   转身快步地出去,下楼去餐饮部吩咐厨房的师傅准备份中餐。   一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看我一脸的疲惫,一手探上我的额头,“怎么了?不舒服。”   我拉下她的手,笑着摇摇头:“没事,做好了叫我,我去休息室坐会儿。”   在酒店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心力交瘁过,面对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颜珞,得处处小心翼翼的。   餐点做好了推上去,他刚洗过澡,身上换了一身休闲服,我将菜式摆上了餐桌,然后安静的退到一处说:“颜先生请慢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会儿会有客房人员来收拾。”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眸瞥了我一眼:“走吧。”   出去竟觉得浑身无比的放松,回到休息室换下工作服就出了酒店。   b市的夜晚,总是这么的美轮美奂,令人爱不释手的。   坐在地铁里,耳中听着悠扬的音乐,慢慢地消化着这一天的种种。   早上到了酒店,从员工休息室换了制服出来。   总机那边的人跟我说贵宾套房的颜先生预定了八点的叫醒服务,但没人接听。   为了避免事端,我只好亲自去按门铃,响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人开门了。   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浑身散发着沐浴乳的清香。   只是他腰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裸露着精壮的身躯,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连忙说:“抱歉颜先生,因为叫醒服务您没接听,我怕耽误您的事情,就上来看看。”   不管我们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在酒店,他永远是客人,我就要拿出公事公办的样子。   颜珞将门又敞开了些,声音淡淡的:“你进来吧。”   “不了。”我向后退了一步,脸上堆起礼仪的笑:“我去给您准备早餐。”   “进来,别让我再说一遍。”他语气有些不耐了,一甩手,就往里走了。   我只好跟了进去,然后轻声地关上门。   安静的站在门口处等他吩咐,他走到吧台那去了,我小心地抬眸打量了一眼,他没变,一张尊贵完美的脸,身材依旧挺拔健硕。   收回目光,我忍不住开口问了:“请问颜先生有什么吩咐?”   对他,必须要小心谨慎,他脾气不好,态度也不友善,如今是客房部众所周知的。   他走过来,近了朝我一伸手:“你的手机。”   “啊…”什么意思。   我不明所以,抬眸望着他英气的双眉,他眼里明显的就没什么耐性了:“啊什么啊,听不懂吗,把你手机拿出来。”   “哦..”我犹豫了两秒,这才从工作服的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一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手在电话屏幕上按了几个数字,然后拨了出去。紧接着,我就听到客厅里的办公桌上有欢快的铃音响起,这才明白了他的意图。   “给..”他若无其事的将手机递还给我。   我接过,然后他就转身朝办公桌那去了,拿起手机来看。   我有些无奈,依例询问:“颜先生还有其他事情吗?”   “出去吧..”他没转头,随意地丢过来一句。   我烦闷地转身,拉开门出了套房。   心里有股透不过气的感觉,不知他这样是几个意思,着实令人如此的困顿。   中午的工作餐,随便扒拉了几口,胃有些不舒服,食难下咽。   到了下午头开始昏昏的,浑身乏力的难受,跟经理告了假准备去医院看下。   才出酒店电话就响了,从包里掏出来看,是张天阳打来的:“妹妹你在哪呢?我在你们酒店的停车场。”   我扶着柱子,有些虚弱地喘口气:“天阳,我在大门口这,你先带我去趟医院。”   “你等着。”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   我有些摇摇欲坠了,靠着柱子远远地看到他一溜儿小跑着过来。   一靠近就急忙扶住我,拧着眉担心地问:“你怎么了,嘴唇这么白。”   我晕的难受,微眯着眸子,头不由自主的朝他倾了过去:“不知道,先陪我去趟医院。”   他小心的搀扶着我到停车场,坐进去扣上安全带,再转到一边发动车子火急火燎的就往医院开。   挂号,排队,一番检查下来医生说就是贫血,开了些药让我回去好好休息。   张天阳去窗口拿药了,我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静静的等着,这会儿感觉好多了。   他走回来时我才仔细的发现他换发型了,不免笑着调侃:“天阳你这发型不错,跟欧巴似的。”   他抬手摸了摸发顶,含蓄的一笑:“嗨!理发店那哥们儿非说现在流行这样的。”   挨着我坐了下来,叮嘱我饭前饭后应吃哪些药,之后又老生常谈:“你这丫头忒不让人省心了,非要这么的折腾自个儿,要我说麻利儿的找个人嫁了算了。”   一脸促狭的看着我笑:“哥哥不嫌弃你,要不你嫁给我得了。”   无聊,瞟他一眼:“我嫌弃你,才不嫁你。”整天吊儿郎当的,没个正经。   他“切”了一声,满眼鄙弃的一戳我的头:“哥哥就是逗你玩呢,你当我愿意娶你,瘦得跟竹竿似的,抱着都搁人。”   说完,他率先起身,提着药往外走先去取车了。 第19章 不过我现在又不想吃了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张天阳给我点了外卖,炒羊肝、乌鸡汤、据说都是补血的。   看我吃的慢吞吞他就来气了,邹着眉急道:“你就不能多吃点,瞧你那瘦样儿,真特么快成竹竿了。”   我没好气的抬头白他一眼:“要你管。”   “得得得..”他满脸无奈,不再多言。   摸了根烟出来,点着吸了口便夹在指尖凑在唇边,微眯着眸子跟我说了件事:“我那天看到萧仲了,还有个女的,两人挺黏糊。”   他蹙眉冥思想了想:“那女的有点面熟,好像在电视上见过。”   “沈香香。”我扒着饭,头也不抬地说。   “呵呵..”他笑了声,伸手往茶几边的垃圾桶里弹了弹烟灰:“我说那么眼熟呢,是她啊..”   “嗯。”除了她还能是谁。   我吃好了,擦擦唇,身子往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他弓身捻灭了手中的烟,将凳子往后挪了挪,翘起脚,特纳闷地拧眉看着我:“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你管他叫叔叔,可他为什么非要娶你,你们家这关系怎么这么乱呢。”   是啊,这么多年了,除了夏聿,我从没跟他们提过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他难免不疑惑。   我拿过靠垫抱在怀里,身子往后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垂下眸子言简意赅地说:“初三那年,我爸死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了萧仲,是他把我带到了b市,然后在这里上学,然后就认识了你们。”   一晃九年过去了,时间,能让人忘记很多的事情,很多的伤痛。   “那你家以前是哪里的?你父母怎么没的,都没听你提起过。”他看着我,不免好奇的追问。   我悄然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眼底暗藏的伤,淡了声音说:“我家是在西北的一个小县城,爸妈都是病死的。”   对于父母的过去,我不想说太多,因为那是我心底最痛的地方,摸不得,触碰不得。   丢开抱枕,站起身朝他说:“不早了,你回去吧!”   “得.”他一拍大腿站起来,拿起茶几上的手包:“那你早点休息吧,身体实在不行就请几天假。”   “嗯。”我轻轻地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拉开门想送他出去,可头又是一阵眩晕,忙扶着门框站稳,等那眩晕感慢慢过去。   张天阳见状连忙扶我坐回沙发上,剑眉紧皱一脸的担忧:“你现在这样我还真不放心,算了,我今晚不走了。”   兀自取了被子就往那狭小的沙发上一窝,将近一米八的身高,双腿屈伸着,实在是委屈了他。   我关了灯进到卧室,临了听他嘟囔了一句:“你丫别想占我便宜啊!”   我“哧”的一声笑了,我还没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他倒担心起自己来了,不过对他,心里是无比的踏实,就像家人一样。   早上醒来的时候,张天阳已经走了,桌上是他下楼买的早点,还热乎着。   难怪依依总是说,别看天阳平时大大咧咧的,照顾起人来那也是不含糊的。记得高中时,依依来大姨妈,肚子疼得不行,张天阳就亲自去给她买姨妈巾,还体贴的沏了红糖水,用他自己的话就是:我特么就是欠你们这俩姑***。   想到此,我就忍不住笑了,有些想念依依了,她说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趁着休息日,去超市买了些日用品,结了账就出去,十月的天气,越发的冷了,可树叶的绿,依旧盎然。   手机响了起来,掏出兜来看,屏幕赫然显示“不能接”三个字,心蓦然一缩,这是我特殊备注的名称。   是颜珞打来的,我不敢接,也不想接,任凭它响了又响。   铃声沉寂之后,紧接着,一条信息就进来了:“接电话!”一贯的,他的命令口气。   再打来,我直接按掉,绝对的不接。   又一条信息进来:“找死是不是!”   威胁我,哼,拉入黑名单,永远地别想打进来,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牵扯。   早上坐地铁去上班,又快又便宜还不堵车。   进了大厅,总台的姑娘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早啊,顾经理。”   我笑笑:“早。”   走到电梯那上去,碰到一个同事下夜班,悄声地告诉我:“贵宾套房的颜先生从昨天开始就黑着一张脸,小林给他端咖啡进去,又被训斥了一顿,说想苦死他吗!”   “哎!”她摇摇头,很是无奈,拍拍我的肩:“经理,你自求多福吧!”   我一笑:“没事,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恩,好的。”   吩咐餐饮部将早餐推上来,是个新来的姑娘,对好后就让她推进了套房,不一会儿她就含着泪跑了出来。   我急忙绕出服务台,上去询问:“怎么了?”   她委屈的呜呜直哭:“顾经理,颜先生把我轰了出来,他居然说我长得太没有创意了,叫我以后不许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怎么能这样呢,说话怎么这么的难听,呜..”   我也挺无语的,他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拍拍她的肩:“好了,别哭了,你先下去忙吧。”   她抹抹眼泪:“好的。”   送她到电梯那,对讲机响了:“顾清漪吗?”   我按下:“请说。”   “九点四十五到会议室开会。”   “好,我知道了。”   吩咐人员将早餐车推出来,再让保洁人员过会儿去打扫贵宾套房,颜珞很挑剔,一根头发也不能落在地毯上,家具什么的也必须一尘不染的。   上午的总结会开到很晚,吃完中午饭,出了餐厅坐电梯上去。   还没进办公室,就听到后面有人叫我:“顾经理。”   我回头,是小林:“怎么了?”   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站定了才说:“贵宾套房的颜先生回来了,说要吃冰激凌和米线,要求半小时内送到他的套房。”   “吩咐下去了吗?”   她点点头:“已经让人去准备了,冰激凌酒店倒是有,可是米线酒店里是没有的,这可怎么办?”说完,她就一脸着急的样子。   我冥思想了想,随她往电梯那走:“你现在就去餐饮部,我记得李师傅是云南人,他肯定会做,好好和他说说。”   她脸上一喜:“我这就去。”   我坐电梯上去到十九层,拿着对讲机在服务台里面等着,不一会儿餐饮部的人就推着餐车上来了,米线,冰激凌都准备好了,还有一碗热汤,推着车的姑娘说:“李师傅说了,一冷一热这么吃对胃不好,就给做了碗热汤。”   我莞尔一笑:“李师傅想的真是周到。”   “好了,你推进去吧。”   小姑娘突然可怜巴巴地看着我:“顾经理,还是您陪我进去吧,听我们部门人说,这个颜先生脾气特别凶,很难伺候,上午还把一个女孩说哭了..”   我不好推辞:“好吧,我跟你一块儿进去。”   跟她推着车过去,按了门铃,里面应了声才推门入内。   他正悠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将餐车推到茶几附近,我礼貌地问:“颜先生,您点的餐已经做好了,您看是放在餐桌上还是茶几上?”   他淡眸扫了我一眼,翘着脚突然扬起唇角玩味地一笑:“闻着倒挺香,不过我现在又不想吃了。” 第20章 想耍赖是不   我瞳孔微张,有些哑然,随即故作平静以待:“好的,那我们就推出去了。”   心里一个气啊,他绝对的,是存心的折腾人。   可又拿他没辙,他是客人,我们是服务人员,我们的职责就是尽可能满足客人的所有合理要求。   转身往门口走,“顾清漪,你等会儿。”他突然将我叫住。   我站定转回身,目光淡和地看着他。   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子朝我走了过来,脚步越来越近,让我无形中有一种压迫感,心里慢慢地舒着气。   离我两步远,双手插兜:“把你手机拿出来。”   我低垂着眸子,望着他的鞋尖淡声说:“我没拿着。”确实没拿,锁在柜子里了。   他俊眉微皱,冷斥一声:“出去。”   “好的。”我颔首:“再见颜先生。”   心里有些自鸣得意,早知道他会来这套的。   回到服务台去,有个客户需要预定会议室,我拿着对讲机下去安排好。   等在上来的时候,就看到颜珞出去了,那浩大的阵势,就跟迎接国际友人来访问似的。   晚上下班回到出租房,先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发散开着躺上床舒服的叹息。   手机响了,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一个轻颤,我可不敢接,万一是颜珞打来的呢,就让它一直在那闪着,过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关上灯准备睡觉,电话又没完没了的响了起来,气闷的探起身朝桌上瞥了眼,这次是酒店的座机打来的,不得不接起,那端的声音有些急切:“顾经理,麻烦您现在来下酒店,贵宾套房的颜先生让你马上过来。”   心里,是多么的无奈:“我不去了,我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那端就慌急了:“不行啊,客人要求你必须过来....”紧接着声音就断了,似乎是有人把电话夺了过去:“你过来,马上..”霸道地他的语气,不容人拒绝,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我有些抓狂了,但是没办法,依旧得去。   穿上衣服下楼,十月的夜晚,已经有了丝丝的冷意。   打车很快就到酒店,一出电梯,同事就马上迎过来,满脸的焦色与慌张:“顾经理你总算来了,颜先生回来的时候有些喝多了,吵着叫你,我说你已经下班了,他不干,就让你必须来。态度凶极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万一总经理知道了又得批评我们,搞不好这月奖金都没有,这个客人怎么这么的难缠。”说完,就一脸的憋闷、无奈。   我轻叹一声:“好了,你赶快下班吧,我来处理。”   “好的,顾经理你自己小心些。”   “恩,放心吧。”   他的脾性搞得现在整个客房部都战战兢兢的,总怕一个不满意就被他骂的面无人色的。   在套房门外按了门铃,门没有关严,我顺着门缝就推开了。   他就坐在地上,头靠着落地窗,身后是沉黑的夜幕,一双霸气的眸子冷然的看着我。   我没敢走近,站在门口轻声问:“颜先生有什么吩咐?”   他抬头看我,眸中是冷厉:“顾清漪,少特么跟我一板一眼的。”   我淡然,客气地说:“我不知颜先生是什么意思,如果颜先生没有什么事,我就离开了,祝您晚安。”   “给我站那。”他眼里的怒意,越发的盛了,醉意也慢慢的浮了上来。   我便不动,静静地垂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心里也是平静无波的。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朝我一招手:“过来扶我一把。”   对他,我终究是有些了解的,不能逆着他,否则不会给你好脸色。   过去扶着他的胳膊起来,他太高了,足足高我一头。   其实我也不矮,一米六五,但跟他站在一起,就有点望尘莫及了。   他似乎是故意把全身的力气都向我这边倾倒过来,气息有些近,他的身上很香,是淡淡的茉莉香气。   我费力地将他扶进卧室,柔软的地毯将跟鞋的声音尽数吸去,枕头,靠垫一个个摆好,再把被子铺开,然后扶他躺上去。   他身上是浓浓的酒气,去厅里的吧台那,沏了杯醒酒茶,在端到卧房的床头桌上。   站在床边轻声地朝他说:“喝了解解酒吧。”   他也不端起来,醉眼朦胧,静静地看着我说:“顾清漪,你把小爷的车撞坏了,你打算怎么赔?”   “啊…”不是吧,我惊得抬眸看他:“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你的车有保险吧。”   其实我的意思是想说,能不能不要我陪,我没钱,我赔不起。还以为他把这件事情忘了呢,原来是秋后算账了。   他却不依不饶,眼底是嘲弄的笑:“想耍赖是不,行车记录仪里面可是一清二楚的,小爷的车国内没法修,需要联系国外的厂家定制。这一来一回的没个十几万可不行。”   不会吧,心里一个激灵,我就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十几万来,他要不要这么吓唬我,让我心惊胆战的。   见我面露难色,他“嗤”地笑了,神色愉悦至极:“小爷还不至于跟一个女人没完没了的,倒是损了小爷的身份。”   额…我暗付,他说这话真不脸红,是谁让我们客房部的人整天如临大敌一般,面对他个个面如土色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好的,颜先生晚安。”   “顾清漪。”他又沙沙地叫了一声,“你喜欢什么花?”   “啊…”我愣在了原地。   “啊什么啊,不会说话吗?小爷问你喜欢什么花。”他语气有些烦躁了。   我想了想:“迷迭香吧。”很不起眼的花。   然后他就说:“那就每天让人送进来吧!”   我不明所以,却还是回应:“好的。”   “颜先生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我依旧中规中矩地问。   “你出去吧。”   “好的,祝您晚安。”   将卧灯关掉,再将厅里的灯逐一关闭。月色很沉,光华从窗帘的缝隙间泻进来,染指了一室的清华。 第21章 我们的婚事拉倒吧   早上到酒店,又是繁忙的开始。   吩咐保洁员去打扫贵宾套房,有人送了花上来:“这是贵宾套房颜先生定的花,请问怎么安排?”   “给我吧!”我绕出服务台接了过去,可真不少,淡淡的紫色很是清雅。   抱进套房去,放在厅里的茶几上,让人拿了几个空置的水晶花瓶过来。   保洁员打扫完卧房出来,看到忍不住一问:“咦,顾经理,这是什么花?”   “迷迭香。”我答。   很别致的名字,看似不起眼的花束,却让整束花都充满了清香。   插在漂亮的水晶玻璃瓶中,再摆放到卧室里,厅里、还有办公桌上,清新淡雅渲染了一室。   保洁员将各个角落收拾干净后,推着车到我身边小声地嘀咕:“这位颜先生不是不喜欢花吗?怎么又让人送来了?”   “谁知道呢?”确实是挺令人匪夷所思的,我抱起花桶悄声说:“客人的心思,咱们怎么捉摸得透。”   把客房各个角落巡视了一遍,觉得满意了才放心的离开。   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阿姨,打电话提醒我,别忘记月底前搬出去。   我应了她,趁着不是很忙时就在网上找房子,看中了一家,打电话过去问,价格还可以,就是需要半年一付,我约了人家晚上下班后先去看看房子再商量。   可临下班前的事情,却多的让我接应不暇。   有位先生事先有非保证性预订,但由于他到店时间比房间预留时间晚了近一小时,在此期间,多次有客人要求入住,但考虑到未有预订未到的纪录,接待员一直为其保留房间,直到近一小时后,才将房间登记给强烈要求入住的客人。   等那位先生来的时候,总台告诉他客房已经满了,这位先生很生气,要求酒店必须处理。   我过去先和客人诚挚的道了歉,跟他说明了缘由,征得他同意后,联系了附近同等级的酒店,在派车送他过去,才总算将这位客人安抚住了。   回到办公室已经是疲惫不已,同办公室的同事都走了,本来约的房东看房,也由于时间太晚了而没去成。简单的收拾一下就下班离开了。   一大早,萧仲的司机就来敲门,站在门口直接递上礼盒给我:“小姐,这是礼服,晚上有个晚宴,萧总让您过去。”   我垂眸,漠然地接过:“知道了。”我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妻,有时候需要随他在某些场合去晃一晃眼。   “好的,那我晚上直接去酒店接您。”说完,他就转身下楼了。   这一整天,心情不佳。   下了班,司机先把我送到指定的形象店做头发、化妆。   我一向没有什么意见,木然的坐在化妆台前就像个娃娃般任他们在头上、脸上随意的打造涂抹。   妆点十分的明艳,长发在后面盘起,刘海用发棒卷出了微微的弧度。   看着镜子中那张脸,感觉不像自己了,竟是无比的清纯与甜美。   一袭淡紫的露肩小礼服,八寸高的皮鞋,我烦透了这样,可是没办法,那些上流人士的宴会,注重的就是这些外表虚伪的东西。   司机将我送到宴会的地方,在门口递上请柬便步入进去。   到的有些晚,里面早已觥筹交错、衣鬓飘香了。   城中富豪,上流新贵,把酒言欢,气氛好不热闹。   全场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萧仲。   今天这场宴会结束之后,我想要彻底和他说清楚了。   沈香香也来了,看到我形单影只,不免一笑,妩媚地朝我走了过去,别有深意地说:“顾清漪,萧总还没来吗?我还以为他会比我早到的。”   意思就是他们刚刚是在一起的了。   我大方地冲她笑笑:“是吗?那我先走了,麻烦你跟他说下我来过了。”   本来就不想来的,我的身份和这里是那么的格不相入,每次来了也是静静坐在人少的地方,或者无聊的吃着一些小糕点,等他和一些人寒暄完了在离开。   转身往宴会厅的门那去,却看到萧仲进来了,一身深灰的西服,微笑着与熟识的人打着招呼,无比的高雅。   我想退到一边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到了我,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走近就打量了一眼我的装扮,眼里流露出满意,称赞了一句:“今天很漂亮。”   “谢谢。”我淡淡地回应一声:“我来过了,也和你打过照面了,先走了。”   反正沈香香也在,他是不会缺少女伴的。   萧仲按住我的肩,有些用力,眸底是一触即发的怒意:“别胡闹。”   我推掉他的手,顾及到他的面子,唇角扯着笑低声说:“没胡闹,我真的走了,还有,我们的婚事拉倒吧!”   他面色不悦:“跟我说没用,要说就去和你爸说,只要他同意就行。”   “我爸已经死了。”他这就是强词夺理。   他一脸的不耐烦:“那就别说了。”   我也生气了,站在他身侧一言不发的,每次谈到这个话题,他总是这样。娶我,明明不是他本意,他却依旧一意孤行。   蕴着怒气的目光随意的游离,居然看到了颜珞,没想到他也来了,着实是令我一惊。   他今晚依旧是高贵的不得了,周身散发出的成功与霸气,就是让人轻视不得。   所到之处都有人热络的跟他打了招呼,满场的女人,都用着一种热情艳羡的目光看着他,却没有一个敢主动上前去和他搭讪。   他也看到我了,目光不惊不讶,随后端着香槟唇角微弯着走了过来。   我突然有些紧张了起来,站定的脚步,不知不觉地与萧仲保持了些距离,待他走近了率先朝他礼貌的打了招呼:“颜先生。”   萧仲很是大方地伸出手:“颜公子,幸会。”   颜珞也十分的有风度,伸出手去握:“幸会,早就听闻萧总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过奖了,颜公子才是青年才俊。”   互相打量的眼神,暗藏着一股不知所名的东西。   沈香香拖着长到脚踝的礼服笑着走了过来,优雅地先朝颜珞点头示意,再转脸朝高彦甜笑着说:“萧总,是否赏脸共舞一曲?”   他微笑:“荣幸之至。”   握着她的手往舞池的方向去,我有些无语,这两人明明是熟悉的不得了,却还在这做给他人看,真是可笑至极。 第22章 你和萧仲是什么关系   胃有些饿了,往食品区那边望了望,转头朝还在身侧的颜珞微笑着说:“您随意,我先失陪了。”   朝那边的糕点区走了过去,只是这高跟鞋真不舒服,害的我不小心崴了好几下脚。   托盘上都是一些精致的小糕点,吃了一些胃就有些受不住,太甜腻了。   正喝着果茶,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跟我说:“小姐,有位客人在楼上的休息室等您过去。”   我疑惑的望着他:“谁啊?”   他摇摇头:“不清楚,只是客人吩咐的。”   “好的。”我倒有些好奇了,跟着服务员上楼去,鞋跟太高,我有些跟不上脚步。   在一个房间前停了下来,服务员将门推开些:“小姐请进。”   暖暖的光华从门缝间泄了出来,我伸手轻轻推开些就看到了站在里面的高大背影,是颜珞。   我正犹豫着,服务员又把门敞开了些,礼貌着说:“请进。”   这才慢步走了进去,服务员把门关上,将我们与楼下的轻歌曼舞隔绝了。   他转过身:“你过来。”低沉的声音命令着我。   手脚有些局促,我不知他叫我上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对他,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的,想逃离却又逃不掉。   我便过去,他又说:“坐下,把鞋脱了。”   “啊..”我惊得抬眸望他,眼里是迷惘,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没什么耐性,双手握住我的肩头,强行将我按坐在了沙发上,身子也跟着蹲了下来。   见此,我急切慌张地想要站起身。   他握住我的脚踝,霸道地说:“坐好了,不许动。”   我便不在动了,乖乖的坐好,他托起我的脚踝,修长的手指把我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后脚踝处已经磨得有些红了,他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伸手拿过沙发上的盒子,揭开,里面是一双镶着钻饰的平底皮鞋。   套在我白皙的脚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在脱掉另一只换上。   他的手,是那样的灼热,触在我的皮肤上,让我心里一塌糊涂的。   换好我站了起来,柔软的鞋底很是舒服,他瞥眼看着地上脱掉的高跟鞋,拎起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我拧起眉:“别丢啊。”怪可惜的。   他眸色不悦地斜我一眼:“还想要?”   “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收回落在他脸上的目光,垂眸看了看脚上的鞋,低声说:“谢谢,鞋子明天还给你。”   “穿着吧!”说完,他就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得真快,我出去后就没见到他的身影了。   脚步却是轻盈了许多,站在楼梯上看到萧仲还在搂着沈香香跳的不亦乐乎的。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却没看到我想找的那抹身影了。   下楼去,然后闷声不响地离开宴会厅。   外面冷风瑟瑟,我将风衣外套裹得紧紧的,抱着双臂站在路边左顾右盼的准备叫辆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奥迪q7开了过来,突然的停在我身前,车窗落下是颜珞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急忙摇摇头:“不用了..”   他脸色不悦了,不耐地说:“听不懂吗,叫你上车。是想让我抱你吗?”   哎,我无奈,他的脾性依然臭的可以,其实他不说话的时候真是蛮好看的。   什么也不说,拉开后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坐到前面来。”他撇头冷着一张脸。   好吧,下车,在坐到前面的副驾驶去,扣上安全带。   车里很暖,冰凉的指尖慢慢侵入了暖意。   这个时间点,车流不是很多了,环路很顺畅。   气氛十分静谧,他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道路。   直到出了分叉口他才问了我一句:“你和萧仲是什么关系?”   看来他不愚钝,一眼就看出来了。   “叔叔。”我简短的两个字回答他。   他似乎不信:“他姓萧,你姓顾,顾清漪,骗傻子呢?”   “远房的叔叔。”   这样回答算是清晰了吧。   他没再追问,只是说:“你住哪?”   透过挡风玻璃,我指了指前面:“沿着这条路走,xx路xx小区。”   车子开不进狭小的弄堂,我让他停在了外面。   “你就住这里吗?”望着眼前的老式小区,他眉头微微皱了皱。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旧是旧了点,但价格合理,而且离地铁站还算近。   解下安全带:“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没答我,目光淡淡的扫了我一眼。   我只好默然的推开车门,下去,随后在关上。   晚风吹得有些冷,我瑟缩一下,走的坚定。   寂静的楼道,落脚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声控灯就亮了。   他送的鞋,很好看,皮质样式一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   拉上窗帘,将月色掩去。   茶几上,手机响得欢,“萧仲”两个字那么的刺眼,我没有接起,任凭它响了又响。 第23章 反正你得回到我身边   早上到酒店,先换了工作服,拿着对讲机上去,边走边吩咐着一些事宜。   工作人员又送来一桶花放在了服务台,我提了进去,颜珞还没起,放在门口准备出去,卧房那屋就传出了他慵懒的声音:“把花摆完再走吧!”   “是,颜先生。”   按部就班地履行着我的职责,把之前的干花拿下来,再把新鲜的花插进去,自从那天他问我喜欢什么花后,这迷迭香就每天让人送来,不明就里。   配了几枝蔷薇,含苞待放的,轻吐着芳香。   将窗帘拉开,让清澄的阳光洒进来,映在花上令人看着愉悦了心情。   我抱起花桶一转身,就看到他穿着宽松的睡袍倚靠在卧房门那,目光有些灼然的盯着我。   才迈步高跟鞋就踉跄了一下,急忙又站稳,面带微笑:“早。”   “嗯。”他一脸随和地朝厅里走了过来,步到写字桌那,拿起玻璃瓶里的一束花在手里摆弄着,撇头问了我一句:“这叫什么花来着?”   “迷迭香。”我站在电视柜旁边回答他。   他疑惑的转眸瞅我一眼:“挺有意思的名字,你怎么喜欢这种花?”   “因为我妈妈。”我简单的解释。   “哦。”他若有所思的,将花又插回了瓶中。   朝我努了努下巴,示意卧房的方向:“去把被罩换了,蓝色的那套。”   “是。”   我放下花桶,朝卧房走去,凌乱不堪的大床,预示着他睡觉的姿态还是这么的不安分。   拿起沙发上那套崭新的床上用品,动作娴熟的扯下来再套上,将各个角度打理的整整齐齐。   刚要准备转身出去,身后,被用力的抱住,是温暖,还有他身上那熟悉的香气,是那么的让人似曾相识。   我有些木然,稍稍一动,他却抱得更紧。   “顾清漪...”   他低叹地叫着我的名字,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气息是如此的相近。   我的心被扰的有些慌乱了起来,挣了挣身子为难着说:“你别这样..”毕竟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他愈发将我抱得紧,固执地说:“就要这样。”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间,心猛的一缩,他不紧不慢地说:“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手机上设置了什么,以后我的电话必须接,知道吗?”   最后那句话,他几乎又是命令式的,我只好说:“知道了,你先松开我。”   他却依旧不放,将头埋进了我的颈间,停留了几秒才轻声地问:“顾清漪,你有想过我吗?”   我顿了顿,轻叹一声:“你先放手。”   “不放。”他霸道的说,手却更加用力地抱住我。   我抬手去拨他的手腕,没有用,越是挣扎他越是变本加厉地抱得紧实,最后我便不再反抗了,无奈地叹息:“你这样有意思吗?”   想与不想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承认,回来的这一年,我偶尔还会想起南方的种种,想过白晴,想过他,总归是我人生中的一个驿站。   他的声音带着控诉:“我让你走,你就真的敢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你说的。”   “我收回那日的话。”他淡淡地说,下巴缓缓地移到了我的发顶,轻轻的印下一吻。   不可能的:“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不算。”   他又开始强横起来。   我有些怒了,用力的扯着他的手臂,凶声叫:“你放开我。”   他却更凶更霸道地说:“说不放就不放。”   我无力的垂下手,平复着胸间的怒气:“颜珞,你这样真的挺没意思的,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不管,反正你得回到我身边。”他依旧蛮横着。   “不可能。”我断然的拒绝,回到他身边继续那种见不得人的身份吗?我才不要。   他却呵呵一笑,说的绝对:“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说能就能。”   “顾经理…”我的对讲机响了。   身后他还抱得紧,我只得垂着头按下回话:“怎么了?”   “贵宾套房的早餐还是九点推进去吗?”   “是的。”   “好的。”   关了对讲机,我低声请求他:“你松开吧,我要去工作了。”   “可以。”他却好脾气的提出了条件:“晚上陪我一起吃个饭。”   “不行,我晚上有事。”约了房东去看房子。   “那就明天。”   他是如此的执着。   “不好意思,酒店规定员工不能和客人一起用餐。”   “出去吃,不在酒店里。”   “….”对他,真是没辙的,总能轻而易举地就把我吃得死死的,低叹一声:“到时再说吧。”   他自顾地说:“就这么定了。”大手揉了揉我的发,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臂,迈着轻快地步子去了浴室。   后背还残留着他的余温,我拽了拽衣角,心烦意乱地转身出了套房。   吩咐餐饮部将早餐推进去,过了会儿,推着餐车出来的服务员笑逐颜开的,经过服务台压低了声音跟我说:“颜先生今天心情出奇的好,很大方地赏了我一千元的小费。”   我笑笑,他还是这么的出手阔绰。   下楼,去十六层的套房巡查,昨天入住了一位外国客人,似乎对卧房的枕头不太满意。   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太空舒压枕过去,客人试用了下,很高兴,竖起大拇指,用撇脚的中文说:“非常..谢谢。”   我很是客气的微笑示意:“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谢谢您入住我们酒店,祝您生活愉快。”   回到办公室整理一些信息,打印出明天要入住的客人信息,对有特殊要求的客人,提前吩咐下去做好准备。   这一天,又是很快的过去。   下班走出酒店的时候,看到萧仲的司机将车停在路边,见我走近就将车门打开,毕恭毕敬地说:“小姐,萧总让我来接你。”   我一恼:“不去。”绕过车就走。   司机上前一手拦了我的去路,面露难色:“小姐,别为难我们,如果您今天不过去,萧总会把我辞退。”   我了解萧仲的手段,知道他会说到做到,无情的很。   司机见我踌躇不定,又低声恳求:“小姐,麻烦跟我去吧,萧总还在餐厅等着,晚了,怕是要责备了。”   我理解他们,替人打工都不容易,低叹地说:“好吧,我随你去。”   司机连忙去拉开车门,等我坐进去后就发动车子急急的往餐厅开去。 第24章 嫁给我   路上堵车还是耽误了一些时间。   是家高雅的餐厅,一进去,我就觉得怪怪的,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莫非不是老男人包场了。   吃个饭都得这么财大气粗的,担心别人扰了他的胃口不成。   他就坐在中间的位置,待我走近了,浓眉微锁,指指手腕的名表:“你迟到了半个小时。”   “堵车。”我简短地回他两字。   不等服务员过来,径自拉开椅子,将包往边侧一放,随意地坐了下去。   服务员过来恭敬地问:“萧先生,需要上菜吗?”   “上吧!”   菜式一道道的摆了上来,龙虾、蜜翅、三文鱼、还有海鲜焗饭,全是我爱吃的。   老男人今天怎么了,这么大方,还这么体贴。   我真的饿了,没等他发话,不客气的拿起叉子吃了起来,在他面前,也没有什么好拘束的,我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得很。   萧仲却不动,看着我,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面色沉静。   一会儿有服务员推了餐车过来,大束的玫瑰放在上面,馥郁芬芳,娇艳的让人叹息。   还有个双层蛋糕,雕琢的很是精致,上面有字:“嫁给我。”   我淡淡地看着,几个意思,求婚吗?   老男人什么时候也开始玩起浪漫了,与他的身份倒是很不符呢。   我微微撇了撇唇角,安静的放下叉子,看着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泛着诱人的光芒。   擦了擦唇,淡声问:“什么意思?”居然这么费尽心思的来跟我求婚,有些好笑。   萧仲将装着戒指的丝绒盒推到我面前,简短地命令一声:“戴上吧。”   对他,我彻头彻尾的无语了,头一次看到男人是这样求婚的。不过没关系,他的行径一直都挺让人莫名的。   “不戴。”我推了回去。   萧仲却没恼,耐着心说:“你要自食其力我不管你,差不多就收收你的任性了,明天开始回到萧宅住,酒店的工作也别去了,辞掉。”   我不急不躁:“工作不能辞。”   他强硬了语气:“必须辞,你该做的是去准备婚礼的事情,公司海外的事情比较多,我脱不开身,我会让人帮衬着你。”   见我表情安静,他又说:“过段时间就是公司成立十三周年庆典,到时你也过来。我会介绍公司的一些人让你认识,你要工作,还不如进入萧氏。”   我怒急地站了起来:“我不同意。”   萧仲一拍桌子脸上恼怒而出:“如今同不同意也不是你说的算了,你这辈子,只能嫁我,除了我,没人会娶你,也没人敢娶你,你最好好自为之,有些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没必要让我明说。”   他警醒的话,犹如一个炸弹,让我心里四分五裂的,就因为我是顾镇山的女儿吗?   身子,徒然地坐了下去,可眼里的不甘愿,却是那么的明显,我不要嫁给他。可他说的又是那么的笃定,势在必行。   璀璨的钻戒,强势地套在我的无名指上,让我垂眸看着,碍眼无比,我去拔掉,他却不允,霸势地按住:“不许摘,必须带着。”   他的手是冰冷,不似于颜珞的手,灼热的让我心怦然而跳。   我能改变什么,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无力。   推开他的手,心里无比紊乱:“我先走了。”拿起包就仓促地跑出了餐厅。   到楼下喘着气,路边的霓虹灯,掩去了我一脸的焦躁,我真的要嫁给萧仲吗?不嫁行不行。   身后,他也不急不慢地跟了下来,脚步沉稳,站在路边抬手示意司机将车开过来,之后一手拉开车门,态度平和:“上车吧,我陪你回去收拾东西。”   我扭头睨他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提着包急急的往车站走去,手指扯着戒指,扯了好一会儿才摘下来,厌恶的扔进了包里。   坐在公交车上,脑子里清醒的消化着这件事。   突兀的手机铃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是陌生的号码,手指一滑贴在耳边接起:“您好。”   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姑娘,你不是要来看房吗,大概几点过来,我一会儿得去跳舞了。”   我抬眸望了一眼前面的站牌:“还有三站地,麻烦您再等一会儿,谢谢了。”   “好嘞,那你抓紧。”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房子,还是要看的。   是个老式小区,地段还可以,离地铁站也蛮近的,面积不大,一人住足矣。   房东说如果可以一次性交纳一年的租费,可以再优惠,商量好价格后,我就交了部分押金。让房东到时起草一份合同,白纸黑字,萧仲就不能从中作梗了。   我拿不出一年的租金,但是我有办法,打算明天找个正规的典当行,把萧仲送的戒指当掉,岂不是两全其美。   呵呵,要我嫁他,不可能。   夜,漫长而沉寂,窝在沙发里给晓斌发了条信息:“我过几天搬家,有时间吗?来帮忙吧。”   他回复的极快:“没问题。”   不能每次都麻烦张天阳的,他挺忙的,要我说其实就是瞎忙。   去睡觉,使自己沉入那夜幕中,晕晕沉沉间又梦到了那个可怕的夜晚,漫天大火如残阳的朝霞将我们团团围住,夏聿依依不舍的吻了吻我的额头说:清漪,我爱你,你一定会活下去的。   之后是滚烫的楼壁,身子一寸一寸艰难的接近地面,跌落在地的一瞬间急忙站起身去高呼他的名字,可面对我的,只有熊熊烈火和滚滚浓烟,而夏聿,就这样在我面前活活地被大火吞噬了。   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流,将枕头浸湿。   心,如被刀割般,痛不欲生。   望着浴镜中自己苍白的脸,不一会儿又已是泪流满面,痛苦的记忆犹如清晰的画面,让我夜不能寐。 第25章 可我特么的特想收拾你   精神不济的去上班,一上午都是浑浑噩噩的,张天阳发信息跟我说:“车子已经修好了,有时间给你开过去。”   我回他两个字:“好的。”   中午餐厅的饭,有些油腻,随便吃了几口就坐电梯上去了,有个同事家里小孩发烧了,着急回去,让我帮她去服务台那盯会儿。   正是午饭的时间,楼层这会儿没什么人,从兜里掏出戒指看了看,挺别致的款式,也在网站查过了,这个品牌蛮贵的。   要是被萧仲知道我把它当掉了,会不会怒火中烧。管他的,谁让他总是明里暗里的做着一些小动作。   “嗡嗡…”手机突然在桌上震动起来着实是吓了我一跳,侧眸凝视,屏幕显示“不能接”,是颜珞打来的。   迫不得己,只好将他的号码移出了黑名单。   将戒指放进兜里,低头举着手机正寻思着要不要接起时。“呵..不能接..”头顶忽然传来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   我惊的猛然抬头,与颜珞染了怒意的眸子正好撞上,他已经拿下了举在耳边的电话,冷声地朝我说:“来我的房间。”   说完他就气恼的走了,可没走两步又回头朝我一吼:“快点。”   我踌躇了几秒,还是起身绕出服务台跟了过去。   走在他的后面,他浑身的怒气令人远而避之,垂着眸,心莫名的就紧张了起来。   我想他的脾气真的挺大的,连关门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颜..”我的话还没说出口,他的手就用力的推了我一下,身子被反按住贴在了墙上,他从后面压了上来,胸紧紧地贴着墙有些喘不上气了:“你放..开。”   他的手绕到了我的前胸,握住就是使力的一捏,狠声道:“说..是不是想让我收拾你。”   “不是..”好痛,就算看不到他的脸,我也知道肯定是十分骇人的。   “不是吗?可我特么的特想收拾你,嗯..顾清漪,你是真的不想吗?”   他粗暴地低吼着,硬实的胸膛抵着我的头,脸颊密实地贴着墙面,费力的从口中挤出两个字:“不..想..”   抬脚向后使劲的踩上他的脚面:“颜珞,你松..开我..”   “痛..”我忍不住唔唔叫了一声。胸被他捏得生疼,眼泪快被逼迫了下来。   他依然恼火着:“你还知道疼,居然“不要接”,顾清漪,你可真够绝的,你把小爷当什么了,我特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粗重温热的呼吸,在我的头上方急促而愤懑,面对我的一言不发,他不耐烦地催促道:“说话,你特么是哑巴吗?”   我双眉紧蹙:“我改了还不行吗?”   他动怒起来,真可谓是六亲不认的。。   终于,他放开了我。脱离了禁锢,呼吸这才顺畅了起来,扶着墙慢慢的转过身喘息着。   身子无力地靠着墙壁,他脸上的怒气还未散去,那双曜黑的眸子,几欲将我吞并。   “还不改。”他朝我怒地吼了一句。   头有些发昏,手伸进兜里去掏手机,兜有些浅,摸出手机的时候不小心将戒指顺带了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的脚边。   心里一个激灵,刚要弯身去捡,却被他快了一步弯腰捡了起来,捏在指尖思量了一瞬,抬眸问我:“你的?”   我没有否认,点点头:“是的。”伸手去夺:“还给我。”   他手一躲,让我扑了空,淡声问道:“结婚戒指?”   “是的。”   “什么时候?”   “明年五月。”说完我又伸手欲夺回:“还给我吧!”还指望它交房租呢。   “和谁?”他握在手中却没有还我的意思。   我拧着眉:“不要你管,还给我。”   他淡淡一笑,可眼底却凶潮暗涌:“姓萧的吗?你那叔叔。”   不惊讶了,他多少还是对我做了些了解。   “你管不着,把戒指还我。”我有些捉急了,怕他不还我,担心他怒急了给我处理掉,他这个人,没有什么事情干不出来的。   不还我就去抢,掰他的手指,可他力气多大,哪里是我能对付的。   他酝酿的怒气,也终于爆发了出来。   一把将我扛起,转身丢进了沙发里,紧接着他的身子就压了上来,扣住我的双手置于头顶,威胁道:“顾清漪,你敢嫁人试试。”   我冷冷的看着他:“和你没关系。”   他头低了下来,气恨地在我的鼻尖上一咬:“你可是和我上过床的。”   我忍着痛失笑,凉凉地说了一句:“上过床又怎样?”他倒是玩不起了。   眸底冰凉一片:“把戒指还我,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扭了扭身子,想要摆脱他的桎梏。   他将浑身的力气都施压在我的身上,腿缠住我的,不再让我乱踢,眼眸暗沉地凝着我:“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招惹我的,所以我们之间,不可能两清。”   我的眼神冷了下来:“你还想怎样?我就要结婚了,你这样纠缠真的挺没意思的。”   “呵..”他突然轻笑一声,眉目间慢慢舒展开来,一手抚上我的脸,指尖带着温热划过我的唇,倾下头在我耳边低缓着说:“顾清漪,他那么大岁数了,在床上能满足你吗?他有我棒吗?有我让你那么开心吗?”   暗昧的唇贴近我的脸颊,喷出的鼻息暖意融融的,他轻亲了亲我的鼻子,声音淡淡地:“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他没有我棒?”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了心间,我淡漠的别过头:“神经病。”   他却低低地笑了,前一刻的怒火,似乎都消弭了下去。   起身,不再压着我。   将戒指扔在了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烟盒,摸了根烟出来,点着,靠着沙发吸了起来。   我坐起身,将衣服整理好。   他斜睨着我:“几点下班?”   我伸手拿过桌上的戒指,淡声问:“有事吗?”   他将烟夹在指尖,探身往茶几的烟灰缸里弹了弹:“昨天说过的,吃饭。”   我站起身已经绕出了茶几,将对讲机握在手心:“我不去了。”   说完,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身后,他冷冷说一句:“把手机里面的改了,否则下次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你。”   我没言语,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26章 回家?想得美。   一出去,头就突然的一阵眩晕,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点。   熟识的同事捏着对讲机朝我这边走来,一走近:“哎呦..”她一惊,担心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虚弱地一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她关切地说:“那你赶紧去歇会儿吧,我看今天也不是很忙。”   “恩,我知道了。”   同事间的关怀,也是很贴心的。   回到办公室去,趁中午没什么事情,趴在办公桌上打算眯一小会儿。   对讲机响了,我晕晕乎乎的拿起来按下去:“什么事?”   “顾经理,一位先生说他预定的是贵宾套房,但是最后一间套房已经入住了客人,客人现在很不满。要求我们现在必须处理。”   “好,我这就过去。”   拿着对讲机就要起身,可是意识,却渐渐的模糊了起来,晕倒,毫不意外。   雪白的地方,消毒水的味道,醒来是在医院里。   头顶,是点滴缓慢的落下。   护士小姐进来淡淡地说:“顾清漪,是你的同事把你背过来的,你贫血挺严重的。”   “谢谢,我知道了。”   心里微叹,昨天把身上的那些钱都给了房东交押金,这一住院,又得不少的钱吧。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呢,合上眼皮,再沉沉的睡去。   似乎有人在掀我的眼皮,迫使我醒来。   不情愿的睁开眸子,却是一张盛了愠色的俊彦呈现在我眼前。   颜珞淡淡地说:“舍得醒了。”   看到他挺意外的:“你怎么来了?”   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打你电话,是你同事接的,说你在医院。”   “哦。”手机落在了酒店的办公室。可能是同事着急送我来医院,忘记拿了。   我想坐起身,才微微一动他却冷着脸挑挑眉:“要干嘛?”   “坐起来。”躺得身子有些疲乏了。   “躺着。”他强行把我按下去,再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依旧是霸道,却也如此的细微,我有些不能适应,他看上去不像会照顾人。   他一脚勾过椅子坐在床边,拿过桌上我的病例细细的看着,之后再放回桌上,手指将那点滴的调速器又放慢了些。   我望着那点滴,着急地说:“别调那么慢,我还得回家。”   透过玻璃窗,外面已经很黑了,不想住在医院里。   他剑眉微皱:“回家?想得美。”   语气虽轻,却有些不快。   “贫血多长时间了?”他看着我低声问。   我垂眸想了想,轻声说:“有段时间了吧!”前段时间还来医院看过,开了一些药,可是效果却不济。   “可不是小问题。”他突然一脸的严肃,让我看了觉得怪怪的。   “没事,慢慢可以补回来的。”我也上网看了一些补血的方法,食补的效果最快。   他看我似乎满不在乎的,不悦的脸,凑近了些:“顾清漪,你能不能不要把自己活得这么的狼狈。”   他可真会一语戳中,是的,我活得是如此的狼狈,明明有个有钱的未婚夫,却不花他一分一毛,一切全靠自己。   别过脸去赌气道:“不要你管。”他是谁,他凭什么这么多事,我怎样活是我的事,和任何人没有关系。   他却好脾气地说:“我要是你,我就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   我淡下脸:“谢谢你来看我,你走吧。”   说话,句句戳中痛点,这么的不招人爱听。   他却笑,双眼透着一些温和:“还没吃晚饭吧!想吃什么?”   数落完又给个甜枣,什么思想的人。   转个了身背对他,不在客气:“吃什么你定吧!”对饭,我是不挑的。   然后我又突然转回身看着他:“不要太贵,我没什么钱了,到时还不起你。”   他又笑,笑得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浮上了柔和,答得从善如流:“不需你还,小爷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跟我炫耀他很有钱是不是,狂妄自大的家伙。   他去窗户那打电话了,吩咐了一大堆,总之点的全是补血的食材。   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晚饭过来,对他毕恭毕敬的:“颜少,全是您吩咐做的。”   “恩,放下吧!”   那人没有随意的打量,放下后就出去了。   他揭开盖着食物的盒子,紧接着,一阵扑鼻香味就散了出来。   “好香。”   这一闻我倒有几分饥饿的感觉了。   他将一个个食盒放在床上面的小食桌上,推到我跟前:“吃吧,都吃了。”   我坐起身,样式可真多,全是补血的最佳食材,红枣银耳羹,红枣蒸山药泥,番茄牛肉,还有一个补血汤,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这么多。   不拘束的拿起勺子细细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入口甜润:“还挺好吃。”   他把小食桌又往我身前推了推:“好吃就都吃了,不许剩下。”   我抬眸看他:“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说完,他就站起身,拿过杯子,倒了杯热水晾在一边。   我没想到自己胃口这么好,一不小心就吃了不少,却也剩下了一些。   擦擦唇:“我吃饱了。”将小食桌往后推远些。   抬眸看那点滴也差不多快完了,就说:“输完这瓶你就回去吧!”   我一个人也可以,他在这里一直看着我挺别扭的。   “不急。”他低微的声音说。   然后他的电话就响了,他拿起看了一眼,走出病房去接了。   我伸手把病房的灯灭了,只留了床头的一盏,光线柔柔弱弱的。   跟他单独在一起,心里是莫名的紧张,他大刺刺的目光似乎欲将我看穿,令我有些心神恍惚的。   合上眼皮强迫自己沉沉地睡去,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熟悉的香气在鼻间挥散不去。   我继续佯装睡着,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均匀些,就算不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他那双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过了一会儿他便按下呼叫器,让护士进来给我拔液。   晾在外面的手,也被他放进被子里并捻好,在过了好一会儿,我便听到了脚步离去的声音。   慢慢睁开眸子,屋子里寂静无声,晕染的灯光让困意慢慢地袭了上来。 第27章 贵宾套房的颜先生退房了   清晨,护士进来查房,见我醒了便说:“顾清漪,你可以回去了,自己注意休息和饮食,多吃些有营养的。”   我点点头应下:“好的。”   身体感觉好多了,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先回到出租房。   看来我真要注重下自己的健康状况了,没人爱惜我,我得多多爱惜自己。   洗澡在换身干净的衣服去酒店上班,秋叶纷飞落下,十月底的银杏还没黄透,约莫再过一个月就是金灿灿的了。   酒店的同事看到我关心地问:“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不在家多休息几天,身体要紧。”   我莞尔:“没事,好多了。”   “那也别太累着了,有事招呼啊!”   “好的,你快去忙吧!”   萧仲不再给我打电话,只是发了信息说:“你的房间已经让下人收拾好了,尽快搬回来。”   我没回他,因为根本就不会去。   中午吃完饭坐电梯上去,小刘推着清洁车在走道间兴高采烈地朝我叫:“顾经理,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走近了:“什么好消息?”   瞧把她高兴的。   她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贵宾套房的颜先生退房了。”   “是吗?”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疑惑的抬眸看她:“你怎么知道?”   “中午吃饭听总台的小陈说的,是她给办的退房手续。”   “哦!知道了。”心里,却是莫名的失落。   小刘依旧欢颜着:“我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被他折磨了将近一个月,大家终于都能松口气,不必每天提心吊胆的了。”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去忙吧!”   “好的顾经理。”愉悦的声音不曾减退。   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失落什么,也许是我想多了。   工作照旧,一切,似乎又重新步入了正轨。   晚上下班,去了一家比较知名的典当行,工作人员拿着我的戒指仔细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抬头问我:“是直接变卖,还是暂时典当。”   我不假思索地说:“变卖。”   他给我报了一个数,我点点头:“可以。”   拿着钱先去把房子剩下的租费缴纳了,房东阿姨把合同和钥匙给了我,我跟她说周末的时候会搬过来。   我的东西很少,自己大概先收拾了一下,也就几个箱子,等晓彬来帮忙的时候,直接让他抱进车子的后备箱就好了。   关上车门,我转头朝他一笑:“你课程不紧吧,我都怕耽误你学业。”   晓彬是我们几个当中最踏实稳重的,不像周磊那么爱玩,也不像张天阳成天吊儿郎当的。   他倾身过来,细心地拉过安全带给我扣上,眸中漾着温和:“清漪,我们是朋友,干嘛那么客气。”   我欣然一笑,是啊,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每次遇到事情就找他们,心里,也不会有任何的负担。   晓斌开车很守规矩,总是保持着一个匀速。不像张天阳和周磊,一上路就恨不得飙到一百迈去。   我抚了抚长发,问他:“你家里是给你怎么安排的,读完研还继续深造吗?”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将车子并到了中间车道,推推眼镜:“不了,我爸说毕业后直接去研究所。”   依旧是听从家里的安排,认识他到现在,他的一切,似乎都是家里安排好的,他只要按部就班的去做就好了。   他微微叹口气,看我一眼:“你是知道的,我一向没什么意见,所有的路,都是家里人提前铺好的,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天阳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就笑了:“那不一样,你们家是书快论坛,你爸妈都是高知识分子,对你要求严格也是无可厚非的。”   有时候我都在想,他这内向的性子居然也能和张天阳他们几个玩到一块去,真是实属不易。   车子停在了楼下,他把箱子都先搬下车,关上后备箱超我说:“把钥匙给我,你在楼下看着。”   “行。”我从包里掏出钥匙递给他:“三楼,301.”   五个箱子,很快就搬完,两个人在屋里收拾的差不多后,他从卫生间洗了手出来,提议说:“我看你这屋里缺的东西也不少,去趟家居城吧,离着也不远。”   “好啊。”我和悦地应下,正好也好久没去逛逛了。   是个挺大的购物中心,和家居广场是连在一起的。   晓彬真是挺细微的,生活上的琐碎懂得比我还多,他推着购物车指指那边的小箱子:“那个箱子拿个吧,你那儿地方小,这个既可以当凳子,也可以装杂物。”   我拿起仔细的看了看:“是不错。”他想的蛮周到。   这里的居家用品设计都很简约,价格也合理,又挑了一些常用的便推着去收银台那结账,晓彬把我的包递给我:“清漪,这里人多,你出去等着吧!”   “也行。”把钱包从包里拿出来给他,然后就去了传送带那等着。   等了好一会儿才到他结账,刷的却是他的卡。   他一推着车靠近了,我便拿过他手里的账单条看了一眼:“待会儿我转账给你。”   他呵呵一笑,推辞道:“不用,就当是我给你的乔迁礼。”   “那怎么行啊。”我都不好意思了,现在客厅里摆着的那个液晶电视,就是他当初给我的。总是无缘无故的接受他们的馈赠。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他自顾地推着车往电梯那去,回头朝我一笑,俊秀的五官都是温和:“赶紧走吧,有什么不行的,你一个人,我们好好照顾你是应该的。”   心里是感动,跟上去轻叹一声:“那好吧,我请你吃饭,这个你可别拒绝啊。”   他笑眯眯地说;“这个可以。”   开车回去,把东西放好后就下楼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他特意挑了一家面馆,我站在门口皱皱眉:“走吧,去别家吃,你不是爱吃披萨吗,咱去吃披萨。”   他推着我的肩就往里面走:“吃什么披萨,吃碗面就挺好的。”   被他强推着进去,寻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一人一碗,简简单单,他却吃的挺香。   吃完饭回去,天已经黑了,晓彬送到我楼下,把包递还我:“上去吧,以后有事给我打电话就行,天阳最近蛮忙的,而且我爸妈也不像以前那样管束我了。我现在私人时间蛮多的。”   我晒然一笑,而后打趣道:“好啊。不过我怕你妈又说,别整天和他们几个一起玩,都把你带坏了,这次月考要是进不了前十名,你就在家一步也不许出去。”   他摸摸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妈现在不会那样了。”   我一拍他的肩笑了笑:“知道,逗你的,好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月色微浓,映在他略显消瘦的背影上,让我犹然地想起了上高中那会儿。   高一下半年一次月考后,整个年级进行了重新分班,夏聿不用说,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分在了一班,晓彬去了二班,我、依依、天阳在六班,周磊去了八班。   放荡不羁的年纪里,高中是课程最紧迫的时候,我们几个居然一起逃课,从学校的矮墙那跳出去,去溜旱冰,去网吧打游戏,玩的昏天暗地的,视高考压力如无物。   那时老男人也是一直在忙事业上的事情,无暇管束我,反正以我的成绩,考不上一类本,考个二类没问题。   也就是那时候,晓彬的妈妈才不许他和我们一起玩了,说我们把他带坏了,每天派人按时接送他,不过私下里,我们的关系却依旧如初。 第28章 晚上我睡床你睡沙发   屋子虽然不大,但布置的还算温馨。   张天阳来敲门的时候,我正准备自己做午饭。   他把我的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车给你开回来了啊。”然后自顾的在屋里转悠了一番。   看够了就坐在小沙发上,翘着脚摸了根烟出来:“这地方离你们酒店可不近,你这上班得多耽误时间,我家空着那套房你住多好,还离你们酒店近。”   如此的大方,我却只能呵呵一笑:“那怎么好意思白住。”   他白我一眼,按下打火机将烟点着:“成天的瞎折腾,这儿一月多少钱?”   “三千五。”   他点点头:“还行,就是小了点。”拿过垃圾桶,往里弹了弹烟灰。   我拧眉扬了扬手:“你少抽点,呛死了。”走到阳台那,把窗子推开。   他再抽了两口,就把烟捻灭了,转眸问我:“押一付三?”   “不是。”我拿着空水杯朝饮水机走了过去,扭头回答他:“我付了一年的。”   他讶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嘿嘿。”我就笑,走过去把水杯端给他:“我把萧仲送的戒指当掉了。”   “我去..”他接过水杯时候有些吃惊的瞪大了双眼,一竖大拇指,对我的做法十分佩服:“妹妹,你牛。”   我拉过一把小凳子坐下去,无谓地撇撇嘴:“那能怎么办,总不能搬回萧宅住吧,我可不想嫁给他。”   他看着我,眼里的笑越发的浓:“你手里还有钱吗?”   我眉目含笑:“有啊。”   没想到那个戒指蛮值钱的,再付一年的房租也没问题。   他端起水杯喝了口,放下后拿过身侧的手包站起来朝我说:“走吧,吃饭去。”   我抬头看他:“别出去吃了。”指了指厨房的方向:“正准备做呢,在家吃吧。”   他一挑眉:“你做饭能吃吗?”   我白他一眼:“你少看不起人。”站起来哼笑一声:“出去吃就出去吃,反正你请客。”   他笑着拿包一拍我的头:“麻利儿的穿件衣裳去。我先去楼下车里等你。”   说完,他就绕过茶几,将包夹在腋下先走了出去。   我揉着发顶进到卧室套了件外套,然后把门锁好下楼。   吃的烤鸭,那味道还和记忆中一样,酥酥的,不油不腻。   出了烤鸭店,张天阳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工作上的事,看他有些着急便让他先走了,一个人闲的无聊,就去了购物街那边逛逛。   萧仲终于耐不住给我打电话了,因为已经过了月末。   “你在哪呢?什么时候搬回萧宅。”他一开口,口气依旧是冲冲的。   我站在书店门口,没再往里走:“不要你管,总之我是不会回去的。”   就算流落街头,我也不会搬回萧宅住。   他声音十分的不悦了:“你要任性到什么时候,差不多就得了,任性也得有个度,如果结婚后在这样,我不会由着你。”   不耐烦的又说:“报出你的位置,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我知道他已经一再的忍让了,也不想在挑战他的耐性,心平气和地跟他说:“叔叔,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是不会回去的,你别再打来了,也别再逼我,否则我就把你拉进黑名单。”   一口气说完,我就率先把电话挂了。   过了会儿,他便再打来,我直接挂掉。再打,再挂。再打,依旧是再挂。他是如此的乐此不彼着,最后恼的我索性关机。   没什么心思闲逛了,坐了地铁回去。   进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沉下来了。秋风冷涩,吹在脸上越发显得燥意浓浓。   走进楼道,突兀的跺脚声,声控灯就亮了起来。   再上几步却意外的看到颜珞就坐在楼道的台阶上,一地的烟头,似乎是等的很久了。   看到我,将手中吸了一半的烟丢在地上,用鞋尖捻灭,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小爷没地方住了。”   呵,我才不信,直接越过他上去:“你颜大少一句话,多少个人跑到你面前来。”来这套,诓谁呢。   却没想到他居然能找到这里来,不慌不忙的掏出钥匙开门进去,要关门的时候被他的一只皮鞋挤了进来,隔着门缝:“收留小爷一晚。”   我狠狠的压着门:“不可能。”   用力的推着,挤得他一脸的痛苦状,他一使劲,整个身子就撞了进来。   巨力撞得我身子向后踉跄的一步,扶着门框边怒瞪着他:“颜珞你是不是有病。”   “你有药啊!”他不怒,倚着门框却是一脸的笑意。   我不生气,真的,他这人霸道无赖的很,把门敞的大大的:“你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砰”地一声,他扯过门在用力的关上,靠着门板双手抱胸很是耐心的看着我:“小爷钱包丢了,手机也没电了,身无分文,你收留我一晚。”   我扬唇轻笑:“骗子,我才不信。”他这位呼风唤雨的大少爷,跟我哭穷,骗傻子呢。   他双眼蕴含着怒气就扑了上来,揉捏着我的脸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的狠心,好歹小爷也是好吃好喝的养过你,你就这么对知遇恩人,顾清漪,你的心是不是被旺财吃了。”   我努撅着唇,横眉怒目:“没..错,你就是..旺财。”   “咬死你…”他恼怒的低下头,在我的唇上凶狠的咬了一口。   “…啊..”疼得我眉头紧皱,叫出了声。   刚要抬手打他,他却快速的将我推开了。   得意的笑着越过我,径自就往卧室那走去,双手插兜站在门口望了两眼,满是嫌弃:“真够小的。”   不客气的说了句:“晚上我睡床你睡沙发。”   “凭什么,这是我家。”我手指压着唇怒叫。   他回头促狭的一笑,暧昧的朝我眨眨眼:“或者我们可以一起挤挤,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对他,真的是彻底无语了,说这话一点都不觉得害臊,也是,他是谁,他是万恶的颜珞,对他,我再了解不过了。   我也只好放下话:“明天早上你必须离开,我才不管你是不是身无分文。”   “还有..”我气汹汹的走过去一手指着沙发:“你只能睡这儿,否则就出去。”   在他面前,我只有吃亏的份儿,斗不过他的。   他去洗澡了,洗好了就只着一条内裤出来,在我面前大大方方的秀着他的好身材,我一手遮着眼尖叫:“颜珞,你流氓,去把衣服穿上。”   他放肆地朝我一笑:“顾清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腼腆了,小爷的身体你又不是没见过,再说你的身子小爷可是看得…”   “啊..”我捂上耳朵不想听他说,真是下流至极。   甩手扔给他一条浴巾:“遮上。”这个暴露狂,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们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了,不可能在和以前一样的。   晚上睡觉将卧室的门在里面锁上,以防万一再将凳子挪过去顶住,他的性子,我可是一清二楚的,不能被他占了便宜去。 第29章 我们重新开始吧   夜里口干舌燥的,披了件外衫开门去客厅寻水喝,一入眼就是他高大的身子蜷缩在沙发里,想他平日里那么会享受的主儿,何时这么委屈过自己。   对他,我还是有些心软了,找了个薄毯给他盖上,再安静的回房去睡。   早上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吵醒,穿好了衣服开门出去看,瞬间一惊,沙发居然被挪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诺大的床。   颜珞就站在门口的镜子前整理着领带,我气冲冲的过去:“颜珞你什么意思?”   他瞥了我一眼,不慌不忙的套上外套:“小爷打算在这里安家了。”   “不行。”我一口回绝他,胸间的怒气满盛着:“你不能住在我这里。”   要是哪天朋友们过来了,看我这里住着一个陌生男人,岂不是百口莫辩。   他不理会我,兀自穿戴整齐后,转身手指轻轻一挑我的下巴笑着说:“我去上班了。”   无视我怒瞪的眼神,临了特意朝我甩了甩手中的钥匙:“门锁已经换过了,另一把在餐桌上。”   我有些抓狂了,无耻讨厌至极,明明是我的家,他却当他是房主了。   以他的性子,想轰走是不可能的,可我若搬走更不值,一年的房费岂不是白缴。   郁闷了一整天也没想出对策来,晚上推门进家便霎时怔住,屋里摆设焕然一新,电视换成了液晶的大屏幕,冰箱、洗衣机和一些旧的家电全被置换了,几十坪的小房子被他塞得满满的。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老神在在地倚靠在床上看电视,我提着包生气的走过去质问:“这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私做主张。”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挑眉瞅着我笑:“以后是我们两个人的。”环视一周耸了耸肩:“虽然小了点,将就住吧!”   说完,身子慵懒的躺了下去:“桌上给你留饭了,快去吃。”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啊,无赖至极的家伙,咬着牙举起手里的包就朝他砸去,见状,他顺势滚到一边,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气得我想跺脚,对他,我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的,他对我是如此的了如指掌,所以就吃定了我。   坐在小餐桌前瞪着那炖蛊,很饿,却没什么胃口,他侧起身,一手支着头惬意地看着我:“你这么看着,那东西就能进你嘴里吗?”   我撇头瞪他一眼:“你闭嘴,不想和你说话。”   他不怒不恼,可那眼底的笑意,越发的深了。   我皱着眉头揭开炖蛊的盖子,还冒着热气,香味瞬间扑鼻而来,是补血的膳食,有阿胶、枸杞、银耳、还有几味我不识得的。   他倒是有心了,吃了一口,甜润入味,有些烫,我吃得慢。   “都吃了,一点渣也不许剩下。”   “不要你管。”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他鼻哼一声:“你这破身体,都得给你补回来。”   管束我,他倒觉得是理所应当的。   吃好后我端进厨房准备刷干净,身后却传来他的声音:“放着就行了,明天会有人来收拾。”   我没搭理他,在水池中刷干净后放在了厨台上,转身打开冰箱,头瞬间大了,里面塞满了新鲜的菜和水果,看来他是认真的,真真是要赖在我这里了。   晚上他睡客厅,我睡卧室,门依旧上锁,再用凳子抵住,虽然我们以前同床共枕过,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身体接触,肌肤之亲,是万万不能再有的了。   工作一天下来很疲乏,却不想回去,不想面对他,心里很矛盾,说不出的感觉。   拽了张天阳陪我去闲逛,哪里热闹就去哪里,兜里的手机认它去震翻天。   商业步行街晚上最是热闹非凡的时候,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看着过来过往的人,压不下心里那份烦躁。   张天阳去买了鲜榨的果汁给我:“喝完就回去吧!很晚了。”   拉过他的手腕去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可我还是不想回去,兜里的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他要不要这么烦人。   他戳戳我的脑门:“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我拉下他的手,展颜一笑:“没有啊,还那样。”   他站了起来朝我说:“那就走吧,明天你还得上班。”手伸过来给我:“要不哥哥我受累拉你起来。”   “切。”一巴掌拍回去:“走吧。”   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厅里的电视开着,颜珞穿的贵气十足的靠着床头,面色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很是沉静,只是淡声问:“这么晚回来,打你电话也不接,吃饭了吗?”   我在门口弯腰换上拖鞋:“吃过了。”走进厅里将包放在桌上,然后就去了浴室。   “汤都凉了,自己去热下,吃掉。”他不紧不慢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洗了手出来:“我不饿,不吃了。”   他转眸睨着我:“去吃,必须吃。”   许是灯光的原因,映在他那张沉着的脸上,有些愠恼,似乎是发怒前的预兆。   我不想惹怒他,乖乖的端起桌上的那蛊汤去了厨房,放在煤气灶上,打着火,站在一旁静静的等着,很快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是乌鸡汤,还有一股中药的味道,用勺子挖了一口喝,味道很鲜美,半点腥味也没有。   “好喝吗?”他双手插兜站在厨房门口问了一句。   “嗯。”我放下勺子,轻轻地应了声。   他走了进来,突然从身后搂住我:“清漪,上班这么辛苦不如辞了吧,我养着你。”   “不必。”我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别人养。   拉下他的手,转身抬首看他:“你什么时候搬走?”   他低叹一声,神色温和地抬手将我鬓角的碎花挽到耳后,默了几秒才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我微微一怔,却只是朝他一笑:“颜少真会开玩笑。”   他当初说过的话,我还真切的记得,所以他说这些话,我就当做是玩笑话。   “没开玩笑,跟你说真的,你考虑下。”   他低下头,软软的唇带着异样的骚动,在我脸颊划过一吻,我的心,有些乱了,被他搅得乱七八糟的。 第30章 你说结束就结束啊   回到卧室关上门睡觉,可夜,却漫长了起来。   这一夜睡得沉,迷迷糊糊间觉得暖意融融的,一种被包裹的感觉,身子不自觉的往那一边紧紧靠去。   清晨醒来却赫然的发现身边躺着颜珞,门明明是锁了的,他是怎么进来的,我居然浑然不知啊。   他还睡的深,那双平日里霸气凌然的眉宇这一刻却是舒展着。   我不惊不叫,稍稍挪了挪身子,离他的脸颊远些,伸手去拿一侧的衣服,他似乎是有所察觉了,小声咕哝了一句:“别动,再睡会儿。”   长臂一捞,就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一脚压上我的身子,让我动弹不得,这姿势太暧昧了,他的睡姿要不要还这么霸道。   使劲的挣开他的怀抱,然后仓皇的坐起身,还好我没有裸睡的习惯,睡衣完好无损的。   被我这么一折腾,他也醒了,睁开眸子看着我一脸的戒备,无谓的一笑:“那么紧张干嘛,小爷又没对你怎么样?”   我眉头紧蹙:“你怎么进来的?”这一夜,似乎很是凶险万分的。   他坐了起来,结实的身躯靠着身后的床头,伸手拿过床头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吸了起来。   见他不语,我忙掀开被子低头找鞋穿,他吐了口烟,淡然地说了一句:“顾清漪,收拾下东西,晚上去我那住吧。”   “啊..”我讶然的滞住了动作,有些不敢置信的转头望着他,脑子里消化着他突然冒出的想法。   他把烟捻灭在床头,转过头,神色非常不耐,黑漆漆的眸子盯着我:“啊什么啊,别总是跟我啊,傻不傻,昨天晚上不是说了吗,我们重新开始,今天就收拾下东西,晚上去我那里住。”他又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他的身子靠了过来,审视着我那双不明所以的眸子,双眼里满是引诱地说:“以后老老实实的跟着我,有很多好处,房子、车子、珠宝、钻石,你想要什么,小爷都能满足你,不用工作,小爷每月给你花不完的钱。”   他专注期许的眸子,不像开玩笑,我回过神,朝他淡淡一笑:“不用了,这些我都用不着的。”   原来他能给我的,也不过如此罢了。   相互对视的眼神,探不清对方的心理,我侧回身,低头寻着地上的拖鞋。   厅里的门铃突然响了,这么早,不知是谁。   我急忙拿过小凳子上的衣服披上,刚要起身,他一手按住我的肩:“我去吧。”   他连外衣都没穿,裸着上身就出了卧室,我披上外套也跟了出去。   门只敞了一个小缝,我看不到来人是谁,只听到声音:“少爷,这是刚做好的。”   “恩,夫人没问什么吧。”   “没有”   “知道怎么说吗?”   “放心吧少爷。”   他点点头:“回去吧!”   “是。”   接着,他端着汤蛊回身,脚向后一勾,就将门顺带关上了。   走到小餐桌前,放下汤蛊抬眼冲我说:“先去洗漱,一会儿把这个吃了再去上班。”   我默然地拢着衣服回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换了身衣服出来就去浴室洗漱。   正刷着牙,他穿戴整齐地进了来,从我身后绕过去,浴帘也不拉就去解皮带小便,我慌急地吐了口水,一手扯过浴帘挡住:“你能不能注意下。”真是下流的可以。   冲水马桶的声音,他一手挑开浴帘,唇角勾着笑绕到我身后,一手缠在我的腰间低笑一声:“注意什么,我们又不是没坦诚相见过。”   将我往旁侧推了推,一把夺过我手里刚涮干净的牙刷,然后挤上牙膏,我有些恼了:“你不是有牙刷吗,干嘛用我的。”   我的手才伸过去要夺,他就手疾眼快的的放入口中刷了起来。按住我的肩膀把我往外一推,含含糊糊着说:“赶快去把汤喝了,一会儿就凉了。”   太可恶了,霸占我的家不说,乱用我的东西,还那么的理所应当。   气归气,对他,就是彻底狠不下心来,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坐在桌前揭开汤蛊的盖子,香味瞬间扑鼻,当归羊肉汤,膻味处理的很好,能有如此的厨艺,我想应该是个手艺精巧的厨师吧。   气色,确实比以前好很多,脸色也愈发的红润有泽。   中午颜珞发来了消息:我晚上有个会,晚点回去,你先自己收拾下东西,我过去接你。   心里挺无奈的,我什么也没说,甚至也没同意,他就帮我做了决定。   把手里的工作先交给别人去处理,提前下了班回去。   我们之间,还是了断的好,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自己心知肚明的。   找人把家里的锁芯换了,他的东西也全都打包好放在了门口,我知道他晚上会来。   他回来的时候进不来门,我坐在客厅里也不打算给他开,他在外面拍门叫:“顾清漪,开门。”   我心里平静无波的,淡声说:“你走吧,我把锁换了,我是不会和你走的,你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   望着门口的方向:“把你的东西拿走,你想玩,有的是人陪你玩,但不是我。”   “你发什么疯?”他压抑着怒气。   我轻叹一声:“我没发疯。”然后拿理由搪塞他:“我明年五月就要结婚了,所以你走吧。”   狠狠踢门的声音:“顾清漪,你给我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叫着,那气势汹汹的命令,要是以前我肯定会开门的,可这次,绝对不能开,任凭他在外面大吼大叫的。   “顾清漪,出来,你特么给小爷说清楚。”   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你走吧,我要结婚了,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见面就当陌生人了。”   他恼羞成怒地在外面踹着门:“你说结束就结束啊。”   “我们一年多前就结束了,你别缠着我了。”   这样挺没意思的。   “顾清漪,要是结束也是小爷我说,凭什么你来说,小爷不说结束就不算结束。”   蛮横的人,说起话来也是如此。   总之他在说什么,我都不理他,任凭他在外面暴跳如雷火冒三丈的。   终于,他不闹了,消停了,可是他气恨啊:“顾清漪,你牛逼,你要结婚嫁人是吧,好,小爷让你接,让你嫁。”   咚咚的下楼声都是愤愤不平的,楼梯间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满腔怒火。   早晨开了门出去,门上无数的脚印是他昨晚留下的印记,对面的阿姨正好开门要出来,可一看到我,就急忙退回去了,连忙将门关的紧紧地。   哎,我轻叹,他昨晚上大闹一场,估计整栋楼都惊动了。   日子,恢复了平静,我以为他会报复我,毕竟他这个人吃不得亏,睚眦必报,可几天下来确实风平浪静的。 第31章 工作没了   早上到酒店还是一如往日的先去换上制服。   “顾经理,工程部的小张和1508的顾客起了争执,客户很不满,麻烦你去处理下。”   我按下对讲机:“好的,我这就过去。”   坐电梯上去,可等我到的时候,已经有客房部的人员在处理了,杨洁站在门口笑容可掬的说:“感谢李先生的理解,我代表酒店向您表示感谢,稍后我会让工作人员给您送来晚餐券。”   安抚好客人后,她退出来,关上房门。   转身看到我,眼里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走了。”   我点头微笑:“那就好。”转身就往回走。   “顾清漪,和你说个事儿。”杨洁又叫住我。   我回头:“什么事儿?”   她洋洋自得地走到我跟前:“总经理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以后你的工作由我接替。”   我眉头微蹙,淡然应她:“这事我还不知道,经理没告诉我。”也没人通知过我。   她轻轻一笑:“告不告诉都是迟早的事儿,我就提前和你打个招呼!”   说完她就欣笑着走了,临走还故意撞了一下我的肩。   我知道杨洁不喜欢我,因为那次职位竞聘,我们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上下,最后在学历上,她占了下风,就败给我了。   可我觉得这是公平的,工作中大家各凭本事,各司其职。   空旷的走道间,对讲机里响了:“顾清漪,总经理找你。现在去趟他的办公室。”   “好的,我这就过去。”   坐电梯下去,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敲敲门,里面应了一声:“进来。”   我推门而入,客气地说:“经理您找我。”   经理不同于往常,招手热络地唤我过去:“小顾,快来坐,有些事要和你说。”   我有些纳闷了,过去,端坐着微笑道:“经理您找我什么事?”   他平和地笑着说:“小顾啊,你在酒店工作已经一年多了,确实,工作上你很努力,也很踏实,兢兢业业的,是一个很优秀的员工。客人对你的服务也很满意,也有客人特意打来表扬的,我对你的表现也是很认可的。”   我有些不明所以了,笑了笑:“经理您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您直说就行。”干嘛扯这些有的没的,虚头巴脑的话。   经理顿了顿,不在拐弯抹角,态度却是婉转地跟我说:“那我就实话实说了,萧仲先生是咱们酒店的大股东,我们也都是打工者,上面吩咐什么,我们就服从什么,没有决定的权利。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明天不要来了,大家都不容易,好不好。”   萧仲,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做出行动了,让酒店主动把我辞退。   经理也是无奈,低叹一声:“小顾你也别怪我,我也是听从上级的安排。”   我的情绪有些低落,却还是微笑着说:“经理我明白,没有怪您的意思。”   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出去了。”   走出去,心情却是十分的消沉,这份工作,我还是蛮喜欢的,做到现在的成绩也算小有成就,可如今,萧仲一句话,说没就没了。   回到办公室收拾自己的一些东西,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特意过来跟我道别,我也挺不舍她们的,但是没办法,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走出去冷风瑟瑟的,十一月的天气,路边的银杏已经黄的彻底了,落的满地金灿灿的一片。   开着车行驶在路上,有些心不在焉的,难道我就只能嫁给萧仲了吗?真的没有选择的余地吗?   失了神差点撞上一个骑自行车的人,手忙脚乱的猛打方向盘朝路牙开去,毫无意外的撞上了路边的树,“砰”地一声,枯叶尽落,也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惊恐的冒了一身的冷汗,还好,没有撞到人。   然后就有好心的路人过来敲车窗,很大的声音关切地问:“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报警?”   我忙落下车窗,感激地摇摇头:“谢谢,我没事。”   还好扣了安全带,见我安全无恙,围观的路人这才慢慢的散去了。   心有余悸的掏出电话就打给张天阳,声音有些急:“天阳,我撞车了,在xx路,麻烦你过来下吧。”   这么多年了,一有事就找张天阳,于我来说,天阳胜似亲人。   张天阳挺速度的,一下出租车甩上门,免不了先数落我一顿:“我靠妹妹,你就不能让哥省省心,成天的出幺蛾子。”   “呵..”我就笑了:“妹妹不给你找点事干,你能过的那么踏实吗?”   张天阳斜眼瞅我:“你怎么样,没伤着吧!”   我耸了耸肩:“没事,好着呢。”   他叼着烟,围着我的车转了一圈,然后看着我直接说:“妹妹,就你这车,再这么开下去直接报废得了。”   “嗯。”我认同:“我也这么想的,天阳,说真的,修完后帮我找个买主卖了吧。”没了工作,车子就没什么用途了,也省了还贷款。   张天阳不确定的看我一眼:“真打算卖啊?”   我点点头:“真的,帮我卖了吧!”   “那行。”他把烟头往地上一丢:“我先找人给你修了,再找熟人帮着寻摸着点车主。”   “谢了天阳。”   他一摆手:“甭跟我来这套,你只要消停儿的,让我省心就行了。”   我笑眯眯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天阳你真好,你就是我的亲哥哥。”   他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抬手轰我:“边儿去。”然后又一本正经的说:“那得了,我得先走了,还有点事。”   我站在路边朝他摆摆手:“行,你快去忙吧!”   看着他坐进车里,之后发动车子就进入了道路的织流中。   没了车只好走路回去,在街上慢悠悠的乱晃,心里,却是惆怅和落寞。   萧仲现在把我的路都给堵死了,但是我不会去求他的,求他就等于是默认了要嫁给他。 第32章 就得管着你   我不会坐以待毙的,这份工作没了,可以去找另一份,我有工作经验,而且b市不可能每家酒店都有萧仲的股份。   去网上投简历,可投出去的简历如同石沉大海般,半点音讯也没有。   我觉得这和萧仲肯定脱不了干系,他这个人,总爱使用一些小手段先发制人,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再过两日,就是萧氏的周年庆了,萧仲让司机把那天需要穿的礼服和鞋子提前送了过来,并转告他的话,那天晚上会派车来接我,务必不能迟到。   华丽的礼服,安静地挂在那等待,优雅而高贵。闪亮的钻饰,耀人眼目,低调且奢华。   我看着这些遥遥无际的东西,心里却是难过。   今天,不光是萧仲公司周年庆,也是我爸的忌日。   只是,不曾有人知道。   与我无关的周年庆,我是不会去的。   弥漫的酒香犹如那飘忽不定的魅影,在夜的怀抱里自由的尖叫。   今夜,我想让酒精来麻痹很多的痛和伤,可往事,还是如流水般倾泻了出来。   爸爸,最疼爱我的爸爸,也让我恨极了的爸爸。   不知道他在执行注射死刑的时候会不会痛苦,或是安静的死去,没有任何的挣扎和疼痛。   行刑前他苍老的脸庞又在我眼前清晰的映出,隔着厚重的铁门,我含着泪问他:“爸爸,为什么?”   他不语,还是那样老实敦厚的低垂着头,良久,他嗫嚅着嘴唇才跟我说:“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那些无辜的人。”   我看着他满含忏悔的眼神,泪,潸然而下。   可是,对不起又有何用,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所有的过错吗?他罪大恶极,他十恶不赦,他不会得到世人的怜悯。   法律是公正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死刑,是他应得的惩罚。   可他对我的爱护却是真真实实的,冒着大雨来接我放学,雪天路滑他执意背着我回家,常常背着我妈偷偷塞给我零花钱。这些,都是那样真实的存在过,恨,何来之说。   脸颊贴着冰凉的吧台,醉了吧,醉了就不会这么的痛心入骨了。   可意识,却是那般的清醒,酒吧里凄凄离离的情歌让我悲从中来,昏暗的灯火下是我一张痛楚的脸。   手中的酒杯往前一推:“再来一杯。”   “小姐,你喝太多了。”里面的酒保好心奉劝我。   我一手托腮,迷蒙的眸中是恼色:“倒上...”   酒保无奈的摇摇头,还是给我倒了一杯。   柔和而暧昧的气氛,自有上来搭讪的人,却被我冷厉的目光瞪走了。   端起的酒杯还没沾到唇边,就被一手夺了过去。酒杯清脆的磕碰声,带着愤愤的不悦。   我晕乎乎的转眸看了看,顺着那笔直的西裤往上瞄,然后就是一张艴然不悦的俊彦。   “顾清漪..”颜珞恼怒的叫着我的名字,眼里戾气顿生。   我没做声,扭回脸趴在了吧台上,只是头,越发痛得难受了。   他一脚勾过高脚椅,紧挨着我坐下了,我伸手欲夺回酒杯,心有不甘地抱怨:“少管我。”   他也蛮横了起来:“就得管着你。”将杯子一推,推得远远的,让我够不到。警示的语气说:“你的身体可受不住这么喝。”   我将脸埋入了双臂间,咯咯一笑,扭脸朝他打了个酒嗝:“一起喝吧,我请你。”   酒,一个人喝醉了会流泪,两个人喝醉了会大笑。   他眼里的怒,越发的醒目,烦躁地扯掉了颈间的领带,然后将我抱起朝酒吧外走。   扑面而来的风,阴冷的吹得我清醒了几分,头埋在他的怀里,寻找着更多的暖意。   几辆名车齐刷刷的停在了酒吧门口,下来几个男男女女,都是一身的名牌。   “哎呦,这不是颜少吗?”   领头的年轻男子一看到颜珞,就热络地与他打着招呼。   他一脸凶相:“张楠,你这孙子,滚远点,今儿没空搭理你。”   男子微笑着凑上来,低头看了看颜珞怀里的我,别有深意地一笑:“这妞儿新吊的,蛮不错啊。”   “不是。”颜珞有些不高兴地板起脸来,“先不和你说了,有时间请你喝酒。”   “好嘞,我可等着啊。”   颜珞抱着我疾步而走,身后又传来不怀好意地笑侃,“颜少,床上悠着点,人家姑娘醉的可不轻。”   “这个傻l逼l。”颜珞低声咒骂了一句。   走近他的车子,一拉车门,将我扔进了后车座,是的,就是扔,很不温柔。关上门在绕到驾驶门那边去。   车子开得飞快,遇到红灯突然停下的一瞬间我差点就吐了出来。   捂着嘴将不适的感觉慢慢的压了下去,酒的后劲儿上来了,头痛欲裂的难受。   抬手拍拍驾驶座的后背:“我想吐,停车…”   他却没有减速的意思,阴沉的丢过来一句话:“想吐就吐车里。”   “不行…”我哪敢吐在他这名贵的车里,歪斜着身子就去按下了车窗,呼入进来的冷风让我身子哆嗦了一下。   脑袋探出车窗的一瞬间,“操.”他低咒了一声,忙打方向盘,车子就向路边停靠了过去。   扒开车门的同时,我一口气没憋住,“哇”的呕吐不止了起来。   车子里还是被吐上了一些,难闻的异味瞬间弥漫开来。   颜珞下车绕过来,脸色暗沉地递给我一瓶水:“漱漱口。”   我弯身接过,拧开喝了一大口,然后又吐到了车外。   回身靠着椅背呼了呼气,扶着额,等那不适感慢慢的压下去。   他一脸阴郁:“不能喝就别喝,自找罪受。”   包包里,手机一直在响个不停,我掏出来看也没看,直接按掉关机,再扔回包里。   萧仲,一定气疯了吧,今晚我没有如约而至,他一定会恼羞成怒的。   半眯着眸子,我暗暗舒了一口气:“颜珞,你那天说的话还算吗?”   “什么话?”   他明明知道,却故意反问我。   我咬了咬唇,低声从齿间吐出两个字:“养我。”   他搭在车门上的手,放了下来,弓身探进车内,一手扶在我脑后的靠枕上,浓眉挑起看着我低垂的头:“你确定吗?”   我心下一凛,抬眸凝着他,眼里的醉意尽失:“确定。”   他一手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唇凑近:“不是醉话?”   我笑着点头:“不是醉话。”   他垂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下:“那就好。”   我已经无路可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强势的男人,可与老男人抗衡的男人。   而颜珞,是最合适,至少,我们是熟识的。   他将我抱出车外,一脚将车门踹上,我双手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去哪?”   他扭头示意身后:“酒店。”   我心里波澜不惊的,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好。”   该来的,总会来,逃不开,躲不掉。 第33章 认我摆布吗?   去前台开了房,然后他一路抱着我坐电梯上去。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后悔,似乎也是来不及了。   刷卡进去,是个雅致的套房,他将我放在沙发上,一落座,我就有些心神不宁了。   他拨了厅里的座机,吩咐客房服务:“送碗小米粥到1009。”   挂机之后脱了外套转身,看我干坐着就说:“把外套脱了啊,傻坐着什么呢,不嫌味啊。”   “哦。”我楞楞地回应了一声,不明的紧张,四面八方地朝我扑来,明明我们之间,已经熟悉的不行,可是一想到会发生的那些事情,心里不由得有些犯怵了。   “你琢磨什么呢,脱个衣服费劲死。”他对我,也是无奈了,不耐的过来就将我脱到一半的外套扯了去,然后扔到了沙发的扶手上。   挨着我坐了下来,探身拿过茶几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我不回公司了,有什么事儿明天早上会上在说。”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扭身就朝我凑了过来,眸底怒气顿生,一手捏住我的脸颊直视着他:“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这么喝酒,饶不了你。”   我蹙着眉头,没吭声,他拧眉喝了一声:“听到没有。”   我只好乖乖的点点头,他这才松开我,忽的扬唇一笑:“傻劲儿的。”   “...”我真想咬死他。   门铃响了,他起身过去开门。   “先生,您点的小米粥。”   颜珞将门敞开些:“推进来吧!”   客房人员将餐车推进来后,他伸手递了小费,那人礼貌的道谢后就出去了。   他将车推到了茶几前,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盛了一小碗端过来给我:“先喝了,胃里不能空着。”   “谢谢。”我伸手接过。   有些烫,用勺子搅着吹了吹在送入口中,暖暖的,入了胃,将肚中的空腹感填满。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喧闹的声音化解了一室的沉默。   身子往后一靠,双手摊开,一手绕到我的身后拢着我的肩,身子也自然地朝我靠近了些。   默了几秒,侧过头眸子定定地看着我问道:“好吃吗?”   “还成。”我垂着眸子低低地应了声。   他的头探近了些,一瞬不瞬的望着我的碗:“给我吃一口。”   气息有些近,他高挺的鼻,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我往后微微侧了侧身:“锅里不是还有吗?你要是饿了,再去盛一碗。”   他却固执的抬眼看我:“就吃你的。”   我暗暗舒了口气,只好挖了一勺就往他唇边送,他却不张口,朝我努努下颚:“你吃。”   无聊,我只好吞入口中,可还没咽下去他的唇就贴了上来,舌尖撬开我的嘴唇就往里面探,细细的吸吮。   我无措的眸子顿张,身子被他欺的不自觉的向后面的沙发背慢慢靠去,手里的碗,有些端不住了,想躲他却不给机会,一手牢牢的扣住我的头,直到吻得心满意足了才退出去。   笑着舔了舔唇角,朝我催促道:“快吃,吃完去洗澡。”   我的心嗖的一跳,该来的,还是来了。   低下头,默默地吃着。   客厅的灯光,有些柔和,落地窗帘掩去了外面的万家灯火。   浴室很大,抱着浴袍一个人走了进去,心,有些飘忽不定起来。   刺眼的浴光照的墙面让人恍惚起来,花洒下的水是那样的温热,淌的毛孔似乎都怒张了起来。   浴门被推开,他也进来了,只着了一条内裤,我忙撇过头去强压下心里升起的那份莫名的躁动。   他双手缠住我的细腰,精壮的身躯紧紧地贴着我的后背。   吻,时不时地落下,落在颈间,落在发间,落在耳垂让我不由自主的身子紧缩住,想逃,却又无路可循。   大手嵌入我的发丝间,低低的声音在我头顶说:“我给你洗。”   手中倒入洗发水,再在我发顶慢慢的按揉,头顶的水流缓冲而下,将泡沫、香味悉数冲净。   水汽弥漫,他精致的五官敛去了那份霸气,竟是无比的柔和。   双手将我的身子正过来贴靠着光滑的墙壁,冰凉的触感让身子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微微抬眸看他,唇就贴了过来,撬开我的唇,舌尖就探了进来,汹涌的似乎要将我吞并。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紧闭着眼只能任由他的得寸进尺,他不安分的手,也在我身上随意的挑拨着。   在绕到腰后紧紧地贴近他,他眼里的炽热,令人忽视不得。   我羞怯的头,慢慢的垂了下去。   他抱住我,唇角的笑,肆意而张扬。   额头抵上我的额头轻声问:“想过我没有?”   他漆黑的眸子,就在我眼前将我紧紧锁住,我律动的心,又开始惶惶不安了。   “说话?”他轻声催促着。   想与不想,脑路在不停的回转,我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能木然地点点头。   低垂的头,被他用脑门顶了起来,咬住我的下唇,就那么一瞬间,身体是生生的灼痛感觉。   他吻住我的唇,将我的闷哼吞了进去:“想过什么?有多想?”   碰撞声夹带着迷雾中哗哗的水声,他又低声问了一遍:“想什么了?”   我疼得微眯着双眼闷哼出声,他咬住了我的下唇:“怎么不说话?”   我能说什么,说想那就是虚伪,说不想他又不高兴,思绪陷入了茫然。   他的气性果然还是那么大,我不说,他就蛮力的折腾我,绝对是故意的,就得逼得我说出来,有些誓不罢休的意味。   浑身无力了,头垂在他的肩头大口的喘息着。   他将我放了下来,双腿颤抖着,双手还在紧紧地攀在他的肩头。这样才不会让自己倒下去。   气息还没顺畅过来就又被他扯到了洗手台那,致命的眩晕令我眼前恍惚起来。   这种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和他夜夜纠缠的时候,他不断的索取,我只能不断的给予,密不可分的身体,还有他在我头顶喘息的声音。让我这么的堕落,随着他一起沉沦。   倒地的一瞬间他大手将我抱起拢在怀里,拨开我脸上微乱的发,低低地哼笑了声:“还不想是不是?看来是没收拾够你。”   我瘫软如泥地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有些怒气,手指在他腰间用力的一掐,太硬了,掐不动。   他呵呵一笑,“还有力气,看来还想大战三百回合。”   “混蛋..”我脸一红,好想咬死他。   他笑的似乎更恣意了,头埋进我的颈间就是轻轻的一咬,抱起我,出了浴室。   躺上床,浑身如同被碾压过,十分的无力。   他扯过被子将我的身子盖住,然后套上浴袍又回到了浴室去,不一会儿,手里拿着吹筒朝床边走来:“先起来,把头发吹干了再睡。”   “好...”我轻应,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身体。   将要接过他手中的吹筒,他却说:“我来。”   按下开关,轰轰的声响,他手指撩起我的发,吹的很认真。   抬眸静静地看着他俊朗的五官,眼里生出了些许的柔和来。   发丝在眼前飞舞起来,他收起了吹筒低下头在我脸上轻轻的一亲:“躺下吧。”   我听话的躺了下去,不一会儿,他也脱了睡袍掀开被子躺了进来,双手绕到我的胸前将我抱过去面冲他,轻声问:“说实话,到底想没想过我。”   这个问题,我一点也答不出来,可我知道他是十分的固执。不问出来,他是不会罢休的,只好轻合上了眸子:“我好累,我要睡了。”   真的挺累的,累的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别装死?”他凑过唇来,在我鼻尖上吃力的一咬。   “啊..”我吃痛的闷哼一声,往他的怀里缩了缩,头靠着他的胸膛极低的应了声:“疼。”   “还知道疼。”他的语气有些不满,手掌抚上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有些炽热,他低叹地说:“顾清漪,你有心吗?”   “没有,被你家旺财吃了。”说完,我就轻轻的笑了。   心是什么,我早就不信那玩意儿了。   我也曾用心的付出过,可又得到了什么,到头来,还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有些东西,强留,终究还是留不住。   况且我们之间的关系,能用心吗?   脱离开他的怀抱,转过身,将脸埋入柔软的枕间,半响,我才缓声说道:“颜珞,我累了,我先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闭上眼,沉入那无边无际的旋涡中。   身体,又被他从后面抱住,这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一年前,他抱着我睡的时候那份静谧,有些触动了心里的那份安宁。   习惯性的时间段醒来,身侧,他还睡的香,如酣睡的孩子。   不想惊扰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在厅里穿好衣服便一声不响的离开。   最终,我还是不想面对一些事情,想逃避,想躲开。   凌晨六点,天还暗沉着,冬天,似乎就快到来了,而这一年,又要很快的过去。   回到租住的地方,手机才开机,一条信息就进来了,是萧仲的:“你昨晚是怎么回事?”   质问的语气,那么的理所当然。   只是萧仲,我已经不是你的未婚妻了,我现在的身份是颜珞的情人,情人的定义是什么,不言而喻。   打开电视,让喧闹的声音打破早晨的宁静,桌子上,手机铃音响得欢,是颜珞打来的。   我接了起来:“喂。”   “你在哪呢?”他一开口,口气就十分的不好。   我淡淡地应:“在家。”   那端沉默了几秒,继而恼怒地说:“顾清漪,故伎重演是不是,那日你把小爷晾外面,这笔账,还没找你算。”   他果然还是如此的小气,对那事耿耿于怀的。   我只好轻应一声:“随你。”   他语气冷了几分说:“收拾下你的东西,等着我,一会儿过去接你。”   “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来来去去也就那么多。   可是这房子,才付了一年的租钱,倒是可惜了,但也不会退,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好歹也能有个地方住。   颜珞到的极快,我按掉他的电话去阳台那看,薄阳映在他的身上,泛着些许的光华。   他倚靠着车点了一根烟,然后慢慢地吸了起来。   我拖着行李箱下去,他抬眸,将手中的香烟丢在地上,用脚捻灭,上前接过拉杆。   “怎么这么沉,没用就扔了吧,回头全给你买新的。”   他一开口,就十分的豪气,这就开始显示他金主的气魄了。   “不用,就要我自己这些。”   坐上车,慢慢的驶出小区。   上了环路,我便问:“你不着急上班吗?”知道他挺忙的,而昨晚,似乎是把工作扔下去酒吧找的我。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眸中蒙上轻浮的笑意:“这不是昨天晚上太操劳了吗?今天放假。”   我垂下眸子暗付,色胚,说这些话一点都不脸红。   前面红灯了,我觉得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颜珞,我们之间,我还是实话跟你说清楚了好,我做你的情人,是因为我不想嫁给萧仲。”   “嗯。”他淡淡地应。   见他平静无波的,我继续说:“其中具体原因你也不必知道,所以你得帮我,因为我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就只有这些吗?”他声音有些黯淡。   我转眸看向窗外,语气沉了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也懂得,如果有一天你想让我离开,你直接说就好,我也不会死缠着你不放的。”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但从他在酒店住的那段时间,还有在那次宴会上萧仲对他的态度,想必他肯定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主儿。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条件和萧仲抗衡。   “你扯的倒有些远了。”他专注地开着车,不看我。   红灯的时候车子停了下来,他一手伸过来轻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直视着他暗沉的眸:“顾清漪,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招惹了我,就不是想说结束就能结束的,明白吗?”   他的眼神有些锐利,代表着这是件严肃的事情,我推开他的手,淡声说:“明白了。”   车子开到了繁华的地段,一进去,保安就抬杆放行。   是个很高档的公寓,面积很大,上下两层的结构,装修风格倒是与他那张扬的气质实不相符,雅致而不失格调。“楼上是卧室和书房,厨房和浴室在楼下,楼上也有个浴室,不过有点小,你想泡澡就在楼下就行。”他简述的交代着。   我大致打量了一眼,忍不住说了句:“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倒是有些浪费了。”   他过来不悦的一敲我的脑门:“不是你一个人,是我们一起住。”   哦,我撇嘴揉揉脑门,以为他不住这里的。金主不都是一周来几次,或者偶尔过来吗?   “顾清漪,这是小爷的房子。”他不高兴了。   我瞥他一眼:“知道了。”说完就朝楼上走去。   卧室挺大的,床也很宽,以后我就和他同床共枕了,想到昨晚的情形,心里不免又惆怅紧张了起来。   下楼看了看,阳台在客厅那,拉开门,各式各样的绿植蛮多的,还有个躺椅。   他跟了过来扶着门框:“你会做饭吗?”   我盯着那些绿植,淡淡的回了句:“会些。”   “那以后就由你来做饭。”   我也没拒绝:“好。”爽快的应下,反正我会做,好不好吃另单说。   摸着那巴掌大的绿叶,平和地说:“颜珞,我也要工作!”   即便当情人,我也有权利想做自己的事情,我不可能每天在这华丽的屋子里等他回来,等他宠幸的。   他过来将我从身后抱住:“要什么工作,小爷养着你!”   “不行,必须工作,”我很坚决的说。   他也固执了起来:“说不许就不许!”   我挣开他的怀抱,转过身抬头望着他:“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我的意愿。要是这样,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他撇撇唇角清淡一笑,一手箍住我的腰间往前一带,让我贴近他的胸膛:“顾清漪,少跟我来这套,你把小爷当什么了。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踹开,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惹急了我,饶不了你。”   我脚步往后退了一步,仰头望着他冷狠的眸光淡然地说:“那就不许干涉我的自由,我要工作,你也不许管。”   总要为自己打算些的,虽不知今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但却不能无所事事。   我抬眸,平和了态度:“颜珞,我不想一直待在屋子里,我想工作,这样我就不会觉得闷了,你养我,但你不能不给我自由吧,我想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难道你希望我就当个木偶,整天任你摆布吗?”   “嗯…”他凝神想了一瞬,眸中慢慢的浮上了些许的笑意,摸了摸我的脸颊:“说的有几分道理,你要这么口气跟我说,我倒能考虑下,不过刚才你说木偶认我摆布..”他说到这里顿了下就笑了,那笑里含着暧昧:“是在床上认我摆布吗?”   “...”我嗔了他一眼,表示无语,绕过他回了客厅,把自己的衣物拿到楼上去。 第34章 顾清漪,你是在报复我吗?   他也跟了进来,将我从后面抱住,唇凑近在我耳边轻轻一吹,吹的我耳朵痒痒的,我微微侧头轻声说:“你别闹了,我要收拾东西。”   “没闹。”他说的一本正经:“求人也得有点求人的样子吧,是不是?”   将我的身子板过来面冲着他,抵在了柜子上,他低头,唇触上我的额头,极低的嗓音饱含着欲望:“顾清漪,取悦我,把我取悦了,我就给你工作!”   我难为情的别过脸,小声啐骂:“颜珞,你真无耻。”“呵”他轻笑一声,头低了下来,吻住我逃避的唇,吻得那么的柔和,吻得那么的认真,吻得我懂得回应了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在轻啄了啄,低笑说:“说的对,小爷就是这么无耻。”   抱起我的身子,向身后的大床慢慢退过去,直到他的膝弯触到了床沿,两个身子就那么倒了下去。   我想,我今后大抵就是这样了,在他的床上,取悦他,做一个情人该做的事情。   可他真是一个喂不饱的主儿,昨天晚上就把我折腾的支离破碎了,而现在,依然有精力在我身上纠缠不休,起起落落的。   照这么下去,我怕有一天,我会死在他的床上。   我哀怨的眼神瞪着他,他白净的手掌覆上我的眼睑,低喘着不满道:“顾清漪,小爷这么卖力,你这是什么眼神,给我收回去。”   我探起身一咬他的肩头,宣誓着我的气怨。   他一个翻身,将我抱在上面,笑得满足,亲了亲我的下巴:“暂且饶了你,来日方长。”   一手扯过被子盖住两人裸露的身体,将我往上抱了抱圈在怀里:“说吧,你是想回之前的酒店工作,还是去其他的地方,想回之前酒店也可以,小爷一句话的事,但是我劝你别回去了。”   “为什么?”我抬眼望着他。   他垂眸朝我一笑:“好马不吃回头草呗。”   “可我想回去,我在那里做的时间长了,多少有些感情的。”   和同事们相处的也很融洽,如果换了其他地方,陌生不说,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他揉揉我的发:“你要想去就去吧,下午我打个电话说声就是了,也没什么难的。”   我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道了声:“谢谢。”别的,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之间的交易,理应如此。   果然,晚上经理就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明天继续回酒店工作,之前说过的话,让我不要放在心上,他也是迫不得已。   我到没想那么多,也跟他客气了几句。   早上依然是固定的闹钟时间,起来快速的收拾一通就准备出门了。   颜珞也起床了,双眼还困倦着,扶在楼梯那将我叫住:“等会儿,我收拾下送你去!”   我抬头看他还穿着睡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去。”   走到门厅那又听他说:“那你开车去吧!门厅抽屉里有钥匙,车子在地下车库。”   我就去拉开抽屉看,果然有几把车钥匙,只不过那一个个豪气的标志,怎敢开到酒店去招摇。   合上抽屉,一推门就出去了!坐地铁也是蛮快的。   到了酒店按照惯例先去休息室换上制服,看着镜子里那自信的笑容,心里是一个开心。   拿着对讲机去办公室,同事见我回来了也都是笑脸相迎的,具体缘由谁也没有多问。从客房出来,很意外地在走道间看到萧仲,怒气冲冲的,什么也不说,扯了我的手就走。   “萧仲,你放手,”我气急败坏地叫,手腕被他攥的生疼。   他很是生气的将我拖到了无人的楼梯间,突兀的声音,声控灯就亮了起来,萧仲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那双一贯淡然的眸子,如今却是无比的冷利,也染上了愤怒。   我倚着墙,泰然自若地看着他身后的浅色墙面,与他浑身的燥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压住怒火,低声地吼:“顾清漪,你是在报复我吗?”   我仰头冲他清淡地一笑:“我报复你什么?”   “你自己看。”说着,他愤怒地将一个牛皮纸袋往我头上一丢。   我不急不忙地弯下身去捡起,有几张照片已经掉了出来。   照片里男人光裸的上身压着我,虽然只露了我的脸,但傻子都能看出在做什么。   杀千刀的颜珞,居然把我们欢爱的场面偷拍了下来,而我竟浑然不知啊。   这就是他帮我摆脱萧仲的手段吗?真是低级透了。   “顾清漪。”萧仲声音咬得极重:“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一个不自爱、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无谓,莹然一笑:“萧仲,既然这样,我们的婚礼作废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要能摆脱他,管他如何看待我。   他那么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容忍她未过门的妻子与其他男人有染。   男人,就是这样,允许自己在外面朝三暮四的,但他的女人必须要对他从一而终,多荒唐的想法。   “那个男人是谁?”萧仲低声地咆哮着。   “你不会去查吗?你这么有能力,查个人的背景,简直是易如反掌。”   两个背景深厚的男人,就让他们去斗,他们谁也不是我的谁,我才不在乎。   他眯起眼,越发的冷然至极,“顾清漪,我真是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我一笑:“你本来就不认识我。”年龄上,思想上,我们有着很大的代沟。   有些东西,深入骨髓,也是无法改变的。   他看着我,眼底有些颓败,还有几分鄙夷:“你的劣根,看来多少还是遗传了你的父亲。”   闻言,我怒色相向:“萧仲,你说我可以,可你不许提我爸。”.   这是我心里最不想让人触碰的底线,爸爸在十恶不赦,终究也是将我养大,把我疼在手心里的好父亲。外界再怎样去议论他的罪大恶极,我还是想为他维护一些什么。   我冷静了下来,有些无力的仰头望着他:“我们的婚姻,算了吧!”   没有爱情的婚姻,何来长久之说呢。   萧仲气恼地一把按住那门不许我走:“我不同意。”   同不同意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语气淡了下来:“起开,我去工作了。”对讲机已经响了好久了。   我使力去推,他却那般的固执不肯松开,偏巧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烦躁地接起,“怎么了?”   楼道很安静,电话里的声音,我听得清晰:“萧总,香香在片场晕倒了。”   他沉思了一瞬,而后道:“知道了,一会儿我会过去。”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按住门的手,终于松了下来,可态度依旧是固执:“我现在有事,但是婚礼,照常进行。”他说的笃定,不再给我反驳的机会。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他走得急,看吧,老男人就是这么三心二意,他的小情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按耐不住了。   跟我谈婚姻,可耻。   中午在餐厅吃完饭,经理叫我到办公室。   依旧是热情,还给我泡了杯茶:“小顾快坐,今天有事要和你商量下。”   我猜到了他似乎要说什么,无非是工作上调动的事儿,毕竟我之前的职位是杨洁在顶替着。   “经理您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话您直接吩咐就是了。”   他就笑:“小顾啊,今天找你呢,是想跟你说个工作上调动的事,本来你走之后你的职务我已经安排其他人了,再调回去别人也会说闲话,所以我给你安排到其他部门了,比较清闲,做文员,每天就是记录信息,做好档案收集就行了。”   我能拒绝吗?我真的还是喜欢现在的职位的:“经理,我对现在的工作比较顺手。”   经理就婉转地说:“人嘛,不能总在一个地方原封不动,要对今后多做一些规划,多多接触其他方面,对你今后的发展也是有好处的。你说是不是?”   “可是经理…”   “小顾...”经理却打断我说:“实话和你说,萧先生是酒店的股东,我们不能违抗他的命令,但是颜家少爷我们也得罪不得,所以你也别让我们难做,大家各退一步,好不好。”这下意思我明白了,颜珞是对的,我真不该回来的。站了起来,客气地说:“经理我晓得了,我先出去做事了。”   回到休息室去,在外面就听到了杨洁阴阳怪气的声音:“谁知道顾清漪和之前那个阔少爷是什么关系,那么多人搞不定他,她一去就好了,这里面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不就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吗?”   我有些恼火的,捏着对讲机走了进去,态度十分的强硬:“杨洁,你有什么意见你就直说,别在背后说三道四的。”   她一手关上柜门,态度也横了起来:“怕你不成,说的就是你。有几分姿色就了不起啊,谁知道你爬到这个位置是不是用了什么手段,有句话说的好,有路子找路子,没路子脱裤子。”   旁边的同事都觉得她说的有些过分了,一拉她的衣袖对她使眼色:“别说了,先出去吧!”   杨洁一甩手,不以为意。   我径直朝她走过去,占在比她高些的优势上,十分生气的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道歉。”   杨洁没想到我会打她,捂着脸颊,眼里怨恨顿生,“啪”的一声,极快地回了我一巴掌。怒目相视两人就扭打了起来,揪头发,扯衣服,女人打架的方式,无非就是这样,如此的上不了台面而又狼狈至极。   越来越多的同事闻声跑了进来,却依旧分不开这场硝烟。   终于把经理引来了,大喝一声:“撒手,都给我撒手,像什么样子?”   我们这才被强拉开,经理一指杨洁,冷声地说:“你跟我出来。”   杨洁瞪了我一眼,捂着流血的嘴角,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跟着出去了。   其他聚集的人,也都陆续的各自去忙碌了。   一个平时和我不错的同事递上一张纸巾:“擦擦吧,你的嘴角流血了。”   我接过:“谢谢。”   照了镜子看,脸上这就一个精彩,嘴角轻扯还带着疼,凌乱的头发拢了拢用发圈箍好,换下了制服,拿出包跟那同事说:“跟经理说下,我辞职了。”   说完,挎着包阔步走出了休息室。   很狼狈的回去,按了密码进去。   在门口换拖鞋,一瞥眼就看到颜珞正在厅里打着电话。   诧异的望了我一眼,低声地说了句:“一会儿把合同发来我看下,先这样吧!”就挂了电话!   走过来一抬我的脸,紧接着眉头紧蹙:“怎么弄的?”   我推开他的手:“打架着。”   “打架,多大了还打架。”他的脸冷黑了下来。审视着我的脸,再看看其他地方,怒声问:“谁打的,萧仲吗?”   “不是,酒店的同事!”   他微眯起眼,语气是说不出的冷:“为什么?”   我摸摸受伤的唇角,带着一些气性:“她说我,我忍不了就给了她一巴掌,然后就打起来了。”   闻言,他忍不住“嗤”的一笑:“这小暴脾气,不亏是小爷的女人。”“行了,去洗洗脸。”推着我向浴室走去,拧了把热毛巾覆上我的脸,头上的发圈也被他扯了下来。   一手托起我的脸,轻轻的把嘴角的血渍擦了擦,低声说:“回头小爷找人给你报仇!”   我忍着疼摇摇头:“不必,两个女人打架,你一个大男人填什么乱。”   他低下头亲亲我的嘴角,毫不在意:“那怎么了?”   我别过脸,侧着身照照镜子,按着嘴角的伤慢声说:“我已经打过她了,她在我这里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而且她的伤不比我轻。再说,不相干的人,理他作甚!以后也是碰不到的。”反正我彻底的辞职了,有些事过去就算了,纠缠了没完多没意思。   他手顺着我的发,扬起唇角:“说的倒有几分道理。”我转回身一仰头:“本来就是!”   越过他去了厨房,倒了杯水喝,厨房是崭新的,还散发着木质独有的香味,打开冰箱,蔬菜、鱼肉也是塞得满满的!他是真打算吃我做的饭了!   他跟了过来,双手抱胸倚靠着门框:“看你今天受伤的份上,晚饭别做了,一会儿我让人送来!”   关上冰箱:“早说!”我还纠结晚上做什么吃呢!   他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了晚饭,挺丰盛的,还有我爱喝的汤。   吃完后他便说:“别管了,明天会有人来收拾。”   他去书房忙工作上的事情,我洗了个热水澡就上床休息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就感觉他亲了亲我的脸,大手伸进我的睡衣里做坏,我拉下他的手,一脸的疲色:“颜珞,我今天不想,过两天吧!”身子真的吃不消的!   “呵。”他低笑了声:“谁说小爷要怎样你了,小爷就是摸摸被窝热乎没。”   抱过我,将身子板过去搂进他的怀里。   缩在他的怀里,我闭着眼闷声说:“我没工作了,明天不用去了。”   “没就没吧,那破工作谁稀罕它。你要那么喜欢酒店工作,赶明儿咱自己开家酒店。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我轻笑:“那倒不必了。”倒有些大言不惭了。   轻声和他商量:“我想自己找工作,你能不能不要阻拦,不要插手。”   他低头一亲我的脸,难得的没有反对:“想去就去吧!但是别太累。”“颜珞..”我轻叫他的名字,由衷地赞了句:“你这人有时其实还是蛮好的!”   虽然有时候蛮横的可以,但也近人情。   他哼了一声,有些得意:“小爷好的地方多的去了,尤其是那方面,你说是不是?”   我无语,刚夸完他就没正经了,扯起被子盖住头,低骂一声:“流氓。”   “小爷就流氓给你看。”说完,扯起被子,他也钻了进去,黑暗中抱住我的头,寻找着我的唇,然后亲了下来。   我拧紧眉头,痛的呜呜叫:“颜珞,我的嘴还伤着。”疼死了。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动作温柔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轻啄了啄,哄道:“别哭,小爷不是故意的。”一掀被子,将两人的头露了出来。   抱住揉揉我的发:“宝贝乖,睡觉吧!”   我怨恨地一掐他腰间的肉,可真硬,他似乎没什么疼意。   算了,自讨没趣。   闭了眼缩在他的怀里,等那困意慢慢的袭来。 第35章 小爷还让你想我了呢   早上我正睡的香,却被颜珞的手机铃音吵醒了,电话一挂,他一脚踹踹我的屁股:“去给小爷配身衣服,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   我一个翻身,懒理他,迷糊着说:“不去,我又不是你的小丫鬟。”让我给配衣服,想得美。   他怒地扑过来压住我,大手伸进睡衣握住那圆浑的柔软,再用力的一捏,坏坏地笑:“指使不动你是不是,是想让我大早晨的收拾你吧。”   隔着被子,我都感觉到他的火热了,睡意吓得全飞了,麻利儿的起来,一脸咒怨的去衣帽间给他配衣服。   他的衣服可真不少,都是最新的流行款式,衣料也都十分的有质感,价格自然也是昂贵至极。   我随便扯了两件下来,扔在旁边的沙发上,然后又回到床上继续睡回笼觉去。   他穿戴整齐地回到卧室,一脚跪在床上拉下被子亲亲我的脸,神色十分的愉悦:“宝贝,我去上班了,这两天先别做饭了,我会让人送来。”   我迷蒙着双眼看看他,这厮,我特意给他挑了一身暗沉色的衣服,配在他身上,却是那么相得益彰,驾驭的非常好。   点点头不吱声,扭过头继续懒在床上。   不知睡了多久才醒来,看看桌上的时间表,已经中午了,床头桌上的电话一响,我就伸手摸过来放在耳边接听:“喂!”   “别告诉小爷,你还没起。”颜珞平淡的语气说。   我抱住枕头:“是又怎么样。”   “饿不饿?”他问。   “不怎么饿?”   “赶快起来去洗漱,饭已经在厅里了,去吃!”他直接命令道。   “知道了,我挂了。”啰里啰嗦的烦死了。   他声音不爽了:“顾清漪,不管你,你就糊弄自己是不是,你这破身体,得按时吃饭知道吗?”   我一个哀叹:“知道了,颜小爷。”   管束我,似乎对他来说是一件理所当然之事。   去洗漱,然后下楼去,果然在餐厅的大桌上有送来的午饭,摸了摸,还热乎着。   味道很香,应该是大师傅的手艺,补血的汤也很入味,我吃了不少。   吃完收拾干净,偌大的房子我呆的无聊,去书房,电脑没有密码,他说我可以用。   逛了逛招聘网站,投了几份简历,我是个闲不住的人,不想整天在这华丽丽的房子里听着自己叹息的声音。   有了工作,就有些执念了。   晚上颜珞回来的有些晚,身上还带着一些酒气,我给他沏了杯茶端过去,他喝了一口就放在了茶几上。   烦躁的扯掉了颈间的领带,我举起遥控器刚要换台,他大手一伸就将我拢到了怀里,沉重的身子也顺势欺了过来,将我压倒在了沙发上。   我的嘴角还有些淤伤,他就轻轻的亲了亲,半阖着眸子懒洋洋的问:“想我没有?”   酒气有些熏人,我别过脸淡声说:“没有。”   “是吗?”他脸色明显的不高兴了,放下狠话:“看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一起身,脱了外套就往沙发上随手一扔,朝浴室去了。   我关了电视,上楼躺到床上去,过了一会儿他也进来了,身上还带着沐浴乳的香味。   扔到床头桌上一张卡:“拿着吧,家用。”   偌大的床,我往里躺了躺,他浑身带着躁气,从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却没多问。   他躺了进来,大手一伸就将我抱过来圈在怀里,他的身子是沉重,带着暖意,我在他怀里缩了缩,然后就轻声说:“我今天中午投了几份简历,有家公司让我下周一去面试。”不曾想到会这么快。   “什么公司?”他低声问。   “是一家商务会馆,做客服,和我之前做的差不多,也是服务行业。”不过只是客服,应该蛮轻松的。   他直接说:“别去了,等过了年我给你联系公司,不会很累。”   我呵呵一笑:“那我还是自己去找吧。”他给的工作,肯定是个闲职,闲的可以数头发那种,这样的工作没有什么意义。   他不悦的脸凑近我,眸子微张:“不听话是不是?”   我拧着眉头,也不依了:“颜珞,不是说好了你不会阻拦我的吗?”怎能这般言而无信。   他的脸色也染了些怒气:“小爷什么时候说过,顾清漪,小爷还让你想我了呢,你想了吗?”   说翻脸就翻脸,真是个小气的男人,我无语了,翻了个身不理他,他贴了上来,大手在我的衣服上胡乱的扯着,他蛮力啊,任我哪是对手,紧接着就从后面攻入城池。   我推他,他却更大力了,你推我赶的就把我挤到了床边,眼看着我要掉下去了,他抱住我一个翻滚,就将我欺在了身下。   头顶的光束,随着身体的动荡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异样的感觉随着他一次次的攻陷而飘忽不定起来,脚如同踩在云端,是那种看不见抓不着的眩晕感。   当他停下的那一刻,将全身的力量覆在我身上,抱住我的脸轻亲了亲,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鼻尖,他轻喘着问:“舒服吗?”   我微微睁开眸子,双腿犹如不是自己的,轻轻的微颤起来,推了推他的肩,蹙眉道:“你出去..”   他闷笑一声,温软的唇触上我的,低哑地说:“里面暖和,不出去。”   无耻,我用力的扭了扭身子,拧起眉:“你太重了..”   他这才笑着支起身退了出去,没有了沉重的负担,我侧过身,软软地趴在了床上。   他给我盖上被子,然后拿了纸过来,手伸进被子要给我擦下面。   “我自己来。”急忙抢了过去,伸进被子细细的擦了擦,却听到他极低的笑声。   我扭头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他大手过来掐掐我的脸:“都那么多次了,还不好意思,你的身体我哪里没看过。”   我心里一个怒,没好气地将手里的纸团朝他丢去:“滚远点。”   “你这女人..”他倾身过来,手伸进被子里在我的臀上拧了一把:“真是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了。”   “好了..”他将自己也裹进了被子里,抱过我耐心着说:“睡觉吧,你不是要工作吗?依了你就是,乖。”   “...”我好无语,这个男人,我觉得他太阴险了,他满足了,心情愉悦了,然后他就什么都依我了   我脑中糊涂了,再次和他这般纠缠,会不会是一个错误。   早上他上班前,从包里掏出一个盒子扔到床上,我裹着被子伸手拿过来,疑惑的抬眸问:“什么啊?”   他努努下颚:“自己打开看。”   低头拆开来看,是个手机,和他用那款模样一样,只不过他那是黑色,这款是白色。   我抬头看他:“给我的吗?”   他点点头,将手里的烟轻咬在唇角侧身坐在床沿,将我以前手机里面的卡拿出来,装在了新手机的卡槽处,开机后递给我:“用这个吧,你那个有点老了。”   “哦..”我接过,宽大的屏幕让我有些不适应,如实说:“那个其实也能用,就是系统慢了点,重装下就好了。”   对这些,我倒不是很在意,不过就是个通信工具,而且我也不玩游戏什么的,需要的功能不多。   他吐了口烟,甩了甩额前的碎发,撇我一眼:“什么玩意,你那系统早就过时了。”说完,他就把我那旧手机随手扔进了地上的垃圾桶,将嘴里的烟拿下夹在指尖,朝我说了句:“过来让我亲下,我上班去了。”   我捏着手机缩在被子里往后退了退。   “嘿..”他剑眉微皱,脸色有些沉了下去,怒叫:“过来。”   我捂住嘴唔唔着说:“还没刷牙。”   他扬唇笑了下:“没事,小爷不嫌弃你。”说完就探起身,将指尖的烟捻灭在床头桌上的烟灰缸里。   身子朝我靠了过来,拉下我的手在我唇上亲了亲:“我走了,中午会有人来送饭,记得多吃点。”说着,一手趁机钻进被子里在我的胸前捏了捏,这才满意的笑着起身离开。   他去上班,我就待在屋子里,实在闲的无聊了,就拿了包出去逛逛,他留的卡,特意塞进去查了下,依旧是大方的可以,那些零让我数了好久。   走得累了就找了间奶茶店,坐在里面手里捣鼓着新手机的各项功能。   张天阳突然打电话来,我接起后他就说:“干嘛呢,有事吗?没事跟我送晓斌去趟机场。”   我喝了口奶茶:“晓斌要去哪?”   “要去参加个什么交流会,你去不去啊。去我现在就去抄上你。”他着急地问。   “我去。”反正呆着也是无聊,把地址报给他后就起身走出去,提着包站在路边等他开车过来。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   晓斌托运完行李后转身朝我们走了过来,目光定在我身上眉头微蹙:“清漪,已经立冬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少,可别感冒了。”   我一笑:“没事,不冷呢。”   张天阳斜睨了我一眼:“皮糙肉厚的,冻不死她。”   “嘶..”他的嘴太欠了,我扬手就给了张天阳后背一巴掌:“你大爷的。”   晓斌见状就抿唇一笑,扶了扶眼睛:“你们回去吧,我也该进去了。”   张天阳点点头:“走吧,回来时提前说,到时我来接你。”   ‘嗯。“晓彬和煦的一笑:“回去吧,路上开车慢点。”   转身,捏着登机牌朝入口那走去了。   出了机场,车子上了高速张天阳不免先调侃我一番:“怎么着妹妹,听说你辞职了?”   “是啊。”我看了看车窗外的光景,扭回头朝他一笑:“本小姐现在是无业游民了,怎么着,哥哥你要养活我吗?”   “行啊。”他顺口接下:“哥养你,晚上跟哥走呗。”   我“嗤”地一笑,骂道:“德行。”就没个正经。   又问他:“我那车怎么样了?有买主了吗?”   前面收费站了,他放慢了车速:“昨天有个跟我联系的,过几天能看车。”   “差不多就给我卖了吧!”   他瞅我一眼:“怎么了,你最近缺钱啊,要多少,我先给你。”   我撇了撇嘴:“算了吧,你比我还穷,留着将来娶媳妇吧!”   “怎么说话呢?”张天阳不爱听了,一拍我的肩膀特局气地说:“哥哥我吃肉,怎么着也不能让你喝汤啊。”   “呵呵..”我忍不住笑了,知道他没开玩笑:“不用,真要山穷水尽了,就吃你家住你家去,反正你家房多。”   前面排队收费,车子一停,他手伸过来一弹我的脑门:“真够傻的,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大的。亏了你那叔叔没娶你,要不然他得愁死。”   “滚。”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得得!”他嘻嘻一笑:“又惹小姑奶奶不高兴了。”   一转方向盘,车子下了高速,很快就驶进了市区。   我让他停在了小区附近的地方:“就停这吧,我要去买点东西。”   “一个人?”   “是啊。”推开车门一脚已经迈了出去。   “用不用哥哥陪你?”   我回头朝他一笑:“不用了,你去忙吧!”   他一扬头示意:“有事打电话啊。”   “好嘞。”朝他摆摆手,下车,等他开远了在往回走。   我和颜珞的关系,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了,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第36章 你以为他会娶你吗?   周末了,难得颜珞没有工作忙,隔着被子拍拍我的屁股,神采奕奕的:“小妞,起床了,小爷带你去买入冬的衣服。”   我从被窝里探出头,还睡眼惺忪着:“这么早?”   他把窗帘拉开,大片的阳光白晃晃的洒进来,映在他帅气的脸上:“还早?将近十点了。”   那真是不早了,我没有晚起的习惯,可如今一不工作,就变得懒散了起来。   他探下身亲亲我的脸:“快点起来,楼下有早饭,吃完带你去买衣服。”   起床,洗漱,再下楼吃早点,说去逛街,他似乎比我还要欢悦。   穿的暖呵呵的出去,十二月,树木都萧条了,凛冽的寒风开始摇撼着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可依旧没有减退人们对这座城市的喜爱。   年根底儿,大型商场的促销活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穿过那大大的广告牌,直接坐着电梯去了五层的名品店。   颜珞是常客,一进去店员就热情的招呼他。   他指指点点的让我一件一件进去试穿,很耐心,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点评着,合适的,就让人包起来。   我暗叹,不得不说,他的眼光很是毒辣,什么衣服穿在我身上合适,他一清二楚的。   这里随便一件衣服,都是价值不菲的,颜珞看也不看,直接签单,然后让人送到我们住的地方。   拖了我的手就出去,再去看首饰,那价格高的令人咋舌,他却大方的就往我手上套,项链也是,选的款式都是十分独特又彰显气质的。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似乎不是我了,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可颜珞却做得津津有味,也许这就是对待情人的方式吧!   他英俊的脸,在我身后满意的一笑:“走吧,去吃饭。”   拉着我的手出了珠宝店,惬意地搂着我的腰问:“想吃什么?”   “我对这一带不是很熟,你定吧!”   商场里来来往往的,在观光梯那等着,他尊贵的气质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令人过目不忘的。   进了电梯他接了一个电话,挂了之后笑着说:“走吧,去对面的大厦吃,顺便带你去看点好玩的。”   我疑惑的转过头望着他:“什么好玩的。”   电梯到了,他搂着我的腰出去,神秘兮兮地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对面大厦都是一些高档的餐厅,无需排队叫号,颜珞的脸就是一张通行证,门口的服务员殷勤的引着我们进去。   环境很优雅,潺潺悦耳的乐声萦绕在耳畔。   再往里走点居然看到了熟人,是萧仲,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张陌生的美丽面孔。   我暗叹,这么快又换人了,真替沈香香可悲可叹。   颜珞热情的打着招呼:“萧总,这么巧。”   萧仲一贯的冷静:“是蛮巧的,颜公子。”生冷的眼神不经意的落在我身上,有些怒意在暗涌,却是不动声色。   颜珞依旧笑呵呵的:“今天带我女朋友出来买衣服,难得碰到萧总,这桌就记我账上了。”   优雅的朝不远处的服务员招手,示意他过来。   “颜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颜珞示意萧仲那一桌:“萧先生这桌记我账上。”   “好的颜先生。”   然后他大方地笑笑:“二位慢用。”   说完,揽着我的肩往里面去了。   一坐下,我就不情愿地说:“干嘛替他结账。”   颜珞就笑:“一顿饭而已,还是请得起的。”   他也不点菜,而是跟那倒茶的服务员说:“上几个招牌菜,再来一个五红汤。”   如今在饮食上,他特别的注意,这一点,挺让我窝心的。   送上来的菜,色香味都十分的诱人,五红汤也很好吃,甜而不腻。   见我吃的高兴,颜珞又让人端上来一蛊,然后就淡声问:“萧仲为什么要娶你?”   我眉一皱:“干嘛问这个?”   “就想问,就想知道。”   我便用勺子搅着那汤,慢悠悠的说:“我爸死后就把我托付给他了,就这么简单。”于他,我不想说太多的。   “就只有这些吗?”他神色里,有些不悦。   我却莞尔一笑,狐疑地问:“颜珞,你不可能没有查过我吧!”他们这种人,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得摸得透彻的,颜珞这么精明,不可能没有调查过我的背景。   “没有,你的过去我没查过。”他说的笃定,可眼里的不悦,十分的明显了。   我呵呵一笑,我的背景,萧仲多少做过一些手脚,估计一般人是查不出来的,除非有意为之。   放下餐具站了起来:“我吃好了,去洗个手。”   去二楼的洗手间,可能是过了午饭的时间点,楼上的包间大多是空置的。   洗手池很大,不经意间抬眸,镜子里多了一道身影,萧仲就那么不言不语的站在我身后,透过镜子,他的脸上泛着怒意。   二话不说,拖了我的手就进了空置的包间里。   灯光一亮,强烈的光火刺得我眯了眯眼,靠着墙,淡定从容地问:“你又要说什么?”   如今我们一见面,总是针尖对麦芒的。   明亮的灯火下,是萧仲一张冷怒的脸:“你闹够了吧!”   “你要玩要闹也得有个限度,颜珞是什么人,你去招惹他,顾清漪,到时你把自己折进去,没人救得了你。”   我耸了耸肩,仰头一笑:“萧仲,你跟我说这些话,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不过也是个见异思迁之人,你凭什么管我,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   他冷然地脸,凑近了些,低声地吼:“你别忘了,在法律上,我可是你的监护人。”   我垂下眸子,撇了撇嘴:“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监护人。”   萧仲的怒意,越发的盛了,却还是刻意压制着:“总之你必须离开他,他跟你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别把你自己看的太高了。”   我仰起头,说的绝对:“好啊,离开他可以,你取消婚礼。”   “呵.”他哼笑一声,双眼微眯有些不屑:“怎么?你以为他会娶你吗?”   “如果他知道了你真正的身份,恐怕避你还来不及,顾清漪,好好用你的脑子想想吧!”   说出的话,很不客气,却也伤人。   我气愤的打掉他怒斥的手指:“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一推他,转身开门就离开,半分不在停留!   走回去的时候看着颜珞拿着电话不耐烦的在手里转着,一抬头看到我阴沉着脸回来,眸子里慢慢浮上了笑:“怎么这么久,小爷还以为你掉里了。”   我抓起包:“走吧,反正也吃饱了!”他起身跟过来,揽着我的肩往外走,一直到停车场,我都没说一句话。   直到坐进车,他倾身过来给我扣上安全带,才抬眼问我:“萧仲跟你说什么了?”   我转眸看了一眼他平淡的眸子,轻扯唇角:“他说你有很多女人,就是耍我玩呢,让我离你远点。”   “呵。”他耸耸肩头,微抬眸子看我:“你怎么说的?”   我微扬下巴略带气势:“我说我乐意,你管不着。”   他一下就笑了起来,大手揉揉我的头:“算你识相。”   侧回身发送车子,然后开出了停车场,一上路,他转头看了我一眼:“还想去哪玩,现在还不是很晚。”   我靠着椅背眯上了眼,有些想睡,轻声说:“哪也不想去,回去吧,我明天还有个面试。”   果然还是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推我,睁开眼,就对上了他似笑非笑的眸子,嫌弃地说:“这点出息,口水都流出来了。”一边说一边拿着纸巾擦了擦我的唇角。   我有些窘迫,夺过纸巾:“我自己来吧。”   他笑着打开车门出去,然后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依旧一脸的笑意:“能走吗?不能走小爷抱你。”   “不用。”脚迈出去,提着包站在他跟前,等他合上车门刚要迈脚,他一手用力的扣住我的腰,身体转了半圈,就将我压在了车窗前。   惊讶间,他的唇就贴了上来,我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承受着他的亲吻。   有些炽热,有些急切,他躁动的手,也有些不安分起来。   我急忙按下,慌忙地别过脸:“有人会看到。”   他唇齿间溢出的温热,喷在我的脸颊,热热的,转眸看了我一眼,低低地说:“晚上,晚上我们继续。”   说完,起身拉起我的手就往电梯那边走去。   他的手很暖,被他这样握着,我的心又开始飘忽不定起来了,很纠结的感觉。   将他买给我的衣服拿出来挂好,一件一件,很是名贵的牌子。   看着这些,心里没有喜悦,只是过多的感叹。   以前在萧宅住的时候,一切衣食住行自有人打理,我什么也不用发愁。萧仲虽然富有,但每星期给我的零花钱很固定,也许他是不想让我沾染一些不好的习惯吧。   如果不是他突然提出结婚的想法,我倒愿意一辈子叫他叔叔的,毕竟是我欠了他的恩情。 第37章 夏晨哥要回来了   是夜,又让我梦到了那个浓烟滚滚的晚上,烈焰将整栋大楼烧的如同暗夜里的魅影,张牙舞爪着。   那扭曲的身躯,那视死的眼神,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泪,不知不觉奔涌而出。   夏聿诀别的脸,似是一种悲绝,令我在无数的夜晚里瑟瑟发抖,一身的冷汗也跟着涔涔而下。   “夏聿…夏聿…”我低微地唤着他的名字,泪亦是止不住的流。   睡梦中身子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起,轻轻地摇着我,意识模糊中听到有人低唤着我的名字:“清漪...顾清漪...”   缓缓地睁开眸子,入眼的是颜珞一张饱含担忧而又暗沉的双眸,心里犹还害怕,静静地缩进他的怀里,微弱的请求他:“抱着我...好吗?”   密实地被他抱着,我不习惯,可我又贪恋他的怀抱,毕竟那么多个漆黑的夜晚,都是我一个人挣扎过来的。   昏昏沉沉不知何时又睡了过去,噩梦般的场景没有再来纠缠。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颜珞还没有去上班。   坐在身旁垂眸看着我,眼里是满满的询问:“昨晚做噩梦了?”   “是。”我点点头,又是哀痛的一夜,心尤还难受着,可看到他,痛症似在慢慢的减轻着。   他一手伸过来轻轻的顺了顺我额前的碎发,淡淡地说了一句:“也流了一夜的泪。”   “嗯。”我低低地应了一声。   “不想说什么吗?”   “说什么?”抬首,好奇地看着他。   他唇角微扬,涩涩一笑,幽深的眸底,有些冷嘲藏在了里面,侧身,从床头桌上拿过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火吸了起来。   烟雾弥漫中,他的表情有些漠然,我有些不习惯这样的他,轻声地叫,“颜珞..”   他吐了口烟,转眸看了我一眼,侧身将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转过身来靠我近了一些:“今儿哪也别去了。”   “不行,面试得去。”我坐起身硬生地回绝了他。   见状,他眉头紧皱着握住我的双肩,强硬地将我按倒下去,再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霸道地朝我说:“我说不去就不去,好好再睡会儿。”   “我不困了。”拧着眉推开他的手就想要坐起身:“你松开我。”他的力气可真大,压得我动弹不得。   我越使劲,他便越施加更大的力量,到最后他见我这般不顺他意,冷着脸就俯下头来覆上我的唇,长驱直入吻咬着我。   他的口中满是烟草的味道,呛得我想逃,双手抵上他的肩试图推开他,却没用,反抗只会引来他更加凶猛的侵袭。   炽热的吻似乎带着惩罚的意味,渐渐的,我放弃了挣扎,身子慢慢的软了下来,承受着他的吻。   吻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我的唇,眼里的欲望让我看的真切,却只是又低下头在我的唇上轻轻的啄了又啄:“好吧!看在你这么乖巧的份上,赶快去洗漱,一会儿我送你过去。”   错过了早高峰,路上就畅通多了,颜珞将我送到办公楼下就驱车离开了。   面试很顺利,人事部门当时就通知我这两天来办入职手续。   我从办公大楼出来的时候,收到了颜珞发来的一条信息:“面试完就赶快回去,外面冷,中午的饭有油焖大虾,回去多吃点。”   唇边不知不觉漾开一抹笑,回他个字:“好。”抬头看看头顶的阳光,好生的灿烂。   心里一个开心就做了晚饭,淘米,洗菜,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就溢了出来。   坐在沙发上给颜珞发了条信息:“我做了晚饭,不忙就回来吃。”   好一会儿,他才给我回了信息:“好,忙完就回去吃。话说,你做饭能吃吗?”   什么话,怒的回他一个字:“滚。”   他极快的回复了我:“滚进哪里,滚到你下面那里吗?我倒是想的。”   无赖,流氓至极,将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理他,可心里,一点气也生不出来。忽而有点想笑,然后脸就慢慢的热了起来。   开了电视看,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我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六点多,他今天倒是蛮早的。   穿的依旧好看,一身的英伦风将他一张脸衬得更是贵气,   一进厅,他就绕到我身后,倾下身热情的一亲我的脸:“你吃过了吗?”   “吃了。”   如今对他的热络行径,我早已慢慢习惯了。   转身,朝着他的背影叫:“颜珞,我面试过了,这两天就去上班。”   他没回身,只是摆摆手:“祝贺你!”   我抿唇一笑,转回身继续看电视。   他上楼换了身休闲服下来,没去饭厅,直接走到沙发这挨着我坐了下来。一手揽过我的肩搂在怀里,头侧低下来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低声问:“想我了吗?”   我不言语,眼睛还定格在电视的画面上,见此,他的唇就移到了我耳边,轻轻的一咬,酥酥麻麻的,我下意识的轻“嘶”了一声,手一推他的脸:“别闹了,看电视呢。”   “看什么电视。”他弓身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就把电视关了,屋子里瞬间沉寂了下来,他身子又贴了过来,将我往后一压,后背抵靠着沙发背,抱住我的脸就亲了亲,温热的唇瓣,喉咙间低淳的吐出几个字:“想让我滚进去吗?”   我顿时无语,心尖微颤,抱住他的脸往外侧推了推,轻呼了一口气才说:“我大姨妈来了。”   下午来的,提前了几天。   他一脸半信半疑的,手顺着我的腰身往下探去,伸进了裤腰里面,直到摸到了那软绵绵的才收手,脸色瞬间冷黑了下来,“草..”他低咒了一声,紧接着又抱怨了一句:“谁叫你来大姨***。”   “…”我,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不过心里却是庆幸至极,终于可以让他消停几天了,我这瘦弱的身子,真的承受不住他过分的折腾。   小腹有些不舒服起来,涨涨的难受,懒得洗澡了,抹了把脸就躺上床去休息。   床头,只留了一盏壁灯,光线揉匀。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糊的听到推门而入的声音,然后是拖鞋塔塔的声响。   被子被掀开,他躺了进来,一手绕过我的脖颈将我往他怀里拢去,鼻尖被他轻轻的咬了咬,轻笑出声:“宝贝,你做的饭挺难吃的。”   “是吗?”我半眯着眸子闷闷的应了一声,只好说:“那以后就别叫我做了,让人送来吧。”省时又省力。   他的手臂紧了几分,头凑近一亲我的额头,嬉皮着说:“做吧,吃吃就惯了。”说完,侧了下身,伸手将壁灯关了,卧室转瞬被黑暗笼罩。   新工作的地方不远,从颜珞的公寓坐地铁过去也就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   张天阳约我中午见个面,我就让他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我。   一进去,我就看到他坐在靠窗户的沙发那,哥哥最近换风格了,知道收拾自己了,穿的还挺精神。   老远我就热情的叫:“张天阳。”走近了又忍不住调侃他:“最近又祸害哪个小姑娘了,穿得像模像样的。”   “作死是不是。”他板着脸:“好的不跟哥哥学,坏的全学会了,哥哥我就想祸害你,同意不?”   “切。”我嗤地笑出声,笑眯眯的坐下看着他:“找我干嘛?”   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推到我面前:“车子卖出去了,钱在卡里。”   我惊喜地拿了起来,朝他一笑:“谢了。”   他白了我一眼,端起咖啡喝了口,眉头一皱:“什么玩意,这么苦。”   我笑着端起抿了一口,取笑他:“你喝白开水就行了,喝咖啡装什么文雅人。”倒不像他的风格了。   他将咖啡往边上一推,摸出烟来刚要抽,一抬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禁止吸烟标志,又郁闷地把烟盒扔到了一边。   我一手托腮,伏在桌面上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敲动着,不惑地瞅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平常他可不会这样的。   他身子往后一靠,整个后背陷进松软的沙发靠垫里,双眉微蹙着朝我说:“夏晨哥要回来了。”   “哦。”我轻轻地应了一声,可心跳,却嗖的加快了几拍,垂眸拿着勺子搅了搅咖啡,良久,才抬眸问他:“什么时候?”   “元旦左右吧,前两天他给我打电话时跟我说的。”   “他问了问你的近况,我说你挺好的,妹妹。”张天阳看着我,轻叹一声:“这么多年了,你也别一直自责了,毕竟发生那件事儿,也不是你的责任。”   不是吗?就算不是我的责任,也和我是息息相关的。   我放下勺子,静静地看着他解释:“天阳,无论如何,夏聿的死,都和我有关,虽然夏晨哥不怪我,林家没说什么,但我真的没法面对夏晨哥,面对林家。”   他无奈的叹口气,摇了摇头:“你这人啊,有时候真是太较真了,太执着了,执着的有点傻了,非得自己和自己过不去。”   有些烦躁的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得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有事。”   站了起来把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皱着眉放下杯子瞅了我一眼:“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谁知他走了几步远又折了回来,朝我讪然一笑:“那个,咖啡你别忘记结账啊!”   “滚吧你!”我瞪着他骂了一句,然后莞尔而笑。   转过头,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这个冬天似乎更冷了。   新工作很清闲,就是接接客户电话,记录些信息什么的,我现在也不想过得那么累了,想静下心来。   爸爸生前在保险公司给我存了一笔钱,等明年的时候,就可以取出来了,我想付个首付买栋房子,这样自己就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不用再依附着谁。   萧仲给我打电话,不在针锋相对,心平气和的说:“有时间去趟四合院吧,我爸时常念叨你。”   我心里的防线一松,淡声回应他:“我知道了,下了班我就去。” 第38章 以后小爷就是这么对你   萧伯伯住的地方有些远,接近郊区,萧仲派了司机过来直接送我过去。   坐在车上,我想给颜珞发条信息告知他一声,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我做什么为什么要通知他,他又不是我的谁,想了想又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窗外的树木一逝而过,车里很暖,玻璃窗上慢慢的结上了一层霜气。   萧伯伯今年已经七十多了,是个喜静之人,几年前萧仲在郊区买下了这座四合院让他颐养天年。   推开那扇厚重的金柱大门,里面的结构很规整,家具什么的也都是古香古色的。   我踏进屋的时候,萧伯伯正站在书房的几案前拿着毛笔挥洒自如,一身中式的唐装,终究是上了年纪,眉宇间的苍老越发的明显了,可精神却是不错的。   他撂下毛笔,一抬眼就看到了我,嘴角堆起慈和的笑,热络的朝我招招手:“清漪来了,快过来,看看伯伯这回的字写的如何?”   他最近,又入迷了书法。   我笑着迈过门槛,将包放在一侧的木凳上朝他走了过去,书房里,是那股浓浓的墨香味。   低头看着桌上的字,笔力浑厚,挺拔开阔,不免开口赞道:“萧伯伯,您写的真好。”转头看向他疑惑的问:“这是什么字体?”   他微微一笑,弓身将镇纸拿开:“这叫颜体。”   “哦。”我虽不懂,却也略知一二。   镇纸下面,压了不少他之前写过的字,可见他现在对书法的喜爱程度有多深厚,萧伯伯也是非常有博识的,年轻时候是个高中教师。   他摘下眼镜,看着我眉头微皱:“丫头,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吧?”   我朝他晒然一笑:“萧伯伯,最近新换了工作,比较忙,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他微微一叹:“还那样。”   扶着他坐上太师椅,关切地说:“您心脏不好,一定要注意休息。”人一上了年纪,难免有些问题就显现了出来。   “老爷子。”阿朵站在门口笑着叫了一声:“萧总说过来吃饭,马上就到了。”   萧伯伯轻哼一声,刚才还对我慈爱含笑的脸,立马就淡了下去:“他倒知道回来,多做几个菜吧,对了,清漪这丫头爱吃那个凤尾虾,把那个也做了。”   “好的老爷子。”阿朵应下,笑着转身又出去了。   萧伯伯笑呵呵的拍拍我的手:“走吧,咱们去饭厅,从市区到这可不近,早就饿了吧。”   “还好。”我笑着搀扶起他,往饭厅那屋走去,老人家岁数大了,腿脚走得有些慢。   萧仲进来的时候,我和萧伯伯也刚落座,他依旧是黑衣配着黑裤,身姿挺拔。   岁月,真的很善待他,明明已经快四十的人了,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那样。   “爸。”他先打了招呼。   “嗯。”萧伯伯面色淡然的应了一声,接着又说:“洗洗手,先吃饭吧。”   吃饭间,萧仲默不作声的主动给我夹了些菜。   萧伯伯看在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他说:“我听说你资助了两所希望小学。”   “恩。”萧仲轻轻应了一声。   “不错。也算做了一些实事。”   轻轻一叹:“你也老大不小了,差不多就赶快安定下来,我的那些老同学们,都当爷爷了,有的都有曾孙子了。”   萧仲抬头,认真的说:“爸,日子已经订好了,明年的五月,我就把婚事办了。”   “那就好。”萧伯伯突然笑眯眯的看向我:“清漪啊,你们的婚事办了,我就没什么挂念了。”   我不语,只是努力的朝他挤出一抹笑,然后继续闷头吃饭。   继而又听萧伯伯说:“萧仲啊,清漪虽然年轻,但是老头子我也不是那种思念陈旧的人,如今的女孩子被这个社会渲染的浮躁不堪,像清漪这么稳重自律的孩子不多了,你以后也收收自己的心,不要总是一头扎在工作上,多少也要顾及下家庭。”   萧伯伯这话,别有深意的。   萧仲私生活上的那些事,萧伯伯也是一清二楚的。   萧仲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头朝萧伯伯说:“爸,我知道,结婚后我会适当地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那就好。”萧伯伯满意的点头,扶着桌边站了起来:“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吧。”   “清漪。”萧伯伯轻声地叫了我的名字:“多吃点,看你最近又瘦了,女孩子家家的,别总想着减肥。”   我夹着筷子朝他一笑:“知道了,萧伯伯。”   萧仲朝阿朵睇了一眼,示意道:“让老爷子把药吃了在躺下,别忘记了。”   “是。”阿朵连忙转身跟了过去。   我也吃好了,抬眸望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面如冷雨的神色,撂下筷子站了起来:“我去客厅看电视了。”   厅里的沙发是黄花梨的,很是高档大气。才坐定打开电视看,萧仲也过来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我和他,我静默的看着电视,望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八点多了,再呆一会儿我得回去了。   印象中,萧仲是不吸烟的,可他今天却当着我的面抽了一根又一根。   终于,他将烟捻灭在烟灰缸中,黑眸扫向我,问道:“你现在住哪?”   我垂眸吹了吹杯中飘起的茶叶,答了一声:“海德国际。”。   “和颜珞?”   “是的。”没什么隐瞒的,放下茶杯,我大方的承认。   该回去了,不然晚了颜珞可能会打电话过来,站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萧仲默了几秒,身子往后一靠,后背抵着宽厚的椅背气定神闲地看着我:“你也看到了,我爸岁数一天天的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如果我们结婚了,对他来说就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我拿起身侧的厚外套,边穿边坚定的说:“我是不会和你结婚的,萧伯伯那儿,以后我会和他解释。”   萧仲依旧纹丝不动,见我扣好外套,黑眸定定的锁着我慢声说:“时间太晚了,回市区的车已经没了。”   我拿起沙发上的挎包,淡淡地瞅了他一眼:“手机还能打到车。”   萧仲也站了起来,有些怒的皱起眉头:“你就这么着急回到颜珞那里吗?”   我昂头:“是,没错。”   他没有拦我,只是生气的坐了下去,拿起桌上的烟盒又抽了一根出来,衔在嘴边赌气道:“不送。”   “不送就不送。”踩着高筒靴绕出茶几,自己一样可以回去。   去萧伯伯的卧房,轻推开些,顺着门缝望了一眼,老人家已经睡下了。   不在停驻,转身拎着包就往外走,出了四合院。   这一带的住宅全是四合院式,离市区比较远,这么晚了,一时半会是打不到车的。   掏出手机,黑屏显示,按了开机键,屏幕挣扎着亮了一会儿又沉黑了下去,不知没电多久了。   得往前走两公里才能到公路上,才好打到车。   郊区的温度要比市区低些,路灯昏昏暗暗的,两侧的树枝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双手插进衣兜里摄取着更多的暖意。   前面,一辆黑色的汽车大刺刺的停在了路中央。那熟悉的车牌号我识得,是颜珞的。   他正靠着车子在灯火下吞云吐雾着,帅气,优雅地姿态令人忽视不得。   一个不经意的转头他就看到我了,将烟头丢在地上捻灭,抬头朝我一笑:“小爷还以为你被卖到穷乡僻壤去了。”   我也笑了,笑意直达心底,快步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直接拉开副驾的车门:“手机导航过来的,后来就断了。”   又是这套,终于知道他为什么送我手机了,原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我坐了进去,车里暖意融融的,可不免还是责问了他:“颜珞你太阴险了,居然用手机监视我的位置!”   “废话不!”他关上车门,在绕到驾驶座那边,坐进来便言之凿凿地说:“小爷不监视你,岂能安全找到你。”   我笑着“切”了一声,倒是不无几分道理。   他才发动车子,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就从我们的车侧疾驰而过,那辆车,我再熟悉不过了,是萧仲的,印象中他的车速,何时这么快过,这是要赶着去投胎吗?   颜珞一戳我的头,“想什么呢,往后坐坐。”说着就倾身过来给我调了调座椅的弯度,扣上安全带,将我腿上的包放到了后座上。   “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这样躺坐着确实舒服多了,转头朝他柔柔一笑:“谢谢。”   确实,来大姨***日子里,精神总是有些不济。   他却一凶脸给我:“在说谢谢就亲死你。”   我努了努嘴,歪过头去。   车速不是很快,异常平稳,他想让我睡得踏实。   看着窗外的夜幕,闭上眼,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清漪,到了。”他轻轻的将我推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对上他的眸,他轻声说:“到了,回去睡,这样容易落枕。”   “哦。”我嗓子干涩的应了一声。   他给我解下安全带,扶起我绵软无力的身子:“快起来,回去睡。”   被他拥着进了电梯,进屋换了鞋便先说:“先去洗手,餐厅有汤,你去喝点,然后再去睡。”   “好。”脱了外套,我听话地先去洗了手,再走去餐厅。   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依旧是补血的甜汤,不腻,我喝了一碗,热热的滑到胃间,小腹的胀痛感也减轻了些许。   大姨妈第二天,最是难受的时候,才躺在床上小腹间就忽然一个温热:“用这个覆着。”颜珞体贴地将暖手宝敷在我的小腹上。   暖意瞬间在腹间扩散,手放上去,也是暖融融的,我平躺过来,迷蒙的灯光中扭头望向他:“颜珞,干嘛对我这么好。”我只不过,是他的情人而已。   他侧身靠近我,抱住被子里的我,一手轻捏了捏我的脸:“怎么,对你好不行吗,还是你想让我天天欺负你不成。”   我望着他的黑瞳,那般的灿亮:“不是,觉得你挺奇怪的。”   我们的关系,似乎有些超出了情人和金主的范畴,有些不能适应了。   他低头亲下来,温软的唇啄了啄我的:“睡觉吧,别多想了,以后小爷就是这么对你,你得习惯着,知道吗?”   关了壁灯,黑暗中他进到被子里抱住我,可手,却不正经了起来,摸摸这,又揉揉那的,终于弄的我有些不胜其烦起来,一掐他手背的肉:“你老实儿的,睡觉。”   他却反握住我的手,一脚缠上我的腿抱怨着说:“不给做,还不能摸啊,女人真是的,来什么大姨妈,多麻烦的一件事。”   “...”好吧,对他,我彻底无语了,他是爷,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第39章 颜珞是什么身份?   颜珞明明有着极度的洁癖,可他却总是把屋子弄的乱七八糟的,内衣,衬衫,袜子总是喜欢乱丢一气,害得我不得不去收拾。   告诫他,他居然跟我说这样有家的感觉,多无理的想法。   早晨,我收拾好了准备去上班,他还穿着睡袍站在衣帽间里,一脸烦闷地盯着那成排的衣服,摸摸下巴很是懊丧的样子。   我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我走了啊。”   他瞥我一眼:“过来,先给我配身衣服,倒是不知今天穿什么了。”   我有些无语,他怎么比女人还麻烦,倚着门框轻轻一笑:“不知穿什么就裸着吧!”衣服多了就是纠结。   他脸一凶:“想让我收拾你吧!”   “过来!”   他蛮横起来,任谁也不是对手,我只好过去,随便抽出两件往他身上一丢:“就它吧,比女人还麻烦。”   他听了怒目,抱着衣服就要扑过去:“惯得你吧!看我不得收拾你。”   我一慌,尖叫着急忙跑出去,快速地将门一带,撂下一句:“我走了!”   他没追来,只是在里面冷哼一声:“暂且饶了你,上班就上班,不许在外面给我沾花惹草,否则有你好看。”   走在路上,我忽的想笑,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似乎快乐的多些。   街上,行人都是匆匆之色,大家都在为生活而奔波着。   周磊在群里发了条消息,今天他生日,晚上请几个好友吃饭唱歌。   我下班先去公司附近的商场买了份礼物,在打车到吃饭的地方。   吃的烤肉,几个人难得凑得齐,席间玩玩闹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之后驱车去唱歌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ktv,周磊提前定了包间,一行人进去,呼朋引伴的,热闹不止。   气愤很欢畅,都是能咋呼的主儿,唱起歌来,就算难听,也唱的是声嘶力竭的。   我掏出手机想看眼时间,却被周磊一个眼尖的夺了去,眼前一亮:“行啊清漪,换新手机了,这手机不便宜吧。”   我怔了下,随口道:“还可以吧。”具体价格,我不清楚,因为是颜珞送我的。   “密码。”他快速的转头望了我一眼。   “1014。”   “哎呦,颜珞,颜公子。你还有他的电话呢,你怎么认识他啊?”他将手机递还我,眼里带着惊奇。   我接过,笑了笑:“巧合而已。”顺手扔进包里。   探身端起桌上的橙汁:“你认识他吗?”随口就那么一问。   “算是认识吧。”他摸了根烟出来,点着抽了一口说:“打过两次照面,不过人家是谁,怎么可能看得上咱这种小角色。”   周磊这话说出来,就有些贬低的意味了,好歹他也是个官家子弟。   我没在多问,只见他咬着烟,转头拿起一个抱枕就朝张天阳扔了过去:“孙子,你丫快歇菜吧,唱的特么什么玩意。”   终于忍不下去了,张天阳明明唱的难听的要死,却总是霸占着话筒。   晓斌一推门进来,就皱紧眉头捂着耳朵走到我旁边坐下。   我端着果汁朝着张天阳哈哈一笑:“看吧,连晓斌都受不了你的。你快下来吧,别在祸害我们了。”   张天阳也觉得无趣了,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手里拎着空酒瓶走过来。   伸手就一弹我的脑门:“你唱的好听你去。”   我朝他笑了笑:“咱有自知之明。”   掷骰子什么的都觉得无聊了,于是晓斌就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啊好啊。”我拍拍手赞同。   几个人围着茶几坐,转动酒瓶,停下之后,酒瓶口指向谁,谁就要回答问题,必须是真实的,   “嘿嘿,周磊。”张天阳狰狞地笑着:“说吧,你丫睡过多少女人?”   周磊指着他笑:“你个孙子,我算算啊。”   张天阳叼着烟,一脸的坏痞:“没关系,你算不过来还有我的手指。”   周磊真的就认真的掰着手指算了起来:“也就十个左右吧。”   我有些不敢置信的眸子顿张,讶然的看了看他。   他就不乐意的一拍我的头:“什么眼神,哥哥我又没祸害过你。”   “好吧。”我呵呵一笑。   揉了揉头,如今对他真是刮目相看了。   “继续继续。”   酒瓶接着转动,居然停的时候指向了我。   晓斌便看着我认真的问:“清漪,如果以后你结婚的话,会不会嫁个你爱的人。”   “当然。”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那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这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   他挠了挠头:“好吧。”   说完他便转动了酒瓶,周磊报仇的机会来了,酒瓶口指向了张天阳。   “哈哈。”周磊笑了起来:“张天阳,你丫现在是不是处男?”   这问题,太劲爆了。   我和晓斌都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张天阳不慌不忙的抽了口烟,吐了出去,转眸瞟了周磊一眼,无谓地说:“是又怎么样?”   我和晓斌瞪着双眼互望了一眼,唇角的笑,都是别有他意的。   周磊得意的吹了声口哨:“行啊,天阳,老太太不服我就服你。”   “滚。”张天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跨起腿站了起来:“不玩了,没意思。”   叼着烟去了点歌屏那,手指不停的翻来翻去。   我也起身跟了过去,坐在他身后一拍他的肩,他没好气的回头:“干嘛?”   我笑盈盈地说:“帮我去外面拿碗酸奶,刚才吃那烤肉太腻了。”   “不去。”他别过脸直接拒绝。   “不去就不去,懒死你。”我自己站了起来,刚要迈步出去就被张天阳拉坐回了沙发上:“等着。”   “好啊。”我窃窃地笑,等他出去了,就在点歌屏上选了几首耳熟能详的歌。   起身,刚要推门出去,身后晓斌就问:“清漪,你去哪?想吃什么我去拿就好。”   我回头朝他一笑:“去厕所。”   他含蓄的挠了挠脑后;“出门左拐就有标示,别走乱了,这里不好找。”   我点点头:“放心吧。”   一出去,就和张天阳迎了个对面,他端着酸奶朝我示意:“给你拿来了。”   我笑了笑,一扭头:“先放进去吧,我去个洗手间。”   绕过他,朝前面走去,光洁如玉的大理石地面,清晰着映着头顶五彩斑斓的光束。   洗了手出来,在走道的拐角处居然碰到了颜珞,真是不能再巧。   他整个身子朝我贴了过来,一手撑住墙,将我困在了他的怀里,黑亮的双眼,染满了醉意,低首一亲我的脸:“你怎么来了?”   酒气十分的呛人,我别开些脸:“朋友过生日来的。”   他轻笑:“小爷还以为你是来接小爷的。”   我呵呵一笑:“不是。”他探进衣服里面不安分的手,被我拉了出来。   他又低首,唇倾过来亲我的唇,吻的深,炽热的几乎要将我融化。   舌尖勾引着我,直到有些无法呼吸了才放开我,一手抚着我的脸笑了笑:“别玩太晚了,一会儿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靠着墙壁轻声拒绝:“不用了,一会儿朋友送我回去。”   “那行。”他说,捏了捏我的脸颊:“我这还有几个客户,晚点回去,你先睡。”   “嗯!”我听话的点点头。   他可没少喝酒,刚才吻时没把我熏死,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一问:“颜珞,包间里有女人吗?”   他回头,朝我挤眼一笑,那眉那眼,无一不流转着愉悦:“谁敢近小爷身,小爷岂是任何女人能碰的。”   “德行。”我笑着低骂了一声。   回到包间,张天阳终于不再嘶吼了,而是唱起了抒情歌曲,可依然难听的让我和晓斌不时的尴尬发笑。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周磊就提议撤吧。   晓斌自己开了车,我和他不顺路,就上了周磊的车。   张天阳这厮喝多了,一上车就斜躺在后座睡了过去,周磊转头先问我:“你现在住哪?你先送你回去。”   “行。”   我说了地址,他就往那一带开去。   车里放了舒缓的轻音乐,今天他的车速倒不像往日那般火急火燎的了。   “周磊。”我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好奇的问:“颜珞是什么身份?”   我没问过颜珞,而颜珞,也没主动告诉过我。 第40章 喜欢就别憋着   周磊看我一眼,纳闷地问:“怎么想起问他?”   我转眸朝他一笑:“就是随便问问,他以前在我们酒店住过一段时间,挺难伺候的。”   “这样啊!”周磊就笑,车速又放慢了些:“背景挺深的,他爷爷是开国功臣,他父亲,如果你经常看新闻,就应该认识,姓颜的,就那么一位。”   “哦。”我轻淡地应了一声,别有深意的说:“背景确实挺深的。”   怪不得萧仲那样警告我,原来如此啊,他的背景真是不容小觑,而他,确实也是我不能招惹的。   “这些个二世祖,脾气都不好,没办法,谁叫人家一出生就高人一等。”   我抚着发呵呵了声,瞥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和他们不一样似的。”   “当然不一样,我爸那官才多大,而且我多低调。”   好吧,这一点我倒是承认,不然他不会和我们玩的这么好。   “哎,对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我一句:“你那车卖出去了吗?”   “早就卖出去了。”   说到此,我扭头望了一眼睡在后座的张天阳,这家伙,真是不胜酒力。   周磊面露不惑了:“那我怎么在天阳他家那车库那看到你的车了。”   “不能吧!”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却肯定地说:“你看错了,我那车已经让天阳卖出去了。”钱都已经给我了,不可能有假的。   周磊特确定地转头看着我说:“真的,你的车牌号我还不认得吗,错不了。”他说的斩钉截铁。   我拧了拧眉,确切地说:“卖了,天阳帮我卖的,钱都给我了。”   “哦!”周磊一拍脑门恍然地应了一声:“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我了然一笑,眼看就是小区附近了,透过挡风玻璃手指了指前面的路口:“把我放在那个广告牌那就行了,我自己走进去。”   周磊放慢车速向路边靠近,将车一停:“那行,你慢点。”   “嗯。”   下了车,顺着人行路往小区的方向走。   夜色浓重,进了大门,里面的治安很好,这么晚了,依旧能看到巡逻的保安。   想起刚才在车上周磊说的话,看来我要好好问问张天阳了,我的车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不知颜珞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他抱了上来,酒气,依旧呛人,一翻身,我就朝外侧躺了去。   早上在浴室刷牙,他也起来了,双眼还困顿着,绕到我身后双手环住我的腰身,下巴抵在我的肩头慵懒至极地问:“宝贝,萧仲最近有没有再找过你。”   我将口中的泡沫吐出去,支吾了一声:“没有。”   自从萧仲知道了我和颜珞的关系,真的没有再找过我了,就连电话也少了,想必颜珞定是做了些什么。   透过镜子,我见他嘴角噙着笑,大手将我的长发撩到肩后,露出白皙的耳朵,薄唇凑过来吻了吻:“你工作地方这么远,地库的车你都不愿开,我给你买台新车吧!”   我微微侧头,离他温热的气息远些,直接拒绝了:“不用了,我坐地铁也挺方便的。”   他眉头微皱:“必须用。”   又霸势了起来,箍着我腰身的手,紧了几分。   我垂眸:“真的不用了。”拉下他的手,转身走出了浴室,回到卧室换了衣服。   拎着包又走到浴室的门口,水声哗哗作响着,敲了敲玻璃:“我上班去了。”   里面水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传出来:“等我几分钟,我送你去!”   我直接回他:“不用了!”说完,就下楼去了。   新单位工资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待遇什么的还可以,中午有工作餐。   吃着的时候,手机响了,我侧目瞅了一眼,屏幕显示是颜珞,打开来看,是几张车子的图片,还有他发来的一句话:看看喜欢哪辆,我尽快让人去定。   我虽不懂车,但那一个个豪气的标志却是识得的,我的金主,真是大方的可以。   回他一句:“都是豪车,不适合我开着上班,不要。”   半响,他没在回我信息。   晚些的时候,我给张天阳打了通电话,直接问他:“我那车,到底卖没卖出去?”   “当然卖了。”他说的倍儿肯定。   我就诈他:“张天阳,你就睁眼说瞎话吧,你卖谁了你卖了,骗我是不是?”   他忽然就笑了一声,有些无奈的说:“妹妹,你什么意思,钱我都给你了,你觉得呢。”   我缓了缓语气:“周磊都跟我说了,张天阳,你哪来的钱。”他的钱,几乎都投进了新开的贸易公司里,而且才起步没多久,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   闻言,他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破口就骂:“周磊这个贱嘴。”   我将电话换了另一边耳朵听,手指在鼠标上点了点,轻叹一声:“回头我把钱还给你,车子你等碰到合适的买主再帮我卖。”   “我这不是以为你缺钱吗?没事,那钱你先拿着,回头这车卖了钱我拿着就行了。”   “不用,我现在不缺钱,而且我的车也卖不了这么多钱,你别说了,再说,我们就绝交。”我的语气有些强硬了起来。   “得得,随你便。”   张天阳也是拿我无可奈何的,我的性子,他清楚的很,轴的不行。   临挂电话前,他又说:“周日出来啊,一起吃个饭。”   “又谁请客啊?”我不免有些好奇了。   “反正不用你请客,到时你来就行了。”   “好,知道了。”   电话一挂,我不禁琢磨了下,张天阳什么时候也搞得神秘兮兮的了。   晚上颜珞回来的有些晚,绕到沙发后亲了我一下,问我吃饭了吗,我点头应了一声,他就上楼去书房忙工作的事情了。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打发时间,身侧的手机响了一声,拿起来看,是条信息,颜珞发来的:宝贝,给我煮杯咖啡端进来。   我有些无语,明明都在一个家,却还发信息,无聊不。   起身去厨房给他煮咖啡,他的口味,我清楚的很,不能太甜,也不能太苦,无比的挑剔。   煮好了端进去,宽大的办公桌前,他正开着视频会议,专注而有条不紊的。   “颜总,宝泉大厦前面那块空地,萧氏今天派了人过来,要以市价的两倍购买。”   他一手揣摩着下巴:“知道他们做什么用吗?”   “那座大厦以后是购物娱乐中心,前面的空地是要买来建停车场。”   我不想打扰他,悄声地将咖啡放在了桌上,刚欲转身离去一只胳膊却被他的手突然捉住。   却没抬眼看我,只是吩咐了视频里面的人:“告诉萧氏的人,想要那块地,让他们萧总亲自来找我谈。”   “明白了,颜总。”   他点点头:“先这样吧。”   合上笔记本后,那只握住我胳膊的手一使力,就将我拉坐在他腿上。   双臂牢牢的圈住我的身子,整个头埋进我颈间嗅了嗅,抬起头后脸又凑过来亲了亲我的脸,眸色淡淡的:“那些车你都不喜欢吗?”   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撇过头轻点:“是,没法开着去上班。”太招摇了。   “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事儿的女人。”他有些不满,随即又轻呵了声:“不过这也就是你。”   一手抚上我的脸颊,微微板正朝他看去,四目相对,他眸底幽深的如一潭池水。   不明的紧张感油然升起,他凑近的唇,慢慢的含住我的,温软的唇瓣是淡淡的烟草味,想躲,似乎又躲不开,闭上眼,承受着他的辗转吸允。   舌尖抵着舌尖,炽热的吻,越来越浓烈,一手压住我的头,欲将我淹没在他的火热中。   灼热的手,顺着腰身向下滑去,没有了那层软绵绵的碍物,他蓦然的松开我的唇,微眯的眸子里带着些许的疑问:“你那个走了?”   我的脸有些哄热起来,不敢看他的眼,垂着眸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他一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视线对上他的,眼里是明显的不悦:“怎么不告诉我。”   “...”我有些无语,这种事有必要和他汇报吗。   他气凶的张口过来一咬我的下唇,我眸子顿张,痛得闷哼一声。   离开我的唇就将我推站起来,大手不客气的在我的臀上拍了一下,直接命令道:“趴到桌子上去。”   “要干嘛?”我的眼里多了几分慌乱。   他也站了起来,将我往前一推,身子也跟着压了下来:“惩罚你。”   前胸密实地贴着桌面,我想动,他却不给我松动的机会。   沉重的身子压着我,滚热的吻从耳际滑到肩头,后背接触到空气中的凉意,双肩不由得紧缩了起来。   有那么几秒,我是想躲的,脚尖触地似乎不是自己的了。   褪去彼此的阻隔,让我感受他强大的侵占,纠缠不休,此起彼伏,他不知满足,欲将我眼前撞出无数的火花来。   那恣意的快感,模糊了意识。   他倾下身在我肩上轻轻的一咬,耳边是他低喘的声音:“喜欢吗?喜欢就别憋着,叫出来..”   我半眯着眸子,咬紧下唇,不让那轻吟声从口中倾泻而出。   他压住我的后背,一手伸到眼前捧起我的脸,温软的唇触上我的,低低的轻笑:“宝贝,你不说,可是你的身体却比你诚实多了。”   我又羞又恼,别过脸去,不想在看他,嘲笑我,他尽情的很。   那一波一波的诡异感觉不停的在体内叫嚣,身体的颤栗让那魅惑人心的声音迸涌而出。   我想,我真的堕落不堪了,金主与情人之间,原来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退出去的时候,双腿犹然不是自己的了,双手握住桌边想要借力站稳,浑身却一个松软,身子就滑了下去。   他手疾眼快的将我抱住拢在怀里,轻笑一声:“这就不行了。”   我羞愧的撇了撇唇,气恨的朝他肩头咬去,全是肌肉,硬邦邦的有些咯牙。   他好整以暇的垂眸看了看我,那满眼的笑意恣意而猖狂。   抱着我直接回到了卧房,给我盖上被子的同时他也裹了进来,一手板过我的脸,对上他那双黑亮的双眸。   倾下头在我唇上轻亲了亲,低低地说:“先睡吧,明天不要早起了,我送你去公司。”   我脑子有些涣散了,默默的点点头,合上眼,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心里的那份安宁也在恣意的扩张。 第41章 小爷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同于往日,早上没有被吵闹的手机闹铃震醒。   一睁开眼就看到颜珞已经穿戴整齐的坐在床边,满眼柔和的伸手过来揉揉我的发:“起来吧,快去洗漱,一会儿我送你。”   “几点了?”还困着,揉了揉迷蒙的双眼。   他伸手将手腕上的名表凑到我眼前,我定睛一看,眸孔顿时微张,一把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颜珞,你为什么把我的闹铃关了。”   我恨他,迟到了这月全勤奖就泡汤了。   着急慌慌披头散发的就跑进浴室去,刷牙洗脸几乎是一气呵成的。   他倚在门口不打紧的说:“你那工作上不上两可,干嘛那么较真儿。”   他就巴不得我在家待着,将毛巾挂好,转身走过去定在他跟前,仰头朝他弯了弯唇角:“我喜欢。”   “欠收拾。”他却笑,笑得眉眼弯弯,大掌在我屁股上不客气的拍了下:“快点,我就楼下等你。”   等我穿好衣服下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口候着我了。   不急不慢地说:“着急什么?我送你去。”   我一边套鞋一边埋怨他:“以后不许动我的手机。”   “让你多睡会儿还不好。”   我朝他睇了一眼,拎过包包拧了拧眉:“都八点二十了,肯定得迟到。”   他笑着环住我的肩推门出去,信誓旦旦地说:“放心,绝对不会迟到。”   坐上车,他将一个纸袋递给我:“先把早餐吃了。”   这么体贴,我笑着接过打开来看:豆浆,鸡蛋卷,蒸饺,芝麻饼。样式还蛮多的。   喝了一口豆浆,蛮纯的,咬着蒸饺转头问他:“你吃过了吗?”   他瞥过来一眼:“我不吃这些,给你买的。”   “你早晨出去买的吗?”那他得起多早。   “不是,让人送过来的。”   车子出了小区,他转动方向盘,扭头朝左侧的后视镜望了一眼又说:“清漪,我要出差几天,有个项目需要亲自跟进下。你别自己做饭了,到时我让人给你送来。”   我没什么意见,点点头:“成啊。”   其实我这人还是蛮懒的,他让我每天做晚饭,做是做了,可是味道,却是差强人意的。   一份早餐吃了八分饱,他果然没有让我迟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正好八点五十分。   他倾身给我解下安全带的时候,趁机在我脸上亲了下,唇角漾着满足的笑:“快上去吧,小爷对你这么好,得想我。”   脸颊的吻,还存留着温热,“切.”我笑着白他一眼。   下了车拎着包就往大厦里面跑,赶上了一波电梯。   中午吃的饭不再是单位的工作餐,他让人送了午饭过来,我直接去电梯那取就好。   都是我爱吃的,还有一小蛊补血的羹汤。   吃的正香的时候,他给我打了电话过来:“宝贝,吃饭了吗?好吃不。”   “好吃。”   “小爷我对你这么好,是不是感激涕零的。”   “少贫嘴。”   话虽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是着实的暖。   他对我,真不是一般的在意了,只是不知这份好,是否掺杂了其他的成分,毕竟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他又说:“多吃点,你太瘦了,吃胖了胸也就大了,小爷摸着才有手感。”   说着说着就不正经起来,他说这些话,从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放浪至极。   我不想在和他废话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要吃饭。”   他好脾气的轻呵一声:“你亲我一下,亲我就把电话挂了。”   “无聊。”直接按掉电话,扔在桌上继续低头吃饭。   不一会儿,短信就进来了,是他发来的:“宝贝,你未婚夫来了,想要小爷手里那块地,呵呵,小爷岂会那么轻易让他得到。”   我回他:“那就别给他啊。”   “真可笑,他居然让小爷离你远点。”   我没在回,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发来了一条信息:“你这未婚夫真是大方,要出两倍价格买这块地,还叫小爷别再纠缠你。”   “那就卖他呗,你赚翻了。”   “小爷我差那个钱吗?岂是金钱能买通的。小爷告诉他,这块地,谁都卖,就不卖他萧氏。”   呵呵,我不禁一笑,他这话,估计得把萧仲气的翻白眼。   将手机放到了一边,趴在桌子上准备小憩会儿,电话就开始嗡嗡震个不停,取过来一看,又是颜珞打来的,才接起那端直接问:“吃完饭了?”   我无语:“大哥,一个小时了,早就吃完了。”   “哦。”他轻应了一声,又叹了口气:“小爷还没吃。”   “那你还不去吃。”   “吃不下,被你那未婚夫气着了。”   我忍不住一笑,“不可能,你没把他气着就算好。”别人气他,我才不信,蛮横的行事风格,他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的。   “一个亿。”他低声说。   “什么一个亿?”   “那块地,卖给他一个亿。”   我讶然了:“这么多,那你干嘛不卖他。”   他冷哼一声:“小爷心里不爽,就不卖他,急死他。再说了,小爷也不差那个钱。”   “是是。”我附和着他:“您颜小爷是谁,您多有钱。”   “那倒是。”他呵呵一笑:“宝贝,你把小爷伺候好了,小爷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就没个正经:“颜小爷,我这不就是天天跟着您混吗?您带我好酒好肉的吃着。”   他嗤地笑了:“宝贝,你真是又傻又可爱。”   “是可怜没人爱吧!”我闷声回应一句。   “颜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那端突然有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听得清晰。   “放下吧。”   安静了几秒,他就在电话里跟我说:“我先挂了,要忙了。”   “嗯。”我轻应了一声:“别忘记吃饭。”   他轻呵了声,就结束了通话。   工作上,他似乎真的挺忙碌的。   我以为那些所谓的世家子弟只会吃喝玩乐,不务正业,无所事事的。其不然,颜珞在工作上很认真,他有自己的事业,而且打理的很好。   越跟他接触长了,越能发现他身上那些优秀的品质。   早上才说的出差,结果晚上回来就让我帮着收拾东西,等司机一到,亲了亲我就拉着行李箱急匆匆的去了机场。   他不在,偌大的房子就显得空寂起来,习惯,真不是一个好东西。   周末,张天阳老早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别忘记晚上的饭局。   我告诉他忘不了,以为就是我们几个好友,也没在多问。   上上网,看会儿电视,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消磨了过去。   傍晚时候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套上厚重的羽绒服就出去。   脚上的靴子,是颜珞前几天托人从国外寄回来的,平跟的,而且里面带加绒,特别的暖和。   如今我一切的吃喝穿戴,都是他打理好的,我什么也不必做,好好承受就好。   张天阳将车停在了附近的一家商场前,我坐进去就将银行卡往车子的驾驶台上一放:“还你,妹妹最近不缺钱。”   颜珞给我留了一张卡,里面的金额很大,可备不时之需。   张天阳握着方向盘,瞥我一眼:“真不用啊。”   我确定的点头:“真不用,你拿起来吧,真有需要时,我在找你。”说完,身子往车后背一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随你吧!”他只好拿了起来。   吃饭的地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川菜馆,印象中,只有夏聿最爱吃辣,结果我们几个被他带的也逐渐的迷上了这个味道,所谓无辣不欢,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路上堵车耽误了一些时间,才上二楼,就看到周磊老远地朝我们招手:“天阳,这儿,这儿。”   是靠窗的隔间,两人一前一后径直过去。   晓斌也早就到了,我把衣服挂好,才落座,晓斌就将菜谱推到我面前:“清漪,看看你想吃什么,咱们几个先点着,夏晨哥一会儿就到了。”   我愕然的抬眸,“夏晨哥要来吗?”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虽然前段时间张天阳跟我提过,却不曾想会这么快,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是啊,夏晨哥叫咱们几个过来的。”他高兴地说着,提起茶壶倒了杯水,伸手端给我:“天阳没和你说吗?”   我摇摇头:“没有。”   握着茶杯朝张天阳看去,眸子里顿时蕴了恼气,他却装傻充愣似的看也不敢看我,咬着根烟和周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暖气明明给的十足,我却觉得有些冷意,指尖也有寒意入侵了进来,慢慢的抖动了起来。   放在桌下的手,张张合合的,掩饰着我的紧张和无措。   “让你们久等了。”   温雅的嗓音在我身后响起,蓦然地回头,就撞进了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中。   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彰显着高贵与优雅。   夏晨哥,还是那么的闪耀,一身的清华让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黯淡起来。   “夏晨哥...”坐着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唤道。   而我,也缓缓地站了起来,小声地叫了一声:“夏晨哥。”   心却乱着,纠结着,看到他,就想到了夏聿,他们的眉目之间,还是有很多相像之处的,只不过夏晨哥是清雅,而夏聿却是洒脱的。 第42章 夏聿你大爷的,我没钱了。   夏晨淡笑,望着我们的几个人,目光最后落在了我紧张无措的脸上,温和的嗓音一如往昔:“这么多年不见,清漪变漂亮了。”   我抬眸望着他,努力挤出一抹笑:“没有,还那样。”   “夏晨哥坐这儿来。”张天阳主动挪了凳子,对他的敬仰,还是一如既往。   他将外套脱下搭在了门口的沙发上,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身上的味道,还是那淡淡的薰衣草清香,亦如夏聿身上的味道。   说出的话,依旧是大度得体:“想吃什么,就尽管点,今天我请大家。”   “夏晨哥,这次回国后,还会再回英国吗?”   “不回了,现在公司的好多业务已经辗转到了国内。”他拿起菜谱,摊到我面前,清雅的嗓音说:“你不吃辣,看看自己想吃什么。”   我朝他一笑,努力地平静着心态:“我吃什么都行的,让他们点吧!”说完,就把菜谱推到了张天阳那边。   想过千万种场合会在见到他,可他突然的出现还是令我十分的不自在。   四年了,我依旧不知如何去面对他,心里的愧疚,又如洪水般倾倒了出来。   菜上的很快,夏晨依旧展现出大哥哥的一面,知道我不能吃太辣,就将清淡些的菜挪到了我的面前,而后温和地问:“现在工作了吗?”   “工作了。”我没抬头,轻声地应了句,埋着头沉闷地吃着。   周磊见我这样就乐了:“哎呦,清漪妹妹今天怎么这么淑女,倒不像平日里那般咋呼了,这是谁惹着咱的漂亮妹妹了。”   我抬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就你多嘴。”   他继续不客气的笑话我,那些高中时候的寒碜事迹,全被他翻了出来:“清漪,你当时就是女生里面的楷模,你被叫家长的次数,比我还频繁。”   是啊,我那时是那么的顽劣,而每次来充当我家长的人,就只有一人而已。   夏晨优雅地一笑,眼里闪过感叹“真快,想想你们刚上高中那会儿,现在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张天阳抿了一口酒,啧啧有声地说:“还好后来我痛改前非,好好学习。”   周磊就打击他:“张天阳你歇菜吧,你那时的成绩,还不是靠抄清漪的,虽然她的成绩也不怎么样吧!”   这样一说,气愤就变得活跃了起来,以前的一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全被他们说了出来,唯独谁也没有提关于夏聿的,那是一个伤疤,谁也不愿意去触碰。   夏晨唤了服务员来结账,收好卡便说:“都吃好了就先回去吧,明天都得上班。”看向张天阳,嘱咐他:“你喝酒了,别开车,让周磊送你回去。”   “放心吧夏晨哥。”   一个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在夏晨面前,全都收敛了起来。   “清漪,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夏晨套好了外套看向我。   我讶然地抬眸看他,摇了摇头:“不用了夏晨哥,我做周磊的车回去就行了。”   我真的不愿意和夏晨哥独处的,他太高深莫测了,在他面前,我是那么的无地自容。   夏晨眼里含笑:“走吧!”   他说话总有一股控制力,让人没法拒绝。我只好提着包跟着他出去。   他的车,是那种低调奢华的牌子,不像颜珞的车,看一眼,就觉得嚣张无比。   依旧是很绅士,给我拉开车门,等我做进去后合上车门,然后在绕到另一边去开车。   车子行驶在路面上,他开的很是缓慢,转眸望了望外面耸立的高楼大厦:“b市这几年变化太大了,有些地方我都不认识了。”   隔着玻璃窗,我朝外望了一眼也是感叹:“是啊,变化挺大的,建筑越来越多,道路却越来越拥堵。”   所有的东西,都在慢慢的变化着,我热爱这座城市,可这座城市却有时让我想逃离,而我又偏偏舍不得离开这座城市。   他看我一眼,轻叹:“清漪,你不必在我面前这么拘束的,一直以来,我没有怪过你,所以你,也不必活在自责里。”   紧张,无措,被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把头低了下去,眼里的自责却是满满的溢了出来,沉默了几秒,轻声地说了声:“夏晨哥,对不起。”更多的,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如果让我一命抵一命,我也不会皱下眉头的。可我却这般活着,活的安然无恙。   恨也好,厌恶也好,我倒希望夏晨哥不要像以前那样对我。   车子停靠在了路边,舒缓的音乐流出倾入了我的耳膜。   夏晨轻叹了一声,清亮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我:“你没有对不起谁,当年的事情是个意外,其实谁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所以你也不必说对不起,你还是你,我依旧会把你当做妹妹看待,就像以前。”   他虽然说从来没有怪过我,可我的内疚却是真真实实的,让我无法面对他。   他伸手过来揉了揉我的肩:“清漪,以后,我还是你的夏晨哥,就像你上学那会儿。”   这一席话,让我听了,泪就忍不住滑了下来,咬着唇,没让它恣意泛滥。   他微侧身,伸手从后座拿过纸巾盒,抽出几张递给我:“别哭了,倒不像你了。”   我接过轻轻地擦了擦眼角,泪,渐渐地收住,转眸,朝他淡淡一笑:“夏晨哥,我们走吧!”   他看了看我,微微一笑,明净的眸子里闪过怜叹。   车子继续前行,夜色微浓,我絮乱的心慢慢地平复下来。   繁华的夜景在这古老的城市中显得有些多娇,这是一座令人趋之若鹜的城市。   “夏晨哥,我到了,停在路边就好了。”   车速慢了下来,我低头去解安全带。   他将车停在了路边,先下车,依旧绅士地绕到副驾驶门那边,拉开车门:“慢点,地上有结冰。”   踩着靴子下来,气息离得有些近,他外套上的纹路,让我看的清晰。   夏晨合上车门,依旧温和地说:“走吧,我送你到门口。”   陪着我往前走,气氛很宁静,我看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那样的悠长。   眸子里浮上些许的感叹,夜间的霜气,浓的化不开。   “夏晨哥,你结婚了吧!”   他淡淡一笑:“还没。”   “哦!”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二十八了,不知什么样的女人才能配上他这出尘的气质。   到了小区门口,我转身仰头望着他:“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伸手将我衣服后面的帽子轻轻地扣了上来,眼里是温润:“进去吧,天这么冷,下次出门记得带条围巾。”   我点点头:“夏晨哥再见!”   “再见。”他神色依旧是温和。   我转身朝里面走去,数九寒天,真的是冷极了,手缩在衣兜里探寻着更多的温暖。   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有他渐行渐远的背影,颀长而清雅。   以前,我真的把夏晨当成哥哥的,高中时,我是多么的顽劣,高二时候的晚自习总爱逃课,教导老师让我请家长,老男人哪有时间搭理我,而且真要让他知道,肯定没我好果子吃,同样是跟我逃课的夏聿,主任只会笑呵呵地说,夏聿啊,虽然你各科成绩都是年级第一,但翘课也是不对的,家长就不用叫了,写份检讨吧。   凭什么啊,我就觉得不公,明明是他拐带着我出去看演唱会的。   就因为他是优等生,我的成绩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待遇,态度,就得是天壤之别的吗?   夏聿叫了他哥来,夏晨,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个那样的谦谦君子。   班里的女生,就数我不好管束,那次月考。张天阳坐在我后面踢踢我的椅子腿,我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身子往边上侧了点,卷子往旁边拽拽,给他抄。很悲催的,老师沉着张脸过来就将我的卷子收走了。还斥责我说,顾清漪,写完了就出去吧,不要影响其他同学。   我一脸笑嘻嘻的出去,大声的在楼道里念着选择题的答案,巡考的老师大老远地就冲我吼:你,顾清漪,来我的办公室。然后又是被叫家长。   依旧是夏晨哥来的,当着我的面,班主任很是客气地朝他说,你这妹妹其实挺聪明,就是性子贪玩,学习态度上也比较懒散,作为兄长,我希望你能好好管束她,只要她努力学,还是可以考上个不错的大学。   夏晨当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温和地拍了拍我的头,跟老师保证说,以后我会好好监督她的功课。   出了办公室,坐在窗沿上一直等待的夏聿跳下来,手指戳了戳我沮丧的小脸:“别装了啊,我哥又不会说你什么。”   一手揽过我的肩:“放学请吃饭啊,这忙不能白帮。”   我气哼地一掐他腰间的肉:“没钱。”   夏聿疼的“哎呦”了一声,回头朝夏晨笑呵呵地说:“哥,谢了啊,你去忙吧。”   说完一手掐着我的脖子就往前走,朝着不远处的张天阳响亮地吹了声口哨:“天阳,叫上哥几个,吃饭去,我家清漪请客。”   我急的跳起脚一拍他的头:“夏聿你大爷的,我没钱了。”   夏聿伸手一勾,将我搂在怀里按住:“说你傻都是夸你的,你请客,当然是我掏钱。”   我朝他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那时的我们,感情好的没话说,友谊也是那么的难得可贵。 第43章 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睡不着   陈年的往事浮上来,让我想着想着就觉得无比的心酸,去酒柜里取了瓶红酒出来,看看年份,蛮久的。   启开倒入高脚杯中,斜倚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一饮而尽。   夜色,那般的浓重,令人心生依恋。   手机的铃音打破了这份宁静,放下高脚杯从桌子上抄起看了眼,是颜珞打来的,才接起那端就挂了。   我刚要拨回去,他又打来了,才接起那边又挂了,诚心的是不是,他在打来我就不接了。   过了一会儿就有条信息进来了,居然质问我:“怎么不接电话?”   我不客气的回复他:“你有病啊?打了又挂的,有病。”   他却回:“你有药啊!”   我一笑:“有啊,你吃多少?”   信息才发出去,他的电话就打来了,不在嬉闹,特正经地说:“我就想吃你,想你了,想你在我的床上,被我按在身下使劲的蹂躏。”   “颜珞,你变态。”我对他无语了。   “嗯!”他承认:“就跟你变态。”   “十一点了,怎么还不睡,是不是我不在你身边睡不着。”   “真不是。”我才不承认:“你不在我一个人不知道有多舒服。”   他冷哼一声,似乎不信:“嘴硬的女人。”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后天晚上的飞机,你来接我吧。”   “不去。”我直接拒绝,他有司机不用却指使我。   举着手机走到床边去,脱了鞋,上床钻进被子里,侧身伸手关了头顶的壁灯。   他开始引诱我:“来吧,有你好处。”   手机一直贴在耳边有些乏了,我只好敷衍着说:“好吧,有时间我就去,挂了吧,我先睡了。”   说完,就率先把通话掐断了。   可才过了两秒他又打来了,我眯缝着眼接起,才“喂”了一声,那端就冷声地说:“以后我没说完不许先挂我电话。”   “好,知道了。”真够事儿的。   等他先挂机,再设定了闹钟,闭上眼沉入那黑幕中,我承认,我有些想他了,但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这两天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夏氏集团的,夏晨哥正式接手了夏氏企业,夏晨哥有能力,这一点一直是毋庸置疑的。   微博里还有一小段新闻发布会的视频,合体的西服,梳理的一丝不乱整齐的发,好看儒雅的脸,干净的气质,这就是让我们几个一直敬仰的夏晨哥。   精炼简短的演讲就已经让下面的评论热闹非凡,年轻有为、才貌出众,一时间在网络上可谓是引起了一阵热潮,各式各样的评论留言让我看了忍俊不禁。   同事陈宁笑着一戳我的头:“你别笑了,要是我没老公,我也想给他生猴子。”   我又忍不住哧的一笑,现在的网友,真的是饶有风趣了。   关了网页就听陈宁悄声跟我说:“夏氏前几天招聘,我同学就被录取了,虽然只是个小助理,但是待遇什么的都特别好,真是羡慕啊。”   夏氏企业,在商业圈中那可是如雷贯耳的。   她一叹气:“越是这种大企业,越是门槛高,从面试到录取,也都是层层筛选的,要是没有那个能力,如何挤得进去。”   说完她捂住口打了个哈欠,趴了下去,眯缝着眼懒懒的朝我说:“我睡一小会儿,到点了你叫我啊。”   我一笑:“好的。”   晚上下了班,先回到公寓换了身衣服,从门口的抽屉里随便拿了把车钥匙就去了地下车库,开着车出了小区,上了环路直奔机场高速的方向。   不愧是豪车,性能强劲动力十足。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潮,我在出口处哆哆嗦嗦的望着,等颜珞戴着墨镜拉着小行李箱出现的时候,比预知的时间多等了一个小时。   一靠近,他就将墨镜摘下,我耷拉着脸转过身背对他往前走:“下次再晚点,别叫我来接你。”   “找揍是不。”他大手一拍我的翘臀,却是好脾气地说:“几天不见,小脾气又见长了。”   我努着嘴转身,仰头一顶他的下巴,不满地抱怨:“知不知道出口处怪冷的,害我等了一个小时。”   他低头,笑着趁机将唇贴上我的亲了下:“你傻啊,你就不会找个咖啡厅里面等着,这么多咖啡厅,没你的座是吗?”   说完他还一戳我的头,表示对我很无语。   我拧眉揉了揉脑门,他笑着揽过我的肩就往前走:“补偿你,有个电影首映,回头带你去看。”   我才不稀罕,朝他一伸手:“说好的好处呢?”可清楚的记着呢。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牵着往停车场方向去:“晚上给你。”   哼,暂时先信了他。   回去的高速路就顺畅多了,颜珞提前打了电话让人将晚饭送到公寓去。   吃完饭后,他就先去浴室洗澡了,我窝在沙发那儿看着电视。   好一会儿,里面的水声停止了,以为他洗完了,谁知他在里面敲了敲玻璃门说:“宝贝,拿瓶沐浴乳过来。”   我听到了,却懒得动:“你自己出来拿吧,就在餐厅的柜子里。”   “顾清漪,想死是不是?”里面的声音饱含了几分不快。   切,这会儿他知道害羞了,不是他裸着身子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秀身材的时候了。   我只好起身去餐厅的柜子那,取了一瓶新的沐浴乳走到浴室门前,推开点,顺着门缝递进去:“给你。”   手腕处被濡湿的大手用力的握住,紧接着我就被顺带着一起拉了进去。   睡裙被打湿,颜珞将我抵在墙上,精壮的身躯压上来,一指挑起我的下巴与他对视着:“想我没有?”   他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等着我的回答,我微微垂下眸子淡淡地开口:“没有。”   “是吗?”他的唇贴近我的脸,轻轻地吻下去。   从眉目再到颈部,流连不已。   嘶拉一声,他突然蛮力的将我的丝裙扯破,褪去了腰间往下的那层阻隔。   我眉头紧皱,心里一个急:“颜珞,我的睡裙。”太可恶了。   他却随手一丢,转头朝我笑:“再给你买新的。”   双手揽住我的腰贴近他的身子,倾下头在我耳边低语:“转过身去,扶着墙。”   “不要..”我紧紧地靠着墙,双手抵住他的肩有些难为情的垂下眸子。   他双眼布满欲望。倾下头在我脸颊亲了亲:“听话,乖..”说着,就将我僵硬的的身子迟缓的转过去,背对着他。   伏在我的耳背上,细细的咬了咬,声音有些悦色:“现在就给你好处。”   我闷声不响,紧紧地咬住下唇,可他掌心的温度却能挑动我每根神经的柔软,似乎要将我所有藏住的热情逼迫出来。   一手上来扣住我的脸,让我看着他,眼里也只能是他,我抿着唇想别过脸去,他就紧紧的扣住,不给我闪躲的机会,温软的唇贴上来,含住再进入慢慢的吸允。呼吸,越来越不顺畅起来。   我有些承受不住,眼前,似乎是火花在闪烁。   那极致的感觉,让浑身都浮动了起来。我想躲,他用脑门顶起我的额头,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是情欲在热烈的燃烧,唇角扬起的笑,是餍足。   “喜欢吗?想我吗?”   我羞怯的只能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颈窝,低低地说:“别..我不是安全期。”   温热的吻,落在耳际,他声音沙哑:“知道。”   心跳越发的激烈起来,那藏在喉咙间的吟声还是不知不觉轻吐了出来。   直到意识被他拨弄得稀里哗啦的时候,他才慢慢的放过我.....   他抱起我,让我坐在宽大的洗手台上,我缓缓抬眼,水珠顺着他的胸膛蜿蜒而下。   浑身无力,双腿犹然不是自己的还在微微的轻颤。他拿过毛巾,擦了擦我湿润的发,一手捧起我的脸,低头呵呵一笑,我拧了拧眉,才要别开眼,他就俯下头来在我的脸上轻亲了亲,忍不住调侃了一句:“小妞,这个好处可以吗?”   我气恼的一捶他的胸:“混蛋。”   他哈哈一笑,抱起我出了浴室:“去睡觉吧,可把小爷累坏了。”   他累,我都不好意思说他了,来回变样的折腾着我的身子,我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大的兴致。   躺在床上,身后是他宽厚的胸膛将我紧紧的包裹住,我觉得我有些依赖这些温暖了。   ??一夜的好眠,清晨醒来的时候,身侧空空如也,稍稍一挪动身子,身下就是肿胀的难受,该死的颜珞,我快要被他玩死了,真是个欲求不满的家伙。   穿好衣服下楼去,他人不在,我回身上楼去浴室洗漱,t恤的领口很大,微微一躬身,就能看到胸口上那些欢爱时留下的红印,脸,居然有些热了起来。   如今我对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不排斥,但也不想更深入的靠近,不想离开的时候心生不舍。   电话响了,我挂好毛巾就跑回卧室去,从床头桌上拿起来一看,是颜珞打来的,接下搁在耳边接听。   他声音有些低哑:“醒了?”   “嗯,”我坐在床沿边:“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还不到八点呢。   “公司有点急事儿。”   “哦。”   “哦什么哦,傻劲儿的。”他笑,心情似乎不错:“赶快去餐厅吃早点。”   我握着手机站了起来往门口去:“那我先挂了。”   “嗯。”他轻应了一声,然后又说:“晚上我去接你,去看电影。”   “好啊。”我怡然的挂了电话,下楼吃早餐,依旧是很丰富。   身体,确实比之前强健了许多,每年冬天各种感冒肆虐,而今年,不曾有过一次。 第44章 打断小爷的好事,小爷跟他没完   临近过年了,手头的工作愈发的清闲。   下了班,一出大楼我就看到颜珞的车停在路边,小跑着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就感到暖意扑面而来:“外面真是冷啊。”   年前的气温更是冷得彻底了,似乎预示着喜气的来临。   我双手捂住嘴哈了哈气,转眸看了他一眼:“走吧。”   他不语,侧过身伸手从后座拿过来一个盒子,打开,是一条围巾,暖暖的卡其色蕴含着温暖。   很雅致,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给我围上的同时不免数落一句:“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系条围巾,冻死你算了。”   我能说我没有吗。   只是扬唇朝他一笑:“好看。”   他送我什么,收下就好,不能多言。   他撇撇嘴,眼角眉梢爬上笑意,揉揉我的发:“走吧,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说完,车子就驶入了晚高峰的织流。   繁华的地段,到达影院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安排好,我跟着他直接从通道那里进去。   熟识的人见了他,都和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一些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名演员,今天也几乎都到齐了,让我过目的有些应接不暇。   临开场还有十几分钟,他侧过头来问我:“要吃爆米花吗?”   “好啊。”   结果他却将钱包丢给我:“去吧,自己买,顺便在给我买杯咖啡,你知道的,半塘。”   我眼里怨恨顿生,太可恶了,愤愤地接过钱包咬牙道:“知道啦。”   起身出去,万恶的颜珞,一会儿咖啡绝对的不给他放糖,苦死他。   回去的时候电影已经开始了,灯光昏昏暗暗的,我沿着过道进去,回到位置将咖啡递给他,低声不满地说了一声:“你的。”   他笑着接过,拉着我的手转过身轻声说:“赶紧坐下,别挡着后面的人。”   “…”我想掐死他。   心里有些憋闷的抱着爆米花,他伸手过来,指腹磨着我的下巴,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想拍开他的手,他却低声询道:“闹情绪了?”   我推开他的手:“讨厌。”   他却反握住我的手,十指交叉相缠着,忽的微倾头一吻印在手背上,我的心紧缩了一下,想抽出却被他抓得更牢。   我自知拗不过他,便不再挣脱。   大屏幕上放映的,是年前炒的十分火热的一部贺岁片,里面的一段话我很喜欢:爱超越了一切规则和界线,爱是包容,是忍耐,是奉献,它经得起时间的考验,永无休止。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是不顾一切的死了都要爱,还是陪伴寄托,或是承诺满足,我突然懵懂了。   春节,就这么悄然而至了。   一大清早的,颜珞的手机就在床头桌上响的欢,正在埋头苦干的他眸色中满是不悦,我推推他:“你的电话。”   “不接。”他气喘着趴在我的身上:“关键时刻,谁打断小爷的好事。”   可那电话铃音似有不接誓不罢休的架势,他眉头皱成川,用力的撞击了几下只好翻身从我身上下去,从床头桌上抄起电话就气哼哼地说:“打断小爷的好事,小爷跟他没完。”   可他一接起声音就淡了下来:“妈,这么早有事吗?”   我趴在被窝里,捂着嘴笑得乐不可支。   他欺过来,压上我的背,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手机离得近,里面的声音我听得真切。   “儿子,你都快一个月没回家了,这眼瞅着都过年了,妈可想你了,今天回家吧,妈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菜。”   她妈对他,不是一般的溺爱,我听着,心里是羡慕。   颜珞轻嗯了一声:“知道了妈,今天我就回去。”湿湿的吻,落在我的耳背处。   她妈轻叹一声:“你这孩子,总不让妈省心,要不回家来住吧,家里地方大,妈也能好好照顾你,还有你爸,成天耷拉着脸,问你多久没回来了,我都不敢跟他说实话,就怕他让人把你逮回来。”   “我工作多忙您又不是不知道?”   “儿子,是不是工作累啊,要不这样,你别开车了,妈妈一会儿和司机去接你。”   他妈是如此的惯宠着他。   颜珞淡淡地说:“不用了妈,我自己会回去。”   “那好吧。”他妈在那端有些失落的叹口气,顿了顿又说:“正好过年这几天你刘阿姨,刘叔叔也来,咱们一起吃个饭。”   一听这,颜珞就不耐烦了:“她也会来吧,妈我不想见到她,她要来我就不回去,看到她我就吃不下去。”   “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刘家和咱们家可是至交,你不许在任性胡闹了,不然你爸爸一生气,没有你好果子吃。”她妈好言地劝说他。   颜珞冷哼一声:“妈你别说了,我再睡会,困死了,晚点我就回去。你不许过来,你要过来我就不回去了。”   “好好好。”她妈急忙缓和着态度,对他,真是百依百顺的:“那你在睡会儿,睡醒了再回来,回来时提前给我妈打个电话,妈好让阿姨把汤提前温上,那你睡吧儿子,妈妈挂了。”   电话一断,我就趴在他的胸口由衷地说:“颜珞,你妈对你可真好。”   他低下头一亲我的脸:“别羡慕,以后也会是你妈。”   “呵呵。”这话,我只会当成一句玩笑话。   他什么身份背景,我心知肚明的,这种家庭,最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了,我可高攀不起。   从他的身上滑下去,窝进被子里继续躺着。他胳膊从我脖颈后绕过,将我往他怀里带去。下颚轻抵着我的发顶低声说:“宝贝,我离开几天,你一个人可以吗?”   “恩,可以。”不认识他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过来的,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他的,是我的,他伸手替我拿了过来,瞟了一眼:“萧仲。”   我接过一看,还真是萧仲打来的。   抬眸看他一眼,他勾勾唇角:“接吧。”   “不想接。”刚要挂断,就被他夺了去,直接按下接听键,然后搁在耳边就“喂”了一声。   他俊彦上挂着笑,淡淡的:“清漪她还睡觉呢…萧总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一会儿她醒了我转告她..”垂眸看着我,修长的手指伸到我脸颊侧,指腹轻轻地揉着我的耳垂,忽而轻呵一声:“怎么说是纠缠呢?未婚妻…呵呵,萧总真幽默,这年头,最不值钱的就是未婚两字了…”   电话似乎是断了,他撂下电话时轻瞥了下唇角,随手将手机一丢。   低头垂眸瞅着我:“他最近总是给你打电话吗?”   我摇摇头:“没有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告诉我知道吗?”   我就笑:“知道。”   “我不在这几天你自己别做饭了,到时我让人按时给你送饭过来。”   “行。”   他把一些事情,交代的很清楚,似乎对我不是很放心,担心我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其实他真没必要这样,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一个人足以应付。   下午他离开后,偌大的公寓,清冷的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往年过节,都是我和萧仲去四合院那儿陪萧伯伯,今年,依然不例外。   其实萧仲给我打电话,差不多就是想说这件事儿。   去超市买了些礼品,出来后在附近的车站等萧仲的车子来接我。   没多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就朝我按了几声喇叭,我侧眸望了望,确定是他的车后就提着东西走了过去,司机下车将东西接过绕到了后备箱。   我自行拉开后车门一弯腰探进身,面对我的,就是他一张冰冷的脸,那样子,就跟我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什么也不说,车门关好后,他沉声地吩咐了一句:“开车。”   我也不言语,转头望着玻璃窗外那一张张布满喜色的脸庞,过年的喜气,似乎没有传染给我。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气氛太压抑了,我转眸瞅了他一眼,谁知他也正瞅着她,没有半点的遮掩。   “瞅我干嘛?”我收回目光又看向了窗外。   他冷哼一声:“你不瞅我怎么知道我瞅你。”   老男人就是这样,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你打算闹到什么时候?”他不耐烦的问我。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淡下了声音:“你把五月的婚礼取消了,我就不闹了。”现在算算,离五月也不过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了。   他没作声,默了半响:“你赶快从颜珞那里搬出来,你想要自己住,我给你房子住。你缺钱,我给你就是,别再作践你自己。”   对我,他永远都是这种态度,似乎我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错,都是不自爱的表现。我也想回到以前的那种关系,但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要不是他莫名其妙的非要和我结婚,我怎能把自己逼到这个境地。   我默了几秒,坦然地告诉他:“不搬,我现在过的很好。”如今已经不是我要不要搬出的问题了,而是颜珞放不放我的问题,他的性子,我终归还是了解的。   他清冷的眸子,盯了我几秒,撇了撇唇角,似嘲弄:“你与其跟他这样厮混,还不如嫁我,至少我还能给你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而他,什么也给不了你。”   我垂下眸子,毅然地说:“我不需要。”你们都不是我的谁,无需给我强加什么。   “自讨苦吃,将来有你自己受的。”他冷声地说完,便不再言语,   车里的气氛又沉闷了起来,他靠着车背,缓缓地眯上了眼睛,不再与我有任何的交谈。 第45章 顾清漪,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萧伯伯知道我们会过来,提前让阿朵准备好了年夜饭。   四合院里挂满了红灯笼,看上去一派喜庆,沾染了这个春节。   餐桌上是丰盛的年夜饭,萧伯伯很是欣喜,笑呵呵的塞给我一个红包:“丫头,拿着吧,又长了一岁。”   这是每年的惯例,我双手接过,朝他甜甜的一笑:“谢谢萧伯伯。”   他依旧笑意满满的:“客气什么,很快你就得对我改称呼喽。”   “…”我只好附和着笑笑,不想扑灭他的好心情。   “吃饭吧…都动筷子吃吧…”他张罗了一句,之后还热情地给我夹菜,似乎看着我们吃,他就很满足一样。   萧仲也很大方,厚厚的红包推到我的面前:“拿着吧,又一年了。”   我弯弯唇角,也不跟他客气,道了声:“谢谢。”   这顿饭吃的还算开心,电视里放着十年如一日的春晚,外面的炮竹声不绝于耳,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不休。   难得萧伯伯今天精神好,萧仲陪着他在厅里下五子棋,我就坐在一旁看着,黑白对弈间,看得我一头雾水的。   觉得索然无味了,就捏着手机去了西厢房,古香古色的房间,躺在雕木床上无聊的翻看着手机,不少的祝福短信涌了进来,都是朋友们发来的,我也一一给他们回了过去。   我没有守岁的习惯,也坚持不到那个时间点。   手机上又有短信进来了,滑开一看,是运营商发来的。   不知颜珞在干嘛,大家都给我发了祝福信息,唯独他,没有只言片语的问候,哪怕一句新年快乐也没有。   心情,忽然有些低落。   有电话进来了,却是张天阳那厮,我接了起来,声音闷闷的:“干嘛?”   他那边挺吵的,还有鞭炮的声音,嗓门特大的问我:“你在哪呢?”   “郊区四合院呗。”   “什么时候回市区?”   我顿了顿,躺平望着头顶的流苏:“应该是明天回去。”今晚肯定是要住在这里了,年年都如此。   “那你明天来我们家吃饭吧。”他主动邀约我。   “好啊。”我应了下来,反正也没地方去,他妈蛮待见我的,往年过节我都会去他家。   “对了,陆依依跟你说她哪天回来了吗?”   提起依依我就有些无语了:“她前几天联系过我,说过年不回来了,她交了一个男朋友,过年要去拜访家长,说等天气暖和了,带男朋友回来让我们见见。”   他啧了一声:“这小妞可以,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特么敢往男人怀里扎。”   我也是无可奈何的:“那有什么办法,你总不能让依依一辈子单身吧,要不你把她娶了?”说完最后那句我就乐了。   “你给我打住。”他有些不乐意了。之后特没好气的说:“你们俩真不愧是好姐们儿,没特么一个让人省心的。”   得得得,数落人捎带着又把我给抄上了。   “得了,先这样吧。”他说   “恩,那我挂了。”   “等下..”他又叫住我:“明天用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挂了吧。”说完,他那边就先把电话中断了。   在张天阳眼里,我和依依都是脑子缺根筋的主儿,他以前总说:给特么你们俩买了,估计还得给人家数钱呢,都不让他省心。   外面的鞭炮声愈来愈大了,透过窗子,能清晰的看到远处的烟火,在空中绚烂的绽放,散开后沉淀了几瞬便落下,带着节日的欢愉。   抱着绣花枕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侧过身的时候朦朦胧胧的感觉到眼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蓦然的就睁开了双眼,却还是吓了一跳,我蹭地坐起来,怀里抱着枕头一脸防备地看着萧仲:“你要干嘛?”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神色微微不悦:“你希望我干嘛?”   “我…”我拧着眉:“你出去。”   他对我的话充耳不闻,不急不慢地微微躬身扯过床脚的被子,往我身上一盖:“要睡就好好睡,盖好被子,这里的暖气不起市区,要冷些。”   我这才松下了心里的戒备,抓住被头应了声:“知道了。”   他看着我说:“我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带老爷子去上香,你要想去的话就早点起,不去的话就多睡儿。”   “嗯。”我垂眸淡淡的应道。   他又看了看我,轻声说:“我走了。”   我抬眸,朝他摆了摆手:“拜拜。”   看着门被关上,我这才踏实地侧身躺了下去,看看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关掉,伴着炮竹声慢慢的睡去。   醒来时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一推门就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烟花炮竹的味道。   阿朵见我出来就笑着说:“姑娘起了,要不要吃早饭,刚包好的饺子。”   “好啊。”我慵懒的伸了伸胳膊:“萧伯伯他们已经走了吗?”   “早就走了,萧总见您没起就没让我叫你,说让您多睡会儿。”   我朝她一笑:“你去煮饺子吧,我洗把脸就去饭厅。”   转身回屋拿洗漱的用具,顺便把电话开机,才走到门口手机就响了,走回梳妆台那低头望了一眼,呵呵,居然是颜珞打来的。   才贴在耳边“喂”了一声,那端就声音非常不悦的质问我:“顾清漪,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啊,你给我发过信息吗?”我确实是不知道的。   “自己看手机。”说完他就挂了,嘟嘟的挂机声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怨念。   疑惑的翻开手机去看,他确实发了一条信息给我,时间是零点整,信息很短:“新年快乐,小爷想你了。”   唇角,不知不觉扬起了一抹笑,心底,似乎有些甜蜜在翻涌。   我给他回了条信息:“我昨天睡得早,没看到,别生气,新年快乐哦。”   他极快地回了我:“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我对着手机“嗤”地一笑,回复他:“新年第一天您就生气可不好啊,小心一整年天天有气受。”   他只回复了我两个字:“找死。”   我没在回复他,撂下手机就去洗漱了。   阿朵的手艺真不错,饺子我吃了不少。   临近中午的时候萧仲和萧伯伯还没回来,我就让阿朵转告他们我有事先回去了。   坐在出租车上往市区去,b市的交通,何时这样顺畅过,多少还是受了过年的影响。   到张天阳他家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从我手中接过东西:“来就来呗,买什么东西,假不假。”   “滚。”我笑着没好气的白他一眼:“又不是给你买的,给叔叔阿姨的。”   他妈对我依旧是那么热情,糖果,干果,各式各样的吃的摆满了一茶几,看着我笑的合不拢嘴的:“清漪,你可好久没来我们家了,阿姨可挺想你的,想吃什么?阿姨一会儿给你做。”   我多少还是有些拘束的,微微一笑:“阿姨您手艺好,做什么都行,别太麻烦了。”   “不麻烦。”她转头看了一眼坐在独立沙发上的张天阳:“你们看会儿电视,妈先去厨房准备准备。”   张天阳歪斜着身子朝她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就听你一人儿在这说了。”   “你这怂孩子。”他妈过去咬着牙往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才满意地离开。   我噗嗤一笑,看着张天阳:“阿姨现在还这么打你呢。”上学时就这样,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   “嗨。”张天阳一脸无谓的抚了抚胳膊:“她不打我她难受。”   伸手拿过电视遥控器换了个台,转头看我一眼,指了指桌上:“先垫吧点,离晚饭还得等一会儿。”   “不了。”我摇摇头:“一会儿吃饭吧。”   他弓腰把一包腰果递到我身前:“都是你爱吃的,吃吧,在我家别那么拘谨。”   我扯过抱枕朝他一笑:“谁拘谨了,我真不想吃。”   “爱吃不吃。”说完,他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扔,拿起烟盒摸了根烟出来。   按下打火机点着,咬着烟身后往沙发背后靠去,翘着二郎脚,吸了口烟吐出去就朝我说:“明天晚上有节目,我去接你。”   我转眸朝他看了一眼:“行,省的我打车了。”微微倾身,下巴抵在抱枕上低声问了句:“是不是夏晨哥也来啊。”   “嗯。”他点点头,弓腰拿过烟灰缸,弹了弹烟灰,睇我一眼:“怎么了,你不想去啊。”   “也不是。”我轻叹一声,敛下眸子:“反正现在跟他相处挺别扭的。”   他把烟掐灭,侧头看了我一眼,目光淡和:“你也别多心了,这么多年了,他现在对你我看还和以前一样。”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心里才过意不去。”   他就笑了,眼里带着戏谑的意味:“那你想怎么着,让他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就舒服了。”   “张天阳。”我大声地叫,气得拿起抱枕朝他扔了过去:“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他接过抱枕朝我嬉皮笑脸的:“就不会跟你好好说话。”   “懒得理你。”我瞪他一眼站了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去:“我去帮阿姨打下手。”   “去吧去吧,我家老太太特能喷,正好发愁这几天没人陪她唠嗑呢。”他在我背后幸灾乐祸的说。   事实证明他妈真的是太能说了,能从国家大事聊到电视剧上,再从电视剧聊到他和张天阳他爸结婚那会儿,如何如何的不容易,他爸脾气急,她是如何如何忍受下来的,我也插不上什么嘴,就笑呵呵地听她说着。   晚些的时候,他爸回来了,非得拉着张天阳陪他下棋,一会儿两人就吵了起来,张天阳就嚷嚷:“老头儿你能不能别那么狡赖。”   老头儿也气哼着呢,一脸的不服气:“谁狡赖了,是你不会下。你个兔崽子。”   他爸不干了,一手推乱棋盘:“不玩了。”背着手走到厨房来气还不顺呢:“老太婆,饭什么时候好,我都饿死了。”   他妈一叹气:“一会儿就好。”似乎对他爸的脾性早已习惯。   他爸再看着我时就立马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清漪,趁着过年这几天不忙,常来家里吃饭。”   我笑着应道:“好的叔叔。”   说实话,我喜欢他们家,很有家的感觉,我贪恋这份温暖。 第46章 今儿个哥哥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吃完饭没多呆我就回去了,张天阳送我到小区门口,站在路边他点了一根烟,抽了口看向我:“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路灯映在他的脸上,令人看了恍恍惚惚的:“不用,你多陪陪你爸妈吧,你这平时挺忙的,难得过年休息几天。”   “随你吧。”说完,将烟叼在嘴角,手伸进深色外套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我:“拿着吧,又老了一岁,哥哥赏你的。”   我伸手推掉:“不要了,这么大了要什么压岁钱。你收起来吧。”   他拿下烟夹在指尖,硬往我手里塞:“让你收你就收,那么多废话干嘛。过年了,图个吉利。”   这理由,说的还挺振振有词的。   我不接,手缩了回来有些为难地说:“真不要了,而且我也没给你准备红包。”   他不屑地瞥瞥嘴角:“谁要你的,麻利儿的拿着,哥哥我手都累了。”   我只好接过,可真厚,跟他开了句玩笑:“哥哥,这不会是你的全部家当吧!”   他伸手一弹我的脑门:“怎么可能,我的钱全给我未来老婆留着呢。要不你考虑考虑。”   又开始不正经了,我白他一眼:“得了吧,你别祸害我了。”“赶紧滚吧。”他咬着烟,眸色有些灰暗,开始不耐烦的轰我了。   一手插兜转身朝路边走去,朝远处过来的出租车招了招手,车子停靠了过来,他拉开车门,一手夹着烟转眸看我:“赶紧回去吧,明天我去接你。”   “好嘞。”我转身,弯腰坐了进去。   侧头朝他摆了摆手:“拜拜。”   他点点头,就把车门关上了。   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把所有的灯都打开,不想让孤寂染指了这个春节。   桌上的红包,拿出来数了数,有点咋舌,压岁钱,五千块,全是崭新的,连号码都是连数的,张天阳要不要这么大方啊。   大年初二,依旧是走亲串友的日子。   过往的行人,神色喜气溢于言表。   公寓里太冷清了,出来感受下新年的气息。我孤单,我寂寞,我渴望亲情。   朋友虽多,却不能时刻陪伴,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各自的亲人需要去陪伴。   哪里热闹就去哪里,一个人逛庙会也可以津津有味的。   人潮人海,热闹非凡,吹了个糖人捏在手里,周围太喧闹了,电话响了好久才听到。   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那串号码和名字,心就紧绷了起来,舒了一口气按下贴在耳边,轻声地叫了一声:“夏晨哥。”   “你在哪呢,周围这么吵。”   每次说话,就算是淡淡的询问,他都是彬彬有礼的。   “我在庙会呢。”   “一个人吗?”   “是的。”   那端默了几秒,之后便说:“我去找你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声音低低的:“怎么?不方便吗?”   “..没,没有。”我佯装轻轻松地笑:“我在xx庙会,我出去等你吧。”   “嗯。”他若有若无地应了一声:“我估计二十分钟左右能到。”   “好的,那我先挂了,夏晨哥。”   “嗯。”轻轻的声音,有些低沉,可却能清晰的穿透我的耳膜。   夏晨哥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说二十分钟,就不会多一秒。   人潮中,他还是那么的显眼。   简单的羊绒大衣配着休闲裤,落落有款。   依旧绅士的绕到副驾这边拉开车门,等我坐进去后在绕回驾驶座那边。   车里的香气,有些熟悉,熟悉的让我心跟着紧缩起来。   转头朝他淡淡的一笑:“夏晨哥,我们是直接去吃饭的地方吗?他们几个都去了吧?”   他转眸看我一眼,语气温和:“是去吃饭,不过就我们俩,他们晚点直接过去。把安全带扣上”   “哦。”我微微侧头,拉过安全带扣好。   车子缓缓地驶入了道路中央。   吃饭的地方,在安静雅致的地方,点的,也都是我爱吃的,服务员端上来一碗小米粥,他放到我面前:“暖胃的,喝点吧。”   以前的一些习惯,他依稀记得。   里面有枸杞和核桃仁,吃了几口我抬头看着他:“夏晨哥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每次和他独处,我都莫名的别扭,心里说不上来的那种隔阂,不像和张天阳他们在一起那么随意。   “倒是没有。”他抬眸,那双眸子里浮上了柔和:“我好几年没回来了,这里变化太大了,有时间陪我转转吧。”   “..行啊。”我艰难地应承了他,朝他笑笑:“夏晨哥不是才上任公司的管理吗?会不会很忙。”   他脸上,是温雅的笑意:“还好,不算忙,事情都有下面人在做。”抬手看了眼时间,轻声询问我:“吃好了吗?”   “嗯.”我放下勺子,拿过餐巾擦擦唇。   他站了起来,望着我:“走吧。”   我起身,提着包随他往楼下走。   才做进车里我的电话就响了,是张天阳打来的,接了起来:“天阳。”   “你在哪呢,我过去接你。”   我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人,如实说:“不用了,我和夏晨哥在一起。”   “哦。”   夏晨哥推了推我的胳膊,伸手示意我将电话给他,我快速地朝电话那端说了句:“天阳你等下。”然后将电话给他。   他接过,贴在耳边:“天阳,你们几个先过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到。”   “对,就是那个地方,我已经提前定了包房,你过去直接说我的名字就行。”   “一会儿见。”   说完,他就把电话递还给我。之后发动车子就往聚会的地方开去。   是个豪华的娱乐城,我们到的时候,张天阳、周磊、晓斌都已经到了。   包房很大,设施什么的也都是顶级的。   夏晨在门口的位置将外套挂好,转身朝我们走过来简述地交代:“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去楼下的自助餐厅吃东西,味道还可以。”   手中的红包,递给每人一份:“拿着吧,又一年了。”   “谢谢晨哥....”我们几个笑呵呵地接过。   气氛很快的就活跃了起来,唱歌,掷骰子,划拳,总之我们凑在一起就是无比的欢畅。   夏晨却不参与这些,只是坐在沙发那看着我们玩,淡淡地笑,那儒雅的气质,与我们是这么的格不相入。   可是,谁也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让他和我们一起打牌,他轻轻地摇摇头:“我不会,你们玩吧,我看着就好。”   几个人围着茶几斗地主,我玩的不是很好,总是落在后面。   夏晨就静静地坐在我的身侧,看了看我的牌,在我要出牌的时候,他手伸过来给我按住:“别这样出,”他给我理了理出牌的次序,然后抽出牌扔了出去:“这样出,一会儿你压牌,把这个出了就可以了。”   我仔细琢磨了下,顿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讶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夏晨哥你不是不会玩吗?”   他就笑,轻揉揉我的发:“看着你们玩就差不多懂了。”   “...”他们夏家人的脑袋,要不要都这么绝顶聪明的。   张天阳将烟咬在嘴角,鄙视了我一眼:“清漪,好歹咱夏晨哥是剑桥的高材生,是你这种榆木疙瘩脑袋没法比的。”   说完,几个人就轰的笑了。   我的脸一下就红了,气恼的站起身就伸手去揉乱他的发型:“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嘲笑我,他肆意的很。   “哎,不带打头的,哥哥这这发型都被你搅乱了。”他叫嚷道,大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扭就将我反扣住。   我恼羞成怒的仰头朝后挥手,想打他,却是够不到,他还跟我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我有些抓狂了,夏晨把我轻轻拉了回来坐在了沙发上,笑着缓和着气氛:“好了,你们几个男孩子别老欺负清漪。”   周磊咬着烟往后一仰:“哥,我们几个哪敢欺负她啊,她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   晓彬笑着站了起来:“我出去拿点吃的。”转眸看向我询问:“清漪,你要喝点什么?”   “随便啊。”   张天阳抓着头发斜眼瞅了一眼晓彬:“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喝什么?”   “哦。”耿直的晓彬扶了扶眼镜,认真地问:“你想喝什么?”   “来碗酸奶吧,这几天总吃荤,太腻味了。”   我站了起来绕出茶几,在张天阳脑后推了把:“瞧你这样儿,就会指使别人。”走到晓彬跟前去:“走吧,我跟你一块去拿。”   餐厅的食品样式特别多,我就犯坏,把张天阳的酸奶里面撒了不少的芥末粉,再搅了搅,晓彬站在我身旁就忍笑道:“清漪,天阳一会儿肯定得跳脚。”   我一拍他的肩朝他挤眼一笑:“就让他跳脚,谁让他最嘚瑟。”   又拿了点小糕点水果什么的回去,酸奶亲自端给了张天阳。   坐在远远地地方看着他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咧着嘴,眉头紧皱一脸的痛苦相:“卧槽,这里面放了什么?”   “芥末。”我幸灾乐祸的咯咯直笑。   他怒目一瞪,朝我和晓彬坐的位置望了过来:“你们俩谁干的?”   没等晓彬说话,我就自告奋勇的举起手朝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我干的。”   “靠。”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样子有些凶神恶煞的:“今儿个哥哥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啊..”我尖叫着跳了起来,慌乱中跑到了夏晨身后躲好,夏晨淡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张天阳的肩膀:“好了,别闹了,回去吧,已经很晚了。”   “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你自己多注意着点,出口贸易这行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天阳认真的点点头:“放心吧哥,我都记住了。”撇头朝我剜了一眼:“暂且饶了你。”   我嘿嘿一笑,等他转了身才拿了衣服和包包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去。 第47章 小爷我占有欲极强   张天阳气哼着呢,故意走得慢等我赶上来,一手箍住我的肩就在我脑门狠劲儿的弹了下:“小样儿,躲得了初一你躲不了十五。”   “你大爷的张天阳。”我揉着脑门恼怒地叫,下手太重了。   “行啦你..”他笑嘻嘻地揽着我的肩就往外走:“哥哥这都是下手轻的。”   出了娱乐城,晓彬走过来说要送我回去,夏晨从他手里提了我的包:“我送她吧,你不顺路。”   又吩咐了一句:“你们几个别开快车,路上慢点。”   “放心吧晨哥..”一个个乖乖的应了下来。   夏晨转头看向我,温雅地一笑:“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没法拒绝他,随他往车子那边走。   坐进车里,夏晨开了音乐,气氛不在冷场,熟悉的那首“小雪”倾入耳膜的时候,心里的思念又涌了出来。   他车速放慢了,看我一眼:“我记得这是你以前很喜欢的歌曲。”   “是啊。”是很喜欢,这么多年了,一听到这首歌,就想到了以前的种种,那些难忘的青葱岁月。   可我却不想听了,伸手按了下一曲,还是熟悉的旋律,在下一曲,我有些怔忪了,几乎全是我以前爱听的曲子。   “夏晨哥..”我疑惑的目光望向他,他转眸朝我一笑:“很意外是不是?”   “嗯..”是巧合吗?还是…   他目光望向路面,不紧不慢地说:“这些歌都是夏聿留下来的,以前他下载的时候,我还问过他,这些歌不是你喜欢的风格,他当时就笑着跟我说,那傻妞喜欢啊,我给她听的。”   十足的夏聿的口气,我低下头,苦涩的笑笑,就在我慢慢走出那些伤感的过往时,他却将它们重新呈现在了我眼前,犹如缝合的伤口被撕裂开来,鲜血淋漓的。   一路不再言语,静默地直到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不等他下车,我兀自推开了车门,站在路边等他从车前绕过来走到我身前,声音依旧是温和:“等有时间我在约你出来,陪我到处转转。”   我点点头,努力地朝他挤出一抹笑:“好的夏晨哥。”   想拒绝,却又觉得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过,毕竟,是我欠了夏家的。   他伸手揉揉我的发,眼里含着笑:“进去吧。”   “再见夏晨哥。”   我转身,有些匆忙而逃,面对夏晨哥,心里永远是愧疚。   直到车子开远,我才放慢了脚步。   进了小区大门,手机在这夜晚的静逸中响了起来,掏出来看,是颜珞打来的,这家伙终于想起我来了,才接起那端没好气的声音直接问:“在哪呢?”   “小区门口。”   他凉凉地说:“挂了吧,回头。”   我举着手机疑惑的转身,果然是他,却是一脸冷黑着朝我走过来直接问:“谁啊,还摸头。”   恼气的质问,我站在原地缓了缓便说:“一个哥哥,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没开车。   他掀起眼看我,口气依旧臭的可以:“怎么?不许我回来啊。”说完,撞过我的肩直接往里走了。   我揉着肩有些无语,跟在他后面走,一路上他一言不发的,什么意思啊,又没得罪他,给我甩什么脸子。   才进屋,我正低头换拖鞋,他回头朝我吼了句:“顾清漪,过来。”   “...”吃火药了啊,我换好拖鞋,放下包脱了羽绒服放在门厅朝他走过去。   他就坐在沙发上,脸还阴沉着,我走近了却没坐下,头皮有股发麻的感觉,淡和地问:“干嘛?”   他瞪着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趴过来。”   “什么意思?”我抬眸,不明所以。   他长臂一伸用力地就将我拉了过去,身子向前一倾,整个身子就软软的趴在了他的大腿上,大掌狠狠地落在我臀上拍了两下:“老实儿交代,刚才门口那个男人是谁?”   听这语气,他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我微微仰过头,低叹地说:“真是一个哥哥,今天我们几个好朋友聚会,他就是顺路送我回来的。”   “小爷不信。”说着,又一巴掌落了下来。   我疼得拧了拧眉,犟嘴:“你爱信不信,这就是事实。”是非不分,懒得和他解释了。   “还敢顶嘴。”又是狠狠的一巴掌:“三天不搭理你就给我上房揭瓦。”   我手杵着沙发软垫想要起身,他却用力地按住我,不给我翻身的机会,再啪啪拍了两下,恶声恶气地说:“顾清漪我告诉你,小爷我占有欲极强,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被我知道,有你好看。”   说完,就把我拉坐起来往沙发里一推,黑着脸瞥了我一眼,起身绕过上楼去了。   我整个身子陷在沙发里,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的行径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   气性真是大,一直憋在书房里就没再出来,想过去看看他,却还是压下了这个念头。   我有些沉闷的躺上床钻进被子里,伸手关了壁灯打算先睡了。   没一会儿他就推门进来了,我闭上眼佯装睡了过去,脚步声到了床边,紧接着被子的另一侧就被掀起,他躺了进来。   扳过我的身子他就压了上来,他洗过澡了,身上是淡淡的沐浴乳清香。   如此沉重的身子压得我有些喘不上气了,我拧着眉推了推他:“你干嘛?”   暗黑中他的眼神,我看不真切。   “收拾你。”他说的干脆。   我微微别过头,小声咕哝了一句:“有病。”   “对,被你气的。”   他的手探进我的睡衣,胡乱摸索一番,吻贴了上来,又啃又咬的。   “疼..”我痛的皱紧了眉头,推开他的头:“你干嘛咬我。”就不能正常点吗。   “咬死你算了。”他没好气的说,虽然看不清他的脸,我想定是染了怒意的。   他不安分的手,被我急忙给按住,他不悦的朝我喝道:“不想我动用武力就把手拿开。”   我自知拗不过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只好慢慢的移开了手。   他胡乱的扯着我的衣服,粗重的呼吸溅在我的耳边,突然的入侵令我疼的邹紧了眉头。   他压上来,低头咬住我的下唇,舌尖探入一点都不温柔的吻着。   身体的碰撞犹如海浪激石,有些疼,却只能忍着,他的唇滑倒了耳边,低低的声音问:“知道错了吗?”   我不语,微微敛下眸子不看他。   他脑门顶了过来,在我唇边轻轻的咬了咬:“是不是喜欢被我欺负?”鼻尖轻轻的蹭了蹭我的:“问你话呢?装死是不是?”   他故意的使力令我吃痛的闷哼一声。微微抬眼,齿间生硬地蹦出一字:“痛。”   “还知道疼,弄死你的心都有。”他声音发狠着说。   “知道错了吗?”   “.…”我何错之有。   “说话?别给我装哑巴。”他的动作又粗鲁了起来。   “嗯..”我拧眉抓着他的肩,只好轻轻地应了一声。   他哼笑一声:“现在知道了,没用,晚了,不好好教育你,你就不知道长记性。”   那几乎要将人撞碎的力道激的我浑身一阵轻颤,没有力气了,就连溢出的声音,也是破碎的不堪一击。   抱住他的肩低低的请求:“你能不能温柔点。”   身体犹如不是自己的了,快要散架般。   他扶着我的腰,轻呵一声:“这种事没法温柔。”   我的眼前,慢慢的模糊了起来,身子也早已分崩离析。   直到他伏在我身上大口喘息的那一刻,我才找回了自己的灵魂。   他抱着我好久好久才坐起来伸手将壁灯打开了,从床头桌上扯出了几张纸巾递给我:“擦擦。”   双腿犹然不是自己的了,手指微颤着接过,探入腿间胡乱的擦了擦就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身体盖住。   他精壮的身躯靠坐在床头,点燃了一根烟吸了起来,淡淡的烟雾笼罩在暗光下,他将烟夹在指尖,转头朝我看来拍了拍身侧:“过来,坐我身边来。”   我拢着被子,乖乖的坐了过去,他手伸过来拢着我的肩头,我的头就顺势靠在他的肩窝处。   他抽了口烟吐出去之后,侧头在我发顶轻轻的印下一吻,“还想让我温柔吗?”   “…..”这问题,要不要这么露骨,也就他说的出口。   我将脸更深的埋入了他的肩窝,不言不语。   他就笑,胸口一起一伏的震着我的头。   伸手将烟捻灭在床头桌上的烟灰缸里,手绕过来将我抱住,头倾了下来,额头抵住我的,迫使我的视线对上他,那双含了笑意的眸子里,有些是我读不懂的光在闪烁。   温软的唇贴了上来,夹杂着淡淡的烟草香,不似刚刚欢爱时候的野蛮,很温柔,舌尖勾缠着我的,欲将我淹没。   那只握住我肩头的手,慢慢的向下滑去。触上胸口的那一刻,我急忙握住,离开他的唇,抬眸望着他轻声说:“别,我真的挺累的。”   他勾了勾唇角:“不做,就想亲亲你,好几天没看到你了,想你。”   只不过才分开了两天而已,可听他这样说,我的心突然的就涌起了一抹难以抑制的感觉。   望着他,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竟是无比的灿亮。   就在他闭上眼即将触上我唇的时候,电话铃音打断了这份暧昧的氛围。   我轻轻推了推他的肩:“是你的。”   “嗯。”他轻吐口气,温软的唇还是贴上来轻吻了下我,之后才侧过身去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顿时眉头微蹙,直接按掉。   可才过了几秒,电话又响了,他又给按掉了。   只是眉头。越发拧得紧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你不接吗?”   他将电话随手一扔,声音不快地说:“不接。”   松开我的肩,侧身又摸了根烟,点燃后狠吸了一大口,样子有些烦躁。   那被他随意扔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我默了几秒,躬身拿起看了眼,转头递给他:“你妈打来的。”   他垂眸望了一眼,将烟夹在指尖,蹙着眉按下接听键后贴在耳边,不悦的声音直接问:“怎么了?”   卧室内很安静,离他如此近,电话里面的声音,被我听了去。   “儿子,你怎么回去的啊,车子也没开,你去哪了?你爸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他可生气了,你们俩的脾气怎么都那么倔啊,真是不让我省心。”   颜珞淡和着态度:“妈我不回去了,我回自己住的地方了。”   “那老头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你爸,他刚走了,司机刚把他接走,说是慰问去了,年年如此,估计得几天才能回来。”   他伸手弹了弹烟灰:“那就这样吧,我这几天不回去了,没什么事我挂了,我困了,要睡了。”   “等下儿子..”他妈急忙叫住:“要不这样,妈妈去你那里照顾你几天吧,反正你爸也不在。”   颜珞拒绝了:“不用了妈,我这几天要出去,你过几天不是要出去玩吗,好好在家准备下。就这样吧,我挂了。”说完,他就中断了电话。   我扯了扯被子盖住肩头,纳闷地转头问他:“你妈对你挺好的啊,你怎么这个态度。”   他没回答我,直接将烟捻灭在床头:“睡觉吧,问那么多干嘛。”   伸手关了壁灯,身子裹进被子里抱紧我的腰:“快睡吧,我还有两天的休假时间,明天带你出去转转。”   “嗯。”我轻轻地应了声。   他不愿意说,我就没必要追问了,毕竟那是他的私人问题,我有什么资格介入呢。 第48章 强势的女人   过年无非就是走亲串友,我没有亲人,所以不必去看望谁。   而颜珞不同,他有家,有一个很爱他的母亲,可他却不愿意回去,陪我窝在公寓里。   他顺着我的发:“想好了吗?想去哪玩?实在想不出要不我陪你去逛街吧,买衣服去。”   “呵呵.”我摇摇头:“不想去。”衣服挺多了。   靠在他的肩头:“哪也不想去。难得过年放几天假,就好好休息吧。”过几天就得上班了。   他撩起我的一缕发在手中把玩着,突然问:“你会打游戏吗?”   我想了想:“简单的会些。”   “走。”他拉起我的手朝电视的大屏幕那去,蹲下身从电视柜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和一些线,还有个类似手柄的东西。   “这是什么?”我探下身不惑的询问。   “xbox,玩过吗?”他仰头望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有序的安装着。   “倒是没玩过。”也是头一次见到。   “你平常也玩游戏吗?”   “不玩,这个是别人送的。”   安装完后,他站在电视的大屏幕前让我挑选:“看看你喜欢玩哪个?”   我蹙着眉:“都没玩过,而且看着好难。”转脸朝他一笑:“我玩游戏一般都是特简单那种,比如连连看什么的。”   “连连看?”他就笑了,“这都哪年的游戏了。”   “我平时很少玩游戏的,几乎不玩。”   “行吧。”他在屏幕上选了选,问我:“这个你总会吧,切水果。”   “可以。”这个我玩过。   他轻叹,拍了拍我的头:“你这智商也就玩玩这种游戏了。”   我一推他:“少来。”又被他不客气的嘲笑了。   游戏很简单,他教我玩很快的就进入了状态,身体四肢随着屏幕摆动起来。   我有些兴奋,两手左右开弓不停的切切切。   颜珞在一旁叫着给我指挥:“那个…快点..”见我跟不上节奏就开始挥手帮忙。   结果不小心切到了雷,我大声叫起来:“就你给我捣乱的,一边儿去。”   推开他,继续重新来,手臂的动作越发的灵活。   “过关了…”我兴奋的跳起脚,转身看向他,正悠闲地坐在沙发那儿,两腿伸直搁在茶几上。   嘴角噙着笑,朝我勾勾手指:“过来。”   我过去,他已经撂下了双腿,将我拉坐在他腿上。   抚了抚我凌乱的头发:“倒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拉起我的双手绕上他的脖颈,我就笑了:“那个确实蛮好玩的。”   他双手环住我的腰:“我明天得去趟香港。”   “哦。”我点点头,看着他狭长的眸子:“去几天。”   “说不准,快的话可能就三四天的事儿。”   “知道了。”更多的,我却不知说什么了。   他英气的眉,微微皱着,我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揉了揉。   他拿下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了咬:“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去不了。”   “为什么?”   我一笑:“没有港澳通行证。”   他轻呵一声:“这个好办,我现在打电话就让人去办。”   我敛下笑:“真不去了,我还得上班呢。”   “你那工作,上不上都是两可的。”   “可我喜欢。”   “随你吧!”   如今的他,多少知道在意我的意愿了,我不喜欢做的事情,他不会在强迫。   清晨又是被他的吻忧醒,吻得让我身子开始柔软,任由他索取着。   慢慢的,他细腻的吻,柔软的唇瓣贴合在一起,身体也酥酥麻麻的想要释放出来。   他的火热和他眼里的欲望似乎要呼之欲出,低哑的声音说,“顾清漪,你就是个妖精,勾人的小妖精。”   明明是他先主动的却怪在我头上,他之前说过,男人的欲望在早上是十分强烈的。   因为一场不间歇的欢爱,他差点误了飞机点,还全都怪在我的头上,说我勾引他,这人真是耍赖的可以。   他一走,却不忘安排好我的三餐问题,早中晚,依旧有人送餐过来。   那味道,很合我的胃口,捏捏脸蛋,最近似乎胖了些。   正在电视前手舞足蹈的玩着游戏,门铃响了,按了暂停去开门。   “小姐,这是今天的午饭。”穿着制服男子的身后,有三个人跟着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十分的秀雅,肤光如雪,年纪和我应该不相上下。   她无视我的存在,进到客厅就开始吩咐:“小林,把客厅的窗帘换成蓝色的,还有楼上的窗帘床上用品,也换成蓝色。”   走到厨房去,回头问:“今天早上空运的水果到了吗?”   “到了小姐。”   “嗯。”她点点头:“打电话让人送过来。那些都是颜珞爱吃的。”   “好的,小姐。”   我好奇地看着她,不知她是谁,可对颜珞的一切习性,却是熟知的。   她步上楼梯,走到中间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把客厅收拾下,颜珞不喜欢乌七八糟的。”   整个过程,她都视我如无物,我也只好视她如无物,一个人坐在餐厅那吃着饭。   不一会儿,厅里很快就被打扫干净了,她从楼上下来,走到窗户那打电话,态度婉和:“伯母,颜珞这里已经被我收拾干净了,您说什么呢,干嘛跟我这么客气,好的,晚点我过去找您。”   电话一挂,她就提着包回头交待一句:“收拾完了就走吧。”   余光扫过我,却是姿态高贵地朝门口那走去,关门的声音,屋子恢复了宁静。   这个女人能如此强势地介入颜珞的生活,还能堂堂皇皇地打理着他的一切,定是和他关系非比寻常的。   我没打电话去询问颜珞,问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是谁,只不过是他包养的情人而已。   年后去上班,公司通知周五要在郊区的度假村开办年会,全体员工务必准时参加。   晚上缩在沙发里无聊地播着电视频道,颜珞给我打电话来,“干嘛呢?”   “看电视。”   “还以为你在切水果。”说完他就笑了。   “没。”我也一笑:“也不能天天切啊。”   其实是被那天来的女人给收拾了,我不会安装,就没法玩了。   “我给你买了一块手表,挺衬你的。”   “别买了,我的东西够多了。”他送我的穿戴几乎用不完,好多品牌的衣服也没法穿到公司去。   “香港这边便宜。”   “那也不能总买啊。”有钱也不能任性的。   他呵呵一笑:“怎么着,这就知道给小爷省钱了。”   我无语:“买买买,买吧!”   “这就对了,不许拒绝。小爷送你什么,你拿着就好,挣钱不花干嘛。是不?”   他说的似乎很是理所当然。   身子向沙发扶手那斜靠去:“我公司明天晚上有个年会在郊区,我想开你的车去,这样回来的时候方便些。”   “开吧,本来就让你开的,是你毛病多。”   我有些不依了:“不是我毛病多,你那些车都太惹眼了,你说我一个工资才多少钱,开那么好的车去上班,人家指不定会说什么。”我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说你傻,你是真的傻,好了,早点去睡吧。”   “嗯,那我挂了,拜拜。”关了电视就上楼去。   崭新的床上用品是那个女人吩咐换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抱了枕头去了客房睡。   上午还是按部就班的工作,下午的时候,同事们就陆陆续续地赶往郊区的度假村。   天气有些阴沉,天气预报说是这两天有雪,整个冬天,似乎还没下过雪,今年的这场雪,似乎来了晚了些。   盘山的道路,许是过年的余温还未散去,路上的车不是很多。   我到的时候宴会厅门口已经在签到了,取了号码,以备游戏环节时候的抽奖。   同事提前给我占了位置,公司规模挺大的,据说今年还在郊区开了分会所。   年会开始先是领导在台上讲话,之后就是晚会,各部门都排练了节目,各式各样令台下哄笑不止。   晚宴的时候,领导开始各桌敬酒。   我吃的有些饱,拿了包先去了客房,明天公司还安排了其他的娱乐项目。   萧仲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都准备睡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方便吗?来趟xx医院吧,我爸住院了。”   “严重吗?”我担心地问。   “需要做心脏手术。”   我犹豫了几秒:“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东西,同事陈宁从洗手间出来,见我着急地套着外套就问:“你要去哪?”   我抬头看她一眼:“家里老人住院了,我得去看下。”   “哦,那你慢点,别忘记和主管说下。”   “嗯,你赶紧睡吧!”我提着包有些着急地朝门口去,身后她还不放心地说:“你开车慢点,外面已经下雪了。”   我回头朝她一笑:“放心吧。”   掏出手机和主管请了假,她挺近人情的,让我别着急,并嘱咐路上注意安全。   不过才几个小时的功夫,外面的路面就已经积了不少的雪。   已经接近凌晨的时间了,郊区路上的车辆更是屈指可数。   路面有雪,不敢开得太快。   雪还在下着,洋洋洒洒地落在前挡风玻璃上,今年的这场雪,来的确实晚了些。   沿着路上了弯道,车更少了,没有路灯,开起来突然有些担惊受怕的。   也不敢开远光,就这么保持着一个均速。   迎面而来的车,远远地就晃了下远光朝我示意,我明了,闪了下远光会意。   再往前开点就可以过了这段崎岖的弯道。   那疾驰而来的货车,按响着大刺刺的喇叭声,在这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尖锐。   远光有些晃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可那方向感却有些诡异,是直冲我而来的。 第49章 颜珞,救我,救救我。   我霎时慌乱的一身冷汗冒出来,手有些颤抖了起来,握着的方向盘也不知该往哪边打轮了。   强烈的光线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声音朝我冲来。   心里不再犹豫片刻,一个猛地向右打轮车子就直冲了出去,几乎同时是与那大货车擦身而过。   惊魂未定的我却没想到前面是一个护栏,车子撞下去的时候,强大的冲击力我不知会是怎样的一个惨不忍睹,天旋地传,碰碰撞撞让我头昏眼花的,当一切停下来的时候我就陷入了昏迷中。   如果我死了,会有人伤心难过吗?   醒来时周身是无止境的疼,腿被压着动弹不得,头很疼,一摸全是血。   还好我扣了安全带,安全气囊也及时的弹了出来,挡风玻璃碎了一部分。   却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周围黑漆漆的,一点光亮也没有。   想将压着的腿拿出来,却是徒劳,身子稍微一动,车子就顺势向下滑动。似乎是个斜坡。我不敢再乱动了。   侧着身,费劲的伸手去够掉在副驾位置脚垫上的包包,一点点的扯了过来,掏出手机就拨了交通事故电话,他们问我出事地点,我却什么也答不上来,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什么方位。   腿被压得有些麻了,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车子不知什么原因又往下颠簸了下,这下我看清楚了,前面是水,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滑了下来。   惊惶无措中在通话记录里直接按了颜珞的电话出去,凌晨一点多,希望他没关机,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他低哑的“喂”了一声,我的泪就汩汩而下了:“颜珞,救我,救救我。”泪水,任由它肆虐着。   “怎么了清漪?”他的声音忽然就变得慌急了起来,“你在哪?发生了什么事?”   “我出车祸了,不知道这是哪里,怎么办怎么办?”越说,泪越是流的凶。   我听到他那端碰碰撞撞的声音:“清漪,你现在能动吗?”   “不能,腿被卡住了。”才微微动动身子,车子就有向前倾的趋势。   “颜珞,我好害怕,这里一个人也没有,特别黑。”在他面前,我不想在隐藏什么,把我害怕的担心的全部交给他。   他很镇定的安慰着我:“别怕清漪,有我在,我手机能定位到你的位置。我现在就联系救援人员。”   “你别挂电话行吗?”我小声的恳求他。   “好。”他答得从容,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呼吸声,我便不再害怕,心也慢慢踏实下来。   我听到他在那端用别的电话找人救援,很是强硬命令的口气:“立刻派你的人过去,我不容她有任何的闪失。听明白了吗?”   手机的电量在一点点的消耗掉,心,依旧颤动着:“颜珞,我的手机快没有电了….”   他平静地跟我说:“别怕,救援人员一会儿就到,清漪,我现在得去机场,一会儿上了飞机就得关机了,你别害怕。”   “是有事吗?你要去哪?”我抹了把眼泪,下意识的问他。   “我去找你,最快的飞机,四个小时就能到了。”   “好。”泪依旧流着,却是心安的感觉。   周身的畏惧在慢慢地散去,什么也不去想,静静的等待。   疼痛,已经有些麻木不仁了。   没多久的时间,我听到了直升机在头顶盘旋的声音,一束亮光照射下来,将四周映照的恍如白昼。   紧接着就有穿着制服的人凑到窗户边来焦急的问我:“姑娘你怎么样?”   我如释重负:“还好,就是腿不能动了。”   他很大声的说:“你别害怕,因为车快要滑进河里了,我们先用吊钩把车子固定住。”   点点头,我相信他们,都是最专业的救援队。   一阵的忙碌之后,车子被固定了,不在向前滑行,有人在锯车门,两个人慢慢的挪动压着我腿的重物,紧接着就被抱上了担架。   他们将我送进救护车里,一个穿着救援制服的人跑过来:“那边有辆货车翻下去了,你们过来一个人跟我去看看。”   “我去。”一个年轻的医生急忙的跳下救护车。   车门关上,救护车就急急地往医院开去,到了急诊大厅那已经有医生在门口早早地候着了。   直接推着担架进了诊疗室,还好都不是致命伤,头部的伤口被很好的包扎了,腿由于被压得时间比较长,伤得较重,但还没有到残废的程度,医生说需要躺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   护士推着我出来,我一眼就看到颜珞了,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整齐的发现在看上去有些凌乱,可那张脸还是好看至极。   走过来探下身轻轻摸了摸我头上的伤口,眼里闪过担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轻轻的摇头:“没有了。”   很庆幸自己还活着,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双手还残留着颤抖的声音。   他在病房陪着我,躺在床上却是无法入眠,我不敢合眼,怕一闭眼就会想到那个满是惊悚的瞬间,心有余悸着。   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吻,让我心安下来:“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护士在输液袋里加了催眠的药,五指被他紧握在掌心,心里的恐惧慢慢的褪去,看着他清晰精致的五官,是如此的心安踏实。   很久很久我才醒来,看看墙上的钟表,已经接近中午了,桌上是迷迭香配着盛开的玫瑰,香气扑鼻,门口有人在说话:“颜先生,您又守了一夜,要不您在隔壁休息下吧,病人我们会让人照顾好的。”   他极淡的声音说:“不必了。”   门被推开了,见我睁着眼便轻声说:“醒了。”   “嗯。”   他走到床边来,探下身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吁了一口气,眼里的担忧,犹然还在,关切地问:“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摇摇头,有些昏沉沉的。   他眼眶下面是乌黑的一片,可舒展的五官还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摸了摸额头的纱布,包的很厚,他伸手轻捏了捏我的脸,眼底有些疲惫:“宝贝,你昏睡了两天。再不醒过来,小爷准备拿针扎你了。”   “真坏。”我轻笑,却扯到头部的伤口,有些疼了。   他拉过凳子坐下:“不过还不算傻,知道第一时间打给我。”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满是叹息:“我差点就死掉了。”   “又说傻话了是不是。”他握住我的手,沙沙地说,“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死的。”   我看着他,想说什么却也说不出来,我能想到的人,唯有他。我知道,颜珞是万能的,没有他不能办到的事情。这条命,也是他帮我捡回来的。   望着他细致的眉目,我轻声说:“你和我刚刚认识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了。”   他眼里浮上了些许兴致:“怎么不一样了?”   我慢声说:“以前很凶,很霸道,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总之我不能有拒绝的权利,   他就笑了,唇角有些和煦:“知道为什么吗?”   我轻摇头:“不知道。”   他一捏我的脸,“喜欢你呗!”   他说他喜欢我,我相信,因为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的。可是我却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喜欢我,我想你身边应该不缺各种优秀的女孩子的。”   包括那天突然闯入家中那个强势的女人。   他满眼认真看着我:“就是你,顾清漪,很久以前我就关注你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我拧眉,有些迷惑,是的,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他,我敢肯定我没有见过他,至少在我熟知的记忆里。   再睡去,醒来依然是他寸步不离的陪着我,工作什么的,也是在病房中进行着。   到了检查的时间,他放下笔记本跟着我去,医生说头部的伤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只是腿还需要静养,尽量别下地。   公司那边请了长期的病假,领导让我安心休养,等好了在回去上班。   车祸的原因也很快的查了出来,是那辆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导致的。   我问颜珞那个司机怎么样了,他淡然地跟我说,死了。   心里有些感叹,是我不曾想到的结果。   单人套房只有一张床,颜珞便让人临时支了一张进来,他就凑合着睡。   他对我这样,叫人挺感动的,只是他真的很忙,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他还在办公桌那敲啊敲的,他说,他的团队各个都是精英,可他却是核心人物,所以任何事情的最终决定权是在他的手里。   吃过了午饭,他的手机又响了,看了看眉头皱的深,却没有接起直接按掉了。   护工阿姨将水果切成小块端过来给我,我吃了几口便放在了床头桌上,看向他:“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头上的线已经拆了,这个护工阿姨也照顾的很好,你去公司吧,我知道你挺忙的。”   一个上午,他已经接了好几通电话,而且看他的神色似乎是很重要的事情。   他过来坐在床边,叉起一块水果送到我嘴边:“确实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去公司处理下,你乖乖躺着,别乱动,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   我就笑了:“我都这样了我还能去哪。”   他倾身轻亲我的额角:“知道就好。”   拉开抽屉拿出手机递给我:“关机好几天了,你充上电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我接过,按了开机键,果然屏幕沉黑一片。 第50章 就用你这辈子还吧!   手机充上电,不一会儿,几条信息涌了进来。   按开来看,有萧仲发来的,时间却是三天前:问我怎么样了。信息有回复记录:我颜珞,清漪住院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我突然想起萧伯伯,急忙给萧仲拨了通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那端才接通:“是我,萧伯伯怎么样了?”   “已经做了手术,没什么大碍了,你怎么样了,伤的严重吗?”   难得的,他没有斥责我,而是主动过问了我:“我也没什么事了,就是还不能下地。”   “怪我,如果我不让你来医院,也许你就不会出车祸。”他长吐口气,却是跟我说了这些话。   面对他突然的自责,我微微一怔。   晒然一笑:“没事了,等我好了,就去看看萧伯伯。”   “嗯。”他轻声应:“抽空我去看看你。”   “好。”我没拒绝。   张天阳他们几个突然的到来倒是让我卓然一惊,我并没有主动告诉他们我出车祸的事儿,不知他们是从哪里得知的。   鲜花,水果,摆满了小小的茶几。   张天阳一上来就先拿我调侃:“妹妹,你这车技可以啊,居然能开到臭水沟里去。”   “你可以滚了。”我坐在床上没好气的白他一眼:“看到你我就没法好好休养,要是我这腿好不了,我非得赖上你不可。”   他坐在沙发上呵呵一笑:“求之不得。”   “天阳你就别逗她了。”夏晨说话,还是一贯的温雅,倾身过来细心地看我头上的伤口:“已经好多了,别沾到水。”   “我知道的,夏晨哥。”   “清漪,要不要吃水果,有你爱吃的龙眼,我剥给你。”   还是晓斌最体贴,我朝他一笑:“好啊,谢谢了。”   甜甜的入了口,他拿过垃圾桶来,示意我将核吐在里面,我抬头疑惑的望着他:“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医院的?”   他将垃圾桶放在地上:“是天阳说的。”   “啊..”我抬眸望向张天阳:“你怎么知道的?”   他掀起眼看我,轻笑一声:“那天打你电话,一男的接的,说你在医院,我问他是谁,丫的居然跟我说是你男朋友。”   “顾清漪。”他身子向沙发背靠去,翘起脚:“你什么时候蹦出来的男朋友?”   “....”我抚了抚额,不用想了,肯定是颜珞,能拿着我的手机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这些话,除了他还有谁。   “是啊,清漪,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们怎么不知道。”晓斌也好奇地问。   夏晨就坐在病床前看着我,那般清净,温和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疑惑。   我掳掳头发:“不是,别听他瞎说。”   张天阳呵呵一笑:“看来还真有这么一个人。”   他那笑声令我听着,是别有他意的。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颜珞举着电话走了进去,抬眼看到屋里的几个人,眸子微眯了眯,对着电话里吩咐了句:“先这样吧,回头我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走到我身侧来,很大度的先朝夏晨主动地伸出了手:“颜珞,清漪的男朋友。”   夏晨站起身伸手去握:“我是清漪的朋友,夏晨。”   “幸会。”   “幸会。”   随后颜珞又朝张天阳和晓斌微微点头示意。   转眸看向我,轻声询问:“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吧。”我淡淡地笑:“还不是很饿。”   他探身过来,轻抚我的头,目光不能再温柔:“那怎么行宝贝,要不我让人送点粥过来,在配几个小菜。”   越是这样,我头皮越是发麻了起来。   “清漪。”夏晨大体地笑笑:“你好好休息吧,改天我们再来看你。”   “好的。”我朝他一点头,转眸看向张天阳,他已经站了起来,双手插兜先走了出去,晓斌转眸淡看了我一眼,扶了扶眼镜也跟着出去了。   夏晨清亮的眸子看向我,再转向颜珞却是有些冷厉浮在了眼底。   “先走了,有时间一起喝茶。”   颜珞淡淡一笑:“恭候。”   待得他们离开,我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   颜珞朝着我笑:“顾清漪,你认识的人倒也不少啊。”   我伸手端过水杯:“除了夏晨哥,他们都是我上学时候的好朋友。”   喝了一口水,听他淡声着说:“朋友倒是蛮多的。”   我抬眸看他,眉头微微蹙着:“拜托你以后别再乱说,什么男朋友,你这样会吓着我的朋友们。”   我承认我有些依赖他的,但是我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个地步,也不可能到那个地步。   他懒懒地朝我笑:“那天送你回来的人,就是夏晨吧?”   “是啊。”我不否认:“你认识他?”   “夏氏投资,倒是有个项目可能会和他们合作。”   夏氏在商界,也算是鼎鼎有名的,就连我这种小群众,也是知道的,何况是颜珞呢。   他靠了过来,眼神微微眯着:“顾清漪,如今你欠我的,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完的,想过怎么还吗?”   还?还什么,我们的关系不是明码标价的吗?   我唇角扬起笑:“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怎么还?”   他手指勾起我一缕头发,说出的话,似乎是认真的:“就用你这辈子还吧!”   一辈子,我的金主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你想得美。”我一瞪他,抽回被他扯住的头发。   送来的晚饭,比较清淡,红枣糯米粥配着几样清爽的小菜,我吃了不少。   躺在床上却是有些睡不着的,望着颜珞的后背,小声问:“你睡了吗?”   “没。”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抿了抿唇,随后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如果是出院的事儿就算了吧。”   哎,他是如此的了解我啊,却还是试着和他商量:“其实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就是还不能下地,在家也是一样可以休养的。”   “免谈。”他凉凉地扔给我两字。   好吧,我只好乖乖侧身躺好,安静的睡去。   萧仲来的时候,气色不是很好,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伯伯的身体状况让他忧心忡忡,还是因为沈香香,这几天网上都在传她和一个男演员的绯闻,不管是真是假,我想萧仲多少还是在意些的吧。   他垂眸看了看我的腿:“怎么样?还疼吗?医生怎么说。”   我笑着将腿微微抬起些:“没事,好多了,骨头没有裂,但是需要静养。”估摸着还得半个月才能下地。   “嗯。”他起身,站到我跟前轻轻扒开我的头发,看着头上的伤口:“头上的伤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了。”摸了摸发顶:“头发被剪掉了一些,有些难看。”   他把头发往前捋了捋,帮我盖住些:“很快就长出来的。”   说完,他坐回凳子上去,   他黑眸,静静地看着我:“出院之后搬回来吧,王妈会好好照顾你,现在已经是二月,还有两个多月就是我们的婚礼,差不多也该准备下了。婚纱抽时间我让人给你送来册子,你看看样式,合适了就去定制,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哎,其实他现在和我说这些,态度不同时往时那般强硬,可是,他知道的,我并不想嫁他,一点都不想。   我微微垂眸,被子里面的手指攥了攥,抬眸认真的看着他:“你就非得娶我吗?我们其实并不合适,我一直把他当成叔叔,就像家人那种。”   所以我们的结合能给对方带来什么呢,没有爱情的婚姻,能长久吗?   他看着我轻轻一笑:“合不合适时间长了就好了,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可就算再不济,我也是知道婚姻是凌驾于爱情之上的。   “回来住吧,你的房间还和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   我望着他,却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真的不合适。”   他什么也没说,站了起来,那清冷的气势令我不自觉的垂下了眸子,他只是说:“你先好好休养,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深深看我一眼才转身离去。   如今他对我,不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了,虽然我对他没感情,但是也不怎么反感了,如果能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关系,我倒希望像是家人那样。   在病床上躺的腰酸背痛了,让护工阿姨找来了一把轮椅,推着我去医院的花园里转转。   朋友们这几天都没有联系我,搁在平时,他们绝对不会这样的,也许他们怪我隐瞒了和颜珞之间的一些事情。   阳光很充足,可毕竟还没到立春,天气依旧寒意浓浓的。   调转了轮椅的方向,往医院的病房楼里去。   兜里的电话响了,掏出来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我按下接起,才喂了一声,那端就语气盛然地说:“是顾清漪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颜珞的未婚妻。”气场有些强大,这声音,听着有点熟悉。   我很淡然:“找我什么事?”   她说话很直接:“离开颜珞,不然你的下场,就不是现在躺在床上这么简单了。”   呵,威胁我,就不屑这套了:“未婚妻是吗?未婚就不是妻,所以我和颜珞做什么,就和你没关系,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说完直接按掉,在拉入黑名单。   未婚妻,如今这是个最可笑的称呼了,我还是萧仲的未婚妻吗?可人家沈香香不是照样视我如无物。 第51章 你还是离开他吧!   颜珞今天回来的要比平日早些,我把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些,转头看向他:“今天不忙吗?”   他脱下外套直接朝我走了过来,眼里却是带着急切的询问:“她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看来他都知道了,扬唇朝他淡淡一笑:“是啊。”   他坐在床沿边,握了我的手有些烦躁地说:“别理她,就是个神经病,我顶烦她了。”   “以后她在找你,或者给你打电话,你直接告诉我知道吗?”   我抽了手回来:“她也没说什么,不过她真是你未婚妻吗?”   目光中带着疑惑的望着他,他敛下眸子,淡淡地应了一声:“是。”随后又掀起眼看我,十分肯定的说:“不过小爷从来没承认过,什么未婚妻,就是狗屁,当是过家家呢,小爷不会任他们摆布的。”   我淡淡一笑,心里下了一个决定:“颜珞,如果你结婚了,我们的关系必须结束,我不想做三。”   “什么三不三的。”他轻轻一戳我的头,声音有些不快:“小爷就算娶头猪,也不会娶那个女人的。”   我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那你就去娶头猪吧。”   他脸色也和悦了些:“行,我看你这头猪不错。”   “滚。”我笑着骂他一声,就会拿我寻开心。   现在的我,有些害怕如果我们真的分开了,他会不会斯蒂竭力的伤害我,可这样的关系,并不是长久的,他家世好,外在条件又是那么的吸引人。我深知我们之间存在的差距,不光是在家世上,还有我那不为人知的背景。   周磊来看我了,却是一个人。   我特意往门口那望了一眼,他就笑着跟我说:“别看了妹妹,就哥哥一个人来的。”   捧了一束很大的满天星,我笑着接过:“谢谢。”   低头闻了闻,沁香入鼻,抬眸看他:“我还担心你会送我康乃馨呢。”   “靠。”他就笑了:“哥哥知道那是送给母亲的。”   我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坐吧。”   他把果篮放在了茶几上,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就先跟我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外省跟个项目,这不昨天才刚回来,本来想叫你们出来聚聚,天阳跟我说你在医院呢。”   他把卡其色的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拉了拉毛衣的袖子同时望了我一眼:“你这怎么弄的啊,天阳说你把车开进水沟了。”   说完,他不免先调侃我一番:“妹妹,你这车技也太不给哥哥们长脸了,好歹是我们几个手把手教你的。回头出去可别说你这车技是我教的啊,丢份。”   我有点欲哭无泪,拿起枕头朝着他的方向挥舞了两下:“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他就呵呵一笑:“逗你呢。”   翘起脚,掏出烟盒摸了根烟出来,抬眸看了我一眼后又塞了进去:“算了,不抽了。”将烟盒和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引得一声清脆的响。   看着我,清了清喉咙:“不闹了,跟你说点正经的。”   我端坐:“怎么了。”很少见他跟我这么一本正经的。   “交男朋友了是吗?对方是颜珞。”   我默了下,轻叹一声:“他不是我男朋友,你别听张天阳瞎说。”   他神色却是挺认真的:“清漪,你交男朋友,我们都不反对,但是得看对方是谁,如果这个人要是张天阳或者是晓彬,哥哥绝对不说什么,自家兄弟,知根知底儿,但是颜珞,我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哥哥的意思不是说你差,配不上他,而是他那种人,和咱们就不是一路人,我之前就和你说过,这样的人,咱还是少惹为妙。”   我心下一沉,点点头:“明白。”   “你也别怪哥哥多嘴,这也是为你好,有些人你惹了,能给你摆平的,哥哥们绝对不让你皱下眉头,但是有些人,是不能玩的。”   我默了几秒,依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出发点总是为我考虑在先,所以他们说什么,我都会认真听进去。   周磊一走,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颜珞背景深不可测,是我不能招惹的,这些话,萧仲之前也和我说过,我没有当做一回事,而今周磊也说了,代表这真是件严重的事情了。   晚上颜珞回来的时候,我跟他说我要出院,而且是必须出院。   他眉头微微一皱,脸色有些冷了下来:“你干嘛,又范什么病?”   我固执地看着他,态度依旧坚决:“反正我不想住在这里了,如果你不让我出院,我明天就自己出院。”   腿已经好很多了,可以下地走几步了,回家休养也是一样的,我讨厌医院,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他过来将我头按进被子里:“先睡觉,出院的事儿明天再说。”   听他这样说,就证明他会考虑了。   夜里他居然挤到我的床上来,医院的病床又小又窄,容不下两人,身子向后一拱他:“回你床上去。”   他却密实的贴紧我,身子再往前拱了拱,“不要,抱着你睡舒服。”   往外挤他,他依旧将我顶了回去,放下狠话说:“别乱动,在动小心我在这里要了你。”   我瘪了瘪嘴,便老实了,床很挤,却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主治医生来查房,轻轻地捏了捏我的腿:“恢复的不错,约莫再过半个月就能彻底的走路了,但尽量不要过度剧烈的运动,”   我点点头:“好的。”   他温和一笑:“那你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家好好休养。”   “谢谢医生。”   等医生出去了,我就拿过手机给颜珞打电话:“医生说可以出院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已经知道了,等着吧,一会儿我开完会就过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就让护工阿姨帮我收拾东西,其实也不多,收拾好了就坐在床上看电视,等颜珞来接。   没有坐轮椅,他直接将我抱进车里,将我的腿顺直了搭在他的大腿上,然后吩咐司机开车。   没有回到两层的复式楼那,而是换了地方。   小区环境挺幽静的,两室一厅很简单,但十分的精致,家具家电什么的也是一应俱全,虽然看上去有些奢华,却也有些家的味道。   他将我放在沙发上,我抬头望了望那水晶吊灯,有些感叹:“颜珞,你有多少套房子啊。”这个地段,也是价格不菲的。   他蹲下身把我的靴子脱掉,然后转身去了门厅:“有那么几套吧?”   “那是几套?”   拿着棉拖鞋走了回来,抬眸看我一眼,笑了笑:“三四五六七八套吧!”   靠,不带这么玩的。   我身子往后一靠,舒服地叹息一声:“颜珞,如果有一天我们分了,你送我套房子吧,也不辜负我跟随你一场。”   他靠了过来,倾身贴近我的脸,轻轻一啄我的唇:“不用送,我的就是你的。”   呵呵,我有些好笑,转眸看他:“你不带我回那里,是不是因为你那未婚妻去过我们那里了,你怕她找我麻烦,所以才带我来这里的吧!”   他手指轻划着我的脸颊:“宝贝,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好。”   痒痒的,我拉下他的手:“我不聪明,但是有些事情我也看得出来,你们这种人,婚姻都是不能自主的。”   所谓的豪门世家,浮在表面的东西,那都是给世人看的,而更深层的东西,却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无法渗入的。   如果我当初知道他会是这样的身份,我一定不会招惹他的,真把自己栽进去,谁也救不了我。   他轻哼一声:“谁说的,小爷我想娶谁,还轮不到他们给我做主。”   我想他也就这么说说,他父亲,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言谈举止间都带着雷厉风行。   身子有些累了,扶着他的胳膊借力站了起来:“陪我去洗脸吧,我这腿还不能使劲的用力。”   “我抱你过去。”他起身将我抱了起来朝浴室走去,里面很宽敞,将我放在浴缸边沿处坐着,在洗手池那挤了牙膏,将漱口杯接满水递给我:“先刷牙,一会儿我给你洗脸。”   如此的细致贴心,我的心开始恍惚起来了。   边刷牙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侧颜,他很好,各方面都是无懈可击的,如果不是他的身份摆在那儿,我想我可能会为他倾心的。   算了,我想什么呢,他阅人无数,我当自己有多特别呢?   才躺上床,电话就响了,他伸手递给我后就穿着睡衣转身走出了卧室。   是晓彬打来的,担心地问:“清漪,你出院了。”   “嗯,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才回来的。   他轻声说:“我今天去医院看你,护士站的护士告诉我的。”   “清漪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去你家,怎么一直没人。”   我默了秒:“我现在不住那里了。”   “那你住哪,我明天去看看你吧,顺便给你买了些吃的。你现在这样也不方便照顾自己。”   “我现在住的地方…”我有些吞吞吐吐的:“…晓彬你别来了,等我好了,我们再聚。”   “清漪。”他轻叹:“你是不是住在他那里?”   我掐着指尖,沉默不语。   “清漪,他那种人真的不适合你,你还是离开他吧!”   如今,连晓彬都这样说了。   “晓彬,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每个人都让我离开颜珞,有些心烦了。   无论我做什么,大家都会说,不能这样,不能那样,不能任性。   我很想随心所欲,可在他们的眼里却都是错的。 第52章 颜珞,要不我们好聚好散吧。   休养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而我又是一个那么闲不住的人。   腿好的七七八八了,晓彬发信息问我要不要出来打麻将,我雀跃地回他:“好啊,来接我吧。”然后把地址发给他。   不是我们常去的那家茶馆,换地方了,是个四合院。   我一坐下就把伤腿往旁边空着的凳子上一横:“告诉你们,谁也别再数落我,要不我一生气这腿好不了瘸一辈子,我就死给你们看,都把钱给我拿出来,今天谁不把裤子输掉了,谁都不许走。   气势不是一般的强硬,张天阳听完就乐了:“你这是有毛病还有出理来了,得得得,哥哥们谁也不说你,陪你打就是。”   周磊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指着叫道:“都把手机关机,谁也不许打电话,今天我们都陪清漪妹妹。张天阳,把你丫那破手机关上,就特么数你电话多。”   “我关…我关。”张天阳一摆手就按了关机键。   一个个的,都让着我,故意给我放水,就让我胡,这样玩,就有些贼没意思了。   我烦闷地一丢牌:“能别这样吗,多没劲啊。”   周磊浓眉微挑:“你想怎么玩?听你的。”   说这话我就不乐意了:“不是我想怎么玩,你们这样让着我,多没意思,咱们该怎么玩就怎么玩呗。”   张天阳斜我一眼:“你钱带够了吗?”   切,把钱包往桌上霸气的一拍:“妹妹我现在穷的就剩钱了。”   “行嘞。”张天阳撸了撸袖子,叫了句:“咱们都好好陪她打啊。”   周磊开心了:“就清漪那两笔刷子,告诉你晓彬,不许你故意给她放炮,哥几个一会儿就得让她输的直哭。”   “呵呵,我才不哭,顶多就输几顿饭的事儿,谁怕谁啊,放马过来。”   晓彬朝我一笑:“没事清漪,输光了我以后管你饭。”   张天阳看不下去了:“哎呦喂,晓彬,你能不能给哥哥们长点脸啊,顾清漪就专捏你这种软柿子。”   我伸手朝他拍了过去:“谁软柿子啊,人家晓彬这叫绅士,暖男,哪像你,愿不找不到媳妇。”   “嘿,看来哥哥今天绝对不能对你心慈手软。”   洗牌出牌,打得如火朝天的。   “又放炮了吧。”张天阳一笑,将牌推倒:“糊了。”   “给钱,给钱。”张天阳叫着朝我伸手。   我一巴掌拍了回去:“没钱了,先欠着。”   “我帮清漪垫上。”   张天阳给丢了回去:“晓彬你歇菜,就要她的,今天非得赢得她哭不可。”   我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不就赢了几把吗,瞧把你美得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周磊歪着头探了过来,撅了噘嘴:“哎呦呦,清漪妹妹这是要哭了吧。”   我一记白眼丢给他:“去去去,你们是不是就等着我哭呢。”   “哈哈哈…”他一怕桌子站了起来:“行了,咱别逗她了,我去让厨房做点晚饭,一会儿咱们就在这吃吧。”   周磊一出去,张天阳也站了起来,走到雕花木窗那,将窗子推开,摸了根烟出来吸了起来,吐了口出去转头看我一眼:“你现在住哪啊?”   我静静的抬眸望过去:“蓝尚小居。”   “呵..”他撇了撇嘴:“可以可以,有钱人住的地方啊。”   “说什么呢?不会好好说话啊。”我有些不悦了。   他将烟头弹出了窗外,又把窗子推开些,紧接着一股冷气流就涌了进来,他双手杵在窗沿边朝外看着,不冷不热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官二代,有钱人,比不了啊。”   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啊:“张天阳你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不就想埋汰我和颜珞的关系吗,以我对他的了解,有些话不说出来,他就难受。   “没什么.”他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打火机把玩着:“您这以后就是贵族了,跟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估计以后见你,都得预约了。”   “天阳,清漪不是那样的人。”晓彬替我说话了。   我现在没心情和他吵,扶着桌边站了起来,脸色暗沉地看向晓彬轻声说:“送我回去吧,已经出来一下午了。”   张天阳轻哼一声:“是啊,要不人家大少爷该着急了。”   “张天阳…”我十分没好气地瞪向他:“你能好好说话吗,不能说就闭嘴。”   他也来气了,哐当一声就把窗子关上了,抄起衣架上的外套就走了出去。   晓彬过来扶我:“清漪你别往心里去,天阳就这样,其实他也是为你好,只不过是表达的语言有些欠缺而已。”   我朝他淡淡一笑:“我没事,跟他我倒不至于。”   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什么脾性,我还是了解些的。   周磊一进屋看我们穿好衣服就要走,忙拦住:“你们干嘛去啊,我这都让厨房准备晚饭了,一会儿就能吃。咦,天阳呢,他丫去哪了。”   “天阳走了,我们也回去了,改天在一起吃吧。”说完,晓彬就一手提着我的包,一手扶着我往外走。   “卧槽,你们可真成。得得。”他一摆手:“不吃就不吃吧,正好我这刚才接一电话得出去一趟。”他去拿起太师椅上的外套穿上,拎着手包追了出来:“晓彬,你送清漪回去吗?”   “是啊。”   “行吧,那你慢点。”   夜风不再刺骨,这个冬天,似乎很快就要过去了。   让晓斌将车子停在了小区外面,如今我这腿,自己也能走了,就是不能疾步而行。   他把包递给我:“那你慢点,还有清漪,你真的打算和颜珞在一起吗,你真是想好了吗?”   晓彬说话总是会留些余地给我,就算质问,也是那么的让人听着舒心。   “不会,我不会和他在一起。”我说的肯定。   他放心地舒了口气:“那就好,其实我们今天约你出来就想和你提这个事儿的,但是大家都看出来你似乎不想说这事儿,不过现在好了,我会和天阳说的,让他一定给你道歉。”   我轻叹:“晓彬,还是你最好。”握住他的肩,轻轻的拍了下:“你回去吧,路上慢点。”   看他关上车门,直到驱车离开后,我才慢吞吞的挪着步子往小区的大门那走去。   门口的灯光很是晃亮,老远地就看到大石柱旁边站着一个人,那身形,是如此的熟悉。   他低头抽着烟,没注意我一步一步的靠近。   我将手里的包往他身上一撞:“干嘛呢,给人家守门啊。”   颜珞抬头看我,笑着将烟丢在地上:“没,这不一直等你呢吗?”   “等我干嘛?”我靠近他,把手里的包塞进他怀里:“我是带腿的,就不许出去走走了。”   他抱着我的包,笑了笑,有些无奈:“那倒没有,只不过你这腿脚不利索的,乱跑什么,就不能在家好好休养。”   “手机呢,怎么又关机,以后不许在关机。听到没。”他说话,又开始不温柔了。   我一努嘴,站到石阶上去,将外套的帽子往头上一扣,娇声叫:“颜珞,我累了,背我回去。”“好嘞。”他很合作,将我的包挎在身上,解开毛呢外套的扣子蹲下身去:“上来吧,小爷的大宝贝。”   呵呵,我笑着伏上去:“起驾。”   他的背,很宽,很暖,靠着让人觉得安心。进了小区,过往的人都诧异地看着我们,他却笑呵呵地说:“卖傻妞喽!”我笑的眉宇间都在舒展着,心里是愉悦在欢腾。   头靠在他的肩头处,我闷闷地说:“颜珞,要不我们好聚好散吧。”   在我还没有彻底地依赖上他之前,我应该悬崖勒马。   因为他,我和朋友们就要闹翻了,他们不喜欢颜珞,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散什么散,你这辈子都别想在踹开我。”他口气不快了,似乎还带着一丝决绝。   我揉乱他的发:“你是虎皮膏药啊,粘上就揭不掉了是吗?”   “没错。”他将我的臀往上托了托:“就得黏上你,粘你一辈子。”   一辈子,好沉重啊。   我不惑了:“为什么啊,我到底哪里吸引你。”   他就不正经地笑了:“你傻啊,你漂亮啊。”   “切。”就会拿我寻开心,假不假。   进了公寓,他就将我压倒在沙发上,微微气喘着低头轻啄我的唇,啄着啄着气息就急促了起来,沉重的吻似乎要将我吞进他的肚子里。   他的大掌顺着卫衣下摆探了进来,温热的手掌带着他的蠢蠢欲动,我按住他的手,轻呼了一口气:“别,我的腿还不行。”   他闭了眼,微微歪头将脸埋入了我的脖颈间轻喘息着,声音有些僵硬地说:“多少天了,你想憋死我吗?”   我抿唇一笑,五指穿入他柔软的发丝间,低低地说:“医生说我的腿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他抬起头,黑眸定定地将我锁住,眼里有些发红,似乎是欲望的隐忍。   “又不用你动,我动就好。”   我有些不情愿的摇摇头,推他的肩,从他身下慢慢地移了出去,坐起身拉了拉衣服。   他也坐了起来,从后面抱住我的腰,狠狠地放下话:“好,我就先给你攒着,到时候一并还给你,保证让你一个星期不能下床。”   呵,我笑了笑,拉下他的手就往浴室走去了。 第53章 我给你五百万,你离开颜珞   到底是年轻的体质,身体恢复的很快。   等腿好的彻底的时候,已经是春天了,万物复苏的时节。   而一直不曾搭理我的张天阳,居然主动给我打了电话:“怎么着啊,还生气呢小姑奶奶。”   我哼了一声:“不敢。”   “不敢你哼什么哼。”   “就哼了,怎么着吧!”   “得得..”他有些无奈,轻叹口气:“我能把你怎么着,这不跟您道歉来了吗?”   “好吧,我接受。”说完,我就笑了。   终归是多年的朋友了,隔阂很快就消除。   萧仲让人将婚纱的册子送到了我公司,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趁着无聊就翻着看了看,不愧是名设计师的杰作,样式都是独树一帜的。   坐在我旁边的陈宁兴奋地探过身来看着,指着一件带着长长的拖尾叫道:“这个好看,你瘦,肯定适合你。”   我朝她嘘了下,轻声说:“小点声,一会儿把大家都招来了。”   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在我耳侧低声问:“你是要结婚了吗?”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随便看看。”   将册子合上,收到一边。前几天去看过萧伯伯了,身体似乎大不如前,岁月,真的是不饶人了,生与死,也许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担心他的身体,就没提不和萧仲结婚的事,他当时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希望在他有生之年,能看到萧仲成家。   这是我一直困扰的问题,萧仲现在对我的态度,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就连现在打电话,说去试婚纱,态度十分的委婉:“去看看吧,就算你不愿意嫁给我,也要演给我爸让他心里踏实。”   我低叹一声:“好,一会儿下班我随你去。”   “嗯,我现在就过去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认识他这么多年了,现在我才发现,其实我一直都不了解他。   试婚纱的地方是一家名品店,楼下是一些晚宴的礼服,楼上全是婚纱样品。   那层层叠叠轻纱弥漫,缀满软缎织就的玫瑰和宝石拼镶的婚纱,也许是对爱情的期盼,可是没有爱情的婚礼呢,还会有人憧憬吗?   试了一件简单的款式走出来。   那店员看着,眼里是赞叹:“顾小姐,你穿这样很漂亮,你气质恬静,身材又好,蛮适合这种落落大方的款式。”她转身指了指橱窗里那件长拖尾的:“我建议您在试试那件,应该也不错。”   萧仲一身西服笔挺的走了过来,满意地点点头:“挺不错的。你觉得呢?”   我转身朝镜子里望了望,洁白的婚纱如梦幻般,弯了弯唇:“不试了,就它吧。”心思有些飘絮了起来,这个点了,颜珞还没有给我打电话,估计又在加班吧。   回到试衣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店员走过来热情地跟我说:“您去楼下看看礼服吧,敬酒的时候需要换上。”   我将包挎在肩上:“好,我自己去看看。”   萧仲按着衬衫的袖扣转眸望我一眼:“你先下去,我把这身衣服换了就去楼下找你。”   “嗯”,我点点头,一个人朝楼梯那走去。   各式各样的礼服,都是今年的新款,价格,自然也都是不菲的。   我随意地看着,店员跟在后面给我一一介绍着,她拿下一件摆尾的呈在我眼前:“您皮肤白,穿这件好看。”   我摸了摸,手感很不错,点点头:“还行。”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推门而入了。   “沈小姐,您来了,您昨天定的礼服已经送来了,我现在去给您拿。”说着,店员就把刚才给我看的礼服放了回去,朝我礼貌的一笑:“您先挑着,我去去就回。”   “嗯。”我点头朝她示意。   沈香香看到我了,一摘墨镜,踩着七寸的高筒靴朝我走了过来,紧致的仔裤,上身套了件羊皮小外套,很是时尚休闲。   虽然化了精致的妆容,但还是掩不去神色间的憔悴。   “顾清漪,你来这里做什么?”她一开口,口气就十分的不友善。   我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礼服。”   绕过她,往另一边走去,她跟了过来,双手抱胸扬了扬唇角:“顾清漪,我可是听说你和颜家公子打得火热,怎么,你现在也开始做第三者了吗?”   我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看着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跟我当然没关系,但是你现在给别人做三儿,居然还要嫁给萧仲,你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不要脸。”   我轻呵一声:“我是萧仲的未婚妻,你不是还照样给他做三儿,这样算来,你应该是我的前辈。”   她脸色立马就不好了:“顾清漪,萧仲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人是我,是我沈香香。”她有些怒不可及了,不再是电视里面的柔美形象。   也许她真的是很在乎萧仲的,所以才会次次与我怒目相对,但是萧仲不会娶她,只能当情人养着。   她的助理拿着礼服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拉拉她的衣服:“香香姐,走吧,一会儿还有个通告。”   “知道了。”她没好气地回头应了一句,戴上墨镜,就在转身之际又停下了脚步,目光定定地望着二楼的楼梯处。   萧仲下来了,或许是年龄的原因,无形中总是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也看到沈香香了,却是无视她的存在般,眼神越过她直接看向我,平和着问:“挑好了吗?”   我点点头:“好了。”   “那就走吧。”过来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就往门口那走去。   沈香香那张受伤的脸,他似乎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很漠然地拉着我走了出去。   才出去,我就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攥了攥五指,心里很不适应这样的接触。   他回头望我一眼,面色沉静:“先去吃饭。”   司机将车开了过来,他亲自拉开车门:“先上车,边走边想吃什么。”   才坐进去,他的电话就响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按掉。   过了一会儿,电话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依旧按掉没接。   我低叹地说:“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   那电话我想应该是沈香香打来的吧,不然他干嘛当着我的面不接,倒不像他平日的做派了。   一条信息进来了,他看完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晚饭没有一起吃,他直接将我放在了地铁站就走了,说是急事,其实我知道,他是去找沈香香了。   我倒没有显示出不高兴的样子,毕竟他不是我心里在意的人。   地铁里依旧是拥挤不堪的,坐了几站才慢慢松宽了些。   塞上耳机听着音乐,突然的来电铃音令我不禁皱了皱眉,是夏晨打来的,地铁里有些吵,可他的声音却透着一些温韵:“下班了吗?”   “在路上。”   他声音淡淡的:“明天有时间吗,去看看樱花吧,已经开了。”   夏晨哥,不会无缘无故约我的,所以我应了他:“好的。”   樱花盛开的季节,b市的春天,终于是暖意融融的了。   回去的时候颜珞没在,估计是还在公司忙着工作,他最近挺忙的,据说是接了几个大的case。   餐桌上,是还热乎着的晚饭,揭开一看,都是我爱吃的,如此的贴心,他是要把我宠的离不开他吧。   他回来时我是睡得迷糊的时候,轻轻在我脸颊上亲了亲。   夜里抱着我睡,心里的依赖,在无限的扩大,如果有一天没有了这个温暖的怀抱,我不知能不能适应。   他的未婚妻亲自找上我的时候,我倒没有觉得意外了。   倒是有着良好家教的人,座机里什么也没说,直接叫我下楼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谈话。   对面的她依旧是美丽的妆容,波浪的卷发衬出几分妩媚,几分成熟。穿的自然也很是大方得体。   这次的态度倒不似在医院那时那般强势了,她朝我微微一笑:“我和颜珞的婚礼就定在了今年的十月份,从我爷爷那辈开始,我们两家算是世交了。我是在哥伦比亚读的设计,自己经营着两家设计公司,我懂六国语言。所以无论是家世上,还是事业上,我都会是颜珞得力的贤内助。而你呢。顾清漪,你有什么?”她看着我,眼里是明显的得意与嘲讽:“据我所知,你什么也没有,就连你的本科毕业证,也是托关系买来的。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呢?”   我突然有些无言以对了,是啊,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的。   她在名贵的包包中掏出一个本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给你五百万,你离开颜珞,离开b市,永远别回来。”   真是大方啊,五百万,让我离开颜珞,听着倒是挺诱人的一个条件。   说完,亮彩的水晶指甲握着笔就大方地在那支票本上书写着,没等她扯下来,我就伸手按住,抬眸朝她淡淡一笑:“不必了,这钱我不要。”   “那你想要多少,说吧,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但你必须离开颜珞。”   我摇摇头:“一分也不要。”   她脸色有些黑了,所谓的那些大家闺秀风范立马丢到了一边:“顾清漪,我警告你,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第54章 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我见过你。   “后悔什么?”我好奇地问.   静静地看着她,怒视的双眼因为电话铃声突然的响起而慢慢地柔和了起来,亮彩的水晶指甲按下去接听,声音立马温婉了许多:“颜珞,你怎么才回我电话。”   她秀眉蹙了蹙,微微抬眸瞥我一眼:“我没在哪里啊?”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她脸色立马就有些难看了。   咬着唇,十分不依地站起身:“我知道了..”怨恨地瞪我一眼,然后提着她的名牌包包离开了。   一杯昂贵的咖啡,没有加糖,苦苦的滋味只有自己去体会。   待那美丽的身影才离开咖啡厅,我的电话就哗哗作响了,是颜珞打来的,我没接,直接按掉。   可他一直打,直到我不厌其烦了,才漫不经心地接起:“有事吗?刚才在电梯里,信号不好。”   他冷哼一声:“信号不好还能挂电话。”   我笑呵呵地说:“我这不是怕接起来电话突然断了吗?”   电话那端的他有些冷嘲:“顾清漪,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不想接他的电话,我生气了,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