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医品毒妃倾天下/医毒双绝:冥王的天才宠妃 作者:相思梓 饕餮馆的拍卖盛宴上,拥有绝佳炉鼎体质的少女被开出天价,人人哄抢。 陡然间,金色牢笼中的少女睁开眼,寒芒四射,懦弱不再。 她是21世纪的金牌杀手,一朝龙都国际娱乐为神医府人人欺凌的废柴三小姐。 经脉俱废,没有修炼天赋?怕什么,她是绝世神医,这点伤根本不放在眼里。 爹不疼,娘不爱,人人算计?哼,她有空间在手,灵宠无敌,小小纳兰府翻手可灭! 容颜丑陋,没人要?眨眼恢复倾世容颜,后面跟着一打美男保镖! 还有那个从拍卖会后就黏着她不放的霸道男人,谁说我注定是你?我是我自己的,没有人能决定我的未来! 某男:那我是你的总可以了吧? 作品标签: 爽文、王妃 ==================   ☆、第1章 001 一滴倾城   位于科罗拉多州岩石岛上的沙漠监狱adx,被认为是世界上戒备最森严的监狱,传说,从没有人能从这里逃脱。   寂静的深夜,寒风夹杂着沙尘一遍遍吹过,沙漠中的温度已经到达了零下五度。   没有人发现,借着昏暗的月光,只穿着一身纯白紧身衣的少女灵巧地穿过高达3.28米的铁丝网,悄无声息了进入这座被称为“罪恶牢笼”的监狱。   少女名叫纥(hé)溪,年仅十九岁却已经成为暗黑世界闻风丧胆的金牌杀手。   她配置的毒药,一滴能覆灭一城;她的银针,翻手能活死人,肉白骨。   凡人眼中的铜墙铁壁,于她却不过是稍有难度的游戏关卡。   一个小时后,纥奚穿过密如织网的激光墙,终于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牢门前。   “纥溪,你果然来救我了!”牢门打开后,年轻英俊的男子惊喜地冲出来一把抱住她。   感受到男子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紧窒的怀抱,纥溪冷硬的心底泛起一丝柔软。   从小的经历让纥奚心性坚毅冷傲,可唯有这个男子——冷烨,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两人作为搭档在组织中一同受训,一同完成任务,刀山火海中相互扶持着走过来,不是爱人,情谊却比爱人更加深厚。   纥溪轻轻抱住他,声音柔软:“我们是搭档,你有危险,我怎么会不来救你呢?”   “纥溪,纥溪!”冷烨声音沙哑颤抖,抱着她的手却一分都不放松,“我真希望能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可惜……”   纥溪正想问可惜什么,突然感觉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她猛地推开冷烨,趔趄着后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腹部的刀,又望向冷烨:“为……什么……”   昏暗的灯光下,冷烨面色狰狞,嘴角却浮起疯狂的笑:“纥溪,都怪你……都怪你不肯爱我,不肯接受我成为你的男人……既然我得不到你,那就不如遵照组织的命令杀了你!”   纥溪浑身巨震,看着男人的眼中充满了惊痛和愤怒。   她是不爱冷烨,也拒绝了他的求婚,在她眼里冷烨只是哥哥,是最好的搭档。可是,两人相依相伴的情谊难道都是假的吗?不爱,所以就要抹杀。   而且,组织为什么要除掉她?   纥溪感觉到从伤口处蔓延开一阵让她窒息的酥麻,这把匕首上是涂了毒的!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组织……为什么要杀我?”纥溪的额头晶莹的汗珠一滴滴落下,衬得她苍白的容颜越加秀美绝艳,“我自认从未做过对不起组织的事,到底为什么……”   “怪只怪你的命不好!”冷烨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挑起纥溪的下颌,如今的纥溪给他一种柔美无害的错觉,让他本就觊觎的心蠢蠢欲动,“神师加布尔预言你拥有诅咒的力量,总有一天会为组织带来灭顶的灾难,甚至毁灭世界。组织三番四次给你机会,让你把这种神秘的力量贡献出来,你却不肯就范,哼哼,你说组织怎么还会容你活下去呢?”   纥溪浑身巨震,整个人仿佛呆滞了一般。   只是因为一个神棍的预言,所以就要杀了她!   而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冷烨,自己曾在任务中救过他多少次?如今还不是为了巨大的利益,残忍地置她于死地。   这世间,果然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   纥溪猛地推开冷烨,忽然疯狂大笑起来:“因为怕我毁灭组织和世界,所以就要杀了我?那么,你们就睁大狗眼好好看清楚,我的死,会给组织带来怎样的灾难吧!”   话音刚落,纥溪猛地拔出腹中的匕首,狠狠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冷烨原本还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发现她最终只是自杀,才松了口气:“哼,纥溪,你永远都是那么不知好歹,如果你早从了我……”   冷烨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耳边响起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着他只觉得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连惨叫都发不出就已四肢头颅瞬间四分五裂,再无生机。   “轰隆隆————!!”整座监狱在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轰然倒塌,化为沙尘。   没有人知道,纥溪体内拥有一个随身空间,她的肉身是空间的载体,一旦纥奚死亡,空间就会轰然爆炸,将四周十公里夷为平地。   同一时间,空间中储存的纥奚自制的剧毒“倾城”,伴随着爆炸无声无息混杂在空气中,向全世界扩散。   所谓“倾城”,一滴即可倾尽一城生灵,这才是真正的诅咒与毁灭!   ☆、第2章 002 资质上佳的炉鼎   空间撕裂,星河逆转。   这里是燕京城赫赫有名的“饕餮馆”,所有的声色犬马都被展现的淋漓尽致。   金色的牢笼中,衣衫单薄的瘦弱少女瑟瑟发抖,满脸惊恐地看着眼前围观他的男人们。   “听说是个资质上佳的炉鼎,可是这副姿容也太没法入眼了。”   笼中的少女皮肤蜡黄,身材瘦削平板,双目暗淡无神,怎么看都是个无盐女。   一只手粗鲁地伸进笼子,揪起少女的头发,逼迫她把脸露出。   少女发出一声痛苦地尖叫,嘶声哭喊起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把我关在笼子里?”   男人们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这声音倒是不错,在床上叫起来一定很销~魂。”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长相阴戾的男人突然弯下身,一把拽过少女,毫不怜香惜玉地撕掉了她身上的衣服,粗糙的手还在裸~露的细嫩肌肤上狠狠捏了一把。   “啧啧,虽然长得丑了些,可这身肌肤倒是细皮嫩肉的。老子喜欢!”   另一人笑道:“蒋老二,你家里可是已经有不少炉鼎了,就不要跟我们抢了。”   “就是就是!饕餮馆起价是一千元晶吧,待会我愿意出一千五……”   少女眼中满是惊恐,周围的这些男人看着她就像在评估着一件货物,目光和动作更是充满了****与粗暴。   她吓得惊声尖叫起来:“我是纳兰府的小姐,不是奴隶,你们快放了我!!”   在场的男人们先是一静,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不要脸的女奴居然敢说自己是纳兰府的小姐,纳兰医师的女儿各个秀美端庄、天赋凛然,你这个贱婢长得丑不说,还是个经脉堵塞的废物,居然敢冒充纳兰府小姐,别笑死人了。”   说着又有人拽着她的头发将她拎起来,边撕她的衣服边笑道:“让我先来检查一下她是不是完璧,再决定一会拍卖会上出的价格,她要只是个残~花~败~柳,我们花大价钱买回去,岂不是只便宜了饕餮馆。”   众人再度张狂大笑,丝毫没有人质疑那男人的举动。   饕餮馆中拍卖的东西应有尽有,但是有奢侈的精品就自然有不值钱的瓦砾。   精品自然要好好看护,非拍卖成功不得碰触。至于“瓦砾”嘛,一般都不会进行正规的拍卖,有兴趣的客人可以随意相看,哪怕碰坏了,也不过是赔点钱就够了。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我真的是纳兰府的小姐!!”   少女眼中满是绝望的泪水,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撕喊,这些禽兽却还是要撕碎她的衣服,当众羞辱她。   外衫被撕碎,裙子也被扯了一地,露出少女有些蜡黄的细嫩肌肤。   耳边满是男人们残忍淫~邪的大笑,就仿佛野兽的獠牙,将少女的信念与自尊统统摧毁。   金色的牢笼囚禁着她,让她无路可逃。   与其受这样的屈辱,被当做奴隶卖出去,她宁愿死!   “啊啊啊————!!”少女突然狠狠将头撞在笼子的铁锁上。   顿时,鲜血四溅,铁锁叮当作响。   ☆、第3章 003 来自地狱的修罗   房间中有一瞬间的静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她……她死了?”有人打开牢笼将她拖出来探了探鼻息惊呼道。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是晦气!”其中一人狠狠一脚踹在少女身上,没好气的啐了一口道,“可惜今天只有这一个炉鼎,白白坏了老子的好兴致!”   蒋老二蹲下身,摸着少女滑嫩的皮肤阴测测道:“就算不能当炉鼎,这身细皮嫩肉剥下来做面人皮鼓也是不错的……”   话音未落,蒋老二摸在少女身上的手陡然一滞。   浑浊的双目对上一双漆黑宛若地狱深渊的凤眸,一时间萦紫闪烁,寒芒凛冽。   “她……她没死!”有人惊呼一声。   下一刻,大家听到蒋老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只见蒋老二那原本在触抚少女的手软软的低垂着,手肘以下软若无骨,竟是……竟是全部的骨头都粉碎了。   众人一时间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衣衫不整的少女缓缓站起身来。   刚刚在牢笼中明明那样软弱哭泣、瑟瑟发抖的女奴,此刻却像是踏着地狱之火归来的恶修罗,额角的鲜血汩汩流下,像血红的罂粟绽放。   森寒的阴煞之气,在房间里氤氲弥漫,就仿佛死神挥下的镰刀,让人本能的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一道犀利的寒芒闪过,“喀拉”声响,竟有一人被扭断了脖子,大睁着眼睛,断绝了呼吸。   “你……你别过来——!”   “快叫饕餮馆的护卫过来!”   拍卖品勘验室中乱成一团,这些人疯狂的逃窜着,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练气一阶武者,更忘记了刚刚那女奴还瑟缩在牢笼里任他们欺凌。   可是,有谁能逃得过死神的镰刀呢?   没有!   众人只觉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掠过,根本来不及反应,脖子处就传来剧烈的疼痛,眨眼失去了知觉。   十息,仅仅只是短短十息,这个房间中已经躺满了死人,一片静寂无声。   少女赤着脚,踩在其中一具尸体上,神色冰冷,眸光幽暗,无声呢喃:“真是祸害遗千年啊,我纥溪竟然又活过来了。”   ***   燕京都城的饕餮馆,柔弱可怜的女奴被欺凌至死,再睁开双眼,却已经成了二十一世纪的金牌杀手——纥溪。   纥溪在龙都国际娱乐的瞬间就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   原主叫做纳兰纥溪,意外地竟与她有着同样的名字。   可是与惊才绝艳的纥奚不同,纳兰纥溪出生在崇尚武力和修为的金陵王国,父亲是当世有名的神医,可她自己却是废灵根,无法修炼不说,还没有任何学医天赋。   纳兰纥溪的生母在产下她后不久就去世了,很小的时候她就被嫡母发配到了破旧的别院自生自灭。别院的恶奴看她无权无势,又是个废柴,克扣她的吃穿用度不说,甚至还常常辱骂鞭打她,让她过的连奴隶都不如。   可就是这样了,纳兰家的人却还是不放过她。   ☆、第4章 004 拍卖品,自然是要卖掉   纳兰纥溪是被人打晕了卖到饕餮馆的,她在昏迷前隐约听到一个阴狠的声音:“你可别怨我,要怪只怪你区区一个废物,竟然还敢挡了二小姐的道。”   纳兰纥溪姿色普通,又是个不能修仙的废柴,被卖到饕餮馆也只能作为最低等的炉鼎。临拍卖前还要被一些粗俗的低阶武者羞辱,终于忍不住撞死在了牢笼中。   再睁开眼,这具柔弱身躯下包裹的已经不是纳兰纥溪,而是从地狱归来的杀手纥溪。   纥溪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   任何敢招惹她的渣滓,统统该死,她绝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突然,她抬起头,望向房间的某个方向,嘴角漾开一抹冷嘲的笑意。   随即头也不回地转身朝门外走去。   可是,刚走出两步,她的神色却陡然一变,漂亮的凤眸中迸射出森寒的厉芒。   该死——!居然被人算计了——!!   纥溪脑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一个念头,就“扑通”一声,昏倒在地上。   ***   灯光昏暗的勘验室门口,两个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到了昏迷的纥溪身侧。   其中一人往那满是尸体的房间看了一眼,忍不住咋舌道:“想不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下手居然如此狠辣,一个活口也不留。”   另一人眉目隐在阴影中,看不清容貌,浑身却散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气势。   他低头似乎饶有兴趣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女,眼神中有着看稀有猎物一般的兴味和残忍。   “只是,刚刚这丫头杀人的时候,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气波动,不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法。主人,我们该如何处置她呢?”   正低着头的男子缓缓抬起眼帘,漫不经心道:“无欲,她可是饕餮馆的拍卖品,既然是拍卖品,自然是要卖掉,这点还需要我教你吗?”   无欲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无欲明白。我会给她加固奴隶禁制,套上玄铁锁,让她绝对没有办法逃脱。相信这样资质绝佳的炉鼎,一定能卖出好价钱的。”   那被称为主人的男子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满是兴味盎然:“是吗?我很期待。”   说完,他淡淡扫了地上的少女一眼,迅速消失在原地。   ***   此时正是午夜时分,城门关闭,万籁俱寂,唯有饕餮馆中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下面的这件拍品,是此次拍卖会的压轴。”   身穿金色华服的主持人一击掌,很快一个硕大的金色笼子从天而降,伴随着绚丽的金光落在舞台正中央。   拍卖场中的人顿时一阵骚动,原来那摆放在笼子中的竟然不是物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皮肤蜡黄,身材平板,毫无吸引力。   此时她正双目紧闭,手脚被细韧的寒铁银链捆绑着,一动不动躺在笼子中央。   等看清楚了笼中的少女后,全场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我们参加的可是精品拍卖会,你们饕餮馆收了一千元晶的门票,怎么能用低等货色忽悠我们?”   ☆、第5章 005 让你做我的九姨太   台下一阵阵不满的起哄喧嚣,台上的主持人却仿佛丝毫没有听到,脸上依旧挂着职业化的笑容,用他那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道:   “十六号拍品,阴年丁巳月辛亥日丁未时出生的女奴一个,时年十六岁,已检测为无修为的废灵根,纯阴体质。 起拍价一万元晶。”   主持人的陈述让众人原本喧闹的声音一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   “天哪,竟然是纯阴体质!那岂不是说是绝佳的炉鼎?”   “就说饕餮馆不会坑我们,难怪会成为今晚的压轴!”   “只要有了她,我迟滞许久的瓶颈定能突破!我出十万元晶……”   “我出二十万元晶!”   “我出五十万……”   在场的武者们都沉浸在纯阴炉鼎带来的震撼中,陷入疯魔般的哄抢,却没有人发现,那金色牢笼中的少女,在痛苦的皱眉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不起眼的凤眸突然宛如明珠般璀璨夺目,精光四溢,冷冷扫视着底下喧嚣的人群。   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人扯着嗓子高喊了一声:“我出一千万元晶,这个女人今晚必须是本大爷我的!”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静寂。   只见拍卖会场前排摇摇晃晃站起一个胖子,满脸志得意满地笑容朝台上的金色牢笼走去。   会场中央耀眼的光照射在他身上,只见他不过六尺多的身高,满脸都是横肉几乎看不到眼睛,腰腹更是比大妈的胸围还粗,走起路来全身的肥肉一颤一颤,看着就让人恶心。   可在场的众人又有哪个敢笑话他,甚至在他出价后,都没有人敢再和他竞争。   此人名叫朱重八,是金陵首富朱益夋(qun)的老来子。   虽然商人世家在崇尚武力的金陵一向被人看不起,可朱家却不同。   武者修炼、进阶都离不开元晶,而朱家就是挖元晶起家的,手下掌握着好几个矿脉,又和皇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有人觊觎,也不敢轻易下手。   朱重八是燕京城中出了名的草包,可人家就是土豪啊,毕竟朱家缺什么也不缺元晶!   “朱少爷,恭喜恭喜,有了这个纯阴体质的炉鼎,你进阶指日可待啊!”   “朱少爷修为突破了,可千万要记得请我们喝酒啊!”   ……   众人的恭维和羡慕之声让朱重八越加飘飘然,他腆着西瓜似的圆溜溜肚子,也不等拍卖会结束,大摇大摆地就走到了主持人面前。   “无欲,快把役奴牌交给本少爷,人我先带回去了,元晶一会我手下会送过来!”   在拍卖会中先领人再交钱,这本是不合规矩的。   可这个被称为无欲的主持人却仿佛没有丝毫不悦,爽快地把役奴牌交到了朱重八手中。   只是没有人发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地笑容,“朱少爷,役奴牌交给你,就代表拍卖品是属于你的了。货物售出,从此以后与饕餮馆就再无关系!”   朱重八哪管他说什么,拿过奴役牌就往笼子里的纥奚冲去:“小娘子,我来了……只要你让我进阶筑基期,我就让你做我的九姨太!”   ☆、第6章 006 无形无影,阎王夺命   笼子适时打开,胖胖的咸猪手就往蜷缩在地,双目紧闭的少女胸口抓去。   可手还没碰到少女的衣襟,朱重八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惨叫了一声倒飞出去。   踹他的力道极大,朱重八的体型又是水桶般的圆润,连滚了好几圈才五体投地,跌落在台下,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让全场瞬间陷入一阵凝滞的死寂。   甚至连原本悠然含笑的无欲眼中,也露出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惊疑。   他们眼睁睁看着金色牢笼中那不起眼的少女缓缓起身,原本被锁链绑住的四肢不知怎么一动,就完好无损地脱离了出来。   她身形纤细,脸色蜡黄憔悴,可那双如寒潭般深邃冰冷的眼眸扫过台下,却让所有人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纥溪揉了揉被铁链勒出瘀痕的手腕,居高临下看着如癞蛤蟆般趴在台下的胖子,冷笑道:“想占姑奶奶便宜,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少女的声音清脆动听,宛如玉石敲击在透明的琉璃瓦上,让所有人猛地惊醒过来。   “天哪,她是怎么从笼子里逃出来的?那可是寒铁铸就的铁链啊,凡人根本不可能挣脱!”   “朱少爷可是练气期大圆满的修为啊,怎么会被一个废灵根的女奴打趴在地上?”   “刚刚我分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可她怎么能踹翻朱少爷的!”   ……   震惊激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众人看着少女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时,朱重八的护卫们终于也惊醒过来,手忙脚乱地上前将自家少爷扶起。   朱重八气急败坏地大喊:“你们这群废物,还站着干什么,快给老子上,把这个臭娘们给我狠狠教训一顿再带回去!”   四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将瘦弱的少女团团围住。   这一场战斗几乎是没有任何悬念的,台上的这个女奴死定了。   这是场上所有人心里的念头。   尽管这古怪的少女有些本事,可这些护卫可都有着筑基初期的修为。   在汨罗大陆,武者的等阶分为练气期,筑基期,凝脉期,金丹期,元婴期,分神期,空冥期,渡劫期,大乘期。   而筑基和练气是一个天和地的分水岭,普通的拳脚高手能够对付练气期修士,可对上筑基期却只有被残忍虐杀的份。   全场的人望着纥奚的目光都充满了怜悯,还有看好戏的兴奋。   纥溪的嘴角却扬起一抹邪笑,不慌不忙地扬起双手。   因为灯光太亮,所以没有人发现,她那纤细修长的五指间,夹了四枚晶莹剔透的银针。   那是细弱毫毛,韧愈钢铁,能瞬间穿透人体骨骼的无影针。   早在纥溪第一次苏醒的时候,她就发现,前世爆炸的空间不但没有消失,反而连她从前放在空间中的无影针也完好无损。   无形无影,阎王夺命!这可是杀人越货的绝好利器啊!   四个护卫手中分别祭出飞剑,他们都是低等的剑修,望着少女的目光充满了冷酷与凶残。   在修士眼中,凡人就等如蚂蚁、废物,只有给他们做牛做马的资格。   可就在四人调动体内灵力,飞剑即将出手向少女杀去时,纥奚突然动了。   ☆、第7章 007 役奴牌,奴隶印记   她手中的无影针如闪电般无声无息飞射出去,精准而悄然地刺入四人的气海穴。   四个护卫手中的飞剑陡然停在空中,紧接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四人的脸上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呆呆望着场中幽幽冷笑的少女。   突然,有一个人尖叫了一声:“我的灵力为什么不能用了!”   “妖女,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纥溪翩然一笑,整个人纵身跃起,抬起脚将失去灵力的四人狠狠踹翻出去。   光影灿灿的台上,纤瘦娇小的少女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台下的众人。   在她周身是哀嚎呻吟的筑基期修士,还有已经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的朱重八。   这场景简直太震撼太诡异了,明明只是个瘦弱的少女,却仿佛女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让人心生恐惧和膜拜。   朱重八满脸惊恐地看着不远处的少女,双股战战,几乎要跌倒下去。   眼见着纥溪就要向他走来,他吓得连声尖叫,冲过去抱住无欲的手大喊道:“救我……救我!那个贱人在你们饕餮馆闹事,你们不管吗?我可是你们的客人!!”   “只要你帮我制服她,再多元晶我都给你!统统给你!”   无欲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中脱离出来,兴味盎然地看着纥溪,悠然道:“朱少爷,我早说过了,货物售出,概不负责。”   “从我……把役奴牌交给你那一刻起,这个商品就和饕餮馆无关了。”   无欲的话让朱重八一阵,随即突然福至心灵,脸上涌起一股狂喜之态。   他灵力运转,疯狂地往奴役牌中注入,口中一边神经质般喃喃着。   “臭娘们,你死定了!敢打我,你死定了!”   就在朱重八的灵力注入奴役牌的瞬间,纥溪突然感觉脑中一阵针刺般的疼痛。   这种疼痛的感觉非常熟悉,刚刚在勘验室门口,她就是因为这股刺痛而昏迷过去。   该死——!是奴隶印记!原来是自己的体内被人打入了奴隶禁制!   纥溪眼中露出冰寒的愤怒,脚下飞快朝外逃去。   她要离开,马上离开这里!   就算是死,她纥溪也绝不会成为别人得奴隶,俯首帖耳,被随意糟蹋!   可还没有跑出五米远,脑中的疼痛陡然加剧。   纥溪再也无法维持恍惚的意识,身体微微一晃,再次无力地晕迷在地上。   朱重八握着役奴牌,小心翼翼地一步步上前,待确认纥溪果真失去意识,毫无反抗能力时,终于张狂地哈哈大笑起来。   “臭娘们,看你还怎么嘚瑟!”狠狠一脚踹在纥溪身上。   “居然敢打老子,简直活的不耐烦了!我会让你知道,违抗本少爷的下场有多凄惨!”   而此时,那些被打倒的护卫也站了起来。   原本被封的丹田此时早已恢复如常,再也没有了灵力无法动用的情况。   他们的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看着昏迷在地的纥溪,眼中又闪过忌惮和怨毒。   朱重八满脸的春风得意,挥手道:“连个臭娘们也搞不定,还要老子出手。”   “给我把她关进笼子抬回去,要是再出差错,看我饶不饶的了你们!”   护卫们连声应是,粗手粗脚地将昏迷的纥奚丢进笼子中,就像对待市场买来的畜生般,大摇大摆地抬了出去。   ☆、第8章 008 璀璨的紫眸   而同一时刻,饕餮馆的至尊包房中,一个高大的男人正慵懒地躺在榻上。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前方不远处的光幕上,神情优雅而兴味,眼底却满是傲然的冷漠。   光幕上正清楚播放着,此时拍卖会场中发生的一切。   瘦弱的少女被几个大汉关进笼子,粗粗的铁链将她的手脚牢牢绑缚住。   男子手中握着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仿佛叹息般轻轻开口:“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小东西,就要被猪糟蹋了。”   守在男子身侧的护卫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这可是主子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感兴趣,当然,也仅止于小小的兴趣而已。   护卫正想着,却突然见男子神色一凝,微微支起身,目光定定落在光幕的中央。   那里清晰展现着被关进笼子的少女容颜,蜡黄的肌肤,消瘦的脸庞,青涩的五官。   可是刹那间,紧闭的双目睁开来,睫毛轻颤,寒光四射。   男子的剑眉蹙了蹙,目光定定地望着少女的眼睛。   那双幽深如古井般的黑眸中,仿佛带着无言的肃杀,隐隐透射出荧紫的光芒,璀璨而夺目,瞬间抓住了他的心神,让他的胸口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   “小东西,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有……”   他轻轻的说着,看着光幕中少女的目光兴味盎然,就仿佛野兽找到寻觅良久的猎物,势在必得的兴奋让他的双目灼灼闪亮。   随即,男子的目光扫过朱重八和抬着笼子的护卫,嘴角溢出一丝嫌恶的冷笑。   他突然朝着虚空中淡淡开口道:“跟着他们。”   明明房间中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可却突然有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是,殿下!”   顿了顿,那声音突然问道:“如果,朱重八想要用强……属下需要出手吗?”   “呵……”男子低笑了一声,声音富有磁性极其动听,却充满了轻蔑,“就凭他那个废物,简直是自找死路!”   “属下明白。”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男子缓缓起身,嘴角露出一个慵懒而兴味的笑容。   ***   纥溪再次醒来时,已经在颠簸的马车上。   依旧是那个囚禁她的笼子,全身手脚都被手指粗细的铁链捆住。   因为笼子摆放位置的原因,周身的景象看不清楚,可还是能感受到强者的气息。   纥溪咬了咬下唇,让自己还有些混沌的意识更加清醒。   奴隶禁制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这一路上她的意识一直在清醒迷糊中反复游荡,直到此刻才真正苏醒。   耳边突然传来护卫交谈的声音:“你们说这女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却能封印我们的修为?”   “管她是什么人!只要少爷有役奴牌在手,等拉到朱府后找人给她刻上真正的奴隶魂印,到时候,少爷想怎么折腾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哼!这臭娘们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居然让我们在大庭广众丢脸,老子真想现在就拔了她的皮!”   ☆、第9章 009 奴隶禁制,不过如此   糟糕的回忆让这四个护卫顿时火冒三丈,看着阴暗角落里昏迷不醒的纥溪眼神极其不善。   其中一人却突然邪笑道:“炉鼎的真元总有一天会耗尽,等她没有了采补的价值,少爷难道还会在乎她。到时,我们就可以让她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一席话说的四个人都志得意满地大笑起来,原先的抑郁一扫而逝。   闭着眼装睡的纥溪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这几个人渣,她绝不会放过!   纥奚手指一动,几枚无影针再度出现在她手中。   借着几人笑声的掩盖,她的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微声响。   眨眼之间,手腕骨骼扭曲缩小,毫不费力地就从捆绑她的铁链中挣脱出来。   这种缩骨功效用单一,习练和使用中却要承受非人的痛楚,而且只能维持短短几秒,也只有纥溪这种怪物才能忍受。   因为痛楚,她的脸色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腕脉上。   果然是脑域禁制啊!   纥溪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自信张扬的笑容。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所谓的奴隶禁制,不过是利用灵力对凡人的部分脑域神经进行锁定。   役奴牌是启动这些锁定的钥匙。   就如唐僧对孙悟空的紧箍咒一般,一旦役奴牌中注入灵力,锁定脑域神经的灵力也同时复苏,压迫人体大脑,产生无法反抗的疼痛。   这种简单的禁制对拥有灵力的修士没用,对凡人却是悬在头顶的剑,根本无法反抗。   只可惜,今日却碰到了她纥溪!   要知道,前世在组织中,她除了出神入化的医术和毒术,还有一个让所有人忌惮的能力,就是精神控制。   只需要一根小小的无影针插入敌人大脑,就能让他们欲~仙~欲~死,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是区区的脑域禁制,对她来说还不是雕虫小技!   无影针迅速精准地被插入纥溪脑内,一股清凉的寒意,伴随着尖锐的刺痛瞬间弥漫纥奚大脑。   她死死咬着牙,防止自己呻吟出声被马车中的护卫听见。   这样的痛楚煎熬足足持续了三分半钟,纥溪只觉脑部原本让她昏昏欲睡的感觉陡然一空,顿时脑清目明,竟是说不出的舒爽。   纥溪迅速拔出无影针,意外地看到三枚无影针上都附着一层淡淡的蓝光。   阴森寒凉的气息在空气中流转。   这是原本潜伏在她脑中的禁制灵力,可它给人的感觉却又与普通的灵力不同。   马车突然一阵颠簸,紧接着“吱嘎”一声停住。   朱府到了!   纥溪来不及多想,很快把无影针连同禁制灵力一起丢进了空间中,重新用锁链绑缚好双手,才装作昏迷闭上了眼睛。   ***   金色的笼子被人从马车上抬下来,里面是衣衫凌乱,昏迷不醒的少女。   朱重八挥手道:“把她给我抬到房间,让管叔准备好丹药呈上来,本少爷今夜就要提升修为,向筑基冲击!”   他的目光扫过纥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等我筑基成功再回朱家,让父亲吓一跳。看他以后还会不会骂我是废物!”   ☆、第10章 010 死肥猪,做你的春秋大头梦   原来这里并非真正的朱府,而是朱家的别院。   确切点说,这里是朱重八的私人别院,平日里他强抢良家妇女,吃喝嫖赌,就是在这里。   笼子很快被抬到了朱重八的房间,里面的少女被人抬出来,丢在柔软的床铺上。   当然,她的手脚还是被铁链锁着,拷在墙头。   “你们都出去,谁都不许进来打扰我!”   等人全部走光了,朱重八才满脸猥琐地往床上爬去:“要不是看在你是纯阴之体的份上,本少爷怎么会碰你这种丑八怪!”   房间的用的是夜明珠照明,光线带着点梦幻的柔和洒在少女脸上。   瓜子脸,柳叶眉,琼鼻樱唇,长睫微颤,弧线美好的胸部微微起伏。   昏暗的光线弱化了少女暗黄的肤色和憔悴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娇弱而美好。   恍惚间竟感觉是个绝世美人?   朱重八咽了咽口水,心头砰砰乱跳,全身的血液都往下身涌。   “这么一看,也是个小美人啊!”   他吸溜了一下口水,肥胖的爪子朝少女的胸口抓去,“小美人别急,本少爷很快会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滋味的……啊——!!”   朱重八的手还没碰到少女的衣服,整个人却已经倒飞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这一下直摔得他七晕八素,脑中嗡嗡作响,半天爬不起来。   纥溪悠然地从床上坐起身,手指粗细的寒铁链无力的散落在床上。   显然,根本困不住她。   朱重八抖抖索索地指着她,颤声道:“你……你是怎么挣脱铁链的?”   纥溪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森冷的微笑:“朱少爷可真学不乖,我能在拍卖场挣脱铁链一次,难道就不能挣脱第二次吗?你以为把铁链变粗一点就能困住我?”   “你……你别过来!!”   朱重八手脚并用的往后爬,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怀中的役奴牌握在手中,疯狂注入灵力。   纥溪马上双手抱头,做出一副痛苦地表情,跌坐在床上。   朱重八心中一定,哈哈大笑着从地上爬起来,“我劝你最好放聪明点,乖乖听本少爷的话,把我伺候好了,也能少吃点苦头!”   就算这女人再嚣张再厉害又如何,只要他有役奴牌在手,她还不是只能乖乖让自己摆弄。   而且,女人越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欺负起来就越是舒爽!   朱重八眼中闪过兴奋的淫邪之色,他握着役奴牌大摇大摆的上前,抬着下巴到:“还不快过来给本少爷脱衣服,要是再惹本少爷不高兴,有你好受的!”   纥溪的身体半蜷缩着,不断轻微颤抖。   听到朱重八的话,她沉默了半晌,还是慢慢伸出手来,往朱重八的衣领摸去。   “这就乖了嘛,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少爷不会亏待你!”   “是吗?想要我乖乖听话!”纥溪突然抬起头,邪魅幽冷的笑容对上朱重八的眼睛,“死肥猪,做你的春秋大头梦去吧!”   话音刚落,她已经抬起脚,狠狠将人踹飞出去!   ☆、第11章 011 放心吧,我不会弄死你们   “啊————!”朱重八惨叫一声,如杀猪般惊天动地。   他疯狂地后退,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根鞭子,毫无章法地朝着纥溪一阵乱挥。   纥溪身形灵活,当然不可能被鞭子伤到,可是鞭子上传来的阴冷的气息,却让她起了兴趣。   她一个闪身,也不见怎么动作,就将鞭子握在手中,朝着朱重八肥胖狠狠抽了几鞭。   直抽的他惨叫连连,屁滚尿流,到最后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   纥溪看着朱重八狼狈的身形不断在地上打滚,冷笑道:”恩,真是一条好鞭子,放你手里真是浪费了。“如果她猜的没错,是用一种动物的骨头所致,莹白剔透,坚韧而又柔软,鞭子上的倒刺竟然还能自如的伸缩,真是捡到宝了。   而另一边朱重八的惨嚎终于引来了这别院的护卫。   领头的果然还是那四个筑基期的武者,纥奚嘴角一扬,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无影针如落雨般骤然飞出。   “啊——!我的灵力,为什么不能使用灵力!”   “你这个妖女,又给我们施了什么妖法!”   整个别院的修士都聚集在这里,无影针封住了四个筑基期和大部分练气期修士的丹田,让他们无法动用灵力。   紧接着,纥溪手一抖,一阵淡淡香风在空气中弥漫。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护卫们顿时手脚发软,无力地倒在地上。   此时此刻,别说是让他们反抗了,就是大声喊叫都无法做到。   纥溪捡起掉落在地的役奴牌收入空间,才一步步上前,嘴角的笑容邪恶而诡秘。   朱重八本就胖如猪头的脸上,现在更是青紫肿大,红痕交错,眼中惊恐万分:“姑娘,女侠,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杀我!!”   纥溪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朱重八惨不忍睹的肥猪脸。   “我说死胖子,你怎么就学不乖呢?姑奶奶的便宜也是你想占就能占的?”   “我不敢了,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纥溪厌恶地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朱重八,冷笑道:“可惜晚了!惹了姑奶奶我还想全身而退,别做梦了!”   纥溪一脚踢晕了哭地她厌烦的朱重八,紧接着将那四个筑基期护卫也如死猪一样拖过来。   “你们不是说,想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居高临下的少女嘴角溢着邪笑,眼中一片寒凉,残忍的让他们胆寒。   “你……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其中一个护卫色厉内荏地颤声道,“我们可是金陵首富朱家的人,你要是动了朱少爷和我们,就代表和朱家为敌。”   “呸!你再厉害又如何,不过是一届凡人,我们只是一时不察,才会被你那不入流的妖术暗害了!朱家有的是厉害的修士,到时你还不是被随便踏死的蝼蚁!”   “有本事你放开我们,堂堂正正的和我们斗法!”   四个护卫你一言我一语,字里行间都是对她的威胁和对凡人的蔑视。   纥溪简直要被气笑了,这群无能的人渣,除了仗着武者身份仗势欺人还会什么!   她声音幽冷,宛如地狱修罗:“放心吧,我不会弄死你们!”   ☆、第12章 012 有恩报恩,有仇必报   四个护卫闻言顿时心情一松,望着纥溪的眼神越加轻蔑。   “哼,你知道自己的分量,没资格和朱家作对就好。马上放了我们,也许大爷们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纥溪却没有理他们,而是自顾自继续道:“杀了你们,简直太便宜你们了。既然那么鄙视凡人,此后的人生你们就好好体验一下身为凡人的感觉吧!”   说完,她手中的无影针陡然飞出。   但这一次射向的却不是封闭丹田的穴位,而是真正的丹田气海中央。   耳边仿佛能听到“嗤”的轻响,浓郁的灵气瞬间弥漫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凄厉如鬼哭狼嚎的惨叫响彻云霄。   四个护卫感受着自己体内仿佛突然破了个洞,紧接着灵力再也无法贮存,从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血肉中四溢出去。   眨眼之间,他们再也感受不到丹田的脉动,甚至感受不到天地灵气。   而他们的容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衰老,短短几息就从三十几岁的青壮年变为了五六十岁的老耄。   丹田破碎,灵气消散,修为瞬间消失。   人的丹田隐藏在体内,又有灵力庇护,想要毁掉丹田,这本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是,纥溪却凭借着她强大的金针之术和对人体结构的理解,做到了。   从此以后,这四人再也无法修炼,无法进阶,他们将成为自己最鄙视的凡人,无能老去。   四人双目翻白,极度的惊恐让他们的身体不断抽搐,终于再承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   一旁围观的练气期修士个个吓得静若寒蝉,浑身不住颤抖。   纥溪扫视了一圈,淡淡道:“我向来有恩报恩,有仇必报。他们惹到了我,这就是他们的下场。你们与我无冤无仇,我自然不会动你们!”   众人闻言顿时长吁了一口气,心中一松,一个个开始闭上眼装睡。   就连纥溪把朱重八和那四个侍卫拖了出去,他们也都装作视而不见。   开玩笑,被朱家家主责罚事小,若是惹了这个姑奶奶,被她废了修为,那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所以,朱少爷,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而此时被众人怜悯的朱少爷,正像死猪一样被拖到了别院迎客的大厅。   就在纥溪把他往柱子上绑的时候,脸肿的像猪头的朱少爷缓缓清醒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   朱重八一睁开眼,只觉得浑身上下九像被人分筋错骨了一样疼痛。   可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因为眼前陡然又出现了纥溪邪笑着的脸,这种心理上的冲击,简直要让他精神崩溃。   不等朱重八说话,纥溪突然出手三枚无影针,同时甩入朱重八体内。   朱重八只觉全身经脉一滞,丹田像被封闭了一般,再也无法使用灵力。   当然,这种经脉封闭与丹田被废不同,只是修为短时间被封印。   这一次,纥一溪口气用了三枚无影针,再加上朱重八本就只有练气期修为,所以短时间内就别想再使用灵力了。   紧接着,纥溪又取出那几枚附着着奴隶禁制灵力的无影针,毫不留情地插入朱重八脑部。   无影针瞬间消失在硕大的头颅中,纥溪的手搭上他的腕脉,确认灵力和银针已经在他脑内形成脑域禁制,才满意地松开手。   ☆、第13章 013 赤果果的肥猪   朱重八生生惨叫,满脸惶恐:“妖女,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不能使用灵力了……”   对修士来说,修为被废,变为凡人,是比死还要可怕的酷刑。   纥溪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刷刷几下,把他身上的衣服割了个稀巴烂。   别院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着,冷风吹来。   朱重八身上的衣服飘飘荡荡,全落了下来,只留下一条破破烂烂的亵裤还挂在身上,欲遮不遮。   “啧啧!”纥溪摇头叹道,“我本来以为你穿着衣服就够丑了,没想到脱掉衣服,更是丑的闪瞎人眼。说你是头肥猪,简直侮辱了猪。”   “贱女人,你有本事杀了本少爷!”朱重八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哪里受过这等羞辱,歇斯底里的怒吼,“贱女人,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纥溪轻蔑一笑,“就凭你现在的蠢样,还想把我碎尸万段。姑奶奶我好怕啊!”   “你等着!等小爷我得救了,我绝不会放过你!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杀了你!!”   “哈哈哈……好啊,我等着!”纥溪大笑,“你也不用追到天涯海角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叫纳兰飞雪,是纳兰府的二小姐,神医纳兰正泽的女儿,有本事,你就来找我算账吧!”   “纳兰飞雪……”朱重八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双目喷火,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咬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纥溪不去理他的咆哮,她如法炮制剥光了那四个护卫的衣服,将他们挨个绑在大厅中央的柱子上。   至于朱重八和那四个护卫身上的东西,包括朱重八手上那只珍贵的储物戒,她统统收进怀中笑纳了。   “砰————”一声巨响,纥溪彻底破坏了别院的正门,让整个大厅的景象能一览无遗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而整个别院的人现在可都中了她的软骨散,至少一天一夜别想爬的起来。   相信明日一早,晨曦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这里,就一定会有许多许多人能看到屋里劲爆的景象。   迎着淡银色的月光,纥溪回过头,冲着大厅正中央的朱重八,咧嘴灿烂一笑:“能把你们丑陋的身体展现在世人面前,可是你们的荣幸,以后别忘了感谢我哦!记住了,我叫纳兰飞雪!”   转过头,纥溪脸上的笑容尽敛,化为浓郁的森寒。   纳兰二小姐,纳兰飞雪?呵呵,既然你觉得纳兰纥溪挡了你的路,我若是不做点什么把这个论调坐实了,岂不是对不起你的看重?   没有人在算计了她纥溪之后,能不付出惨烈的代价,就如前世。   如今,就当她是还了占据纳兰纥溪身体的一部分因果了。   快速离开的纥溪没有发现,在她离开大约一炷香时间后,一个黑影从朱家别院窜出,迅速赶往了燕京皇宫附近的一座豪华宅邸。   寂静的深夜,宅邸中的一间房舍里突然传出男人开怀的大笑声。   男人的声音低沉、浑厚,仿佛大提琴的琴弦被拨动,带着幽沉深邃,撩拨人心的力量。   而此刻的笑声中却只有兴味盎然的开怀,“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本王都迫不及待,想要立刻就去会会她。”   “让你们调查的资料,查清楚了吗?”   “情报刚刚送到,请主子过目。”   男人接过递来的玉简,眼中兴致盎然,神识慢慢沉入其中。   ☆、第14章 014 背主的刁奴   燕京城外人迹罕至的苍山下,有一个破旧的独门小院。   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住的是燕京赫赫有名的神医纳兰正泽的庶出三女儿纳兰纥溪。   因为这里地处荒凉,灵气稀薄,连鸟兽都很少出没,所以更无法种植灵草灵树,甚至连普通的瓜果作物,在这周围也无法存活。   此时时间已过卯时,别院中不时有山风吹过,带来一阵阵干燥又阴冷的寒意。   可是陈嬷嬷却还是徘徊在院落中,不时朝破旧的大门张望。   小姐已经失踪超过一天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没回来?   她的目光转向如今还灯火通明的正房,终于还是忍不住朝那走去。   门一推开个小缝,里面就传来浓重的酒气和嘈杂的吆喝声。   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可是,别院的正房里却聚集了一群奴才在赌博喝酒玩乐。   陈嬷嬷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满脸惊惶道:“李管家,小姐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来了,我真的很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求你行行好,派人去找一找小姐吧。”   满屋子的嘈杂声陡然静寂下来。   “我说我今天怎么手气那么差,原来是有你这个扫把星来触我眉头。”   坐在牌九桌主位的李管家狠狠一踹旁边的凳子,满脸凶光道,“你家小姐没回来关我们什么事,说不定她是自己在外面跟野男人跑了呢?”   屋子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声,有人附和道:“听说她娘就是勾引了纳兰医师,厚着脸皮做了人家妾侍,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母亲那么****,女儿又好得到哪里去?”   “你们不要胡说八道!”陈嬷嬷满脸涨的通红,浑浊的双眼都因为愤怒而凸出来,“不准你们诋毁夫人小姐……”   “哈哈哈,不过是一个小贱种而已,连修仙的资质都没有,还敢自称什么小姐,别丢人现眼了!”站在李管家身边的一个小厮嗤笑道。   “就是,要不是纳兰医师仁心仁术,怎么还会容许她住在这里,还派了我们这么多人来伺候她?我呸!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又是个没用的废物,死了才是最好的,也免得她给纳兰家抹黑。”   只要纳兰纥溪那个废物真的死了,他们也就能回纳兰家了,而不是被发配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有油水,连修为也上不去。   “你们住嘴!”陈嬷嬷双目赤红,朝着几人扑过去,“你们这群恶奴,明明是老爷派过来照顾小姐的,可是你们却占据了主子的正屋,还把我和小姐赶到柴房去住,让我们过的比狗还不如!”   她整个人状若疯癫,李管家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他抓住了一大把头发,掐住了脖子,顿时发出一声痛呼。   陈嬷嬷像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一般,扯着他的头发又抓又挠,歇斯底里地大喊:“如果小姐死了,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我就算爬也要爬回纳兰府,把你们大逆不道的行为告诉老爷。我就不信纳兰老爷真的不关心小姐的生死。就算小姐真的被放弃了,你们这群背主的刁奴,也不会有好下场!”   ☆、第15章 015 绝望的陈嬷嬷   正屋里,原本几个嬉笑看热闹的小厮和仆人脸色顿时变了。   被抓乱了头发,脖子也多了几道血痕的李管家也反应过来,狠狠一脚朝着陈嬷嬷的腹部踹出去。   李管家可是练气三层的修者,这一脚用足了十分的力道,陈嬷嬷哪里能抵抗,整个人如炮弹般飞跌出去,重重撞在桌角上。   那个跟着李管家的小厮走上前,狠狠一脚踩在陈嬷嬷的手背上,满脸阴狠。   “给脸不要脸的死老太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威胁我们?”   “你要是像从前一样,跟条狗一样乖乖听话,说不定我们还会放你一条生路。可如今你家小姐都不在了,你竟然还如此不识趣,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陈嬷嬷忍着全身的疼痛抬头,看到了四周下人眼中闪烁的狠辣凶光。   他们每个人都对小姐的失踪毫不意外,甚至是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   这些人……这些人根本就知道小姐去了哪,甚至正是他们下手害了小姐!   陈嬷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她艰难地爬起来,朝着他们重重磕头:“我求求你们行行好,告诉我小姐去哪了。就算你们要我赔上这条老命我也愿意,我以后给你们做牛做马,求求你们告诉我,小姐在哪?”   “哈哈哈哈……”围着陈嬷嬷的下人发出一阵恶意的大笑。   那个李管家更是阴笑着,突然将桌上的牌九统统扫到了陈嬷嬷面前,“你要是把这一地的牌统统吞下去,我就告诉你,你家小姐在哪?”   陈嬷嬷脸色煞白,一地的牌足有几十块,她根本就不可能吞下去。   “你们……你们这群人渣禽兽……”   话没说完,有人就在她背后狠狠踹了一脚,让她整张脸磕在那堆牌上。   “李管家叫你吃,听到了没有!”   小厮的脚狠狠踩在她脸上,还有人把半个手掌大的牌往她嘴巴里塞,满屋子都是亢奋邪恶的笑声。   “呜呜呜——”陈嬷嬷剧烈地挣扎着,拼命大喊,“你们……你们这群恶奴,我一定……呜呜……一定要告诉老爷,你们害死了小姐……呜呜呜……你们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   站在陈嬷嬷面前正看得尽兴的李管家和他的心腹小厮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闪过凶光。   别人不知道纳兰纥溪的下落,只知道是纳兰家有人看她不顺眼要教训她,可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纳兰纥溪那个废物,是永远回不来了。   而那个人更是承诺,只要他们帮忙办好了事情,让纳兰纥溪消失的神不知鬼不觉,以后就将他们调回纳兰府,提供优渥的修仙资源。   看来,这个碍眼的老太婆是不能留了。   李管家冷笑了一声,俯下身阴森森道:“既然你那么忠心,又那么想见你家小姐,那我就行行好,送你下去陪你家夫人和小姐吧!到了阴曹地府,你可要感念我的功德。”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随后猛然落下,朝着陈嬷嬷的天灵盖狠狠袭去。   陈嬷嬷绝望的闭上眼,心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却无能为力。   ☆、第16章 016 是人是鬼   可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看到的李管家停滞在半空中的手掌。   他的手腕上和身上被卷了一条细细的绳索,不……与其说是绳索,倒不如说是鞭子,还是生着细细倒刺的白色鞭子。   李管家愤怒地转头:“t,哪个不长眼地敢对老子动手?”   他正要发动浑身灵力挣断鞭子,突然感觉腰间一阵被勒断般的剧痛,紧接着整个人竟腾空飞了起来。   “啊啊啊————!”凄厉的惨叫声在别院里响彻回荡。   一屋子的下人们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统统僵立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平日里在他们眼中强大的李管家,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卷到空中,又狠狠甩在地上。   “喀拉——喀拉——”   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李管家身上响起,那是……那是全身骨骼寸寸断裂的声音!   李管家两眼泛白,嘴角溢血,眨眼之间就断气身亡。   所有的下人们都变了脸色,惊恐而呆滞地望向门口,那个背着漆黑的夜色,缓缓走入房内的少女。   “啊————!!”那跟在李管家身边的小厮发出一声尖利的喊叫,“怎么可能?你……你怎么会回来?你怎么还能回来?”   其他下人虽然不像他那么惊惧,可是脸上还是充满了疑惑与恐慌。   眼前的人皮肤蜡黄身材瘦小,可看眉眼身形,分明就是这别院的主人——纳兰纥溪。   可是,这真的是纳兰纥溪吗?   在他们印象中永远唯唯诺诺,卑微胆小的那个废柴三小姐,怎么可能露出如此骇人的表情?   更可怕的是,她只用了一击,就让李管家毫无反抗之力,浑身骨头断裂,惨死当场。   不错,来人正是打劫完朱府,凭借着原主的记忆摸回别院的纥溪。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把纳兰纥溪的处境想的够凄惨够窝囊了。可是直到看到刚刚那一幕,才知道,纳兰纥溪和唯一关心她的嬷嬷,从前的生活真是连狗都不如。   一个小姐被赶去柴房,而这群恶奴却正大光明地占据了正房堂屋,纳兰府送来的嚼用全部被恶奴们分了,她们每日只能吃残羹冷炙,还常常吃不饱。   更不可思议的是,小姐不见了,这群恶奴不但不担心,竟然还想杀掉她身边的陈嬷嬷。   尽管很同情纳兰纥溪的遭遇,也知道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在这个世界存活不易。可纥溪还是忍不住要感叹一句,作为一个大家族的小姐,纳兰纥溪的日子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纥溪一步步往里走,她脚下每踏出一步,屋子里的下人就会惊悸地往后退一步。   那和李管家勾结的小厮更是吓得浑身筛糠般颤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退后的慌乱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却还是忍不住拼命往后爬。   “你……你是鬼对不对,你是三小姐的鬼魂来复仇的对不对?”   “不——!不——!你不要找我,那件事不是我干的!我只是听了张管家的命令,你要找就去找二小姐和张管家,这些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第17章 017 谁收拾谁   “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纥溪眉峰微皱,突然抽出鞭子,手腕一动,不轻不重地抽在那小厮身上。   他整个一阵痉挛,连惨叫也没发出一声,就昏死过去。   从这个刁奴口中,可是说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纥溪勾起嘴角,所以这个人的命他当然要暂时留下来。   原本被推压在地上,满身是伤,满脸血污的陈嬷嬷,到这时也终于抬起头来。   她昏花的眼中,映入纥溪熟悉的身影,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小姐,真的是小姐!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我就知道……夫人会保佑您!”   纥溪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哭的满脸血泪的陈嬷嬷,眼中的复杂一闪而逝。   她能听得出,陈嬷嬷话语中对纳兰纥溪深厚的情谊与爱护,还有甘愿为她而死的忠心,那是真正的忠心守护,不参杂一丝一毫利用算计。   在纳兰纥溪悲惨的记忆中,这个陈嬷嬷自小就照顾她,宁愿自己饿死累死,也不让她受太多委屈。如果没有她,纳兰纥溪根本无法活到现在。   这样的感情让她觉得陌生,也让她羡慕。这样誓死捍卫她保护她的人,曾经在这个世界上也有过,可是……   纥溪吐出一口气,俯身扶起陈嬷嬷,抬头在她的几个穴位上轻轻一拂。   陈嬷嬷顿时觉得,原本撕心裂肺般疼痛着的胸口和翻江倒海的腹部,顿时好了许多,连手上原本流血不止的伤口也凝结了。   陈嬷嬷满脸惊讶地抬起头,看到的是纥溪脸上冷傲的神情。   她一下子呆住了,总觉得,眼前的小姐,和她原本的模样变得截然不同。   纥溪没有对她解释什么,她淡淡一笑道:“嬷嬷,请你先回房等一等,待我解决了他们,再帮你疗伤。”   解……解决他们?陈嬷嬷瞪大了眼睛,惊叫道,“小……小姐,他们好几个都有练气期的修为,你……你怎么可能是他们对手?”   陈嬷嬷的一声惊呼,顿时让在场的人醒过神来。   剩下几人中修为最高的张三,年前刚刚达到了练气二层巅峰。他灵聚双目,看清了纥溪果然还是那个毫无灵力修为的废物,顿时从原来的震惊转为愤怒。   他们可都是练气期的修士,居然会被一个无法修炼的凡人废物吓破了胆,说出去简直丢死人。至于李管家会死,定然是因为被偷袭一时不查。   张三阴狠地瞪着她道:“三小姐好大的口气,今天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就让我们教教你,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陈嬷嬷吓得脸色惨白,想也没想就挡到了纥溪面前,大声道:“小姐,你快跑!嬷嬷来拦住他们,你赶快回纳兰府,向老爷求救!”   看着陈嬷嬷坚定不移挡在她眼前的身影,她的背脊甚至还在瑟瑟发抖,可是,却一步也没有退却,纥溪一时有些怔住了。   她原本干枯死寂的心底流淌过了一丝细细的暖流——这辈子竟然还有人肯不顾自己的性命护她。   ☆、第18章 018 纳兰府的耻辱   纥溪的一只手轻轻搭上陈嬷嬷瘦弱的肩膀,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轻柔,“嬷嬷不要怕,我自然有办法收拾他们。 ”   说完,她冷冷望向虎视眈眈朝他们围拢过来的下人,“你们不要忘了,无论如何我都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这样以下犯上,就不怕被纳兰府的人治罪吗?”   “哈哈哈哈……”屋里的下人们都仰头大笑,满脸都是嘲讽和幸灾乐祸,“纳兰府?呵呵,我奉劝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谁不知道你是纳兰府的耻辱啊?你活着,就是让纳兰府丢脸的,说不定你死了,主子们才觉得开心呢!”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纳兰家的主子个个天赋凛然,哪个不是燕京城有名的青年才俊,偏偏出了你这么个废物,丢光了纳兰府的脸面。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老爷亲生的。”   “说不定,还真是小野种呢!谁不知道她那母亲,是出了名的狐媚长相,也不知道在外面迷惑了多少野男人!”   随之,正屋里发出一声肆意的哄笑。   陈嬷嬷气的浑身发抖,几乎要冲出去跟这些口出恶言的刁奴拼命。   纥溪却丝毫没有动怒,一把按住她,幽幽的目光扫过几人,缓声道:“哦,所以说,将我悄悄卖掉,也是纳兰家的意思喽?”   在纳兰纥溪的记忆深处,藏着浓浓的对纳兰府的向往和对纳兰正泽的孺慕之情。哪怕是小时候经常欺负她的纳兰飞雪,她也没有丝毫憎恨,反而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姐。   这样一个善良懦弱的小姑娘,纳兰府的人抛弃她就算了,竟然还容不下她。   张三冷哼了一声,满脸鄙夷道:“那是当然,我们收到的命令可是直接弄死你也无妨呢,只是我们心善,给你找了条活路。更何况像你这样没用的废物,被卖掉当个奴隶,已经是你最好的归宿了!”   这里的下人们,对于纳兰纥溪被卖的事情虽然不像张管家和那小厮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多少也是知道首尾的。   他们每一个人都对纳兰纥溪深恶痛绝,恨不得她早点消失,好让他们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重回纳兰家。   只是碍于纳兰纥溪到底是纳兰府的三小姐,才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既然是纳兰府中有人想让她去死,他们每个人当然都乐见其成。   张三拿出一把别在身后的匕首,一步步朝纥溪逼近:“现在是你自己不领情,送上门来找死。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兄弟们,一起上!”   话音刚落,屋里剩下的六个下人已经齐齐出手,除了张三那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其他人都在掌心聚集了灵力,朝着纥奚袭去。   纥溪冷笑一声,身形微动,先将惊叫的陈嬷嬷送出了战圈。   随即手中长鞭挥出,朝着当先的四人狠狠抽去。   “啊啊啊————!”一声声惨叫接连起伏,“我的手!我的手!”   只见眨眼只见,其中三人的手腕腕骨齐齐粉碎,整只手掌发紫发青,无力地垂落下来。   ☆、第19章 019 放过你们? 可以!   而那握着匕首的张三,更是手腕齐根断裂,断掌处露出血肉模糊的白骨。   另外两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僵硬。   纥溪又是一鞭子抽出,他们惨叫一声,砰地跪倒在坚硬的地面上。   纥溪看着疼的在地上打滚的几人,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就凭这几个人三脚猫的功夫,和朱重八的侍卫都不能比,她连无影针都不需要使用。   “你们不是说,想要好好教训我吗?”她举起鞭子,轻轻在地上挥了一鞭,顿时火花四溅,“你们不是说,我这个野种,自己找死吗?怎么,现在知道,到底是谁找死了?”   纥溪的下一鞭不轻不重地甩在张三身上,顿时让他的尖叫更加凄厉:“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也敢如此嚣张?到底是谁给你们的狗胆?”   纥溪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那幽冷的漆黑眼眸中闪烁出淡淡的荧紫光芒,那冰冷的眸光像在看着一群濒死的蝼蚁。   地下的六人一阵哆嗦,连惨叫声也不敢再发出。   还是张三先回过神来,他艰难地用完好的手撑着地面爬起来,狼狈地匍匐在纥溪脚下,不住磕头求饶:“小姐,我们知道错了,求你饶过我们!”   “小姐,我们都是奉了李管家的命令,才会对你下手,可是卖掉你这件事,我们真的只是听说,完全没有插手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吧!”   “对!对!这一切都是李管家和他侄子李四做的,小姐我们都是无辜的啊!”   纥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表演,等他们磕头磕够了,才懒懒道:“放过你们可以,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们以后还会不会转头又陷害我,想把我卖了呢?”   张三等人一愣,连忙举起完好的左手,指天誓日道:“我张三愿意发誓,从此以后追随小姐,为小姐做牛做马,永不背叛。如有违逆,天打雷劈!”   其他五人自然不肯落于张三之后,忍着疼痛,争先恐后地爬过来向纥奚发誓。   陈嬷嬷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小姐只是一日不见,竟然会变得如此厉害。   六个练气期的修者,在她手底下,竟然连一招反抗能力也没有。   可是,听到六人的誓言和祈求,她却又担心起来。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些奴才的恶性,她们怎么可能真心效忠小姐?小姐生性善良,可千万别相信他们啊!   陈嬷嬷正满脸焦急地要提醒,纥溪却已经悠然一笑道:“好吧,既然你们都如此有诚意。我就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六人闻言顿时一阵欣喜若狂,可低垂下眼帘的眸中却掠过一丝阴狠。   哼,臭娘们,竟然敢如此迫害他们!等他们去纳兰府找了救兵,看她还如何嘚瑟。到时候,一定要让这个臭丫头也尝尝全身骨骼寸断,手脚俱废,生不如死的滋味!   “小姐,你不能相信他们——!”陈嬷嬷惊呼出声。   ☆、第20章 020 唯有傀儡不会背叛   而那六个人也正庆幸又恶毒地畅想着未来,却没有发现,纥溪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左手,细瘦修长的指尖夹着六枚无影针。   内力涌动,银针飞出,眨眼之间没入六人头部。   “啊!”六人齐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只觉得有什么阴冷寒凉的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脑内。   张三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纥溪,“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纥溪用手指轻轻拨弄着满是倒刺的黑鞭,唇边释放出一抹嗜血的笑容,“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誓言,唯有无魂无魄的傀儡,才不用担心背叛。所以你说,我会对你们做什么呢?”   “你……你想对我们抽魂炼魄?”张三等人眼中满是惊骇恐惧,还有对纥溪深深的怨恨。   “臭娘们,你会……啊啊啊————!”   剧痛在大脑中瞬间蔓延,侵蚀脑神经,六人拼命地想要挣扎反抗,可是自我意识却还是一点点在他们的体内消散。   纥溪用的制造傀儡的方法自然不是这个世界常见的抽魂炼魄——那是真正有损阴德的事,被抽去魂魄的人不但今生是傀儡不可逆转,更是永远无法转世投胎。   纥溪只是用了无影针控制了他们脑域,以后再喂他们吃下一些特殊药物,就能让他们神智模糊,只能听从她的指令行事。   而且只要纥溪愿意,他们还是可以被解除脑域禁制,回复正常人的思维。   半柱香后,六人原本狰狞扭曲的面庞恢复平静,双眼无神,神情呆滞。   在纥溪冰冷的注视下,他们匍匐跪地,恭敬却无波无澜地道:“主子。”   纥溪冲他们下令,“记住,从此以后,在这个小院里发生的任何事,你们都不得向外宣扬,更不能让纳兰府的人知道。”   “是,主子。”   “另外,除我之外,陈嬷嬷也是你们的主人,她的命令,你们必须不打任何折扣的执行。听清楚了没有?”   六人齐齐应是,又毫无反抗地向陈嬷嬷行礼问安。   纥溪这才挥手道:“现在你们可以下去了,把李四也带下去严加看管起来,绝不能让他死了,一会我还有话要问他。”   挥退了几人,纥溪一回头,就对上陈嬷嬷满是震惊和泪水的眼睛。   纥溪执起她的手把脉,正要检查她的伤势,却突然一愣,眉眼间染上了阴霾。   “嬷嬷,你的经脉修为是不是被人强行废掉的?”   陈嬷嬷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底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越加浓重。   她修为被废的时候,小姐根本不记事,而且经过十几年食用五谷杂粮的污浊,她身体内的灵根早已被废掉,丹田更是和普通人一般无二,因为那人使用的手段很是高超,一般的医师别说是医治了,就连症状都看不出来,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是抱着期望,满大街地找人医治,但是就连燕京城济生堂的医师对此也是束手无策,自此她也就死心了,但是现在小姐怎么会知道的呢?   ☆、第21章 021 绽放出万丈光芒   随即,她又想起了刚刚纥溪的所作所为,忍不住又惊又喜,泪水涌上眼眶,“小姐,你……你是不是可以修炼了?这两天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受了很多苦……”   陈嬷嬷的反应让纥溪有些吃惊,她还以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变化,会让陈嬷嬷把自己当做怪物呢?   她的神色微微柔和,斟酌了一下才把自己这两天的经历跟她大概描述了一下,又道,“嬷嬷,你只要记住,从前的纳兰纥溪已经死去,从此以后,我再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废物。 任何人胆敢再欺到我们头上,我绝不会放过,哪怕是纳兰府的人也一样。”   尽管她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够修炼,可她纥溪从不会妄自菲薄,甘心做个无用的废物。没有条件,她也定然会想办法创造变强的条件。   “老奴真是没用,竟然让小姐受了这么大的罪!”陈嬷嬷老泪纵横,不断抹着泪水,颤声道:“不过,现在小姐能修炼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姐不是废物,夫人早就说过,小姐总有一天会绽放出万丈光芒……一定是夫人在天之灵保佑小姐,呜呜……小姐,嬷嬷真是太开心了!”   纥溪心中还是有些疑惑,陈嬷嬷说“纳兰纥奚总有一天会绽放出万丈光芒”是什么意思?陈嬷嬷又怎么会如此容易就接受了她的改变。   不过,纥溪还是把这些事都先抛到了脑后,细细为陈嬷嬷把脉。   “小姐,您就不要为老奴操心了。这点伤,对我这种贱命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也早就习惯了。”   纳兰纥溪从来不会医术,陈嬷嬷怎么会不知道,此刻见她把脉半天,满脸严肃,以为她是无能为力,连忙开口安慰道:“如果小姐实在不放心,我明天就去城里找个郎中抓副药,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嬷嬷还要看着你在金陵国大放光彩,风光嫁人呢!”在这里,郎中统称那些不入流的赤脚游医,只有穷困潦倒的贫民才会去光顾。   纥溪听着嬷嬷的话,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她轻轻放下她的手腕,浅笑道:“嬷嬷放心,你的伤并不重,我一定会帮你治好的。”   陈嬷嬷以为纥奚说的是找医师帮她治疗,却不知道纥奚号准了她的脉,正计算着要用哪些药材,用什么药方治疗她。   “好好,老奴信小姐。小姐累了一天,不如去东边的厢房,好好休息一下。”   东边的厢房原本是李管家和她情妇住的地方,现在当然已经被张三等人派打杂的粗使仆役收拾了出来。   ***   纳兰府安排给纳兰纥奚的别院,果真是破败荒凉的没法看。   可唯有被李管家霸占的这个东厢房,倒也算布置的雅致。   床上早已被整理的柔软舒适,屋中没有什么值钱的摆设,却也算配置齐全。床边甚至还有个样式还算古朴雅致的梳妆台。   纥溪此时累了一天,原主的身体又特别孱弱,此时安静下来,才感觉到浑身阵阵疼痛。   ☆、第22章 022 空间升级   这其中有别院里的奴仆给她留下的鞭笞旧伤,也有磕伤碰伤,再加上常年营养不良的虚弱感,一时间全堆积到了一起。   可此时的纥溪,却已经顾不得这些疼痛。   她紧紧关闭了门窗,确认四周没人,才迅速躺上床。   意识一阵恍惚,灵魂仿佛被从身体里抽离出来,等再睁开眼,她的意识已经进入了随身空间中。   这个空间可以说伴随了纥溪十几年,里面的陈设物件,她闭着眼都能数出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可这一次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了一惊。   这……这还是她记忆中的空间吗?   前世时,空间中是一片荒芜,连空气里都弥漫着死寂的味道。   与前世流行的网络小说中描写的不同,空间里的土地都是砂砾碎石,不能耕种,也不能带进活物,包括纥溪自己也只能以意识进入,**在外面沉睡。   土地中央有一座名为“须弥殿”的宫殿,纥溪曾无聊数过,殿中总共有九九八十一室。   可是该死的是,这些房间,纥溪前世用了无数种方法,最终还是一个也打不开。   空间里唯一的宝贝或许就是宫殿前方的一汪泉水。   但也仅仅是有着明目清神,有助疗伤的效果,其他的譬如什么帮人洗髓伐筋,带来异能的功效,想都不用想。   所以前世时,纥溪更多的是把空间当做移动的仓库和药剂配置室来使用的。   可是,眼前的空间却和她记忆中的完全不同,让纥溪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地方。   原本满院的沙石地被一种奇特的黑色土地取代。   空气中弥漫的再不是干燥死寂,而是一种让人身心俱醉的清灵之气。   全身的细胞都仿佛在雀跃着,贪婪的吸收着这里的空气,原本满身的疼痛和虚弱在不知不觉间就被清爽取代。   纥溪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轻轻用指尖抓了一小撮黑土,放在鼻端嗅了嗅。   虽然她对草药种植并不在行,可这些黑土明显蕴含着浓郁的养分与灵气,远不是曾经的沙石能比拟的。   空间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纥溪松开抓在手中的黑土,一阵莫名兴奋:难道是经历过前世那场爆炸,自己的空间升级了?   这些黑土怎么看都像是肥沃的土壤,不知道种植这个世界的灵植效果如何,改天一定要找些种子来试验一下。   纥溪迈着轻快的步伐上前,走到自己曾经储物的场所。   果然如她所料,前世她配置的药剂,那些瓶瓶罐罐都在爆炸中不见了,包括那瓶一滴能毁灭一城的诅咒之毒——“倾城”。   但还是有一部分东西被留存了下来,比如无影针,也比如她前世用来伪装自己的一些小道具。   纥溪弯下身,随手掬了一些灵泉喝下。   可灵泉一入腹,她却突然感觉肚子中犹如翻江倒海般响个不停,浑身上下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溢出黑色的腥臭油脂。   纥溪大惊,以前这泉水喝下去,可是只能缓解疲劳,滋养五脏六腑的,这次怎么会?   ☆、第23章 023 美的惨绝人寰   这样的变化足足持续了数分钟,纥溪全身已经被油腻黑污完全覆盖,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道。   可是,与之相反的,她原本觉得疼痛虚弱的五脏六腑,却变得一阵轻松。   纥奚飞快地用灵泉水将自己身上的污垢统统清洗干净,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力气满满,整个人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难道,不仅仅是空间升级了?连灵泉也升级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清除体内异物?!纥奚喜出望外。   将还没有干透的衣服重新穿在身上,无意中望向自己在泉水中的倒影,然后惊呆了。   在前世时,纥奚也算是个容貌娇艳的美女,可是与此时泉水中的少女相比,却简直是狗尾巴草与鲜花的区别。   盈盈波动的清澈泉水中,少女的皮肤柔嫩雪白,一双丹凤眼宛如水墨画缓缓晕染开,眼里流转的却不是妩媚妖艳,而是一席夜幕下的星空,银华璀璨,广阔无垠。   樱桃小嘴在灵泉的滋润下不再干裂起皮,而是如桃花花瓣般水润娇嫩,上唇微微翘起,仿佛无声的邀约。   纥奚震惊地摸了摸脸,泉水倒影中的少女也摸了摸脸,两弯精巧的柳眉似蹙非蹙,仿佛含苞待放的花朵,清美而惹人怜惜。   古代有描写美人的词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每一词每一句都仿佛是为她而生的。   天哪!这是纳兰纥奚的真面目?   纥奚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混乱死机——   这……这哪里是什么无盐丑女,根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啊!   纳兰家到底是怎么样的摧残,才能把一个天姿国色的美女,折磨成面黄肌瘦、貌不惊人的样子。   纥奚深吸了一口气,再看看泉水中的绝色美人,却又忍不住皱眉,也许她还得感谢那些人的折磨,不然纳兰纥奚绝对活不到纥奚来接收她身体的那一刻。   她的记忆中,纳兰府的下一代虽然也都是帅哥美人,可绝没有一个是美的这样惨绝人寰的。   纳兰纥奚这副样子如果走出去,不是引起轰动,就是飞来横祸。先不说纳兰府会不会坐实了她野种的身份然后给她浸猪笼,先前她那副样子还有那么多人抢她去做炉鼎,现在这样的,估计还没出门就能被人强了去。   想到这里,纥奚当机立断,取出了存在泉水旁的伪装道具,在自己的脸上涂抹起来。   不用说,纳兰纥奚的这张脸绝对是祸水,在没有实力自保前暴露在人前,只会为她引来祸患,这绝不是她乐见的。   片刻功夫,纥溪就化妆完毕了。她低头往泉水中照了照,看到的是一张与之前的纳兰纥奚一般无二的平庸蜡黄面容。   “welldone!”纥奚打了个响指,只觉得心情大好,女为悦己者容,谁都不愿意自己是个丑八怪不是。   除了空间的升级,容貌的变化,她刚刚还发现,自己在喝了泉水后,原本的内息已经统统恢复了。   ☆、第24章 024 如此妖孽   而且,她虽然依旧无法汲取灵气,可是当空间中的灵气进入体内流转全身,她还是能感觉到心神通明,疲倦全消。   纥溪正在泉水边用内力烘干着衣衫,突然,水中倒影一晃,原本映照着她的水面,倒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这个人影此时正无声无息潜伏在她居住的东厢房横梁上,因为没有点灯,周围黑乎乎的看不清容貌,只能确认是个高大的男人。   同一时间,空间的每一处角落都亮起了代表着警戒的红光。   有人闯入百米范围——!而且此刻就在自己的房间内!   这是空间自带的警戒功能,只要有人接近她沉睡的肉身,空间内就会提示报警,并在泉水中倒映出外面的影像,以免空间外沉睡的肉身受到伤害。   纥溪眸光一凝,意识迅速离开空间,回归到肉身中。   纥溪一出空间,整个人就悚然一惊,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几乎忍不住要一跃而起。   寂静无声的黑暗中,眼前空无一物,感官更是没有察觉到这屋中有其他人。   可是,此时此刻却有一双手轻轻抚过她紧闭的眼睑,落在衣服的襟口上。   是的,有个人就站在她旁边,无声无息,然后灵活的五指不带一丝犹豫地解开她的衣襟。   纥溪猛地睁开眼,森寒的目光带着凌厉的杀意,左脚迅捷如闪电抬起,狠狠踹向那胆大包天的“采花贼”。   可是,如预料中恶贼胸口肋骨被踢断的喀拉声并没有响起,左脚的脚踝反而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掌抓住。   那只手掌温热干燥,带着灼烧人的温度,指尖更是在瞬间轻轻拂过纥溪裸露的脚背,带来一阵让人战栗的酥麻感。   纥溪心中一凛,转瞬间整个人从床上腾空而起,右脚反踢来人下档,双手交错舞动,宛如乱碟穿花,莲花绽放,层层杀意瞬间将对手包围。   一声低沉的轻咦响起,随即扣住脚踝的手掌松开,来人倒退几步,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声。   这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个声音低沉性感的男人。   纥溪赤脚站在黑暗中,眸光幽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团黑影,心中惊疑不定。   哪怕此刻此人就站在眼前,发出了笑声,可是她却丝毫无法感应到他任何的动向。如果不是空间提醒,她甚至可能被这个男人剥皮拆骨了都还是无知无觉。   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半夜闯入又有什么目的?   纥溪双眉微蹙,见对面的人一动不动,突然伸手往烛台的方向一弹。   只听“嗤”一声响,那梳妆台旁的蜡烛竟然无火自燃起来。影影绰绰的烛光照亮了整间房,也清楚映照出来人的样貌。   纥溪眸光一跳,心中陡然涌起一股倒吸凉气的惊艳感,世间竟然还有如此妖孽!   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年纪,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劲装,襟口处用银紫绣线暗绘了祥云图案的蝠纹,腰间一条同色宽腰带,衬的身形挺拔修长,如凛凛青竹,整个人在光影中散发出一种天质自然的华贵之气。   ☆、第25章 025 漂亮到让人想把它们挖出来   然而,最让人惊艳的还是那张俊美绝俗的脸,浅浅的光晕下,只见他眉目清雅如画,眸光深邃幽远,含着少年的清雅与青年的邪魅,就仿佛是一块精心雕琢而成的美玉,光泽流转间透出摄人心魂的魅力。   纥溪前世见过无数帅哥明星,哪怕背叛她的冷烨也是出了名的美男。   可这些人摆在眼前这男人的面前,却犹如萤火比之皓月,顽石比之美玉,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然而,惊艳只是一瞬,随之涌起的却是更深的戒备。   她冷冷问道:“阁下到底是什么人?半夜闯入我房间想干什么?”   玄衣男子勾起嘴角,本就俊秀的容颜在这一笑间越加勾人心魄,声音低沉醇厚,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夜黑风高,孤男寡女,你说我想做什么?”   纥溪额头青筋一跳,眸中的寒意越盛,不由冷笑道:“凭阁下的花容月貌,这燕京城中想要跟你孤男寡女**的姑娘恐怕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不知道阁下是哪根筋搭错了,跑来我这儿做个不入流的采花贼。”   花容月貌?不入流?采花贼?   玄衣男子嘴角微抽,小丫头胆子倒是不小,这燕京城恐怕还没有第二个人敢和他这么说话。   只是,暗夜的烛光中,少女的眼眸灼灼闪亮,含着冷酷的寒意,幽静的仿佛深澈的井水,让他无端端生不起怒意,反而充满了好奇与兴味。   男子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纥溪团团笼罩,悠悠然开口道:“牙尖嘴利,心狠手辣的小丫头,既能把朱家公子护卫耍的团团转,又能第一时间发现本王的存在,真不愧是纳兰家的二小姐,纳兰飞雪,你说是不是?”   “或者,我该叫你纳兰纥溪?”   说出“纳兰纥溪”这四个字的时候,男子声音低沉,眼眸却陡然凌厉,就仿佛是盯住了猎物的鹰隼,不给人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纥溪悚然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随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惊与懊恼。   原来如此!   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自己在饕餮馆与朱府的异常行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或许这一路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已统统被人跟踪了。   这个认知让纥溪的心情变得极其差,她在朱府呆了那么长时间,竟然完全没感觉到别人的窥视。   而且,如果不是空间的提醒,连这男子碰触了她的身体,她都完全发现不了。   该死!到底是她的本事退步了,还是这里的修士果然要比她厉害太多!   纥溪双手微微一抖,无影针已经扣在指尖,漆黑的眼眸突然荧紫波光流转,寒芒四溢:“说吧!你一路跟踪我到此,究竟想要做什么?”   男子沉迷地看着她的眼睛,再次上前一步,不容抗拒地扣住她的下巴,低声道:“有没有人说过,你有一双漂亮的眼睛。漂亮到让人想把它们挖出来,带回去好好珍藏。”   这个变态——!!   ☆、第26章 026 你在勾引我   纥溪心中咒骂,脸上却反而漾开一抹嘲讽的笑容:“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刚落,身形一晃,她已然挣脱了男子的束缚,出现在一米开外。   双手如幻影般一阵翻转,数十枚无影针毫不留情地像眼前的男人射去。   可是,纥溪预想中,男人被射成刺猬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只见如光影般射出的无影针在飞到玄衣男子周身三寸范围时就停止不动,仿佛被下了定身咒一般。   男子一派悠然自得,潇洒风度,修长的手指轻轻伸出,便将其中一枚小针捏在了手中。   他饶有情绪地看着手中的银针,感受到一股冰寒的气息透过指尖传入全身。   “这个针有些意思,是用万年玄冰制成的吧,唔,似乎还掺入了某些更神奇的灵力,所以能伤到练气期和筑基初期的修士?”   “不过,你的这些小玩意对我没用。”   男子的手修长如玉,骨节分明,指尖轻轻一撮,无影针就在他手中化为气体,消失无踪。   纥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下一刻,她只觉眼前一花,刚刚还在远处的男子竟陡然间近在咫尺,一把擒住了她的手腕。   纥溪神色大变,身体凌空飞起,身形犹如灵猫般,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可是,玄衣男子的动作却比她更快,长臂伸展,两指不知如何勾住了她的腰带,竟在一息之间又把人带回了怀里:“怎么样,本王的本事还让你满意吗?”   温热的呼吸吐在耳畔,持针的右手被扣在背后,身体被迫牢牢按压在强健的胸膛上,完全动弹不得。   纥溪气的满脸通红,厉声怒喝:“放手!”   可是她的挣扎却只是让两人身体的碰触越加紧密暧昧,男人原本含着调笑意味的眼眸,也因为这火热的摩擦而幽暗了几分。   他俯下身,呼吸湿热,似笑非笑道:“小丫头,你要是再乱动,我就当做你在勾引我……”   话音未落,男子邪魅的俊脸却陡然一沉。   他松开空空如也的手,侧头望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正插着一枚不起眼的银簪,簪头刺破衣衫扎入血肉,鲜红的液体浸透了玄色的衣衫。   男子缓缓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笑容幽冷的女孩,一双清眸危险的眯起。   这小丫头居然伤到他了!   哪怕不动用修为,仅凭**武技,整个金陵国能伤到他的人都寥寥无几,更何况还是伤在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少女手上。   纥溪赤脚踩在床沿脚踏上,衣袂无风自扬,蜡黄的小脸上满是桀骜:“就凭你?想让我满意,下辈子吧!”   只是下一刻,纥溪的脸色却陡然大变,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犹如狂风巨浪席卷而来,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巨手碾压搅动,痛楚难当。   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尽,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终于再忍不住,“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这是属于高阶武者的威压,在这样的威压面前,纥溪感觉自己就仿佛是一只渺小的蝼蚁,随时随地都会被碾压成灰。   ☆、第27章 027 废柴亦或者天才   男子上前两步,微笑着执起她的手,仿佛情人般轻轻揉捏抚摸,“刚刚就是这只手伤了我?你知道伤到本王的人,都会是什么下场吗?”   纥溪慢慢平复下呼吸,五脏六腑的疼痛让她的脸色变得如宣纸一样苍白。   男人温热有力的无指抓着她柔弱的小手,指腹的薄茧摩挲在娇嫩的皮肤上,带来一股让人战栗的酥麻感觉。   纥溪手腕轻动,想要摆脱男子的控制,身体却被他狠狠一拉,拽进了他怀中。   “上一回,有个自命清高的女人为了引起本王的兴趣,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剑指着本王?然后,她就再也拿不起剑了。”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邪魅的危险,缓缓吐息在她耳畔,“小丫头,你说我是该废掉你这只手,还是废掉你全身的经脉呢?”   “要废就废,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以为我会求你吗?”纥溪仰首冷笑,脸色惨淡,可她的眼眸却亮如星辰,满是倔强冷傲,没有一丝一毫退缩。   男子心中微微一动,一时间竟仿佛被这双眼烙印了什么在心底,从来都平静冷凝的心湖莫名泛起了点点涟漪。   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身上的威压褪去,声音中含了几分无奈:“年纪小小,怎么就那么倔强呢?”   纥溪皱眉,正要反唇相讥,突然感觉一股精纯顺着被扣住的腕脉透体而入,瞬间遍布全身。   清凉的气息,带着舍我其谁的霸道,在她体内迅速游走,直至丹田。原本那股要将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让她舒服到想要叹息的清爽感觉。   “你干什么?”纥溪讶然,这个人难道是在给自己疗伤?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男子无比震惊的神情,他紧紧扣着纥溪的腕脉,神色变幻不定,半晌才沉声道:“听说,纳兰府的三小姐纳兰纥奚从小就被诊断为不能修炼的废物,所以才被抛弃在这灵气稀薄的山野之地。你——真的是那个传闻中的废物纳兰纥溪?”   纥溪心中惊疑,脸上神色却丝毫不变,淡淡道:“你不是早就调查清楚了我的身份背景才跟踪到这里的吗?更何况,我不是纳兰纥溪又会是谁?”   哼!这个身体可确确实实是纳兰纥溪的,这个世界也从没有夺舍重生的先例。只要她不认,谁也没办法说她不是纳兰纥溪!   男子却是低低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玩味:“呵呵,好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世间就是有那么多眼瞎的人。”   纥溪心中一惊,连声追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原本一直平静无波的小脸此刻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温热的手掌陡然扣住她的下颌,男子俯下身,盯着她那双清亮的凤眸,缓缓道:“纳兰纥溪是吗?本王记住你了,相信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纥溪冷厉的问话刚刚响起,却只觉气息一荡,原本站在眼前的男人竟在瞬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房间中烛火摇曳,却只有她形单影只,茕茕孑立,仿佛刚刚出现的陌生男子不过是她的幻觉一般。   混蛋——!纥溪暗骂了一声,咬着牙躺回床上,闪身回了空间。   ☆、第28章 028 娘亲?!   空间里还是和刚刚一样,充满了浓郁的清灵之气,大片的黑土地虽然没有种植任何草木,却依旧仿佛孕育着勃勃生机。   可是纥溪的注意力却没有再放在这些土地和灵泉上。   就在刚刚空间报警,她闪身出去的时候,似乎看到中央那座须弥殿,第一扇门是打开的。   要知道,她拥有这个空间十几年了,曾经围着须弥殿转过不下千次。冰封,火攻,爆破...,能想的办法统统想过,可是却从来没有打开过任何一扇门,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在上面留下。   纥溪快步走到须弥殿前,果然惊喜地看到,其中一扇门半掩着,门内还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淡金色光芒。   须弥殿第一扇门真的打开!   纥溪的心情一阵激动,又隐隐紧张地乱跳个不停。   刚走进室内,纥溪脑中就叮一声响,莫名其妙就映入了一条奇怪的信息。   【须弥芥子已激活,须弥殿玉霄一重门开启。附送九幽灵泉与古韵灵田。   九幽灵泉,可补充灵气,洗精伐髓,为顶级溶解剂和催生剂。   古韵灵田,可缩短植物百倍生长时间,能无视水土种植所有灵植。】   果然,空间是升级了。而且殿外的那些黑土,也当真非常有利于栽种灵植。就是不知道这九幽灵泉所谓的溶解剂和催生剂到底是什么意思。   脑中的文字缓缓褪去消散,纥溪脸上露出几分笑意,注意力却又很快被房间中央的一个巨蛋吸引。   是的,在这个须弥殿第一间房的正中央,悬空挂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蛋形物体。   巨蛋的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黄光泽,透过薄薄的蛋壳,还能隐约看到里面有个蜷缩着身体的生灵安静漂浮着。   纥溪看到这个巨蛋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前世孕妇照四维彩超拍下的胎儿照片。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蛋中的生物是活着的。   只是,须弥殿的玉霄一重门里,居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巨大的未知品种的蛋,这也太出乎人意料了。   纥溪放轻了脚步,缓缓靠近巨蛋周围,鼻尖逐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仿佛烤面包般的香味。   她的心底突然涌起一股奇异的从所未有的亲密感觉,就仿佛这个蛋里的生物和她是血脉相连的,耳边甚至能听到这个幼小生灵“咚咚”的心跳声。   纥溪仿佛着了魔般,轻轻伸出手,抚摸在巨蛋光滑的表面。   “娘亲~娘亲~”   一个清脆稚嫩的幼童声音陡然在脑内响起,纥溪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金色光芒仿佛耀眼了不少的巨蛋。   刚刚,她是幻听了吗?她怎么好像听到一个孩童在说话,而且……还是叫娘亲?   可是,这屋里空空荡荡的,根本看不到人影。总不会,是这个巨蛋在跟她说话吧?   纥溪心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却还是再次伸出手,按压在金光雀跃闪烁的巨蛋上。   “娘亲,你终于来看我了~~你再不来,宝宝就要闷死了~~”   ☆、第29章 029 什么品种   纥溪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道:“你在叫谁娘亲?”   “当然是你啊,娘亲~”巨蛋的声音充满了欢悦与撒娇般的亲昵,“除了霹雳无敌伟大又漂亮的娘亲,还有谁有资格做宝宝的娘亲呢?”   纥溪满脸黑线,简直哭笑不得。   还谁有资格做你娘亲!本小姐才年方二八,算上上辈子也没活过二十个年头,怎么就莫名其妙变成娘亲了?   不对!这可是一只蛋,而自己却是人,是胎生的哺乳类,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一个蛋!   纥溪觉得自己简直也要被这个蛋绕晕了,她没好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喊我娘亲?”   “因为你就是我的娘亲啊?”金光又跳了好几跳,那声音也焦急了几分,“娘亲,我在这里常常都能看到你,一直在等你进来看我,可是,可是你一直都不进来。宝宝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好寂寞……”   巨蛋越说越伤心,嘤嘤哭泣起来,清脆的童音含着委屈,哀哀凄凄,实在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无法不怜惜。   纥溪头痛了,忍不住轻轻抚了抚巨蛋的蛋壳,放柔了声音道:“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我这不是进来看你了吗?那个,你到底是……是什么品种?”   “品种是什么?”巨蛋似乎很喜欢她的抚摸,原本还在啜泣的声音立时变得愉悦起来,“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东西,但是,娘亲就是我娘亲啊,宝宝一直都知道的。呜呜呜,娘亲,你是不是不要宝宝了?”   说到最后,巨蛋似乎又不安恐慌起来,再度开始嘤嘤哭泣。   纥溪扶额,听着孩童伤心期盼的哭声,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心情。   她真的是云英未嫁的少女,真的没有哄孩子的经验啊!   为了阻止它哭泣,纥溪只得再度轻轻抚摸蛋壳,安抚道:“好了,别哭了。我没有说不要你。那你知道,为什么你会在这个须弥殿中吗?”   巨蛋接受抚摸,果然再度阴雨转晴,金光雀跃跳动着几乎要转圈圈。   它连喊了好几声“娘亲”,才仿佛努力回忆起什么:“须弥殿?我好像记得须弥殿这个名字……啊,对了!是须弥老爷爷,我记得他,是他把宝宝救出来的?”   “须弥老爷爷?那是什么人?”   “就是须弥老爷爷啊!”声音中满是迷茫,又充满了怀念和依恋,“须弥老爷爷对宝宝可好了,他把宝宝从那个黑黑的冰冷的房间救出来,还喂宝宝喝香醇的灵气。宝宝喝了灵气就睡着了,等睡醒了,就看到娘亲你了,嘻嘻~”   纥溪对着一会哭一会笑的巨蛋很是无语,从短短的对话就能看出,它是小孩子心性,对许多事都没有概念,估计自己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   纥溪对此满是无奈,正准备松开按在蛋壳上的手,突然听那小孩的声音兴奋大叫道:“对了,须弥老爷爷还有东西要交给娘亲。宝宝见到娘亲太开心,差点就忘记了!”   ☆、第30章 030 须弥老人   话音刚落,巨蛋的那一圈光晕突然弹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银色的光团被分离出来,晃晃悠悠来到了纥溪面前。   纥溪先是一愣,紧接着还不等她问清楚巨蛋这是什么,银色光团却陡然加快速度,没入了她体内。   纥溪一个趔趄松开了巨蛋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上的内力警戒的全速运转起来。   只是数息过后,体内并没有出现任何疼痛或不适,反倒是眼前慢慢凝聚起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那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一身白袍,须发皆已变银丝,嘴角含着一丝亲切慈祥的笑意。   可纥溪一看到他却陡然浑身一阵紧绷,连无影针都本能地扣在了五指间。   因为这个老头哪怕一副慈祥无害的模样,身上却散发出让她无力抵抗,甚至想要匍匐的威压,那浑浊的眸光更是蕴含着无限幽光,宛如无底深渊望不见底。   “须弥老爷爷!”巨蛋发出一声欣喜的惊呼,这一次幼童的声音却是没有碰触蛋壳,也依旧响在了耳畔,显然是那团银光的缘故,“娘亲,娘亲,你快看,这就是救了宝宝的须弥老爷爷!”   纥溪却不像巨蛋那么天真,而是满脸戒备地望着漂浮在空中的老头,缓缓问道:“你到底是人是鬼?这个须弥殿又是什么地方?”未知就存在恐惧,虽然须弥空间陪了她两世,但是如果不弄清楚,她永远没有办法完全的放心使用。   须弥老人却没有回答,他仿佛满是震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纥溪,眼中欣喜、惊疑、释然、希冀的神光一一闪过。   就在纥溪受不了这种视线的压迫,想要丢出无影针的时候,须弥老人终于开口了:“我在这个须弥芥子空间中等待了上千万年,本以为没有希望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真的被我等到了。”   他满脸激动地看着纥溪,那目光仿佛纥溪是他的稀世珍宝、救命稻草一般:“没错!没错!是灵魂融合,没想到来自异界的世外之灵真的能实现灵魂融合。哈哈哈哈……我们一族有救了!”   此言一出,直听得纥溪心惊胆战。须弥老人那一句来自异界的世外之灵,很明显是一眼看穿了她的真实身份。   见纥溪露出警惕戒备的神情,须弥老人平复了激动的心情,温文含笑道:“好孩子,你别怕,除了我不会有人能看穿你的真实身份的。尤其是等你完成破封之后,更是会与这具身体真正融为一体,没有一丝一毫破绽。”   纥溪皱眉,喃喃道:“破封之后?”   不知为何,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半夜闯入的可恶男人说过的话,他说:如果你是废物,这世间就没有人是天才了。   难道,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她体内有什么能力被封印住了?   纥溪正想的入神,就听须弥老人微微加快了说话的声音继续道:“好孩子,现在,你开始仔细听我说,我的时间不多了。”   “时间不多?”此刻的纥溪脑子尤其一团浆糊,只能无意识地重复着那陌生的字眼。   ☆、第31章 031 上古元灵   须弥老人洒然一笑:“我本就是残留在这空间的一抹神识,为的是等到这空间真正主人的到来。 轮回了千世,经历了不同的时空,我的元神早已慢慢被消磨殆尽,能留到现在,等到你的出现,我已经很满足了。”   纥溪抬眸望向老人的双目,神色中依旧充满了戒备疏离,可是对上的却是一双充满了亲切与希冀的慈祥双眸,那眸中有祈求祝福却没有阴谋算计,让纥溪原本冷硬的心微微一动。   “这个空间是我用自己的灵体炼化而成,这千万年来,我为了寻找空间真正的主人,也曾让它成为许多有缘人的载体,你却是唯一能使它升级的人。但如今,你看到不过是这空间极小极小的一部分。”   纥溪陡然想起前世时空间对自己的帮助和屡次救命之恩,无论是否存在利用和算计,这些救助却是实打实的。她看向须弥老人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感激。   须弥老人微微一笑,看着她的目光更加柔和,“纥溪,等你的修为上去后,你会看到空间真正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让修仙界所有人趋之若鹜的洞天福地、随身法宝。”   以纥溪的心性,闻听此言也不由心情激荡,忍不住畅想未来的光景。   不过,很快她就从美妙的梦境中清醒过来,毕竟,没有绝对的实力,有再多的法宝也不过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她指着巨蛋:“那它又是什么东西?”   “咳……那是被封印的上古元灵。”须弥老人肃容道,“所谓元灵,即世间万灵之源,是拥有创造与毁灭之能的神造之物。从你唤醒它开始,你们就已经缔结了生死契约。同心同源,生死与共,哪怕道心魔咒也无法切断你们之间的联系……”   “等等!等等!”纥溪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惊呼:“什么生死契约?我怎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更何况这明明是一颗蛋,你居然让我跟一颗蛋同生共死,你逗我呢?”   更何况,什么元灵?什么神造之物?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完全有听没有懂好嘛?这到底是什么鬼?   “娘亲,宝宝不是蛋,呜呜呜……宝宝是娘亲的乖宝宝……呜呜呜……”   纥溪顿时头痛了,不得不再度尽力安抚蛋宝宝。   须弥老人却是呵呵笑了起来,“曾几何时,世间人族为了得到这个生死契约弄得天柱倾塌、生灵涂炭,而你竟然还觉得亏了。纥溪小友,你放心吧,与元灵缔结契约,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到你生死危难之时,你就知道了。”   纥溪安抚了巨蛋宝宝,才松了口气,闻言却也没有太大惊喜,只是淡淡笑了笑。   这不是说纥溪有多么的淡泊名利,而世人都只看到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而蜂拥争抢,却不知,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多大的好处,就要承担多重的责任,哪有什么纯粹的好处可言?   ☆、第32章 032 宝宝不叫巨蛋   须弥老人见她眼中一片淡然,听说了元灵的强大非但没有贪婪欣喜,反而警惕冷静,不由越加欣慰:“我马上就要消散了,纥溪小友,你千万要记住。在你拥有足够的实力前,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元灵的存在。否则,这不只是会成为你的灾难,更会成为贪婪人族的滔天巨祸。切记切记!”   话音刚落,原本就虚淡的人影缓缓消散,化为点点银光,消失在空旷的房间中。   “等一下!元灵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为什么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元灵的存在?须弥老人甚至在提到空间的强大时,都没有说过让纥溪一定要保密,就可见元灵的特殊与强大。   “你给我这些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空荡荡的回音,与巨蛋嘤嘤的哭泣声。   “须弥老爷爷消失了,呜呜……娘亲,宝宝能感觉到,须弥老爷爷再也不会回来了……”   纥溪正要询问,突然感觉脑中一阵轻微的刺痛。   紧接着,她感觉自己与这个空间的联系陡然增强了,哪怕是站在这个房间中,她都能清晰感觉到空间内外每一寸地方发生的事情。   纥溪震惊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她碰了碰哭的伤心的巨蛋,叹了口气道:“好了,别哭了,人总会有生离死别。你一颗蛋,为什么还这么多愁善感?”   巨蛋受到了她的抚摸,倒是停止了哭泣,可是却大声抗议起来,“宝宝不叫巨蛋,巨蛋一点都不好听。”   纥溪黑线,你一颗蛋还知道名字好不好听,“那你想叫什么?”   巨蛋的声音充满了懵懂和期盼:“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要叫什么。可是,难道不是应该娘亲帮我取名字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既乖巧又羞涩,纥溪仿佛看到了一个磋磨着衣角,神态扭捏的圆滚滚的小孩,正满脸殷切地看着她。   纥溪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忍不住调侃道:“嗯,既然你不是喜欢巨蛋这个名字,那不如叫你蛋蛋,圆圆,滚滚?”   “娘亲坏,宝宝一点都不圆滚滚,宝宝不要这么难听的名字,呜呜呜……”   巨蛋更加伤心的嘤嘤哭泣,纥溪哭笑不得,最终只能妥协道:“好吧,那我再重新想想,在我想出来之前,先叫你的小名蛋蛋,这样总可以了吧?”   蛋蛋没法,只能委委屈屈的答应了,末了还要提醒纥溪:“娘亲一定要快点给宝宝取名字哦!”   纥溪扶额:“你能别叫我娘亲吗?”天知道她今生才十六岁,还是个青春美少女,怎么能莫名其妙就做了别人娘亲呢?更何况,还是一颗蛋的娘亲。   “可是你明明是娘亲啊?”蛋蛋的声音里又是震惊又是悲伤,哭的比刚刚惨烈了一百倍,“娘亲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呜……宝宝哪里做的不好可以改的!”   纥溪额角青筋直跳,被它哭的头都痛了,最后只得破罐子破摔:“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你喜欢叫就叫吧!”   ☆、第33章 033 蛋蛋需要灵气   蛋蛋瞬间破涕为笑,童稚的声音中充满了愉悦,“娘亲真好,我最喜欢娘亲了。 ”   感受到这幼童般的生灵对自己深切的依恋和真挚的感情,纥溪的心中一动,对这个陌生的生物也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她抚摸着温凉的蛋壳问道:“蛋蛋,你是会一直维持着这个……巨蛋的形态吗?以后能破壳而出吗?”   蛋蛋道:“宝宝……唔,蛋蛋当然会破壳而出啊!只是,想要出去很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蛋蛋需要灵气,好多好多的灵气。”   纥溪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从朱重八手上搜刮来的东西。   在泉水边时,她就查看过这些战利品,发现储物戒无法用内力打开,但是她在泉水边吸收的灵力,却是能打开储物戒指的。   尽管这些灵力无法贮存丹田,但仅仅一瞬间的流经经脉,用来打开储物器具却是绰绰有余了。   纥溪将储物器具中的东西倒了一大半东西在巨蛋面前:“蛋蛋,这些东西对你有用吗?”   话音刚落,就见巨蛋上的金光一阵雀跃激动的闪烁,很快将地上的东西统统卷入其中。   纥溪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见那一堆原本灵气充足,光泽闪亮的飞剑、灵石在眨眼之间变得灰扑扑的,手指轻轻一碰,还瞬间化为了粉末。   巨蛋上传来孩童愉悦的哼哼声:“娘亲,真好吃,可是根本就没有吃饱。我还要~”   纥溪瞬间清醒过来,看着一地散落的灰尘,顿时心疼的不行。   如今的她可是个穷光蛋,而朱胖子身上搜刮来的这些财产,很可能成为她的救命稻草,如今却被蛋蛋消耗了大半,这简直……简直太让她肉疼了。   眼见着那金光还要来卷她手上的储物戒,纥溪连忙把戒指收进袖中,板着脸道:“蛋蛋,以后在没有我允许之前,不许随便吞吃任何灵物法宝,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什么东西都不给你吃,听到没有?”   金光在空中扭了扭,蛋蛋明显不甘不愿,但还是乖巧的应了下来。   见蛋蛋答应下来,纥溪才松了口气,将储物戒中剩余的东西统统拿了出来。   一个灰扑扑只有巴掌大小的六角炉鼎,几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几十颗低阶晶石,还有两个同样不起眼玉盒。   没有飞剑,也没有法器,连块高阶灵石都没有,纥溪想起刚刚那一大堆被蛋蛋卷走的财宝,更是一阵阵心疼。   可惜,心疼也晚了。   纥溪叹着气打开其中一个玉盒,发现里面放的是一株绿色的植株,碧绿的叶子此时有些蔫了吧唧的,但还是散发出一股浓郁的灵气。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似乎是一颗灵植,可在纳兰纥溪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   “我知道,我知道!”蛋蛋抢着说,“这是菩提花,千年开花,万年结果,结出的菩提果可以助涨魂力,味道特别好。可是它现在还不到百年,吃掉太可惜了。不过娘亲你把这些药草种在空间里,蛋蛋也能吃到很多灵气的。”   ☆、第34章 034 缺钱又少粮   纥溪一怔,连忙又打开另一个玉盒,里面果然也是一株灵植,只是样子更古怪。   “这是霓裳草,总共有十三片圆筒状的叶子,每过百年展开一片。叶子展开后会散发一种香香的味道,可以吸引八级以下的妖兽,有催生妖兽繁殖的效果。蛋蛋也很喜欢吃这个,可是,它现在太小了,一点香味都没有。”   这家伙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吃啊!   纥溪被蛋蛋的吃货本性逗乐了,忍不住戳了戳蛋壳调侃道:“想不到我家蛋蛋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连这么稀有的灵植都认识,还说的头头是道。”   “那是当然了!”蛋蛋的声音充满了自豪与亲昵,“娘亲,蛋蛋很有用的,天底下所有的灵植,蛋蛋都认识哦,以后一定能帮到娘亲的。”   纥溪对它的话不置可否,心中其实并不相信一颗没出过空间的蛋能认识所有灵植,大概是和须弥老人待久了,听他说起过外界的事物,所以见闻才比较广博。   不过,她还是摸了摸蛋蛋,好好夸奖了一番,直夸得巨蛋上的金光乱扭,咯咯的笑声又是愉悦又是娇憨。   “蛋蛋,你在空间里能看到外面的东西吗?”   “现在还不可以!”蛋蛋失落地道,“不过等我出来以后就可以了,所以娘亲,你要早点放蛋蛋出来哦,蛋蛋想要和娘亲每时每刻都在一起。”   纥溪想起刚才被它吞掉的一堆法宝元晶,又想起蛋蛋刚刚说的“根本没有吃饱”,后脑勺就一阵阵抽疼。   这得花多少灵气才能让这小家伙出来啊!自己如今可是穷光蛋,哪来的法宝让它破壳啊?   总觉得,养这个小家伙的路任重而道远!   ***   为了让自己能更适应这个新身体,纥溪又在别院(其实是空间)修养了两天。   在泉水的滋润下,她身上的伤很快就好的七七八八,只是因为常年累月留下的伤痕短时间内无法消除,撩起袖子还是能看到横七竖八骇人的疤痕。   第三日一早,陈嬷嬷端早餐来时一脸忧心忡忡,纥溪一连追问了她好几次,才支支吾吾道:“别院里的粮食已经快见底了,我们之前的元晶都被李管家他们拿去巴结纳兰府的管事,如今连几块一阶元晶都找不出来。如果再不想办法,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就都要饿死了。”   别院中几个厉害的武者都被纥溪杀的杀,控制的控制,但除了这些武者,别院中还住着零星几个粗使杂役和丫鬟。   他们地位低下,不像李管家他们会欺压纳兰纥溪,可是若是少了口粮,总有一天也是会暴动的。   陈嬷嬷见纥溪皱眉,连忙安抚道:“小姐不要担心,我今天就去纳兰府求求老爷和夫人,再怎么说你也是纳兰家的女儿,是老爷的亲生女儿,他一定不会看着你饿死的。”   “不用了!”纥溪冷笑,“如果他真把纳兰纥溪当女儿,就不会扔下我这么多年不管不顾,连女儿被人卖到饕餮馆都不知道,这种人算什么父亲。”   ☆、第35章 035 别对我撒谎   陈嬷嬷脸上一片黯然,看着纥溪蜡黄的小脸,瘦小的身体,眼眶微微泛红,都怪她没用,才让小姐如此为难。   纥溪道:“嬷嬷不用担心,口粮和钱财的事我来解决,你让莫三把李四带过来见我。”   很快,满脸憔悴消瘦的李四就被人带到了纥溪面前。   他一见纥溪就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惊恐,扑过去就开始磕头:“小姐,我错了,我不该听叔叔的话害你,求你饶了我吧!”   李四是亲眼看到叔叔的凄惨死状的,这几日又看到了目光呆滞空洞对纥溪言听计从的莫三等人,他此时对眼前这个女煞星简直恐惧到了极点。   纥溪缓缓起身,走到李四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要我饶了你的狗命也可以,只要你乖乖告诉我,把我卖到饕餮馆的张总管到底是谁?”   “是……是张德忠!”李四哪敢隐瞒,连忙颤声回答,“他是夫人奶娘的表亲,在府里很受大少爷和二小姐的重用,最近半年来,连送到别院的物资也是他负责的。我……我和叔叔就是听了他的蛊惑,才会帮他把小姐打晕了送进城里的!可是,把您卖到饕餮馆的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啊!小姐,您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纥溪眉眼间闪过一道厉色,淡淡道:“在哪里能找到张德忠?”   李四微一犹豫,垂下眼帘战战兢兢道:“我也不知道,张总管这样的大人物又岂是我们这些小喽啰能知道行踪的……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纥溪已经一脚踹翻他,左脚狠狠踩在他胸口,“忘了告诉你,我向来脾气不好。谁要是敢对我撒谎,我虽然不会弄死,却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说!我说!小姐饶命啊!”李四声嘶力竭地惨嚎求饶,“我不知道张总管住哪,可是,可是他每天都会去长乐坊赌钱,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小姐你饶了我吧!”   张德忠!纳兰飞雪!纥溪冷笑一声,突然抬手,几枚银针瞬间没入李四脑内。   李四“啊”地尖叫了一声,双目直勾勾瞪视着纥溪,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毒:“你……你说过会饶我……”   话音未落,他的眼中已经失去光芒,成为了毫无反抗能力的傀儡一员。   纥溪冷笑一声,缓缓道:“我说了饶你不死,可没有说,让你还能人模狗样的活着。”   ***   正当中午,燕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都是来往的人群和一旁吆喝的小贩。   而最热闹的还要属长乐坊的门口。   长乐坊可不单单是一家赌坊,它几乎占据了这个城区的半条街,经营的范围除了赌坊,还有饭馆,歌舞坊,多宝阁和奴隶市场等。   所以,长乐坊的门口总是来往的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男的衣着光鲜风度翩翩,女的娇艳美丽惹人心动。   可是,此时此刻,长乐坊大门前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一处。   ☆、第36章 036 勾魂夺魄的少年郎   就连那些原本正在招待年轻俊杰的风尘女子也不由停下了娇声软玉,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门前不远处。   那里正有一个身穿白色儒衫的少年缓缓走来,只见他长眉若柳,寒眸似星,肌肤如玉瓷一样白皙细致,阳光落在高挺的鼻梁上,都看不到半分瑕疵。   少年的身材不高,身形却修长美好,明明身上还带着稚嫩的羸弱,眉眼冷冷掠过时,却又给人一种寒霜傲雪的冷冽压迫感。   瞧见少年的人都忍不住生出惊艳之感,明明是在艳阳高照之下,看着他却仿佛望见了皑皑白雪,空灵清美,明艳无边。   站得离少年最近的男子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魂不守舍地喃喃道:“这是哪家的小公子,怎么生的如此……如此……”勾魂夺魄的!   连他明明只喜欢娇柔少女的人,都仿佛被他勾走了魂魄,恨不得在光天化日下就能冲过去一亲芳泽。   只是,他刚上前两步,想要去摸少年那白嫩嫩的脸蛋,就突然浑身一阵剧痛,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少年冷冽冰寒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缓开口问道:“这里可是长乐坊赌场?”   这个让人惊艳的少年自然正是女扮男装的纥溪。   她怕纳兰纥溪的样子被人认出来,又觉得女装碍事,所以用高超的化妆术对自己做了一番易容。   此时的她在世人眼中,除了身材有些瘦削矮小外,其它与十五六岁的少年没有任何诧异,哪怕医生把脉都不一定能识别。   只是她没想到,明明已经是男子身份了,纳兰纥溪的倾城姿容,竟还是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   只不过,想要觊觎她纥溪,还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纥溪不再理会围观的众人,快步走入喧闹的赌场。   张德忠果然正趴在一张赌桌上,正吆喝的面红耳赤,声音嘶哑。   “老子就不信这一把我还不能赢!!”他把筹码狠狠砸在赌桌上,“这一把我还是押小,都开了六把大了,我不信这一把还是大。快开快开!”   摇骰子的赌坊小厮眉目间一个交流,眼底都掠过一丝狡诈的笑意。   纥溪心中一动,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看来这张德忠是被人坑了却不知道。   果然,骰子揭开,显示的还是小。   张德忠气的狠狠一拳捶在桌子上,大声道:“妈的!老子今天怎么那么背!还不再给老子一百个筹码!”   赌坊的小厮却一脸嫌弃的表情,冷笑道:“张总管,你可已经欠了赌坊一千元晶了,再赊下去,您老还的了吗?”   “你小子说什么?!”张德忠冲过去一把拽住小厮的衣服,厉声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现在有的是元晶,你不要狗眼看人低……哎哟!”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被人一脚踹出去。   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第37章 037 含苞待放的兔哥儿   长乐坊的来头极大,这里面的小厮总管可都是伸手高超的武者。 张德忠虽然也有着练气三阶的修为,可哪里能斗得过这七八个人,一时间直被打得鬼哭狼嚎,还被像破麻袋一样扔了出去。   “我警告你,最好快点把欠下的一千元晶连本带利还回来,否则,哼哼……你就别想在燕京城混下去了!”   张德忠浑身上下都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连眼睛也肿了,却又没胆量反抗,只能瘸着腿哼哼唧唧往外走:“一群狗眼看人低的王八蛋,等老爷拿了赌本,回头来砸死你们!一群砸碎,居然敢打老子,等我用钱雇一群打手揍死你们,看你们还敢嚣张。”   想到这里,张德忠又忍不住龇牙咧嘴地笑起来。   他如今可是有万贯家财的人,区区一千两元晶算什么。哪怕以后不在纳兰府工作,他从此以后也吃穿不愁了。   对!倒不如带了那些元晶远走高飞,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至于赌场那些狗杂种,他走以前一定要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   张德忠一会气愤万分,一会又张狂得意,一路紧赶慢赶回了自己偷偷置办的小院,完全没有发现一路跟在她身后的纥溪。   因为张德忠身份实力低微,没有安全的储物器具,所以纥溪猜他一定会把赚到的元晶藏在某个隐蔽的所在。   果然,不过几分钟后,张德忠就扛着一个大袋子偷偷摸摸走出了小院后门。   那袋子看上去粗鄙又普通,可却隐隐散发出灵力的波动。   纥溪挑眉一笑,一个纵身落在了张德忠面前。   “谁?!”张德忠本就谨慎心虚,纥溪这一出现,差点吓得他魂飞魄散,连满袋的晶石都滚落在地上不少。   他堪堪站稳,才发现拦在他面前的居然是个清雅秀美的少年,而且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灵力波动。   这显然是个凡人!   张德忠的胆儿顿时肥起来,恶狠狠瞪着纥溪道:“小子,你是不是走错门了?站在老子后院门口想干什么?”   纥溪眉梢微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雪白的贝齿在樱花般的唇间若隐若现,顿时宛如羽毛撩拨人的心弦,让人浑身都痒痒。   张德忠忍不住露出猥琐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嘿嘿笑道:“看你的样子就是个含苞待放的兔哥儿,怎么?难道是看上了老子,想要巴结老子?真是可惜了,虽然你长得真是水灵鲜嫩,可惜老子不好这口,你还是去找其它卖家吧。”   纥溪眼中阴森的厉色一闪而逝,她微微抬起眼帘,斜睨着鼻青脸肿还一脸猥琐的男人,缓缓道:“张德忠,你不认识我了吗?”   张德忠还在满脸淫~秽地哈哈大笑:“像你这样水嫩的可人儿,我若是见过,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话还没说完,就见纥溪带着一丝冷笑,伸出手在脸上缓缓抹了一把。   眨眼间,那张原本色若春花、姣如秋月的秀美面庞,变为了蜡黄暗淡的平淡小脸。   ☆、第38章 038 废物三小姐   张德忠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最后变为难以置信的震惊,“你……你是三小姐?”   他脚下一个趔趄,几乎要被掉落在地的晶石绊倒,声音更是因为惊疑心虚而微微颤抖:“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已经被……”   “被什么?”纥溪上前一步,脸上的笑容和煦而亲切,却无端端给人一种阴森之感,“被卖去了饕餮馆?还是早该人蹂躏至死了?”   张德忠被那阴森的目光吓得双腿一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坚硬的晶石烙在他屁股上,疼的他直龇牙,可是却也慢慢从惊惧中清醒过来。   眼前的人可是纳兰纥溪,纳兰府出了名的废物三小姐,她无权无势,更没有人关心死活,就连最低等的仆役都可以欺凌她。自己何必怕她?   想到这里,张德忠猛地站起身,瞪着纥溪的目光满是狠戾,又有些恼羞成怒的怨毒,“三小姐,没想到你都成了低贱的奴隶,居然还能跑出来。看来你的新主人对你很好嘛,是不是因为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呢?”   想到刚刚那张秀美倾城的脸,张德忠又是一阵心痒难耐,三小姐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他张德忠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知道玩起来感觉怎么样。   而且三小姐再懦弱废柴,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纳兰府小姐,相信玩弄一个小姐的滋味一定会很好吧!   张德忠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涌,他上前一步,满脸阴邪地笑道:“说起来,要不是我带三小姐你去了饕餮馆,你也没办法找到这么好的金主,把你从一个无盐女变成了娇媚的大美人。看三小姐如今的样子,过的似乎很不错,三小姐,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他说着,一双手就要朝着纥溪的脸上抓过去。   纥溪却是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幽冷邪肆的笑容,就在张德忠的手几乎要触碰到她时,忽然手指一动,数枚无影针如风驰电掣般射入他体内。   “啊——!”张德忠惊叫一声,全身顿时一阵酸软,砰一声跌倒在地上。   纥溪走前一步,缓缓踩上他刚刚要伸过来的手,悠然道:“你说的不错,我确是是想要好好感谢你!”   张德忠满脸惊恐,颤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当然是给你的谢礼啊?”纥溪言笑晏晏地说着,脚下却陡然一使劲,只听喀拉声响,张德忠右手腕骨已经被踩碎,“怎么样?这个谢礼,你还满意吗?”   “啊啊啊——!”张德忠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惨嚎,要不是这个巷弄偏僻,相信绝对能惊动一大群人。   眼见着纥溪又要踩他另一只脚,张德忠连忙大哭着哀求,“三小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都是二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奉命而已啊!求求你饶了我吧?”   纥溪冷笑道:“我和二姐可是多年不见了,向来都是她走她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叫你来对付我?你还敢骗我,是不是嫌我刚刚的谢礼太轻了?”   ☆、第39章 039 太子侧妃   说着,纥溪的指间又拈了一枚无影针,似戳非戳地抵在他眼帘上,一副随手都会戳进他眼珠的架势!   “是真的!真的是二小姐!我绝对没有撒谎!”张德忠吓得连声尖叫,屎尿都流出了裤裆,“二小姐说您……您是狐狸精,勾引太子殿下,所以才嘱咐我把你处理掉。 因为老爷曾经下过不能让三小姐您死了的命令,所以二小姐不敢杀了您,只让我把您卖到肮脏的地方。我……我只是不能违抗二小姐的命令,可是,我卖了您的饕餮馆可是好地方,您如今也因祸得福了,求您饶了我……饶了我吧!”   纥溪眉头微皱,淡淡道:“我和太子殿下从没见过,说我勾引她,傻子都不会信?纳兰飞雪的智商真有那么低?”   纳兰纥溪的记忆中可从来没有太子殿下这号人物?居然就莫名其妙背上了个勾引太子的罪名,真是可笑!   张德忠不知道智商是什么意思,可却能清晰感受到无影针冰寒的凉意,哪敢有什么隐瞒,连声道:“我……我只知道二小姐收到了一封信,那信里提到了太子回朝后就要向老爷提亲,迎娶您为太子侧妃。”   “太子和我非亲非故,居然还记得我这个人?你以为我会信!”纥溪嗤笑,无银针一划,瞬间划破了张德忠的额头,血流如注,“你要是敢有一句假话,我就将你的脑袋划开,把你的脑髓挖出来……”   “我不敢!我不敢!”张德忠吓得哇哇大叫,“我只知道那信里提到三小姐您的体质特殊,得到了您的男人只要用了某种秘法,无论什么修为的武者都能就能得到莫大提升。我……我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听从二小姐的命令将您卖到猪猡市场,而是卖到了饕餮馆,那饕餮馆的主人验货后果然给了我一大笔钱。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三小姐,您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纥溪眼中闪过异色,她想起了饕餮馆那主持人说的纯阴体质,但似乎又没有如此简单。纳兰飞雪和太子又不是傻瓜,难道真的听人说一句纳兰纥溪有特殊体质就会相信?   写信给纳兰飞雪的又是谁?他这么不遗余力挑拨纳兰飞雪对付纳兰纥溪,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只不过,无论背后作怪的是谁,既然犯到了她纥溪头上,就别指望能全身而退。   纥溪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随即目光落在一袋子晶石上,“你说饕餮馆的主人验货后给了你一大笔钱?”   “是!是!无欲馆主只看了三小姐您一眼,就给了我六百万晶石,小的当时欣喜若狂,最后连二小姐许诺的赏钱也没有领,这两日也一直没有回过纳兰府。其他事,真的和小的无关,求您饶了我吧!”   饕餮馆居然是花了六百万晶石买下的纳兰纥溪,可是,她醒来的时候为什么却被当做最低等的奴隶关在笼子里?还因为被低阶修者肆意羞辱而一头撞死在笼子里?   ☆、第40章 040 丧心病狂   纥溪却是不知,无欲在买下了纳兰纥溪后,就接到了主人召见的命令。他还没来得及告诉手下纳兰纥溪的价值,就匆匆赶去见了主子,等回来才发现属下把纳兰纥溪当做最低贱的奴隶送进了勘验室,而勘验室里一屋子的低阶修者也被纥溪杀了个一干二净。   这实在是个不怎么美丽的误会!   “三小姐,我说的都是实话,求求您饶了我吧!”   张德忠一面拼命磕头求饶,一面偷眼观察纥溪,见她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心中很快升起一股恶念,还完好无损的手偷偷放进口袋。   “贱人,你去死了吧——!!”全身灵力疯狂运转,张德忠握着一张炎爆符,冲着纥溪狠狠甩去,“贱人,敢这样对我,你真是找死!!”   纥溪再厉害也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自己刚刚不过是一时不慎被她用妖法封印了灵力,此刻既然灵力慢慢恢复,又哪里会把这么个小丫头放在眼里。   纳兰纥溪,老子本来只是想玩玩你,把你弄点残就算了。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就不要怪我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张德忠脸上露出张狂扭曲的笑,可是下一刻,他的笑容却僵硬在嘴角。   只见爆裂符发出剧烈的响声,扬起一地烟尘,可烟尘散去,眼前却空无一人,哪有纳兰纥溪血肉模糊的凄惨模样。   张德忠瞪大了双眼,眸中满是惊恐,张开的口中被溅入了沙石也毫无所觉。   突然,他的喉咙被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扣住,然后一个清脆动听,却宛如地狱恶鬼般的声音响在耳畔,“你看,我想饶你一条狗命,可你却不给我这个机会!”   说完,数枚无影针陡然刺入他大脑,张德忠只觉浑身一阵酥软,大脑浑浑噩噩,除了惊恐还是惊恐,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纥溪看着张德忠神情呆滞毫不反抗的看着自己,眼中掠过一丝冷厉的笑意,把刚才的几个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被控制神魂的张德忠没有丝毫欺骗隐瞒,把该说的不该说的统统交代了个一干二净。   事实的真相与刚刚张德忠被刑讯问出来的并没有多大出入,只是纥溪没想到,原本纳兰飞雪的意思,竟然不只是要让张德忠将纳兰纥溪卖到猪猡市场。   而是让他亲眼看着她在猪猡市场被最低贱的奴仆玷污了身体后,才能回去领赏。   也幸好张德忠无意中听纳兰飞雪贴身婢女司琴说了信的内容,认为纳兰纥溪奇货可居,才将她卖到了饕餮馆,让她免于遭受更加凄惨的结局。   张德忠拿了元晶后还没来得及去买储物器具,赌瘾就犯了,所以才把元晶都藏在这个别院里,自己则在长乐坊泡了整整两天。   听了张德忠的交代,纥溪心中已经对纳兰飞雪升起了浓浓的杀意。   为了心上人想要卖掉同父异母的妹妹就算了,竟然还要想出如此恶毒的主意让一个无辜的少女万劫不复,简直丧心病狂!   ☆、第41章 041 这么好的归宿   纥溪冷笑一声,将剩余的晶石统统收进储物戒指。剩下的晶石大约只剩下三百多万元晶,张德忠竟然在两天内就输掉了整整两百万。   因为精神被催眠,张德忠呆呆地跪在原地,整个人仿佛痴傻了一般,嘴角还流下涎水,因为极度恐惧而拉出的屎尿更是臭气熏天,让他看上去比街边的乞丐还凄惨。   纥溪看着他眼中倒没有厌恶,而是森冷的宛如一把淬毒的利刃,闪烁着幽紫的寒芒。   手掌轻轻贴在张德忠背后,内力猛一催吐,原本滞留在张德忠脑中的无影针就噗噗噗飞回了她手中。   几乎是同一刻,她手中多了一把匕首,速度快捷无伦地在张德忠全身经脉和咽喉上一一划过。   霎时间,鲜血狂喷,哀嚎震天。   是的,张德忠清醒了过来,他满脸惊恐地看着纥溪,眼中已经没有了怨毒,只剩下绝望和祈求。   纥溪将还沾着血的匕首举到眼前,轻轻碰了碰上面的血珠,才漫不经心笑道:“张总管,你不是对把人当做奴隶卖掉很感兴趣吗?今天,我就让你亲自品尝一下。”   “啊——!啊——!”张总管想要尖叫求饶,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发不出任何声音,筋脉都被切断的身体更是完全动弹不得。   纥溪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哪怕如今她脸上还带着蜡黄的伪装,也显得那样明媚娇艳,“看到这一地的血很害怕吗?不用担心,你是修者,**有灵力滋养,这点小伤根本就不会让你致命。只不过,你全身的经脉都已被我切断,这辈子都别想动弹,别想说话了。”   张总管双目如死鱼眼般暴突出来,整个人都因为惊恐绝望而抽搐痉挛着,眼中满是祈求,仿佛在说:杀了我!杀了我!   “张总管别急,你当初都没有杀我,我又怎么舍得杀你呢!你是不是担心你成了废人,到了猪猡市场就不好卖了?呵呵,怎么会呢?”   纥溪言笑晏晏地走前两步,居高临下看着他,一字字吐出将他打入深渊的话语,“猪猡市场中多的是想要利用武者身体做各种实验的人,也有人需要豢养这样‘肉猪’来作为载体,为自己去除晶石和灵植中的杂质与毒素。张总管你下辈子只需要躺在床上就会有人养,有人伺候,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给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归宿吗?”   因为空气中灵气稀薄,武者都需要利用晶石和灵植来提升修为,可是大部分晶石和灵植却是含有杂质和毒素的,所以不能无限制使用,必须一边吸收,一边驱除体内杂质,这样当然多少还是会影响到武者的身体,也会减慢修炼的速度。   所以,一些有钱人就想出了“肉猪”的概念,让“肉猪”吸收晶石中的灵气,服用带有毒素的灵植,主人再从“肉猪”身上直接吸取灵气,这样既没有后患又加快了修行速度。   至于那些体内堆积了大量杂质和毒素的“肉猪”奴隶到底有多痛苦,有多凄惨,就不在主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张德忠长大了嘴口中发出咔咔的声响,眼中留下浑浊的血泪,却已是万念俱灰。   他怎么也没想到,只是一时的贪念,竟然让他落到如此下场!早知道……早知道……   ☆、第42章 042 挑选奴隶   纥溪恢复了翩翩美少年的形态,很快就在猪猡市场把张德忠卖了个好价钱。   他一身白色锦炮,脸如冠玉,唇红齿白,浑身又透出寒霜傲雪的清泠之气,在整个喧闹污糟的猪猡市场中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纥溪却哪里会管这些人异样贪婪的目光。   前世她为了任务曾扮演过各种各样的角色,其中不乏受人瞩目的,早已能对旁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当然,前提是这些人别妄图惹到她身上。   纥溪打量着整个猪猡市场,发现比起饕餮馆的精美奢华,这里犹如一个纷乱的菜市场。   只是,摊主贩卖的却不是食物,而是活生生的人和妖兽。   生着铁锈的笼子中关着形形色色的奴隶,有男有女,有凡人也有修者,甚至有些高档的摊位上还有奇形怪状的兽人。   他们蜷缩在小小的牢笼中,身上大多都布满伤痕,有的神情麻木绝望,有的小声哭泣,也有的因为声嘶力竭的反抗被打得奄奄一息。   可以说,这里既是燕京城最热闹的所在,却也仿佛人间炼狱般浓缩了整个国家最深的黑暗。   纥溪的目光扫过这些可怜的奴隶,心中却没有太大的波澜。   弱肉强食,在每一个社会都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谁都不能例外。如果自己没哟足够的自保实力,下场只会比这些奴隶更凄惨。   不过,她如今因为某种还无法修炼,倒是可以借助外力,来保护自己。   豢养一批实力不凡的奴隶,就是个不错的办法!   猪猡市场的奴隶大多才刚刚引气入体,连练气期的修为都没有,但胜在便宜。   纥溪很快就挑了十个灵根驳杂,还受过些伤的低价奴隶,花的钱竟刚刚好和卖掉张德忠的钱持平。   她并没有让买主抽取十人的魂魄打入奴隶印记,而是用自己的独门手段配合药物,在几人了身体里刻入精神禁制。   比起奴隶魂印,这种禁制并不会限制奴隶实力的增长,也不会让他们因为缺少了魂魄而浑浑噩噩降低智商,当然,它也有弱点。   以纥溪如今的实力,这种禁制只对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才有作用。   纥溪对着朝她磕头的十人淡淡道:“我不会追究你们从前有过什么经历和恩怨,但从此以后,你们必须奉我为主,如有背叛,必受万箭穿心之苦,听清楚了没有?”   几人连忙点头应是,看着纥溪的眼中满是敬畏。   主人买了他们十人,竟没有抽取他们的魂魄,让他们还能像普通人一样活着,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也让他们对这个看似稚嫩少年的主人完全不敢小觑。   “记住,在外面我姓奚,叫做奚玥,你们是我的奴仆,从此以后你们就随我姓,以十天干命名,从左至右分别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听清楚了没有?”   十人毫无异议,连忙叩头:“谢主人赐名!”   纥溪给了他们一个地址,缓缓道:“关于我的事情少听少问,去到别院后,陈嬷嬷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你们身上的伤,我会想办法治好,只要你们表现的好,我一定会让你们的实力有所提升。”   ☆、第43章 043 传说中的冥王殿下   打发走了刚买的十个奴隶,纥溪储物戒指里装着三百多万元晶,心情极好地来到了燕京城最为繁华的东大街上。   此时东大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的商铺中门大开,各家伙计卯足了劲扯着嗓子招揽着生意,嘈杂欢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繁荣昌盛的景象。   纥溪发现这街上的东西真是应有尽有,什么法宝、丹药、灵食、基础功法……真是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了。   她一路饶有兴味地逛着,途中买了不少东西。直到日头过午,才走进了其中一家最为热闹的酒楼。   这家酒楼名为醉仙楼,在燕京城中名气赫赫,所卖的佳肴全部都是用带有灵气的食材烹饪而成。凡人食用能明心益气,强身健体,修者服用则不用担心普通食物中含有的杂质累积。   所以,醉仙楼中的每一道菜肴价格都不菲,来往的客人也自然都是非富即贵之人。   纥溪一进入醉仙楼,就受到了店小二热情的款待。只因她外表看来非但是个唇红齿白、锦衣玉带的富贵少年,更因她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雍容贵气和清冷疏离的表情,就仿佛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纥溪也没有客气,坐下来后就让店小二把醉仙楼中所有的招牌菜都上一份,直喜得店小二眉开眼笑,恨不得把这个财神爷高高供起来。   灵食还没有送上来,纥溪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面等待,一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就这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几个女子兴奋又激动的议论声。   “江师姐,我们这次好不容易能下得山来,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传说中的冥王殿下呢?”   “陆师妹你就别做梦了。谁不知道冥王深居简出,行踪诡秘,岂是你我这等小人物能随意见到的。”   “听说冥王殿下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今年刚满二十岁,修为却已经到了我派宗师长老都无法企及的地步,这是怎样的惊才绝艳啊!”   “而且,听说冥王殿下到现在都未娶亲,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真不知道要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这样卓绝的人物。”   小姑娘的议论声叽叽喳喳,充满了兴奋和向往,纥溪听得却只想摇头。   果然在哪个世界都少不了偶像和追逐偶像的粉丝,这几个小姑娘的热情都已经像烈火一样要喷薄燃烧了,要是此时她们口中的冥王殿下出现在楼下,相信自己一定能听到她们尖叫地大喊“冥王殿下,我爱你”吧?   身后的几个小姑娘又兴致勃勃地从冥王的衣着、外貌、修为讨论到他的风姿气度,直到店小二都把第一个菜都端上来了,才恋恋不舍地换了话题。   纥溪拿了筷子正想要开吃,却听左面一桌有人道:“哎,你们听说了没,今天早上咱们这的神医纳兰府可是出了件大事呢?”   同桌的几人连连追问,那人才又笑道:“开元晶矿的燕京首富朱家知道吧?今日大清早,朱府的老爷就带着儿子和一大帮手下,打上了纳兰府,闹得那叫一个热闹非凡。”   ☆、第44章 044 不知廉耻的纳兰小姐   “真的假的?”旁听的人震惊道,“纳兰医师可是咱们金陵国的首席医师,和朱府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朱老爷子怎么会上门挑衅呢?”   “呵呵,据说在两日前的半夜,那朱府的少爷半夜被人扒光了衣服,绑在自家别院的大厅柱子上。清早有个小贩经过一推开门,就看到朱少爷白花花,赤~条条的身体,吓得尖叫了一声,引来一大波人围观。朱家的脸可是全给丢尽了。”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哄堂大笑,只要想想那场景,就觉得忍俊不禁。   可是,他们却还是不解,“可朱少爷出了丑,与纳兰府又有什么关系?”   先前爆料那人满脸神秘的笑笑,才压低了声音道:“这可就不得不说,到底是谁把向来在燕京城横着走的朱少爷给狠狠教训了一顿。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千万要保守秘密……据说,那人正是纳兰府的二小姐纳兰飞雪。”   “啊——!不会吧?”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震惊的神情,连声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可听说纳兰府的两个小姐统统贞静美丽,天赋非凡,怎么……怎么可能做出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或者是有人做了此事,却嫁祸在纳兰二小姐头上吧?”   爆料那人被怀疑,顿时满脸不悦,哼声道:“什么嫁祸,朱家的人要不是找到了确凿的证据,又怎么会大张旗鼓找上门去?真当纳兰神医的名头是摆设吗?”   说着,他压低了声音,嘿嘿笑道:“要我说,定然是朱少爷改不了贪花好色的毛病,见到纳兰二小姐就……谁知却反而被纳兰二小姐狠狠教训了一顿。”   “可是……可是纳兰二小姐可是云英未嫁的女子啊,就算再怎么爽朗泼辣,怎么能做出剥光男子衣服这等……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也难怪朱家的人要早上门去了。”   耳边的八卦还在议论纷纷,纥溪却停止了运转内力偷听,心情极好地开始品尝小二陆续端上来的饭食。   眼前的零食香气四溢,色泽迷人,纥溪顿觉腹中饥饿,可食物刚一入口,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些灵食的味道实在算不得鲜美,甚至可以说是寡淡无味,而且最让她失望的是,因为烹饪的原因,食物中原本蕴含的灵气损失了三成有余。   纥溪只每道菜随意吃了几口,就失望地放下了碗筷。   前世时她曾接过一个长期任务,那个任务的目标极其嗜好美食,为了接近他从他手中获得情报,纥溪曾苦练厨艺数年,最终终于让那个任务目标满意。   此后任务结束,纥溪却发现普通餐馆中的食物在她尝来统统食之无味,只因她的厨艺早已达到了顶尖食神的水准,也就是说她把自己的胃口给养刁了。   而在这个世界,因为遵循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修炼和变强,吃灵食只是为了补充灵力,根本没有人去在意口腹之欲,以至于这里的美食水准还要远地于她原来的世界。   只不过,这里的人不在乎食物味道,纥溪却不想将就,她已决定回头多买些食材,以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至于这些饭菜,就留给蛋蛋当灵食吧。   纥溪微微一哂,将桌上剩余的食物一收,起身离开了醉仙楼。   ☆、第45章 045 凄惨的兄妹两   日头逐渐偏西,东大街上却依旧热闹非凡。   纥溪又买了不少粮食和材料,直把从朱胖子那顺来的储物戒都塞了个半满。   想起陈嬷嬷身上的旧伤,纥溪又往燕京最知名的药行圣德堂走去。陈嬷嬷身上的伤已经是陈年旧疾,虽然她有医治的方法,可是却需要药物辅助。   刚转过拐角,纥溪就看到了巍峨正气的圣德堂牌匾,可是此时圣德堂前方却围满了人,周遭吵吵嚷嚷,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纥溪刚走近几步,就听到一个小女孩凄厉沙哑的哭泣声:“医师,求求你行行好,救救我哥哥。再不救,我哥哥就要死了,呜呜呜……”   小女孩哭泣的声音实在太过悲伤绝望,让纥溪心中莫名一动,原本要拐进圣德堂的脚步一顿,微微闪身,轻松挤进了混乱的人群当中。   只见冰凉的石板路上,一个满面血污的少年躺在地上,嘴唇呈现死灰的青紫,浑身伤痕累累,此时已经几乎停止了呼吸。   而跪坐在少年身边的小女孩衣衫破旧,全身消瘦的宛如皮包骨头,撑在地上的双手更是剥裂了指甲,满是血脓,一看就疼到人受不了。   可是,小女孩却仿佛对自己的疼痛完全没有知觉,只是哭泣着跪在地上,拼命地朝眼前一个穿着黑色直缀的掌柜磕头。   那掌柜长着一双绿豆眼,双颊内凹,颧骨突出,身材瘦的仿佛竹竿。此时他居高临下望着磕头的小女孩,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怜悯,反而充满了厌恶与刻薄。   “滚,滚远点!哪来的穷鬼,挡在这里影响我们济生堂做生意,没得我们门前的地?”   小女孩扑过去抱住他的脚哭求道:“秦掌柜,前几天我哥哥过来看病的时候还能睁开眼,你们说只要吃几天药就好了,可是我花光了所有的钱,哥哥的病却越来越重,再也醒不过来了……求求你,救救我哥哥……只要你救了哥哥,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诋毁我们济生堂的名声!”秦掌柜勃然变色,狠狠一脚将小女孩踹出去,厉声道:“你要是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小女孩被踢得一个趔趄,重重摔倒在少年身上,直压得少年脸色更加青紫难看。   旁观的众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家议论纷纷指责这秦掌柜的贪婪势力。   “要我说这济生堂虽然开在圣德堂对面,可是里头的医师和掌柜根本没办法和圣德堂相提并论。小姑娘你求他,倒不如去对面求求圣德堂的周掌柜,他可是个大好人哪!”   有人指着圣德堂喊了一句,得到了围观众人的一致认同,甚至有几个好心人已经跑去了圣德堂请人帮忙。   济生堂的秦掌柜顿时恼羞成怒,瞪着围观众人恶狠狠道:“你们以为医馆是慈善堂吗?谁来都给免费看病施药,那你让我们吃什么用什么?难道圣德堂就从来不收取费用……哼哼!你们好心,好心就替他们把诊金付了,我们济生堂自然就帮忙医治……否则就给我滚远点,别打扰我们济生堂做生意!”   ☆、第46章 046 治不了   “小姑娘,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替你的哥哥诊治一下。”秦掌柜话刚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一个温和低沉的男声。   “是圣德堂的周掌柜!”有人惊叫了一声,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道,看着缓步走来的男子露出钦佩仰慕的神情。   只见那是个年约三十许的中年男子,但他脸白无须,身形修长,五官柔和,整个人给人一种儒雅亲切之感。这就是圣德堂的周掌柜——周彦安。   小女孩一听周掌柜会替她哥哥医治,哇一声哭了出来,也顾不得刚刚被摔的疼痛,连忙跪在地上朝周掌柜磕头。   只是,周掌柜用灵力探入少年体内,却是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小姑娘,你哥哥是怎么受伤的?”   小女孩抹着眼泪,哀戚道:“哥哥五日前进山打猎,回来的时候就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把哥哥背到济生堂医治,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可是哥哥的伤却越来越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想哥哥死,呜呜呜……”   周掌柜叹了口气,满是遗憾和怜悯道:“很抱歉,你哥哥的病我也治不了。他全身的筋脉都被人震断了,此后就算能活过来,也只能做个不能动弹的废人,一辈子也起不了床了。”   “怎……怎么会这样!!”小女孩惊呆了,随即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悲痛与绝望,“不……哥哥不会死的!医师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哥哥,求求你……”   一旁原本脸色难看的秦掌柜闻言顿时眉开眼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还以为圣德堂的医师都有多厉害呢,搞得跟救苦救难神仙一样,原来也不过是个区区二品医师,难怪跑出来逞能,却连人都救不了,只能丢人现眼。哈哈哈……真是不自量力!”   周掌柜闻言也不恼,只是抬起头目光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缓缓道:“秦医师既然如此有能耐,不如你来试试?”   此时围观的群众也从少年没救的噩耗中惊醒过来,闻言顿时纷纷附和。   “周掌柜的诊断怎么会错?你既然不服,就自己来试试!”   “少年如今病的如此厉害,说不定就是济生堂的庸医给害的。自己没本事,凭什么质疑周掌柜的医术?”   周围群众愤怒的指责让秦掌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猛地拔高了嗓音,近乎尖叫道:“我是不行,可是我们济生堂的谢医师可以啊!他可是堂堂三品医师,岂是周彦安区区一个二品医师可以比拟的?”   三品医师这个称号一出,就让围观的众人声音顿时一滞。   只因三品医师在整个金陵国都是极其珍贵稀有的,而四品医师,整个燕京城更是只有纳兰正泽一个人。足可见高等级医师的地位超然。   只不过,一时的怔忡过后,众人的脸上却都露出狐疑的表情:“你说有三品医师就有三品医师?我们怎么从不知道你们济生堂有三品医师坐镇?”   “就是,口说无凭,有本事把人请出来!该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第47章 047 没有治愈的可能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秦掌柜气的脸皮都紫涨起来,眼中满是恼怒。   可他此时回过神来,却还真的没胆量去打扰谢医师。毕竟谢医师在东家面前的地位都是超然的,如今只是暂时借住在济生堂,哪里是自己区区一个掌柜能请动的。   就在这时,济生堂中却响起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秦富,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秦掌柜的身体一震,猛地回过头去,见出来的正是谢医师,顿时脸露惊喜:“谢医师,您怎么出来了?”   谢医师看了围观的众人一眼,冷冷道:“我若再不出来,济生堂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还不快让开!”   谢医师一身灰袍,精神矍铄,一步步向前,人群自然而然让出一条通道,脸上都露出敬畏的神情。   他的左侧腰下挂着一枚兽型图案的玉佩,那正是三品医师的象征。   谢医师走到那满身脏污的少年和小女孩面前,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嫌恶,才蹲下身伸出手用灵力探入少年体内。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谢医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摇了摇头道:“此人筋脉尽断,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了!”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天哪!竟然真的是筋脉尽断,那肯定是神仙都治不好了!”   “对啊!你看那欧阳府家的公子,家里多有钱有势,连纳兰神医都请去过,可根本就没有用,如今还瘫痪在床上呢!”   “唉,真可怜,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狠毒,竟然对一个孩子下如此重的手。”   谢医师的话和众人的议论让小女孩原本仅有的希望破灭,她身体趔趄着退后两步,最后双膝一软,砰的坐倒在地上。   看着眼前昏迷不醒,呼吸都已经微弱地察觉不到的少年,只觉万念俱灰的痛苦涌上心头。   小女孩那满是脓血的手无意识地抓住旁边的什么,绝望地喃喃:“谁能救救我哥哥……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突然,一个清泠通透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却瞬间传入了每一个人耳中:“经脉尽断,当真没有人可以救?”   谢医师不悦地抬头,却看到一个容颜俊秀,眉目如画的少年,不由冷冷道:“怎么?你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吗?我可以告诉你,在整个金陵国,乃至整个汨罗大陆,经脉断裂这样的绝症谁都医治不了!”   谢医师的话让围观众人纷纷点头,若经脉断裂能救,欧阳少爷早就被治好了,又岂会到如今还被笑话是废物?   可那小女孩却仿佛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她抬起头,望着被自己无意识抓住了衣角的少年,哭泣着恳求:“你……你能救我哥哥是不是?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说话的人自然正是女扮男装的纥溪。   她原本是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的,可小女孩拖着哥哥祈求人救命的场景,却碰触到了她久远而深刻的记忆。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抱着她,跪在地上祈求别人:“救救我姐姐”,那是全世界唯一肯为了她连性命也舍弃的人。“   ☆、第48章 048 如果治好了呢   可是,最后呢?   最后她永远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弟弟。   看到小女孩绝望哭泣的脸,纥溪突然不希望,很不希望她落到和弟弟一样的结局。   周围的人包括周掌柜都用狐疑的目光看着纥溪,可是纥溪却哪里会去在乎他们的目光。   她蹲下身,执起了少年的手,三根手指按在少年的腕脉上,静静感受脉搏的跳动。   金红的夕阳下,少年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匀称,宛如精美雕琢的艺术品,可围观众人却完全搞不懂少年在做什么。   诊断病情难道不该以灵力探入人体内感受灵气运行情况吗?可这少年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灵力波动,怎么能给人治病?   肯定是招摇撞骗,哗众取宠的吧?   众人望着纥溪的目光都充满了鄙夷,谢医师眼中更是闪过一丝冷厉的轻蔑。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竟敢无视自己的话,简直该死!   纥溪的把脉整整持续了一炷香时间,直到众人几乎都不耐烦时,她才终于松开手,对小女孩淡淡道:“放心,我有办法治疗你的哥哥。”   小女孩一听呆住了,双唇颤抖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众人却哪里会相信她的话,纷纷嘲笑着她不要脸、吹牛说大话。   跟在谢医师身后的秦掌柜更是哈哈大笑起来,尖着嗓子叫道:“哪里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敢在这里说大话!你没听到我们的谢医师都说了没法治疗吗?你算什么东西,你的品级有谢医师高吗?”   纥溪完全无视众人的嘲笑谩骂,漫不经心道:“我没有品级。”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哄笑,当然也有人斥责她不该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   周掌柜的言辞态度虽不如其他人恶劣,却也忍不住劝道:“这位小公子,医者关系着人的性命,并非小道,切不可因意气用事胡乱治疗病人。更何况,这经脉断裂的病症,自古以来就从没有人能治愈过,你还是快快回家去吧!”   纥溪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几分肃然,缓缓道:“我自然知道医者关系着人的性命,所以,我从不在这方面说大话。”   谢医师闻言顿时冷冷嗤笑了一声,满脸嘲讽道:“这世间总有那么多不自量力的人,为了出风头,什么牛都敢吹。既然你说能治,那我们也不拦着你。可如果你治不好,甚至你根本就没有一点本事,那我可就不得不通知医师协会,来问责你假冒医师的罪责了。”   在整个汨罗大陆,高品级医师的地位和待遇是非常高的,再加上许多偏僻地方连最低等阶的一品医师都从没见过,导致总有人以医师的名义招摇撞骗。   所以,为了杜绝这一现象,各国都把假冒医师设定为重罪,最严重的刑法要切断十枚手指,废除一身修为,在元晶矿中做苦力一辈子。   纥溪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一毫变化,闻言目光冷淡地看着谢医师,幽幽道:“哦?那如果我治好了呢?”   ☆、第49章 049 相信我吗   少年人的目光仿佛冬日夜晚的月光,冰棱棱的,带着居高临下的冰寒与蔑视,让谢医师的火气滋啦啦往上涌,想也没像就大声道:“好!好!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老夫就跟你打这个赌,若是你治好了这少年,我谢崇明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拜你为师。可若是你没治好人,就跟我去慎刑司,乖乖接受冒充医师的最重刑法!小子,你敢不敢?”   纥溪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拜师就算了,你愿意认师傅,我还不想要你这么个又老又丑的徒弟呢!如果你输了,磕三个响头即可。”   “你——!你——!!”   谢医师气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时冲过去将少年纤细的脖子扭断。   可纥溪哪里会去理他,只是目光幽冷的望向小女孩:“我承诺会尽全力治疗你的哥哥,我也有八成的把握,他会痊愈。但所有的治疗都会有风险,你……愿意相信我吗?”   小女孩仰头呆呆看着纥溪,那双清澈的眼眸中,不知何时泛起荧紫的光泽,就仿佛她在森林深处见到的最美丽的极光。   她仿佛着了魔一般,心中生不起半分的怀疑与抗拒,缓缓点了点头。   小女孩的同意让纥溪松了口气,她请周掌柜帮忙,将少年抬进了圣德堂大厅,放在一张足有一人多长的桌子上。   谢医师和秦掌柜也满面寒霜的跟了过来,他们一定要亲眼见见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到底是如何吹破了牛皮,丢人现眼的。   圣德堂的大厅中,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好奇的众人。   纥溪就站在这人群的最重要,淡定地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包银针。   只见这些银针长短不一,有粗有细,银针上还散发出一股奇怪的药味,让围观众人啧啧称奇。   但惊讶之外,更多的却是鄙夷和嘲讽,此时此刻,没有人相信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身上连明显的灵力波动也没有的少年,有可能会治好一个经脉断裂的病人。   纥溪眼观鼻鼻观心,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银针插入少年体内。   圣德堂的大厅烛火通明,再加上外头照进来的夕阳统统汇聚在少年那双如美玉雕刻的手上。   众人只觉一阵阵乱蝶穿花般的幻影在眼前不断闪现又消失,眨眼之间,那原本穿着一身破烂衣服躺在桌上的少年竟已被剥光了上衣,浑身插满了细弱发丝的银针,宛如刺猬一般。   “这……这是什么治疗方法?我怎么从没见过?”有人惊叫道。   “别说见过,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有任何灵力波动,难道她治伤不用使用灵气吗?”   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可纥溪却充耳不闻,只是专心摆弄着手中的银针和少年的身体。   这样的持续插针和刺激穴位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纥溪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晶莹的汗珠,汗珠缓缓下滑,又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仿佛荷叶上的露珠,欲掉不掉。   ☆、第50章 050 真的活过来了   周掌柜在一旁看的好奇又焦灼,烛光下只见他肤色雪白,汗珠晶莹,忍不住心中一跳,拿了块干净的布递过去:“要不然你先擦擦汗,休息一下。”   谁知纥溪根本没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汗水滑下眼帘遮挡了视线,抬手随意抹过,就继续自己的动作。   周掌柜讷讷的收回手,目光却忍不住聚焦在少年凝神治疗的脸上,一瞬都挪移不开。   然而,围观的众人,神思恍惚的周掌柜和忙碌着的纥溪都没有发现,就在这条街道的上方,斜对着圣德堂的位置,有一双眼正透过半敞的窗户灼灼望着她,眼眸中充满了审视与灼热。   ===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此时昏迷的少年全身上下已经被扎了上百枚针,在阳光照射下,简直就如个半透明的刺猬一般。   一开始的时候,少年还是昏迷的,呼吸心跳毫无起伏,可是半个时辰过后,当插入他身体的针越来越多,少年的口中却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全身上下更是不停冒汗,短短几息之间就洇湿了身下垫着的白布。   围观众人脸上原本的不屑嘲讽,慢慢化为了不可置信。   这个原本无声无息,仿佛死人一样的少年,竟然开始发出声音,甚至当那些银针扎入到他血脉,他的脸上还显示出痛苦的表情!   这……这怎么可能?他不是经脉尽断吗?怎么还能感受到来自脉络的刺激?   难道……难道这漂亮少年不是在说大话?他真的有办法治好病人?   谢医师和秦掌柜的脸色随着少年呻吟声的加剧,一点点变得铁青,秦掌柜感受着一旁谢医师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更是双股打颤,恐惧不安。   如果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漂亮少年真的治好了病人?谢医师岂不是要当众下跪磕头?   那以后谢医师堂堂三品医师的脸要往哪搁?谢医师恼羞成怒之下,又岂能放过连累他的自己?   而此时的纥溪却已经开始将少年身上的银针一一拔出来。   108根银针,每一枚拔出的力道和顺序都不同,这依旧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可是围观的众人却开始屏息凝神,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终于,所有的银针都被拔了出来。   躺在长桌上的少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随后慢慢地睁开眼来。   刺目的灯光让他的眼中流出滚烫的泪水,迷离的目光中,他只看到一张清俊秀丽的脸和一双清冷幽深宛如寒潭的眼眸。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沙漠中爬行了七天七夜的旅人,突然喝到了甘泉,那滴甘泉就成了他所有的信仰与希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最终又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只是将纥溪的脸和气息牢牢印刻在了脑海中。   纥溪收起了所有的银针后,又搭了少年的脉搏确认他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淡淡道:“他已经没事了?”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医师不等人招呼,立刻大步上前,用灵气探查了少年的身体。   ☆、第51章 051 三个响头   通畅、坚韧、生机勃勃……少年竟然真的活过来了,而且是近乎完全痊愈?这……这怎么可能?   谢医师的脸色变得铁青,探在少年心口的手更是在不断颤抖。   周掌柜也马上走上前来,用灵力一探,立马惊喜地叫道:“活了!活了!没想到,经脉尽断的病人竟然真的能痊愈!公子的医术真是神乎其神啊!”   周掌柜满脸敬佩地朝纥溪作揖,纥溪却是神色冷淡地避开,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这少年的病看上去极重,却根本不是真正的经脉断裂,只是有人用了阴毒的药物致使他灵脉严重阻塞,以至于灵气无法正常运行罢了。   如果真是经脉断裂,她或许还要费些心思才能治好,至于这种小病症,以她的医术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纥溪不去看周围人崇拜的目光,也不去管小女孩哭着对她跪拜感谢,只是用冷嘲的目光看着谢医师和秦掌柜,淡淡道:“不知道这位三品医师,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刚刚说过什么?”   ——若是你治好了这少年,我谢崇明当众给你磕三个响头,拜你为师。   谢医师的脸色变得比锅底还要难看,牙齿紧紧咬着,眼中的怨恨之意几乎能化为利剑,将纥溪斩成七八段。   年少的时候,他也层受过侮辱,遭过轻视。可是,在成为三品医师后,那些曾经侮辱过他的人都被他整的下场凄惨。他谢崇明从此高高在上,再没有人敢瞧不起。可如今,却被这样一个毛头小子如此当众羞辱!   这小子……该死!简直该死一万次!   全场更是噤若寒蝉,虽然大家也对谢医师被啪啪啪打脸幸灾乐祸,可是谁也不愿冒着得罪三品医师的风险将嘲笑表现在脸上。   “不过是会一些雕虫小技,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谢医师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冷森森道,“小子,我警告你,最好不要那么嚣张,否则……”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突然一变,随后只觉膝盖处一麻,整个人砰一声跪倒下去。   “啊——!”围观众人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谢医师竟然真的跪了下去,而且虽然脸色扭曲狰狞,却真的往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纥溪眸光微微一动,目光不动声色的往斜上方一个半敞的窗户看了一眼。   别人也许发现不了,她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谢医师并非自己想跪,而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打在他膝盖上和背脊处,让他不得不跪拜。   不过,纥溪却也只是哂然一笑,用清泠悦耳的声音说了句:“我说过,只需三个响头就够,至于拜师,我可不要你这样的徒弟。”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已经施施然转身离去,数息之间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没有人发现,跪在地上的谢医师牙根处咬出了血,原本一张仙风道骨的脸此刻如厉鬼般扭曲着,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嘴角却慢慢勾勒出一个阴冷的笑容。   ☆、第52章 052 万丰茶楼   万丰茶楼,就在圣德堂的斜对面,此时二楼的私人雅间中,正有两个对酌的人,将圣德堂中发生的一幕幕看的一清二楚。   当看到那原本濒死的少年在修养了片刻后,真的被小女孩搀扶着站起来时,雅间里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   茶水倒翻在桌上,溅湿了他的衣衫,可是他却毫无所觉。   此人正是欧阳志雄,是金陵国赫赫有名的威武大将军,也是那个经脉尽断被判定为废人的欧阳浩轩的父亲。   “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欧阳志雄喃喃道,“连纳兰医师都断言绝不可能治愈的病,怎么可能有人治的好?”   他虽这样说着,可是脸上露出的却是全然的希冀与犹如抓到救命稻草时的惶恐激动。   而坐在欧阳志雄对面的年轻男子却微微垂下视线,望着窗外已经消失的身影,嘴角漾开一抹邪魅的笑意。   欧阳志雄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趟,他派出去的手下才回来禀报。   “已经确认,那个少年原本被确诊为经脉尽断,和少爷是一样的病症,但现在已经被治愈了,虽然还不能正常行走,但周掌柜说最多只需要再修养一个礼拜就能痊愈。”   “老爷,属下无能,没能请回神医……我们跟了神医一路,可是刚过拐角,就失去了神医的踪影。”   欧阳志雄被两个一好一坏的消息炸的坐立难安,喜忧难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中乱转。一转头看到对面的男子坐在桌旁悠然浅笑的神情,突然神思一动,想起了刚刚的场景。   就在那神医治疗病弱少年前,眼前的男人目光灼灼望着下方,脸上突然露出了惊讶、疑惑、兴趣盎然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以前可是从没出现在这个男人脸上过。或者说,这个站在金陵国至高无上位置的男人,极少会有这样的情绪波动。   难道说,他认识那位少年神医?   想到这里,欧阳志雄一把扑到了桌子前,急切道:“冥王殿下,您认识那个神医是不是?”   那被称作冥王的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副能让天下红颜倾倒的俊美容颜,此时他的嘴角却勾着漫不经心的邪魅笑容,缓缓道:“本王也很意外,竟然是个料想不到的熟人。”   欧阳志雄闻言一阵激动,连忙道:“还请冥王殿下引荐神医,只要神医能治好浩轩的病,我欧阳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冥王挑了挑眉,浅浅点头道:“欧阳将军请先回吧,有消息本王会派人通知你。或许,你欧阳府真有她需要的东西……”   男人的话说的极高傲冷淡,欧阳志雄却不敢有丝毫不满,也不敢将心中的焦虑表达出来,只是连连点头,才怀着激动忐忑的心匆匆离去。   留在茶室中的冥王让人重新拿了茶具杯子上来,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眼中闪过一抹热切的期待。   ☆、第53章 053 冥王有请   纥溪刚走出东大街,突然感觉一种战栗般的酥麻感觉流窜全身。   她脚步猛然一顿,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望着前方不远处,冷喝道:“什么人?!”   话音落下,前方不远处慢慢闪现出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   这个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左右,头发用银色细绳高高束起,身上穿着朴素,全身上下却散发出隐隐的凛冽气势。   纥溪看着男子的神色端凝,却不知男子心中也满是惊疑。   想他冥王身边第一护卫青龙,最擅长的就是潜踪匿迹,就算跟踪金丹期高手也从未失手,却没想到竟然会那么快被一个毫无灵力的凡人发现。   “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纥溪满是戒备疏离的再度发问,青龙马上收敛了身上的气势,拱手道:“公子请莫惊慌,属下来只是想替我家王爷请公子上万丰茶楼一叙。”   纥溪微微皱眉,身上的警惕非但没有消解,反而越加冷厉,“我可不认识什么王爷,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青龙见纥溪转身就要走,连忙一个闪身拦在她面前,“公子医术出神入化,怎么可能认错,还请公子上万丰茶楼。”   纥溪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她想起刚刚打在谢医师身上的两道气劲,很显然当时有人躲在高处看戏。此人会不会就是这个神秘男子的主人呢?   只是,无论是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纥溪微微眯起眼,漫不经心道:“我若是不去呢?”   青龙双目寒光凌凌,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杀意,“主子请的人还从来没有请不到的。”   纥溪双目幽冷地与他对视,虽然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抵抗的惧意,可是脸上却丝毫看不出来,无影针更是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   她纥溪,绝不接受任何人的胁迫:“你主子相请,我就要去吗?他是什么身份,让我听他的?”   青龙却在她出手前陡然想起了主子的嘱托,连忙收敛了杀意,重新恭敬道:“我家主子封号冥王。另外,主子让我告诉你,他手上有公子你要的东西,公子去了绝不会失望的。”   冥王?!   纥溪一惊,陡然想起了酒楼那群女修口中那俊美无俦,惊才绝艳的男子。一个年仅二十岁,修为却堪比大宗师的传奇人物。   想起那群女人对这个冥王的评价,纥溪的眼中露出一丝兴味。   什么长相俊美,气质邪魅,性格冷酷,行事霸气,虽有无数美女前仆后继败倒在他西装裤下,他却从来没兴趣多看一眼。唔……不是说对着美女还能毫无反应的,不是伪娘就是gay吗?   纥溪突然有了一点兴趣,去见见这个传说中的冥王殿下。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实力权势如此强大的男人手上,到底有什么她会感兴趣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纥溪朝青龙点了点头,气势冷然道:“还不带路!”   青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青龙好歹也是冥王府第一侍卫,金丹期的高手啊,怎么会沦落到被这个毫无灵力的少年当小厮使啊!   好想宰了这个高傲目中无人的小子有木有!   ☆、第54章 054 他就是冥王!   “主子就在屋里,请公子进去吧。 ”   青龙推开门,引着纥溪走入了万丰茶楼一间名为“墨竹居”的雅间。   纥溪简单计算了一下方位,已经百分百肯定,那个让谢医师朝他下跪的神秘人,正是青龙所谓的“主人”。   她眼中幽暗的光芒一阵波荡,神情波澜不惊地随青龙走入室内,手中却已暗暗扣紧了无影针戒备。   房间中早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坐在窗前,微微侧了头,朝着纥溪进入的方向,独酌独饮,嘴角还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窗外的夕阳变得越加薄暮金红,点点霞光洒在男子长长的眼睫上,修长如玉的手指上,银白绣着祥云暗纹的衣衫上,就仿佛浴血的精灵,美得炫目,却又带着嗜血的邪魅。   纥溪脚下的步子陡然一顿,震惊的神情就好像平静的湖面被人投入了一块巨石,波涛汹涌。   纥溪觉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男人就是冥王?那个传说中冷酷霸气,惊才绝艳的传奇人物冥王?   别开玩笑了!   这家伙分明是几天前夜闯自己闺房,还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无耻又无德地吃她豆腐的“采花贼”好嘛!   斜靠在窗边的男子见她一副看到鬼般的震惊表情,眼中不由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直起身,朝纥溪招了招手道:“多日不见,溪儿的变化可真是让本王意外。”   溪儿你妹!你才溪儿,你全家都溪儿!!   纥溪嘴角抽搐,忍了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这位公子,我跟你似乎不熟,更何况,溪儿是谁?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话音刚落,纥溪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形突然将她牢牢笼罩在阴影之中。   强大的威压宛如泰山压顶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越是这样的压迫,却让她越是心性坚韧,不卑不亢,眼中闪烁出灼灼的光芒。   一双手突然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如寒潭般的眼眸,眸中波光潋滟地闪烁出她的身影。   男子凑近了她几分,声音低缓轻哑道:“看,就是这双漂亮的独一无二的紫色眼睛,让本王着迷,怎么忘都忘不掉。你的容貌改变确实很大,而且用的并非寻常的方法,连本王都差点被你骗了过去。只可惜,这双眼最终还是出卖了你。”   纥溪的脸色陡然一沉,心中极度郁闷。   她没有仔细观察过纳兰纥溪的眼睛颜色,依稀记得是黑色的,但偶尔情绪激动的时候会闪现萦紫的光泽,可是,谁没事会注意人瞳孔颜色的变化啊?   没想到居然功亏一篑,让这个变态的男人认了出来。   纥溪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一把拨掉男子掐自己下巴的手,冷冷道:“冥王殿下的业余爱好真是丰富,不是半夜闯别人家里当梁上君子,就是盯着别人眼睛看是什么颜色。不知道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如此变态的癖好,还会不会崇拜的起来!”   男子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竟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第55章 055 被人跟踪   笑声低沉温润,宛如大提琴的琴弦被轻柔波动,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魅力。   纥溪暗骂了一声果然变态,却不知道一旁看着的青龙简直惊得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他……他还从没见自家主子如此开怀大笑过,单纯地被逗乐的笑容,而不是平日漫不经心的淡笑、冷笑。   只是,主子这么开心居然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少年,而且刚刚还一副暧昧的表情扣着那少年的下巴,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   青龙满心纠结:难道主子从前不近女色,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因为性别不对?   纥溪抬头看向笑得开怀的男子,只见他容颜俊美如画,风姿清雅如竹,笑起来眉目更仿佛融融似有荧光,让人一时间竟移不开目光。   男子一低头对上了纥溪有些怔愣的目光,眼中波光流转,莫名闪过一抹连他自己也没察觉到的欣喜,缓缓道:“我叫南宫煜。”   纥溪一怔,不知为何被他灼灼的目光和低沉暗哑的声音弄得心头有些烦乱。   她退后一步,冷冷道:“你叫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宫煜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施施然坐回到窗边,又指着对面的位置笑道:“溪儿何必这么冷淡,我们怎么说也有过秉烛夜谈的交情。”   见鬼了!谁跟你秉烛夜谈了!还有你到底要叫溪儿这个鬼称呼到什么时候?   纥溪嘴角再度抽搐了几下,咬着牙道:“我们不熟,请叫我现在的名字——奚玥,谢谢!”   南宫煜挑眉,意味深长的笑道:“原来是奚玥公子,久仰久仰。”   纥溪总觉得在男人眼中看到了调笑,她脸色很是难看,却还是几步走到了南宫煜对面的位置,施施然坐了下来。   正想说话,南宫煜却突然身体前倾,伸手一把将她束发的玉簪抽了出来。   “你做什么?”纥溪被吓了一跳,幸好陈嬷嬷将她的男子发髻梳的很好,抽掉玉簪,锦缎束发完全不散。   南宫煜将发簪举到眼前随意看了一眼,才似笑非笑道:“真是个傻孩子,竟然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纥溪瞬间心头一凛,连他说的傻孩子都没空顾及了:“你说我被人跟踪了?什么意思?”   南宫煜的目光转向窗外,落在对面拐角处一个不起眼的偏僻角落,眼中陡然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   下一刻,那原本空无一人的角落竟响起一阵闷哼。紧接着,一个穿着一身不起眼黑衣的男子踉跄着脚步从角落里跌撞出来,最后“砰”一声跌倒在地上。   纥溪从二楼往下看去,能清晰看到男子嘴角溢出鲜血,双目翻白,眼中满是惊恐,竟在眨眼之间断绝了呼吸。   纥溪的目光慢慢落在南宫煜身上,心中一片骇然,只见他俊秀绝伦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人畜无害。   可谁能想到,这个男子竟能在谈笑之间,隔空将人无声无息地击杀。眼前的这个冥王,到底有着怎样恐怖的实力?   纥溪定了定神,心中又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南宫煜出手帮忙,她竟被人跟踪了一路都浑然不知。   ☆、第56章 056 你可以叫我煜   “这根簪子上被人动了手脚?”虽是疑问,语气却已是万分确定。   南宫煜一面单手随意抹过玉簪,一面道:“这是追踪印记,使用这种印记的人需要分出体内一部分元神附着在追踪之人上。只要你身上还沾着这个印记,就算相隔十万八千里,他们也能轻易找到你。奚玥,你太掉以轻心了。”   纥溪眉眼沉沉,抿着唇半晌不语。   南宫煜似是看懂了她的疑惑,挥手让青龙先出去才道:“你似乎还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不过就是当街救了个人,有必要大惊小怪吗,还搞得分出元神来追踪她?纥溪有些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神情莫名的有些呆萌。   南宫煜眼中露出几分笑意,突然很想伸出手去捏捏她的腮帮,“据我所知,在整个汨罗大陆,只有上八品的医师,才能接续断裂的筋脉,八品医师起码是元婴期的修为。而金陵国更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筋脉断裂是可以医治的。也就是说,你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治愈了旁人眼中的绝症。你还认为,这事没什么大不了吗?”   纥溪闻言脸上露出惊异的神情,她对医师的品级确实没什么概念,可是却也知道元婴期绝对是武者中的顶阶高手。   “不过算你聪明,没有用真面目示人。”南宫煜灼灼的目光扫过她秀美如雪的容颜,“你说,如果让纳兰家知道你的能力,他们还会把你抛弃在别院不管吗?”   纥溪瞬间冷下脸:“冥王殿下说笑了,我跟纳兰府没有任何关系,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话音刚落,眼前却突然一暗,南宫煜不知何时竟倾过身,动作轻柔地将玉簪重新插了回去。   纥溪只觉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自己脸上,让她心中慌乱,本能的想要后退。   细瘦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紧紧扣住,南宫煜将她往自己方向拉了几分,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声音中却带着不容违拗的压迫,“我说过我叫南宫煜,你可以叫我煜,下次你若是再叫我冥王殿下……”   南宫煜的话没说完,却见纥溪微微皱起的眉头,他手上一松,撩起纥溪的袖子,陡然看到了遍布整个手臂的青紫伤痕。   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在心头翻涌,中间夹杂的还有莫名的懊恼与心疼。   陌生的情绪让南宫煜皱起了眉头,他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伤痕,热热痒痒的感觉,就好像一根羽毛轻轻拂在心头。   纥溪猛地抽回手,只觉得一阵别扭,冷冷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南宫煜因为突然失去了手下温软滑腻的触感而微微眯起眼:“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为了见他南宫煜一面前仆后继使劲浑身解数,这小丫头居然敢露出一副嫌弃疏离的神情。   纥溪站起身,幽冷一笑:“冥王殿下贵人事多,小人实在不敢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既然没事交代,我就先走了。”   ☆、第57章 057 混沌丹田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脚下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停顿迟疑。   可刚靠近门口,眼前却陡然一花,整个人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压迫力。   等再回过神,她已经被压制在墙角,男人高大的身影与醇厚的气息笼罩着她,让她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南宫煜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其中还蕴含着一丝冰冷:“我似乎刚刚警告过你,不许再叫我冥王殿下,叫我的名字!”   纥溪怒道:“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南宫煜慢条斯理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的丹田该如何解封吗?”   纥溪原本想要攻击他的动作一顿,脸上露出呆滞又惊诧的表情,随即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   只在这个汨罗大陆呆了几天,她就一日比一日渴望实力的增强。否则,迟早她会成为蝼蚁,任人践踏。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第一个看出她丹田有问题的,或许他真的有帮助自己的办法?   纥溪的脑中千回百转,脸上的怒气很没骨气的消散,转化为浓浓的期待:“你知道?”   南宫煜眼中露出一丝笑意,看着她那双波光潋滟的灵动眼眸,只觉得心中对这小丫头又多喜爱了几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想要将一个女子笼入自己羽翼下保护,禁锢在自己身边疼宠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南宫煜勾了勾嘴角,低头施施然看着强作镇定的女孩,却不开口说话。   纥溪咬了咬牙,只觉得心肝脾肺肾又疼了,却还是张了张嘴,声若蚊蝇般道:“南宫煜,你说我的丹田能解封是什么意思?”   大丈夫……咳,小女子能屈能伸,只要能让实力变强,这点面子算什么。   这轻轻的一声连名带姓的称呼,却让南宫煜眼中闪过浓浓的笑意。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俊秀绝伦的脸上更是宛如笼罩着银月光华,让人挪不开目光。   纥溪看的有些呆滞,脑中闪过一个莫名的念头:自己只是叫了他的名字,就真的让他如此高兴吗?   很快,南宫煜收敛了笑容道:“你听过混沌丹田吗?”   纥溪茫然的摇了摇头。   “具有混沌丹田的武者,修行灵力不分五行,可自由转换,灵力储备更是远超普通丹田。所以,拥有混沌丹田的武者,无论是修炼速度还是实力,都会远胜同阶武者。”   纥溪微微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就是混沌丹田?”   南宫煜微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带着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和。   “可是我记得,我小时候是测试过灵根的,当时那玄石毫无反应,所以纳兰正泽才会彻底放弃了我,把我流放到别院。如果真的是混沌丹田,纳兰正泽一个四品医师,怎么会完全看不出来呢?”   玄石是用于检验每个人修炼灵根天赋和属性的,检测的时候,玄石会散发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属性。而颜色则代表精纯度,也即是修仙的天赋。   如果玄石毫无反应,则代表既无灵根,也无修炼天赋。而纳兰纥溪当年测试出来的就是这样的记过。   ☆、第58章 058 封印状态   南宫煜浅浅一笑道:“如果我没有看错,你的丹田从很久以前一直处于封印状态。 这个封印极其神秘和强大,连我也无法确认用的是怎样的古法,纳兰正泽自然更看不出来。”   纥溪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整个身体都往前倾着,完全忘记了刚刚对南宫煜的疏离与忌惮,“你刚刚说有办法解除我丹田的封印?封印解除后,我就能正常修炼?”   少女清淡的体香在鼻尖萦绕盘旋,南宫煜眼中炙热的火焰更盛。   他想起这个女孩在饕餮馆的狠辣,在朱府的果决,在烛火下的狡黠俏皮,还有救人时那专注火热的目光。   这是一个与自己有着太多相似,却又更加独特的女孩。连那点阴狠与小心思都让他觉得可爱,让他想要将女孩永远的禁锢在身边。   南宫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纥溪长长的睫毛,声音低沉而暗哑:“明天早上巳时(九点),我在这里等你,到时我会带你去拿解除封印必要的东西。”   话音刚落,纥溪突然感觉眼前一亮,原本低头凝视着她的男人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房间中原本萦绕的属于男人的醇厚气息也慢慢消散,只余袅袅的茶香。   如果不是眼睫上还残留的热烫温度,纥溪都要以为自己刚刚是在做梦了。   该死的混蛋,又不把话说清楚就跑了!修为高了不起啊?   又咬牙切齿地站了片刻,纥溪才愤愤离开,却不知在她身后,青龙远远看了一眼,心中涌起强烈的惊骇。   这少年头上束发的玉簪上,隐约能感觉到精纯的灵力印记,灵力上散发的气息分明是属于主人的,可是主人不是最讨厌别人身上沾染他的气息吗?   这……这少年到底和主人是什么关系?   ===   夕阳西下,夜幕完全笼罩了大地。   此时,在一座偏僻的豪华宅院中,正亮起了通明的灯火。   灯火下,一个威严的老者正站在大堂中,弯腰有些嫌弃的检查一具尸体。而在这老者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灰炮的中年男子,他神情恭敬的看着老者,脸上露出几分惶恐之色。   如果纥溪在这里,第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灰炮中年男子,正是下午与她起过冲突的谢医师。   而躺在地上的尸体正是那个跟踪自己,最终却被南宫煜隔空震碎心脉横死的黑衣男子。   老者看了好一会才直起身皱眉道:“此人修为极高,很有可能在我之上,有人看清出手的是什么人吗?”   谢医师闻言连忙摇头道:“等我们的人发现时,王福就已经死了。最奇怪的是,他竟是死在离济生堂不远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任何讯息。”   老者沉吟了片刻:“有没有可能是哪个少年干的?”   “不可能!”谢医师低吼了一声,原本恭敬的脸上因为愤恨而闪过一丝扭曲的狰狞,“我在那小子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就算在他出手治疗时也没有。姜长老,小的敢保证他就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第59章 059 幕后反响   那被称为姜长老的老者冷哼一声,嘲讽地看着谢医师:“普通人能让你一个三品医师当街下跪?能治疗连我都治不好的病人?”   谢医师满面通红的低下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拽进,低垂的眼中却满是怨毒仇恨的火焰。   姜长老道:“你确实诊断清楚了,那个病人是经脉尽断,最终被治愈了?”   谢医师尽管满心不甘愿,却还是点头道:“千真万确。那小子一定是用了什么秘法……”   姜长老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当时除了你和圣德堂的周彦安,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谢医师想起那让他下跪磕头的诡异力量,眼中一闪,却最终摇了摇头,又道:“会不会是那圣德堂的人搞的鬼,故意找了这么个小子来挑衅我们?”   姜长老摇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那个少年找出来。找到后马上派人通知我,记住,不许轻举妄动,否则你知道结果的!”   姜长老语调中的威胁与严厉让谢医师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是,姜长老。”   谢医师诚惶诚恐地退下,姜长老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却燃烧起贪婪又热切的火焰。   谢崇明这个蠢货不懂,他可比谁都清楚。修复断裂经脉,那是只有八品医师才能做到的。如果区区一个凡人都能实现,如果他姜家有了这个技能,那他进入医师协会就指日可待了。   他们姜家碌碌无为的隐在这燕京城中如此多年,等的还不就是这一刻。   呵呵,那个少年和他手中的秘法,他姜家势在必得!   ===   同一时间,谢医师口中的圣德堂周掌柜周彦安,却也正在跟他的主子汇报今日这件事。   这里是一个宽敞的议事厅,厅中却只坐着一个身穿红艳锦炮的男子。   他的脸上带着一个诡异的白色面具,灯光映照下,面具上的图谱就像狰狞的鬼藤,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周彦安抬头望了主坐上的少主一眼,又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心中砰砰跳个不停。   只有他们这些亲近的心腹才知道,少主的诡异面具下是一张如何妖孽俊美的脸,但少主从小都对这张脸深恶痛绝,以至于极少用真面目示人。   想到少主的真面目,周彦安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白日那个救人的少年。一样的俊美无俦,雌雄莫辩,可少年的容色却是剔透宛如美玉,清傲宛如天山雪,与少主的妖孽美艳又是全然不同的风姿。   正想的入神,耳边突然传来男子慵懒的声音:“以凡人之身接续断裂的经脉吗?果然有些意思,如果真有人有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恐怕金陵整个医修界的风向都要变了。”   周彦安连忙收敛了心神,躬身问道:“少主,那我们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寻找那少年?”   他也不是没有派人跟踪过,可是奇怪的是,刚走过拐角就跟丢了少年的身影。而且,据他所知,济生堂的人也同样是无功而返。   ☆、第60章 060 不用看纳兰府脸色   坐在首位的红衣男子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他有如此本事,必然不是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就是身后站着强大的靠山。 现在比我们更急的是旁人,我们没必要去淌这趟浑水。”   红衣男子说完又顿了顿,雌雄莫辩的声音中带了一抹嘲讽般的笑意:“今日过后,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金陵国,这下,大概连医师协会也坐不住了。这场戏一定会特别好看。彦安,你猜最后得利的会是哪一方呢?”   周彦安不敢接话,眼中却闪现那少年专注治疗的侧脸,心底涌起一丝担忧。   那可是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啊!但愿,他能在这场风波中全身而退。   ===   一夜之后,有个陌生的秀丽少年,以凡人之身,用全新的从所未有的办法治愈了经脉尽断的病人,这个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燕京城的每个角落。   许多人都在打听少年神医的下落,尤其以纳兰府等医师家族更加急切和渴望。当然,这些都是后话。而此时,整个事件的当事人纥溪却对此还一无所知。   纥溪直到天色擦黑才回到别院,用的还是奚玥的妆扮。   陈嬷嬷看到她吃了一大惊,纥溪离开前虽换了男装,也是她梳的男子发髻,却是用的纳兰纥溪的面貌。   可没想到,只是一日不见,等再回来,却已经变得如此肤腻如雪,容颜倾城。这还是男装打扮,若是换成女装……   纥溪见陈嬷嬷惊诧,不得不胡乱扯谎解释道:“我今日在外面遇到圣德堂的周掌柜,他说我面色蜡黄是因为体内郁积了太多杂质和毒素,周掌柜仁善,给了我洗筋伐髓的丹药,我服下后就成了如今这样。”   陈嬷嬷大喜过望,摸着纥溪的脸哭泣道:“对!对!这一定是洗筋伐髓的结果,小姐现在的容貌和夫人很是相似,不!比以前更相似的多……不会错的,一定是因为治好了病,恢复了本来的面貌。圣德堂的周掌柜真是大仁大义的善人啊,小姐你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纥溪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应承下来,好一阵安抚了陈嬷嬷才道:“嬷嬷,我买的十个奴隶已经回来了吗?”   陈嬷嬷一下子回过神来,连忙焦急道:“小姐,我们别院已经连口粮都没有了,你怎么还买奴隶回来?以后若是纳兰府依旧不给我们粮食月例,我们如何活得下去啊!”   下午看到突然找上门来的奴隶时,陈嬷嬷还以为是有人来寻仇的,吓得她差点昏厥过去。可听说他们是纥溪买的奴隶,又是震惊的无法言语。   纥溪嘴角一挑,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部分食物和晶石,浅笑道:“晶石的事嬷嬷不必担心,我已经从企图卖掉我的奴才那拿回来应有的报酬,以后我们再也不用看纳兰府脸色,等他们接济了。嬷嬷,先去把那十人叫过来吧?”   陈嬷嬷又喜又忧,满心狐疑地退了下去,很快,那十个被命名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的奴隶,满脸恭敬地过来拜见纥溪。   ☆、第61章 061 有办法让你们变强   “你过来!”在奴隶们战战兢兢的目光中,纥溪让奚甲过来,随后搭上了他的脉搏。   这几个奴隶价格极其低廉,想也知道他们是几乎没有修炼天赋的。   但纥溪一一把脉后却发现他们的筋骨很是出色,如果以前世组织里培养死士的方法训练,一定能成为出色的战士,至少对付练气期修士是搓搓有余的。   纥溪的奇怪举动与冷淡神色让奴隶们满心惶恐。   终于,奚甲忍不住颤声道:“主子,我们有的是力气,愿意为主子做牛做马,誓死效忠,求主子不要让我们去做药人!”   所谓药人和“肉猪”其实是同一个概念,只是没有修为的药人,下场只会比“肉猪”更凄惨。   纥溪知道他们心中忐忑,也没跟他们拐弯抹角,只是道:“我知道你们修炼天赋都不好,但我有办法让你们变强,只是过程会有些煎熬,你们若是不愿意,就趁早提出来。至于药人,呵……你们大可放心,我对这种小道毫无兴趣。”   奚甲等人闻言又是惊又是喜,可是想想纥溪早已能掌控他们的生死,根本不需要骗他们,顿时惊喜化为了夺眶而出的泪水。   没有人知道他们这些奴隶有多么绝望和卑微。他们被自己的亲人师门抛弃,被这个社会抛弃,被关在笼子里等待别人挑选,原因只是他们天赋太差,却偏偏一脚踏进了这个弱肉强食的武者世界。   从成为奴隶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想过,自己还会有重新做人的机会。只要能够变强,别说是受点煎熬,就算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愿意。   奚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叩头:“主子,我愿意……只要能有变强的机会,就算死我也愿意!”   很快,其他九个奴隶也跪倒下去磕头,许多人都是泪流满面,甚至还有人对纥溪三呼万岁。   纥溪的神情却依旧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反而更加冷淡:“训练计划我过几天给你们,别院后的苍山将成为你们的训练场所,奚甲作为负责人,我每隔半个月会去检查一下进度。如果有人敢敷衍了事……呵呵,你们不会想知道结果的。”   “要么,现在就举手放弃这个机会。一旦加入,我绝不容许任何人半途退出,听明白了没有?”   “是,主子!”奴隶们纷纷叩头应是,脸上神情都无比坚毅,没有半分要退出的意思。   ===   打发走了奴隶,纥溪拒绝了陈嬷嬷端晚饭过来,只说自己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就闪身进了空间。   一进空间,纥溪只觉浓郁的灵气扑鼻而来,让她心旷神怡,今日满身的疲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娘亲~娘亲~你终于来了,蛋蛋好想你!你快进来看蛋蛋好不好?”   耳边传来蛋蛋急切又喜悦的呼唤声,纥溪笑着进入须弥殿,摸了摸蛋蛋:“中午给你的东西好吃吗?”   纥溪说的是中午她在醉仙楼打包给蛋蛋的那一桌菜。   ☆、第62章 062 食指大动   蛋蛋身上的金光跳了跳,满是愉悦道:“好吃,好吃,可是一点都没饱!娘亲,蛋蛋还要!”   纥溪没好气道:“要喂饱你这个大胃王,我岂不是要倾家荡产?更何况,我自己还饿的前胸贴后背呢?一边玩儿去!”   说完,纥溪不再去管蛋蛋的抗议,在殿中搭好了简易灶台,又从储物戒中拿出来所有在街上买的食材与药草。   纥溪也是经过蛋蛋的说明才知道,须弥殿的房间都拥有无限的贮灵与匿灵功能。只要把食材储存在须弥殿中,绝不会有任何灵气外泄,食材更是能保持永远的新鲜。   蛋蛋满脸好奇地看着纥溪忙碌,不时问东问西。   “娘亲娘亲,这些草药蛋蛋能吃吗?它们好香啊,蛋蛋饿了~”   “娘亲,灶台是什么?不能吃吗?”   “娘亲好厉害啊!为什么灵植在娘亲手上会变成奇怪的东西?”   纥溪被这小家伙吵得脑仁疼,却也拿它没辙。   此时她正在做的可不是配药,而是用这个世界的灵植与普通植物制作调料。   早在前世时,纥溪就有一种强大的天赋才能。只要了解了草药的药性,她就能在脑中计算和模拟出,不同草药混合后的药效与味道。   所有植物间的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就仿佛是存储在她脑海里的数据,只要想用就能知道。   纥溪的速度很快,只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她的面前就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这些瓶罐中有些是醋的味道,有些是糖的味道,有些是胡椒的味道,总之手头灵植能匹配出的调味料,统统成了现实。   一缕金色的灵气飘飘荡荡落在其中一个装着“胡椒”的瓶子上,偷偷往里伸了一点,又伸了一点。   “阿嚏——!阿嚏——!!”蛋蛋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声音又是委屈又是惊疑,都带上了哭音,“娘亲,这是什么啊!好难吃,蛋蛋不喜欢!”   纥溪笑道:“好啊!不喜欢,一会等我做完了,你不要吃!”   说完,她取过一只已经死透的风灵兔,动作迅捷的扒皮去骨,然后放在简易烤架上开始反复烘烤。   须弥殿最好得地方在于,任何垃圾或烟雾,只要是她不要的,心念一动,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包括她手上宰杀风灵兔后留下的血迹。   风灵兔随着纥溪的动作不停转动,从带着血丝的肉白慢慢变为诱人的金黄,油脂从兔身上滴下去落入火中,发出滋滋的声音。   各式各样的调料被刷在烤的金黄的风灵兔身上,纥溪没有再抹去烟雾,顿时,一股股让人食指大动的芳香在空旷的房间中弥漫。   “好香!娘亲,这是什么?蛋蛋要吃!”   纥溪笑道:“你不是说不喜欢吗?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吃了!”   “呜呜,娘亲,蛋蛋错了!蛋蛋喜欢,好想吃!好想吃!”蛋蛋又是求饶又是赞美,一副可怜兮兮又急切的模样,“娘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娘亲,蛋蛋从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娘亲给蛋蛋吃一点好不好~”   ☆、第63章 063 不速之客   纥溪被它可怜兮兮卖萌的语气逗笑了,撕了一条兔腿,凑近嘴边咬了一口,果然是喷香四溢,鲜嫩可口……这才是所谓美食该有的味道啊!   纥溪叹息一声,才冲急的金光已经快暴走的蛋蛋道:“剩下的都给你了,吃吧,小馋鬼!”   “哇!娘亲最好了!”跳跃的金光一刻不停地扑向剩下的已经烤好的风灵兔,连炙热的火焰也顾不上了,眨眼就将剩下的兔子吞了个一干二净。   ===   蛋蛋吃了烤风灵兔简直食髓知味,一直缠着纥溪再做给他吃。纥溪好说歹说,承诺下次一定给他做更好吃的美食,才能摆脱了这小家伙出来。   虽然有空间灵力的洗涤,但纥溪还是为今天一整天的奔波而感到疲倦。   她让人准备了热水,脱去衣服,感受热水划过肌肤时的温暖柔滑,不由舒服地长长叹了口气。   突然,纥溪眉头一皱,心底掠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燥意。这种感觉就像是察觉到青龙等人的跟踪,无法言明,却让她坐立不安,有所察觉。   有人在偷偷靠近这个房间!   纥溪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穿上裹胸遮掩女子身形,当机立断马上取出一张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眨眼之间,原本雪白细腻的皮肤变得蜡黄,精致秀美的五官也因为青黑浮肿而显得毫不起眼,全然恢复了纳兰纥溪的模样。   刚做好伪装,纥溪就感觉到房间里多了陌生人的气息,一双眼正在暗中冷冷看着她,目光中充满了审视的味道。   “哪位朋友暗夜到访?鬼鬼祟祟,藏在角落,是见不得人吗?”   纥溪冷嘲的声音刚落,很快一个身影出现在烛火的阴影里。   这是个穿着一身红色劲装的女子,容颜美艳,却冷若冰霜,一双眼睛落在纥溪身上,露出鄙夷又审视的神情。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如此跟我说话?”   女子的声音很好听,可是出口的话语却极尽狂妄与嫌恶,看着纥溪的目光更像是在看着一堆垃圾,或是一只蝼蚁。   她的目光落在纥溪脸上,又落在被水大部分掩盖的瘦小又满是伤痕的身体上,眼中的嘲讽更重:“原来不过是个干瘪的小丫头,哼。”   纥溪冷笑,双手伸展开搁在桶沿,漫不经心道:“我是小丫头,当然比不上你这个美艳又有风情的阿姨了。只是不知道阿姨深夜拜访,有什么事吗?”   女子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阴沉,眼中火光直冒,看着纥溪的目光像要把她碎尸万段。   她如今不过双十年纪,这臭丫头居然敢叫她阿姨!还明里暗里将她比作风尘女子,简直该死!   “你找死——!”红衣女子眼中凌厉的精芒一闪,浑身散发出铺天盖地的威压。   纥溪只觉胸口一阵千金压顶般的滞闷,全身血液汹涌沸腾。   她脸色陡然变得苍白,偏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红衣女子看她一副可怜模样,眼中很快恢复高冷与鄙夷,嗤笑道:“原来果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灵力的废物。废物就该有自知之明……”   ☆、第64章 064 朱雀   话音未落,女子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只因不知何时,眼前的木桶中竟已经失去了少女的身影。而她站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却感受到了让她战栗的威压。   不过震惊只是一瞬,女子很快冷静下来,嘴角漾开一抹轻蔑的笑。   她可是金丹期的武者,高高在上的五品医师,就凭区区一个凡人想对她造成伤害,简直做梦。   浑身的灵力疯狂运转,就在这时,一枚枚冰寒入骨的银针朝着她激射而来。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灵力陡然爆发,瞬间就将那些银针消融的无影无踪。   下一刻,她浑身灵压又是一收一放,角落里很快传来一阵呻吟。   紧接着,穿着白色寝衣,脸色苍白,嘴角满是鲜血的纥溪缓缓显出身形。   女子看纥溪一副狼狈凄惨的模样,脸上的笑容越发高高在上,“区区雕虫小技也想伤到我,简直不自量力!”   纥溪此时浑身上下经脉都痛的要命,胸口更是宛如火烧,可是她的眼中却反而露出幽冷的笑:“哦,是吗?你说伤不了就伤不了?”   话音刚落,女子脸色陡然一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脸颊,一股潮湿的触感在指尖蔓延。而脸上的皮肤已经能感受到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敢伤我的脸!你——找死!!”女子心中又惊又怒,脸上露出疯狂的杀意,掌心灵气迅速汇聚,随后朝着纥溪狠狠击去。   纥溪的内力也是疯狂运转,虽然眼前女子的实力远高于她,可是却不代表她要束手就擒。哪怕会被击伤,她也一定要让对方付出同等的代价。   眼看女子的攻击就要落在纥溪身上,她的目光落在纥溪身上某处,却陡然脸色大变。   原本已经攻击出去的灵力硬生生收了回去,因为这反弹的压力,她趔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靠墙勉强站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纥溪也是被这一变故弄得有些迷惘,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退后,神情像是见鬼了一般。   红衣女子呆立了好几息,才颤声道:“怎么会……主子怎么会在你这种人身上留下印记。”   纥溪感觉到她的目光聚集在自己头顶,心中一动,很快将束发的玉簪取下来,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是南宫煜派你来的?”   红衣女子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之色,看着纥溪的目光充满了狠戾与嫉恨,却又不得不按耐下满心的杀意。   她叫朱雀,是冥王座下贴身护卫之一,主要负责的是看护冥王的身体与炼丹炼药。   今日主子出去到很晚才回来,还不等她拜见,青龙就说主子让她到这荒郊野外替一个人治疗伤痕,甚至还让她带上了珍贵的玉肌丹。   朱雀满心说不出的憋屈与愤懑来到这偏僻的别院,谁知看到的却是长相平庸的小女孩,还是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废物。   朱雀怎么也想不明白,从来不将任何女人放在眼里的主子,怎么会让她千里迢迢赶来这偏僻的地方,只为了给这种小丫头治皮外伤。   ☆、第65章 065 你喜欢南宫煜   她本想好好教训一顿这小丫头,让她吃点苦头,然后警告她以后离主子远一点。 谁知却在她身上看到了主人的灵力印记。   该死!主子为什么会对这么个小丫头另眼相待,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朱雀此刻真恨不得将这个不要脸勾引主子的女人碎尸万段,可是,主子的印记也就是主子给予的警告与保护,如果她刚刚那一掌真的劈下去,主子必然会知道。而违背主子的下场,没有人会愿意知道的!   朱雀深吸了一口气,面容慢慢恢复了平静,缓缓道:“朱雀奉主子之命来给小姐疗伤。”   朱雀?青龙……果然是南宫煜身边的人。   纥溪心中的冷意越盛,脸上却依旧是漫不经心的神情:“哦,那你的疗伤之法还真是特殊。刚刚那一掌是想杀死我吧?难道朱雀医师已经有了起死回生的能力,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否则杀了我你要怎么向你的主子交代呢?”   朱雀闻言眼中的怒火更加沸腾,看着纥溪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讥讽,“小姐说笑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我就算一时失手杀了你,也不过是杀了个凡人。你以为死在我和主子手上的凡人还少吗?”   纥溪双眼微眯,还没有说话,朱雀又冷冷道:“我警告你,今日之事不要想着到主子面前告状。我自小陪着主子长大,而你不过是跟主子萍水相逢,他对你充其量不过是像宠物一样逗弄一下,你说若你去告状,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就算我刚刚失手杀了你,难道你以为主子会为了你这种无足轻重的人儿责罚我吗?”   说完,她掏出一个瓷瓶丢给纥溪,冷声警告道:“记住,离我家主子远一点,主子可不是你这种蝼蚁可以觊觎的!”   纥溪冷眼看着她轻蔑又厌恨的表情,突然眉梢一挑,似笑非笑道:“你喜欢南宫煜对吗?”   朱雀脸色一白,声音陡然拔尖,“你……你胡说什么!”   “哦,原来被我说中了!”纥溪悠悠然道,“只是不知道,你对你家主子的心思,他知不知道呢?”   “你——你给我住嘴!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   “你什么,杀我灭口?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纥溪冷笑一声,语调冷厉道,“我也警告你,不要再来招惹我,我和南宫煜没有任何关系,也懒得去管你对南宫煜是什么心思,可你若是再到我面前指手画脚,就别怪我找你家主子去说说你的秘辛了!”   “你——!”   “现在,你可以滚了!”   说出滚的时候,纥溪身上陡然释放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这并非等级上的压制,而像是一种长期处在高位之人自然而然形成的凌厉气势。   朱雀被吓得脸色一白,脚下甚至后退了一步,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气的浑身颤抖。她竟然……她竟然被一个凡人给吓到了。这女人简直该死一万次。   ☆、第66章 066 留一辈子的伤疤   朱雀心理恨极,可是想到主人的印记,最终也只是满目阴冷的看了纥溪一眼,甩袖离去。   直到朱雀的身影和气息彻底从房间里消失,纥溪终于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本就失去血色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没有想到,金丹期的武者竟然只要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她伤到如此地步。   自己果然太弱了!   ===   纥溪忍着浑身的疼痛闪身进入空间,空间和现实世界是如镜像般的存在。这也是她在空间中进食,现实中也不会饿的原因。   所以她意识进入空间时,身上还穿着那身沾染了血迹的单薄寝衣,脸色也依旧带着重伤后的青灰难看。   空间中浓郁的灵气融入体内,让纥溪顿时感觉浑身的疼痛舒缓了很多。   蛋蛋虽然在须弥殿内,可是整个空间的景象他却是都能感觉到的,知道纥溪受伤,顿时嘤嘤嘤哭的极为伤心:“娘亲,你疼不疼?都是蛋蛋没用,没办法帮到娘亲。”   纥溪脸上无奈,心中却有些感动:“蛋蛋乖,等你出来了再帮娘亲!”   “嗯!等蛋蛋出来了就帮娘亲打坏人!谁敢欺负娘亲,蛋蛋让他好看!”   稚嫩的童音充满了同仇敌忾的愤恨,纥溪仿佛都能看到一个孩童握着小拳头,鼓着腮帮子,恨恨发誓的软萌模样,心中的郁滞顿时消减了不少。   她又来到九幽灵泉边,饮了些泉水,原本灼烧般疼痛的经脉瞬间仿佛被潺潺的流水划过,疼痛消失,化为让她叹息的舒适。   想起朱雀看着她时那看蝼蚁般鄙夷的眼神,和侮辱人的话语动作,纥溪眼中就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朱雀是吗?很好!这笔账,她先记下了,总有一天会连本带利重新讨回来。   至于朱雀脸上那个小伤,纥溪冷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就当是提前收取的利息了。   在朱雀眼中她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凡人,脸上被弄了个小伤口也只是觉得受到了侮辱,根本没把这点伤放在心上。   可是,朱雀却不知,纥溪是医毒双绝的“白无常”,前世时对手连接近她十米内都觉得害怕,就是因为随时随地都会在她手下中了剧毒无药可医。   而朱雀,她若是及早发现伤痕的异样或许还来得及用灵力趋毒,要是晚一点嘛……呵呵,她就准备顶着那伤疤过一辈子吧!   尽管已经很疲倦,但纥溪还是又拿出了今日买来的灵植,开始继续配置各种毒药。   有麻醉的,有见血封喉的,有大范围杀伤的,也有会让人痛不欲生的……朱雀的事让纥溪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在这个世界,实力强才是硬道理。   在丹田解封前,她必须要有更多的自保手段,求人永远不如求自己。   脑中闪过南宫煜俊逸的面容与灼灼望着她的目光,纥溪眯了眯眼,迅速把这个影像驱逐出脑海。   直到将所有的毒药配置好,纥溪才松了口气。   她正要出去,突然摸到寝衣口袋里的那瓶药,瓶盖打开,一股馥郁又清透的药香弥漫开来——朱雀说的没错,这果然是好药。   ☆、第67章 067 冥王的传说   只是纥溪闻了闻,却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将药瓶朝须弥殿随手一扔:“不过是个连药性都没完全融合的残次品,有什么可盛气凌人的。 蛋蛋,送给你吃了!”   蛋蛋吞了灵药却是异常欢喜,直嚷着还要。   这小家伙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吃货,刀剑灵器要吃,灵植丹药要吃,烹饪好的食物也要吃,吃了这么多却没有一点点要破壳的迹象,这是要让她破产的节奏吗?   纥溪无奈地闪身出了空间,心中只能暗暗祈祷,只希望蛋蛋出来后能别那么败家,否则,她非得当一辈子穷光蛋不可。   ===   第二天醒来,纥溪欣喜地发现,经脉和丹田的中的疼痛已经消失了七七八八。   她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按时去万丰茶楼见南宫煜。   虽然昨天朱雀的警告和攻击让她很不爽,但再不爽也没有自己的实力提升更重要。   但是在临出门前,纥溪还是叫来了莫三,向他询问冥王的背景。   莫三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生气,不再如刚被控制时那样宛如失魂般,但对纥溪的态度却越加恭敬:“回主子,冥王殿下可以说是我们金陵国的第一人,无论是他的实力还是手中掌握的势力,都让金陵皇室和各大宗门不敢轻易招惹他。”   “属下曾听说,他的有着惊才绝艳之资,十五岁就结成金丹。结丹时天空出现九天玄雷,震惊了整个汨罗大陆。在那以后,各方势力因为忌惮其强悍天赋,也曾经派高阶武者明挑暗杀,但却从未有人能伤冥王分毫,反而统统成为他手下亡魂。”   纥溪皱了皱眉,心中惊诧于南宫煜的强悍实力,他竟十五岁就结丹了?   莫三继续道:“据说,冥王外表俊美邪肆犹胜好女,但性情冷酷,残忍嗜杀。两年前,鬼晋山脉以西的魔兽突然集结,大举进犯金陵边境,金陵王派出数万精锐迎敌,却被魔兽将领一朝击杀,全军覆灭。当时金陵国内人心惶惶,都以为到了国破家亡之日,谁知,年仅十八岁的冥王却突然率数千铁麒麟亲至鬼晋山脉,以一己之力击杀魔兽首领,全歼魔兽军队。”   “有人说,那一场仗打得万分惨烈,血肉横飞,鬼晋山脉战场那些被鲜血浸泡过的土地到如今还是红褐色的,寻常人只要靠近那战场就会被煞气冲击的七窍流血。冥王殿下的称号也是从那一战以后被赐予的,寓意的正是‘冥界之王,主宰人间生死,掌控六道轮回’的意思。”   纥溪听完莫三的叙述,久久不能平静。   性情冷酷,残忍嗜杀……主宰人间生死,掌控六道轮回……可她眼前浮现的却是男子邪魅而又欠扁的笑容,这两者真的是一个人吗?   ===   纥溪用过早饭,眼见时间已到了辰时才施施然出门。   刚走出别院小径,却看到不远处的山壁下蹲着两个孩子。   男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女的不过七八岁,都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衫。   ☆、第68章 068 兄妹俩   纥溪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正是昨天自己在济生堂门前救的兄妹两人。只是此时他们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露出两张洗的干干净净的脸,却是相较于之前的落魄凄凉,显得干净利落的多。   少年虽身材瘦小却剑眉星目,小女孩更是粉雕玉琢很是可爱,两人一见纥溪就齐齐站起身,两双晶亮的眼眸殷切地看着她。   少年上前一步,满脸感激地躬身道:“多谢公子昨日的救命之恩,我叫巫契,这是我妹妹小狸。”   小姑娘今日脸上白白净净的,没有昨日的凄楚,却很是腼腆害羞,藏在少年身后怯怯道:“谢谢你昨天救了我哥哥。”   纥溪却是马上皱起了眉头,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她连济生堂和圣德堂派来跟踪的人都能甩掉,连青龙的踪迹都能发现,竟然会被两个小家伙无声无息给找到了家门口?   少年巫契感受到了她的戒备和疏离,连忙拉出躲在她身后的小女孩解释道:“请公子不要多心,我们没有恶意,也并非跟踪公子。只是我妹妹小狸天生能和动物沟通,她……她是通过询问隐藏在城内各个角落的虫鸟,才能找到这里的。”   纥溪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这世间竟还有能和动物沟通的人。   她的目光落在两兄妹身上,只见那叫小狸的女孩脸色通红,有些惧怕,却又掩不住眼中对她的感激与亲近之意。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纥溪比谁都懂。少年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秘密暴露出来,仅仅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怀疑吗?   仿佛是看懂了纥溪的猜测,巫契连忙道:“我希望公子能收下小狸,保她一生平安。”   小狸的能力当然很强大,能与虫鱼鸟兽沟通,这简直是探查情报,偷窥暗杀的绝佳利器。   可是,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纥溪可不相信拿到了巨大的利益,不用承受相应的责任。   她不动声色道:“你也能看出我不过是区区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论武力或许连你都不如。你怎么会认为我能保你妹妹平安?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她出手救人只是想起了前世的一些隐痛,最主要的是为了了解这个世界的医疗体系和医术水平,可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恻隐之心,更不需要别人的感谢。   巫契闻言怔了怔,脸上却丝毫没有失望恼怒,反而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公子,我巫契愿意以自身血脉起誓,待我解决仇家,就回来认公子为主,替您效力。我和小狸从今以后都愿意唯公子之命是从。”   纥溪挑了挑眉:“你们想成为奴隶?”   “不!”巫契连忙摇头,“我们愿意成为公子的臣属,并非奴隶。”   汨罗大陆的奴隶是不能有自主意识也无法修炼提升的,可以说是最低级的存在。而臣属虽同样是主仆关系,却是心甘情愿的臣服,就如青龙和南宫煜一般。   ☆、第69章 069 以身相许   说着,巫契拿出两枚碧绿通透又隐隐带着暗红的玉牌递给纥溪:“这是我和小狸的本命玉牌,是由我们的心头血炼化而成。 如果玉牌一碎,我们将会遭受万箭穿心而死。”   纥溪接过玉牌,手指轻轻摸索着碧玉温润的表面,神识微微一探,已然相信了少年的话。   这玉牌中储存着一种特殊的灵力,隐隐能感受到与这两个孩子相似的气息。   纥溪心中却还是疑惑:“为什么找我?以小狸特殊的能力,这世间有的是人愿意收留你们,何必找上没有自保能力的我呢?”   “这世间更多的是想要利用我们,甚至将我们剥皮拆骨获取好处的贪婪之人。”   巫契的脸上露出讥讽般的苦涩笑意,随即抬头望着纥溪,目光灼灼道:“小狸说公子是好人,我愿意相信小狸的判断。”   纥溪把玩着玉牌冷笑:“呵,好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我,就因为我救过你?”   躲在巫契身后的小狸怯怯地探出脑袋,声若蚊蝇道:“你就是好人,虫虫和小鸟都告诉小狸了。而且哥哥说,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所以小狸和哥哥要跟着你。”   巫契闻言脸一红,有些尴尬地道:“小狸,不要乱说话,以身相许不是这么用的。”   小狸懵懂地眨眨眼,琉璃般的眼眸定定看看哥哥,又看看纥溪。   纥溪将玉牌一收,浅浅一笑道:“既然如此,你们就留下吧。但丑话我要说在前头,跟在我们身边,只要你们忠心守本分,我活着一日,就必然护你们一日周全。可你们若是敢背叛我算计我,哼哼,我敢向你们保证,万箭穿心绝对是最轻的惩罚。”   纥溪的话把小狸吓了一跳,更加畏惧地躲到了巫契身后。   巫契却是松了一口气,这样爱恨分明的承诺与警告,才能让他安心——安心地交出本命玉牌,安心地发誓效忠,安心地把妹妹交托出去。   巫契拉着小狸来到纥溪身边,摸了摸她的头,眼中流露出浓烈的不舍与伤感,声音沉沉道:“小狸乖,要听公子的话,知不知道?哥哥很快就回来找你。”   “哥哥——!”小狸拉着巫契的袖子,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眼中满是依恋与不舍。   她知道哥哥要离开她去做危险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来,她好不舍好难过!可是她知道,哥哥要做的事,一定会去做到。她不可以哭,不可以让哥哥伤心不舍。   小狸揪着巫契的袖子,哭泣道:“哥哥,小狸会乖乖的,等着哥哥回来,哥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   巫契终于还是走了,小狸一遍遍抹掉眼泪,可是却还是有新的眼泪滚落下来。   纥溪在一旁看的头都大了,眼看和南宫煜约定的时间一点点临近,终于还是叹了口气,走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有什么好哭的,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哥哥实力很强,一定能活着回来的。”   ☆、第70章 070 不许叫冥王殿下   这个叫巫契的少年伤好后,纥溪完全探查不出他的修为,这只能说他的实力一定比自己强,而且不是强一星半点。   小狸感受到纥溪温柔的抚摸,只觉得心中一阵激荡,转身抱住纥溪“哇”一声哭了出来:“小狸不要哥哥死,呜呜呜……”   纥溪无奈道:“好了好了,我保证,只要你哥哥回来,无论他受了多重的伤,我都一定把他治好,这样总可以了吧!”   小狸又哭了一阵,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了纥溪身上,才在纥溪的安慰下停止了哭泣。   纥溪让她自己去别院找陈嬷嬷,这才匆匆赶往万丰茶楼。   刚要动用轻功快速离开,纥溪听到身后传来小狸因为哭太久而有些沙哑的童稚声音:“我就知道姐姐是好人,小狸好喜欢姐姐!”   纥溪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上。   能和虫鱼鸟兽沟通什么的,用在敌人身上当然好,可是用在自己身上,真是太讨厌了!简直没有半点**嘛!   ===   纥溪赶到万丰茶楼时,南宫煜竟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   看到白衣裘服,眉目如画的少年缓步而来,南宫煜那双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眸陡然亮起光芒,连嘴角都漾开浅浅的笑意。   站在一旁的青龙跟着南宫煜多年,很清楚能感受到主子的心情很好。   他看看玉冠束发,神情冷淡的秀美少年,只觉得嘴角一阵阵抽搐。   主子对这小子的态度未免也太好了一点,大清早就在茶楼眼巴巴等着,早晨出门还换了好几身衣服,这哪里像是见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少年,分明就跟去见心上人一般。   纥溪见到南宫煜的那一刹那,心头也是一阵恍惚。   那个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男子,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俊脸,此时他穿着一身暗紫綉银纹锦炮,腰间佩戴流苏环佩,一头青丝用玉冠竖起,露出精致的五官与噙着笑意的眼眸。   淡淡的晨光下,男子的眼眸直直看着她,眸光灼灼闪亮,仿佛能倒映出天地万物,却又偏偏只容下了她。   纥溪心头砰砰直跳,几乎要沉溺在这种专注的凝视中。   可是下一刻,她想起了昨晚朱雀的警告与不屑,心底的那一丝悸动,很快被冷酷所取代。   心腹仆人的态度,有时候正是反映着主人的心思。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赫赫有名的冥王,十五岁就结成金丹的天才,又怎么会将自己这种连能不能修炼都不知道的废物放在眼里。   纥溪收敛了脸上的神情,几步上前道:“冥王殿下,我已经如约前来,请问我如何才能解封丹田?”   南宫煜的脸色陡然一沉,眼底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浑身陡然散发出凌厉的威压,“我似乎也说过,不许再叫我冥王殿下。”   纥溪被那无形的威压震得脸色一白,怎么都想不通,他怎么会因为一个称呼变得如此不悦。   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马上改口:“南宫煜……我……我只是一时说错。”   ☆、第71章 071 五品元阳果   话一出口她就鄙视自己的奴颜婢膝,她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低声下气认错啊!   南宫煜的脸色很快好了一些,幽幽一笑道:“以后如果再犯错,本王可就不会轻饶了。 ”   纥溪被他那灼灼又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的心头发毛,还不等反驳,就听南宫煜继续道。   “走吧,这里离我们的目的地还有些路程,我们边走边说。”   南宫煜的修为早已到了能御气飞行的地步,但纥溪却只是个凡人,而且燕京城内有规定,不许修士大范围斗殴,也不许飞行空中扰乱秩序。   所以,两人只是如闲庭漫步般,并肩走在街道上。   南宫煜高大俊朗、风姿卓然,纥溪秀美清雅、眉清目朗,两人并肩走在一起自成盛景,仿佛能将天地万物的精华吸入体内。   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他们身边,不时回头,惊艳的目光牢牢粘着在两人身上,甚至撞了墙角都毫无所觉。   “想要解封混沌丹田,需要的是至阳之物。这世间至阳之物很难寻找到,但幸好如今你的封印力量已经逐渐削弱,所以只需找到火阳鼎盛之物即可,五品元阳果的功效就已经绰绰有余。”   “元阳果?”   纥溪虽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可也清楚上了五品的灵植,其价值已经无法用晶石来衡量。想要得到,恐怕绝不会是易事。   南宫煜见她一脸着急,却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欧阳家吗?”   纥溪脸色一僵,摇了摇头,暗道:我连你大名鼎鼎的冥王都不知道,又哪里知道什么欧阳家。   南宫煜侧头看着她,颇有深意道:“在金陵,欧阳家、纳兰家与慕容家并称三大世家。欧阳家家主欧阳正雄掌管十万兵马,被赐封号威武大将军,在燕京城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纥溪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头发毛,连忙道:“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南宫煜微微一笑:“五品灵植虽不算高阶,但元阳果却因为其特殊属性而非常稀少。但正好,欧阳正雄手上就有两颗元阳果。”   纥溪的眼前陡然一亮,可是旋即又皱眉:“既然元阳果如此珍贵,欧阳正雄又是赫赫有名的将军,怎么可能轻易把元阳果卖给我?”   更何况,如此珍贵的东西,让她买她也买不起啊!   “当然不是卖。”南宫煜摇头,“欧阳正雄的独子叫欧阳浩轩,曾经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年仅二十六岁,就已有金丹期修为。可是,在一年前魔兽森林的历练中,他却遭到暗算,修为尽废不说,连全身筋脉都尽断。欧阳正雄请了全金陵所有的医师,甚至求到了医师协会,却依然找不到能医治欧阳浩轩的人。”   “欧阳浩轩是欧阳家嫡系唯一的血脉,一旦他陨落,欧阳正雄的家主之位很可能会落到旁系手中。所以如今,欧阳浩轩的病已经不止关系着他自己的生死,更是关系着欧阳家的命运。你说,是区区两颗元阳果重要,还是欧阳家的命运重要?”   ☆、第72章 072 欧阳府   纥溪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你带我去欧阳家,是想让我治好欧阳浩轩的病?”   “怎么?你没有把握?”南宫煜似笑非笑,“如果你没有办法治好欧阳浩轩的病,我们还是趁早打道回府,此后我……”总会为你寻来别的元阳果。   可南宫煜话音未落,纥溪却已经扬起了眉毛,秀美的脸上满是肆意张扬的自信与傲然:“你在说谁没有把握?区区经脉断裂我会治不好?”   少年妆扮的女孩这样说着狂傲的话,漂亮的凤眸微眯,绽放出银紫的光泽。   那光彩夺目的眼眸就好像一团漩涡,将南宫煜的心神牢牢吸引进去。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扣住纥溪的手腕,柔声问:“我昨天让人给你送去的药用了吗?”   说着,他就要撩起纥溪的衣袖查看。   谁知他这话不问还好,一问又让纥溪想起了昨晚憋屈又不愉快的经历,不由脸色一冷,迅速而强硬地将手收了回来。   “不劳你费心。区区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没错,无论是对前世的纥溪还是今生的纳兰纥溪来说,这点皮肉之伤早已习惯,根本算不得什么。她一直都是自己扛过来的,如今也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南宫煜眼眸一暗,想要发作,可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却又叹了口气,传音入密道:“记住,不要显露你纳兰纥溪的身份,欧阳家的人如今对纳兰家的人可是恨之入骨,若是知道你的身份,能不能拿到元阳果就是未知之数了。”   纥溪眉头一皱,正要问两家的恩怨是什么,南宫煜却已经轻轻说了一声:“到了。”   ===   欧阳府。   欧阳浩轩的房中,此时门窗紧闭,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苦涩药味,还有仿佛要发霉般让人欲要作呕的气息。   房间里点满了烛火,还有价值连城的数颗夜明珠,可因为缺少了阳光,房间中依旧黑沉沉的,带着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欧阳夫人如今正坐在床边的矮榻上,发丝凌乱,眼睛红肿,身上还有未擦掉的药汁。   她看着床上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儿子,伤心地哭泣祈求:“浩轩,娘求求你,乖乖吃药好不好?如果没有这些药养着,你很快就会因为五脏六腑枯竭而死的。”   床上的欧阳浩轩满脸青灰,胡子拉渣,眼窝深深陷进去,整个人充满了颓废的濒死之气。   闻言他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粗粝,带着说不出的绝望:“娘,我也求求你,让我死了好不好?这样没有尊严的活着,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我活着有什么意思?倒还不如一刀杀了我,让我死的干净!”   欧阳夫人闻言哭的更加伤心,她扑到床边,抓着儿子的手,喃喃道:“轩儿,你父亲已经去求医师协会的人,去找天下的良方,这世上总有人能治好你。你现在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娘,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欧阳浩轩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垂死老妪的低咳,“连纳兰正泽都来看过,医不好,根本就医不好……我这一辈子已经注定完了。娘,你就让我死了好不好?”   ☆、第73章 073 欧阳浩轩的绝望   “娘只有你这一个孩儿啊!”欧阳夫人嚎啕大哭,抓着欧阳浩轩的手不松开,“你死了,让娘怎么办?让你爹怎么办?轩儿,那些害你的人还没有得到报应,如今旁系的欧阳家人又虎视眈眈巴不得你去死,你就真的甘心吗?就这么窝囊的死了,让亲者痛仇者快?!!”   欧阳浩轩呆呆愣住,眼中愣愣地流出绝望又不甘的泪水。   曾经他是欧阳家最耀眼的天才,其他人仰望他、嫉妒他、倾慕他,他是父母的骄傲,也是欧阳家未来的希望。   可是,眨眼之间,天才跌落尘埃,美玉蒙尘碎裂,他修为尽废,还成为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每日除了躺在床上,连吃喝拉撒都要借助别人之手。   他已经躺在这黑暗、布满霉味的房间里一年多了,这一年他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失去尊严,也失去了生存的勇气。每日唯一的渴望就是痛快的死去,而不是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可是,母亲的话却点燃了他心底深刻的仇恨与愤怒。   那个在魔兽森林中暗算他的黑衣人,那个将他引入陷阱的败类,他还没有亲手报仇,亲手让他们血债血偿,怎么甘心去死!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   房间里充满了欧阳夫人伤心的哭泣声,间或夹杂着欧阳浩轩困兽般的嘶吼,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让人心酸的绝望。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砰一下推开,欧阳志雄大步流星的走进来,脸上却没有了平日的愁眉苦脸,双眼反而亮的惊人:“夫人,快!你快帮浩轩收拾一下,神医已经到了,马上就能来给浩轩医治。”   欧阳夫人被惊了一下,擦着眼泪道:“什么神医?难道你请到了医师协会的长老?”   欧阳志雄摇头道:“医师协会的长老每个都神秘莫测,行踪不定,又岂是短时间内能找到的。不过这次我找到的虽不是八品医师,可医术当真是出神入化,相信他一定能救浩轩的。”   欧阳夫人眼前一亮,颤声道:“当……当真?老爷,你真的找到了能救浩轩的人?”   “爹,你就不要再白费力气了。”床上的欧阳浩轩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的神情反而越加凄厉,“曾经来到欧阳府的医师,哪个不说自己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可结果呢?”   他裂开嘴,呵呵的笑起来,脸上的神情异常狰狞,“每一个都在给我把脉后落荒而逃,尤其是那个堂堂金陵国第一圣手纳兰正泽。在确诊了我无药可医后,居然回去就退了我欧阳家和纳兰家的婚约,还将我成为废人的消息到处传播,让我成为全金陵的笑柄。哈哈哈……真是国之圣手,医者仁心啊!”   提到纳兰家,欧阳志雄和欧阳夫人都是一阵咬牙切齿地痛恨。   因为政治关联,再加上欧阳夫人与纳兰夫人曾有些手帕交情,所以两家在欧阳浩轩刚刚及冠时,就给他和纳兰家的二小姐纳兰飞雪订了亲。   ☆、第74章 074 神医是你的家师吗   曾经的欧阳浩轩风度翩翩、丰神俊朗,又兼之才华出色,匹配只有筑基期的纳兰飞雪绰绰有余,可欧阳家还是承认了这门婚事,并把纳兰家当做了正经的姻亲。   可谁知,欧阳浩轩一朝有难,纳兰家竟翻脸不认人,婚事不认不说,还将欧阳浩轩的凄惨状况到处宣扬。   欧阳浩轩曾经是耀眼的星辰,如今陨落泥尘,自然多的是当初嫉妒之人落井下石、幸灾乐祸。   不说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的欧阳家旁支,甚至有倾慕纳兰飞雪的人找上门,讥笑欧阳浩轩如今已经是只爬不出泥坑的癞蛤蟆,居然敢嚣想纳兰飞雪这只天鹅。   欧阳家也是后来才查清,这些留言都是纳兰飞雪和纳兰夫人故意让人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让欧阳家不得不解除婚约,也让众人把目光都聚焦在欧阳浩轩的陨落上,再没有人关心纳兰家是不是忘恩负义,背弃盟约。   至此以后,欧阳家的人就对纳兰家恨之入骨,尤其是对那个狠毒无耻的纳兰飞雪,更是恨不得将其剥皮拆骨。   欧阳志雄愤怒了一阵,看着儿子绝望又悲愤的模样,不由一阵心酸,他放柔了声音道:“浩轩,你是我们欧阳家的希望,怎么能随意说要放弃呢?爹保证,这次的神医和从前不一样。爹亲眼看着他治好了一个经脉尽断的病人,那病人如今都活蹦乱跳能走了。相信他也一定能治好你的。”   欧阳夫人闻言又惊又喜,声音都陡然拔高:“老爷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欧阳志雄道,“昨日冥王殿下可是和我一起看到那神医救人的,他和冥王殿下还是旧识,这些绝做不了假!”   欧阳夫人顿时喜极而泣,抹着泪道:“浩轩,浩轩!你听到没有,你有救了,有救了!快……快找人来给少爷收拾一下,请神医进来。”   欧阳浩轩的眼前亮了亮,随即却又更幽沉的黯淡下去。   不是他不想要被治好,实在是这一年多经历了太多的从欣喜到失望,那点微弱的希望早已熄灭,化为了浓浓的绝望。   ===   纥溪走入欧阳浩轩房间时,感受到了就是这种压抑、死寂、黑暗,又混杂着药味的浓浓气息。   欧阳夫人看到纥溪时一愣,眼中希冀的光芒陡然熄灭,化为浓浓的失望与质疑。   她没有想到,所谓的神医居然是个看上去不过弱冠的少年,唇红齿白、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有半点高等级医师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欧阳夫人尤不死心,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公子,请问神医是你的家师吗?能否请他来救救我家浩轩?”   欧阳志雄脸色一变,看了一旁似笑非笑的冥王一眼,连忙走前一步拉住夫人道:“夫人休要胡言,这位就是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小神医。”   欧阳夫人被吓了一跳,随即心中充满了失望与痛苦,泪水滚了滚几乎又要垂落下来。   纥溪早已习惯了这种被以貌取人的情况,她从前虽医术高明,却多用在杀人而不是救人,所以并没有什么医者不被信任的愤怒不甘,而是神色冷淡地掠过欧阳夫妇,走到了床前。   ☆、第75章 075 若是治的了呢   这房间中的气息已经是沉郁、阴暗,但这张床上,仿佛是聚集了浓烈百倍的阴霾。   浓浓的药味夹杂着酸涩、霉臭,仿佛能滋生出天底下最阴沉的黑暗。   而欧阳浩轩正躺在这样的黑暗中,眉目幽冷,皮肤上呈现死灰一样的青白,深陷的眼窝中嵌着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   此时这双眼正牢牢盯着她,眸光中没有希冀和期盼,只有无尽的阴冷和绝望。   很显然,这个病人可比大街上的巫契要严重的多,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   纥溪掀了掀眼帘,一把扣住欧阳浩轩的手腕,细细把脉。   这一把脉,她的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正如她所预料的,欧阳浩轩的病要比巫契严重上数倍。   他全身的经脉确实是有多处出现断裂,而且那几处断裂还是极其关键之处,一旦切断,别说灵力无法运转,更是连正常的坐立行走都无法做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欧阳浩轩的体内还中了一种微量的剧毒,使他的经脉一日日萎缩。这种剧毒的可怕之处在于,只要妄图运转灵气,毒素就会在灵气的滋养下繁衍扩散。   虽然经脉断裂后无法运转灵气一周天,也无法修炼,可寻常修者一辈子都习惯了运转灵气,一时间又怎么能改变?于是,这毒素越来越多,直至扩散全身,甚至沉入丹田。   纥溪不知道这种毒素是什么,只觉得下毒又切断经脉之人实在是阴毒到了极点。   他不仅仅是要让欧阳浩轩跌落尘埃,更是要让他受尽漫长的痛苦折磨而死。   如今欧阳浩轩的经脉已经萎缩到近乎闭塞的程度,若是再晚来几天,恐怕连她也会束手无策。   欧阳浩轩躺在床上,看着少年一脸凝重的模样,握着他的手半个多时辰也没有撒开,不由嗤笑了一声,嘶声道:“别再白费力气了,既然治不了就马上给我滚,别再来我欧阳府招摇撞骗。”   纥溪此时倒也已经把脉完毕,收回手看着满脸煞气的男子,冷笑道:“哦?那我若是治的了呢?”   欧阳浩轩神情一滞,总觉得被那双幽冷的目光看着,像是浑身被冻住了一般,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欧阳志雄连忙道:“奚神医,只要你能治好小儿,任何条件我欧阳家都愿意答应。”   纥溪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随即又转头往四周看了一眼,突然沉声道:“把所有的窗户统统打开,把这厚重的床幔给我撤去,烛火全部熄灭,我需要这房间中亮如白昼。”   欧阳夫人和欧阳志雄都被吓了一跳。   欧阳夫人马上惊叫道:“绝不可以,浩轩自从生病后,只要一吹风见阳光全身就会痛的不停痉挛,皮肤也会出现黑斑。你……你到底是不是神医,莫不是想害死我的轩儿?”   这一次,就连欧阳志雄也惊疑不定,不敢执行。   纥溪却是冷笑一声,突然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了欧阳浩轩口中,才道:“我保证,他吹到了风,晒到了太阳,依旧会好好的,你们要么相信照做,要么就另请高明。”   ☆、第76章 076 中毒   说着,她毫不犹豫地就要往外走去。   南宫煜看着她灼然而自信的眸光,眼中流露出宠溺又欣赏的笑意。   他南宫煜的女人就是要有这样的气魄,哪怕是求人,也不是低声下气,而是让人乖乖把东西送到自己手中。   眼见纥溪就要离开,欧阳志雄急了,他看了八风不动的冥王一眼,顿时把心一横,咬牙道:“听到奚神医的命令没,马上把窗户统统打开!”   “老爷——!!”欧阳夫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   床上的欧阳浩轩下意识地闭上眼,牙根狠狠咬紧,脸上的神情狰狞扭曲,等待着痛苦的来临。   徐徐的微风吹入室内,伴随着温暖的阳光,与浓郁的灵气。   一时间,房间中浓郁的药味与霉味都仿佛被风吹散了,光亮驱走了黑暗,让整个房间都不再阴霾沉沉,宛如地狱。   欧阳浩轩慢慢地迟疑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刺目的却又温暖的阳光。   还有跳跃的阳光下,少年清丽无双的秀美容颜。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没有温柔,有的只是张扬冷傲的自信,却让欧阳浩轩原本死寂绝望的心,无端端雀跃翻腾起来。   “轩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欧阳夫人扑倒床前,满脸紧张地问。   欧阳浩轩却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不疼……他竟然不疼。   身体既没有抽搐,也没有泛起黑斑,更没有五脏六腑想要被搅碎般的疼痛。   他的目光震惊地落到纥溪身上,嘴唇开合了好几次,才哑声道:“你……你真的能治好我?”   纥溪双手环胸,淡淡道:“治好什么?你断裂的经脉?欧阳将军不就是确信我有这样的本事,才请我过来的吗?”   “是!是!”欧阳志雄这时才反应过来,儿子吹到了风晒了太阳,却半点没有反应,他喜极而泣,双眼都泛起了泪光,“奚神医,还请您施展妙手,救救我儿子!”   欧阳夫人也是这时才反应过来,对纥溪的医术再没有半分怀疑。直接跪倒在地上,哭泣着求纥溪救人。   纥溪并没有什么诚惶诚恐的模样,只是示意欧阳夫人起来,才道:“我确实有把握接续断裂的筋脉,但欧阳公子身上的病症,最为严重的却并非筋脉断裂,而是他中了毒。”   “中毒?!!”欧阳志雄惊叫一声,难以置信道,“这……这不可能!我们曾请过无数个医师替浩轩诊治,可是从没有一个医师诊出过浩轩有中毒的迹象啊!难道……难道是近日有人潜入我欧阳府,给我儿下了毒?!”   这世间能对修士造成伤害的毒药本就稀少,价格昂贵不说,更是难以寻找。到底是谁如此阴毒,眼看浩轩都已经落到了如此地步,竟还不放过他。   想到这里,欧阳志雄已经睚眦欲裂,浑身爆发出强大而凌厉的威压。   纥溪只是凡人,欧阳志雄的修为远高于她,如今这威压施展,虽不是针对她的,却也让她脸色一白。   ☆、第77章 077 治疗   就在这时,南宫煜一步来到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团团笼罩,就仿佛是将她护入了怀中一般。   纥溪眨眼之间就感觉周身的威压消失,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她抬头对上南宫煜的目光,只觉得那双漂亮的星眸中,满满都是她的影子,那火热的温度就像是要将她融化一般。   纥溪猛地垂下,深吸了一口气才看向欧阳志雄道:“不,欧阳公子中毒的时间很早,至少已有一年半的时间,如果我没有猜错,这种毒有九成可能是在欧阳公子的经脉被割断瞬间,一起渗入他体内的。”   欧阳志雄一愣,随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毒,竟然连四品医师都查验不出来。”   在这个汨罗大陆的低品阶医师检查病人身体靠的都是用灵力包裹探查,有些甚至都不知道经脉分布走向,更无法让灵力渗入病人的经脉中。   而这种毒,附着在人体的经脉中,极其隐蔽又善于游移,寻常的医师的探查方法,又如何能发现?   但纥溪也没兴趣多费唇舌解释,只是道:“你们见过哪个经脉尽断的病人不能吹风也不能晒太阳的?那正是中毒的症状……只是这毒无比阴险诡异,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毒。”   事实上,欧阳浩轩不能见的不是阳光和风,而是被风和阳光带入的浓郁灵气。这会让它体内的毒迅速蔓延扩展,从而让欧阳浩轩感受到被啃噬般的痛苦。   而她此次治疗,却是需要往欧阳浩轩体内导入大量灵气的,自然要让屋外浓郁的灵气进来。   欧阳夫人可不管什么前因后果,只是满脸焦急道:“请问奚神医有办法医治吗?”   纥溪抿了抿唇道:“正要一试。”   随即,她的目光看向床上神情呆滞的欧阳浩轩,缓缓道:“我的治疗过程需要你的配合,现在你告诉我,相不相信我能治好你?或者说,你愿意接受我的治疗吗?”   欧阳浩轩的目光呆呆落在她脸上,不知何时,泪水竟已流出眼眶。   他突然紧紧咬着牙,直到唇角都溢出鲜血,才声音嘶哑道:“请神医救我,只要我能痊愈,将来必舍生忘死报答神医救命之恩!”   纥溪露出一笑,脸上的笑容没有安抚,反而说不出的幽冷:“很好,我喜欢乖乖听话的病人。”   说完,她又一次从空间中取出了那数百枚长短不一的银针。   这种针灸针同样是玄冰所制,取的却是万年玄冰最中心的位置,寒气已经内敛,制成银针后又将它们放在泉水中时时刻刻浸泡,如今已成为她治病辨毒不可或缺的工具。   在欧阳夫人和欧阳浩轩震惊的目光中,纥溪身手快如闪电,将百余枚银针一一插入欧阳浩轩体内。   随着插入的银针越来越多,欧阳浩轩脸上开始出现痛苦的神情。   他的牙关紧紧咬住,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来,紧皱的眉心上方豆大的汗珠一粒粒滚落。   “浩轩,浩轩,你怎么样?”欧阳夫人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急的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奚神医,浩轩他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第78章 078 不够的灵力我给你   “娘,我没事!”欧阳浩轩却咯咯笑了起来,虽然声音依旧嘶哑破碎,可这一次却是真正的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期盼,“娘,我的手,还有我的脚……有知觉了!好痛,好麻!哈哈哈……我有知觉了!”   他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混合着嘴角的血迹与汗珠,整张脸显得凄惨而狰狞。   谁能理解原本前途无量的新星,只能每日躺在床上等死的悲哀与绝望!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没办法握紧,没办法站立,这样活着倒不如死了?   如今,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脚,时隔一年半,他终于……终于又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四肢的存在。   欧阳浩轩喜极而泣,再大的痛苦又如何,与曾经的绝望屈辱相比,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   欧阳夫人和欧阳志雄两人脸色陡然大变,几乎是想要扑到床前去,可是又怕打扰到纥溪施救,只能眼含泪光地死死忍着。   纥溪终于插完了所有的银针,只觉得全身虚脱般的疲倦。   可是,治疗却只是刚刚开始,接下去的才是关键。   她发现,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的人都是修者的关系,身体被淬炼的堪比法宝,内力想要在人体经脉中运行,会比前世时困难百倍,也使得她内力消耗极大。   这还是欧阳浩轩身体被毒素蚕食了一年变得虚弱的缘故,否则,她甚至连能不能行完整套108针都是问题。   只是接下去想要通过银针把毒逼出来,又是一个无比艰难的过程。   “奚玥,你可以尝试用灵力。”温和低柔的声音突然响在耳畔。   纥溪被吓了一跳,一转头就看到南宫煜熠熠生辉的俊脸,让她的心不自觉跳漏了一拍。   “不可能的。”纥溪勉强自己定下心神,才摇头道,“我无法调动足够的灵力。”   她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甚至比谁都想实验一下。   但想要趋毒,她需要把内力注入全身无数经脉分支,同时运转,一旦遗漏一处,毒素就会瞬间汇聚于此,让欧阳浩轩身体爆裂而亡。   使用灵力当然要比内息简单有效的多,可她根本就没办法贮存灵力,只靠那一点渗入经脉残存的,怎么可能足够?   南宫煜却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我让你试,自然有保证你灵气充足的办法。”   话落,纥溪只觉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在自己背心,掌心灼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给肌肤,让她身体一个激灵,瞬间绷直。   耳边传来南宫煜低低的笑声,醇厚、富有磁性,带着明显的愉悦。   纥溪脸色一黑,正要上前一步避开,却突然感觉一股清凉浑厚的灵力缓缓注入自己体内。   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原本干涸的丹田都仿佛在蠢蠢欲动。   纥溪瞬间明白了南宫煜的意思,你只需要治疗,不够的灵力,我来给你补充。   那样傲然,那样自说自话的霸气。   纥溪脸上一红,却没有再拒绝,而是凝神从空间中取出一枚约一尺长,比头发丝略粗的银针。   ☆、第79章 079 诡异的毒素   在欧阳夫人惊恐的目光下,她将这枚银针从欧阳浩轩的大椎穴一点点刺入,直到整根没入,只余下一指虚握的地方。   丝丝缕缕的灵力顺着纥溪的背部拥入,沿着她的身体经脉运转到指尖,又沿着指尖虚握的银针渗入欧阳浩轩的身体。   倏地,纥溪的脑海中宛如被放入了x光片般,清晰展现出欧阳浩轩的内视图,与他体内经脉流转的轨迹。   甚至,灵力所过之处,那些污垢阻塞和细小的伤痕都一览无遗,灵力驱动之下,原本插在欧阳浩轩身上的银针缓缓波动,宛如共鸣般,开始修复欧阳浩轩断裂的经脉。   “啊啊————!!”欧阳浩轩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欧阳夫人脸色惨白,想要冲过来查看,却被脸色同样苍白的欧阳志雄一把拉住。   他很清楚,打扰医师治疗的结果很可能是前功尽弃,到那时,浩轩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纥溪被欧阳浩轩吵得脑仁疼,毫不犹豫地拿过旁边的一块破布,一把塞入欧阳浩轩口中,房间里顿时只剩下欧阳浩轩的闷哼声与欧阳夫人压抑的低泣声。   在纥溪身后,抵着她后背的南宫煜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纥溪却没有再去管周围人的反应,开始认真检查欧阳浩轩的经脉。   随着断裂的经脉被修复,灵气运转正常,经脉中的毒素开始飞快地流窜。   它们当然想要蔓延滋长,可是刚刚纥溪喂给欧阳浩轩的药,就是遏制任何微生物繁衍用的。说到底,这种毒能无限增加,就是因为它们已经不是单纯的药物,而是一种带着剧毒的单细胞生物体。   纥溪的灵力很快顺着欧阳浩轩经脉侵入他的丹田,这一侵入,直让她头皮发麻,握住银针的手都差点松开。   在灵力的“内视”下,只见欧阳浩轩的丹田犹如一个毒源,外表平凡无奇,内里早已被漆黑的毒素覆盖,这些毒素游动着,朝着繁复交错的经脉丝丝渗透,就仿佛是无数的小虫在欧阳浩轩体内爬行,这情景实在是太过诡异恐怖。   纥溪没有再犹豫,快速拿起另外几枚银针扎在丹田周围,来自南宫煜的灵气再不节省,疯狂地朝着银针内拥入。   很快,那些毒素停止了扩散,开始被逼迫着朝银针靠近,然后顺着银针一点点游移蠕动,直至渗出体表。   几息之间,插在欧阳浩轩身上的银针上开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水珠。   那些不明成分的黑色水珠带着浓郁的腐臭味,明明应该只是普通液体,却仿佛有生命般,还在不停蠕动。   这场景委实太过诡异,直看的欧阳志雄和欧阳夫人脸色青紫,身体不住颤抖。   “快将它们……”纥溪的话还没说完,南宫煜已经取出一个瓷瓶,灵气涌动,那些黑色液体毫无反抗地被收入了瓷瓶中。   这样的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银针上才不再渗出黑色的液体,而原本满脸痛苦的欧阳浩轩,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第80章 080 施恩只为图报   纥溪长松了一口气,开始将欧阳浩轩身上的银针一一拔出,直到最后一枚银针都被收入空间中,她才取下了欧阳浩轩口中的破布。   “现在感觉怎么样?”   欧阳浩轩重重地喘着气,脸上都是剧烈痛苦之后的余悸,可他的眼眸却灼灼闪亮,再也没有了几个时辰前的萎靡与绝望,“疼痛……我能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疼痛,我的手脚、经脉,甚至丹田……都像被噬心虫啃咬过一般。可是,可是我能感受到灵力,灵力涌入了我的丹田,哈哈哈哈……我再度感受到了灵力的运转!”   欧阳夫人惊叫了一声,扑到欧阳浩轩床边,喜极而泣,“轩儿,你说的是真的?奚神医,轩儿是已经被治好了吗?”   纥溪淡淡道:“哪有那么容易,他体内的毒素积累的量极大,不是一时三刻能排除干净的。体内经脉也只是初步修复,顶多只能坐卧,无法行走,更无法修炼。”   顿了顿,在欧阳夫妇期盼的目光下,她又道:“以后每隔三****会过来为欧阳公子针灸趋毒,修复经脉。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余下的毒素清除,不会再有什么困难。只是在治疗中可能会需要欧阳将军向欧阳公子体内灌输灵气,以保证驱除毒素后,丹田不会竭。”   “没问题!没问题!”欧阳志雄连连道,“只要能治好我儿,让我耗尽修为我也甘愿。”   躺在床上的欧阳浩轩眼眶一红,被欧阳夫人握着的手,反手握了回去。   这一年多来他过的生不如死,可更痛苦的却是关心他爱他如生命的父母,以后他决不能再颓废下去。因为那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纥溪又拿出几枚清毒补气的丹药,丢给欧阳夫人:“每日睡前服用一颗,既能压制他体内的毒素,也能让他萎缩的经脉得到滋养。”   欧阳浩轩艰难地伸展着有知觉的双手,眼中泪光闪闪。   他扶着欧阳夫人坐起身,满脸感激道:“奚公子再造之恩,我欧阳浩轩没齿难忘。将来公子但凡有所要求,我欧阳浩轩赴汤蹈火,必为你办到。”   此时的欧阳浩轩颧骨深陷,胡子拉渣,面容憔悴,完全没有半点美男子的模样。可是他那双看着纥溪的灼灼目光,却还是让南宫煜不爽地眯起了眼。   纥溪却没有半分领情的意思,只是冷冷道:“你们不需要感激我,我费力救人,自然是有所求。听说你们欧阳家有元阳果?”   欧阳志雄一下子醒悟过来,想起冥王曾说自己身上有神医所求的东西,连忙让人去把珍藏的元阳果拿出来。   元阳果珍贵稀少,有着强大的功效能助人进阶,可比起儿子的性命和安危,又算得了什么。   欧阳志雄毫不犹豫地将一个精致的雕花玉盒递了出去。   纥溪打开玉盒,只觉得一股犹如火焰燃烧般的炙热扑面而来,让她脸色陡然一变。   可下一刻,一道无形的屏障已经竖在了她面前,一只修长如玉的手伸出来,轻轻盖上玉盒,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奚玥,小心些,取用元阳果时必须用灵力包裹,否则容易为它灼伤。”   ☆、第81章 081 以身相许如何   纥溪面上一红,迅速将收着元阳果的玉盒丢入空间中,一抬头却愕然发现南宫煜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还有薄薄的一层汗珠。   联想到自己治疗过后没有如平日那般的虚弱疲惫,反而神清气爽,她顿时醒悟了过来。   南宫煜肯定不止为她输送了治疗所需的灵气,还在这期间不断用灵力温养她的身体,这才让她没有因为过多灵气的涌入而感觉到经脉疼痛、身体虚弱。   南宫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些明明是自己的事,救欧阳浩轩是为了换取元阳果,得到元阳果是为了解封丹田,这些都与南宫煜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帮自己?   纥溪眼中微微泛起复杂之色,红唇轻轻动了动,近乎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只是南宫煜的下一句话却很快打散了纥溪心底的那点感动:“本王劳心劳力,你只说一句谢谢就够了吗?”   纥溪抿起了唇道:“那你想如何?”   南宫煜弯下身,凑在她耳边,缓缓吐息,“以身相许如何?”   纥溪嘴角一抽,还没来得及说话,欧阳志雄已经又让人搬来了一大箱子元晶:“这是我欧阳家给奚神医的诊费,还请您一定要收下。”   说着他又拿一块玉牌递给纥溪,拍了拍胸脯道:“以后在这金陵国若是有任何人对奚神医不敬,奚神医尽管拿出这块玉牌,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欧阳志雄罩着的人。”   纥溪还没来得及接过玉牌,却听南宫煜冷冷一笑道:“我南宫煜的人需要欧阳将军罩着?”   低沉冷傲的声音中充满了肃杀的威压,让欧阳志雄浑身一震,目光扫过纥溪和南宫煜,心中充满了惊疑。   这两个人,一个丰神俊秀,一个清朗如月,站在一起日月光辉都为之夺。   可这两人都是男子吧?冥王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志雄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却还是在冥王幽冷的目光注视下,扯出一个笑容道:“冥王勿怪,这金陵国,有谁敢招惹你冥王的人,是我唐突了。这枚玉牌就当是给奚神医的见面礼,还请不要嫌弃。”   纥溪瞟了南宫煜一眼,接过玉牌,哂然一笑道:“玉牌我收下,晶石就不必了,我说过元阳果就是我要的诊金。交易完成,两不相欠。”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欧阳府。   南宫煜看着她潇洒的背影,眼眸灼灼闪亮,脚下一动,快步跟了上去。   独留下欧阳志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情激荡起伏,半晌才转身回了房间。   ===   纥溪是上午到达欧阳家的,到如今治疗完毕,却已经是天色渐进黄昏。   她担心陈嬷嬷等自己用晚膳,心中也有些焦急,体内内力运转,身体如幻影般波动,就要使用轻功飞快回家。   可身形刚窜出去数步,却突然眼前一花,撞上了一堵肉墙。   纥溪低吟了一声,只觉得鼻尖酸痛,又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第82章 082 高攀不起   男子沉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东西,枉我为你如此费心费力,走了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 你怎么能如此过河拆桥呢?”   纥溪捂着酸痛的鼻尖,双眼水雾迷蒙地望向拦路的男人:“那我如今跟你打招呼,总可以了吧?”   说着,她挥了挥手,面无表情道:“南宫煜,再会。”   南宫煜都要被这小家伙的无情给气乐了,他一把扣住那只正在挥动的皓腕,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幽幽笑道:“你说再会就再会,那本王岂不是很没面子。”   两人此时贴的极近,纥溪几乎是紧贴在南宫煜怀中的。这又是在欧阳家门口,人来人往的西大街上,顿时来往行人数十双目光都投注在他们身上。   那目光中有惊艳、有好奇、有疑惑,但更多的却是指指点点的鄙夷。   两个男人居然当街搂搂抱抱,简直是有伤风化、恬不知耻啊!   纥溪的双颊通红,饶是她再不在乎旁人的目光,此时也有些恼羞成怒,死命想要挣开他的束缚。   偏偏她越是挣扎,南宫煜却抱得越紧,到最后甚至单手搂住她的纤腰,将她牢牢圈在怀中。   “你……放开!”纥溪气急败坏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南宫煜却丝毫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别人的目光越暧昧,他的动作反而越亲密,简直就像在宣誓主权般。   “告诉我,早上为什么忽然对我态度如此冷淡?”南宫煜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诱哄道,“你若实话告诉了我,我就放开你,嗯?”   纥溪的牙根一阵阵咬紧,她想起了朱雀昨日那些居高临下的话,想起了她声色俱厉的警告,不由冷笑道:“你是高高在上的冥王殿下,我不过是被纳兰家抛弃的庶女,哪敢对你冷淡,不过是高攀不起,恭敬客气罢了。”   南宫煜扣在她腰侧的手陡然一紧,幽冷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开合的红唇上,真想狠狠封住这张不时吐出气死人话语的小嘴。   自己堂堂冥王,为了她谋划打算,陪她亲来欧阳府,甚至不惜损耗内力助她治病,竟然只换来一句高攀不起?   南宫煜的目光实在太过森冷,让纥溪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男人刚刚为了帮助她虚弱苍白的脸色,不由有些心虚,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弥补,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一回过头就看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自己面前,拉车的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全身白毛油光水滑,没有一丝杂质,清亮的双眸更是炯炯有神。   坐在马车上的正是南宫煜的心腹手下青龙,他此时有些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急切道:“主子,奚公子,还请上马车再叙。”   他的目光紧张得扫过四周,心中无比庆幸自己主子平日冷情低调,虽威名赫赫在外,却没几个人能认出他身份。   否则,这岂不是要将“冥王乃是断袖,冥王与男子亲密相拥”的谣言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别说主子名誉受损,全金陵迷恋主子的姑娘都非得抓狂不可啊!   ☆、第83章 083 味道,确实不错   青龙想到那惊悚的画面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忙用了最快速度从最近的冥王府别院赶了辆马车过来,只求自家任性的主子就算想要惊世骇俗,也千万别搞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南宫煜似笑非笑地看了满脸紧张的青龙一眼,直看的他浑身发凉。   纥溪却已经冷淡道:“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即可。我们就此别过。”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谁知还没迈出两步,腰上却陡然感受到一股强大了力量,将她身体直拽而起。   纥溪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就已经被塞入了马车中,而出口的地方被南宫煜牢牢堵住。   马车晃晃悠悠往前行去,在跑出几步后,越来越快,那速度几乎赶得上前世的轿车了。   纥溪脸色难看地瞪着南宫煜:“堂堂冥王殿下,怎么能做出强迫小女子的事情?”   南宫煜悠然浅笑道:“谁规定了本王就不能强迫小女子?”   说着,他身体微微往前凑近了少许,缓缓道:“更何况,我也只强迫过你一个人。”   纥溪心头一跳,转头避开了他的目光,心中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南宫煜嘴角微挑,拿出一份茶点摆在小几上,柔声道:“今日你忙碌了一天都没有进食吧?”   纥溪微微一愣,只觉得一股带着浓郁灵气的清香扑面而来。   她转头四顾,才发现这个外表不起眼的马车,内里的装潢却极尽奢华。   马车内的摆设用品无一不是炼器而成的灵器,带着微微的灵力波动。扑在地上的锦缎是用万年冰蚕丝制成,那看上去不起眼的小几,用的也是稀有的万年乌檀木。   而南宫煜刚刚摆放在小几上的那套莹白茶具,虽看不出材质,却周身流光萦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纥溪一边看一边啧啧摇头:“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价值都远远超过自己拿破败的小院,看着就让人羡慕嫉妒恨。   南宫煜没听过这首诗,却马上听懂了诗中的意思,悠然一笑道:“怎么,你在嫌弃本王?”   “不,我只是仇富!”纥溪撇了撇嘴,抓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   浓郁的清香在唇舌之间蔓延,虽然比不上自己做的滑腻丝软,但食物中蕴含的灵力却有九成都没有流失。这已经算是她吃过的这个世界最好的食物了。   纥溪眼前一亮,惊叹道:“味道居然不错。”   南宫煜的目光灼灼落在她开合的红唇上,洁白的贝齿掩映在粉嫩嫣红之下,宛如白雪红梅,惊艳了他沉寂多年的心,也让他体内的某种火热欲~望开始蠢蠢欲动。   他突然伸出手,扣住了纥溪还拿着半块糕点的手,强迫着将她拉过来,然后一低头,将那块糕点连带着纥溪的手指一起含入口中。   纥溪浑身僵硬了,如遭雷击:“你……”   南宫煜将糕点吞入腹中,完全没有去体会那是什么味道,但却邪肆一笑道:“味道,确实不错。”   ☆、第84章 084 嗯,我是色狼   纥溪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双唇半开着,微微颤抖,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南宫煜眼中的火热越来越燎原,他整个身体都往前倾,扣着纥溪的手腕将她往前一拉,自己则倾身过去,含住了那双微张的红唇。   wtf!这男人在干什么?!   纥溪猛地惊醒过来,拼命想要挣扎,却被南宫煜轻松按住后颈,无法逃脱。   南宫煜甚至掌下一阵劲风袭出,那原本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小几被他一把推出去。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阻隔,没有了障碍。   纥溪掌心无影针翻出,想要飞射出去,双手却被陡然反剪到身后,无影针悄然掉落。   南宫煜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安置在自己的腿上,低头重新吻上去。   这一次的吻再不是蜻蜓点水般的轻轻碰触,而是宛如惊涛骇浪,要将她吞噬般的炙热侵略。   纥溪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团浆糊,全身的每一寸细胞都在燃烧,脑中一片混沌,再无法思考,也生不出半分反击之力。   良久之后,直到纥溪近乎窒息,南宫煜才放开她,原本清越的嗓音此时已变得沙哑低沉,却蕴含着浓浓的火热,“味道果然不错,真甜。”   纥溪一下子清醒过来,手举起来就要朝南宫煜扇去:“你……你这个色狼、无赖、混蛋!!”   纥溪气的浑身发抖,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竟然敢如此轻薄她,还夺走她的初吻!   简直该死,该死一千次一万次!   可纥溪却不知道,她此时出口的声音根本没有平日的肃杀冷冽,反而带着柔弱的娇软,在旁人听来,更是宛如撒娇一般。   南宫煜轻松扣住了她扇过来的手,将她重新禁锢在怀中,才轻笑道:“嗯,我是色狼。”   虽然他以前从没听过色狼这个词,但很好理解不是吗?   说完,他眼中的笑容越加浓烈,低头在女孩有些红肿的唇边又轻轻啄了一口:“可是,我只对你色。”   纥溪一时间竟觉得手足无措。   她很愤怒,恨不得宰了这个男人。可是除了被侵犯的愤怒,心底涌起的却还有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纥溪活了十九年,从没有过这样的感受,更没有如此心慌意乱,柔弱无依过。   “你……你这个无耻的混蛋!放开我!”纥溪狠狠挣扎,想要推开南宫煜。   可她那点反抗,南宫煜又哪里会放在眼里,轻轻松松就将她禁锢在怀中,垂下头,贴着她晶莹泛红的耳垂呢喃道:“我是无耻,可你刚刚也明明很喜欢不是吗?”   一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想要吓吓这个小没良心的冷情女孩,可是当柔软的双唇被含入口中,体内忽然涌起炙热的情~潮,让他无法抑制,无法自拔。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将女孩吞吃入腹,想要让她全身都沾染上自己的气息,想要让她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南宫煜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情,更没有对一个女孩产生过如此强烈的**。   从这一刻起,他彻底把纥溪视为了自己的所有物,绝不容许别人觊觎,也不容许她逃脱。   ☆、第85章 085 吻到你喜欢为止   纥溪心中砰砰直跳,思绪烦乱,脸上却强硬道:“谁喜欢了?恶心死了!”   说完,她还抬手擦了擦被吻得红肿的唇。   下一刻,她只觉得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阴沉狂暴,就仿佛要形成吞噬人的漩涡一般。   南宫煜阴沉着脸,单手扣住她的后颈,目光冷飕飕地盯着她:“你说……恶心?!”   纥溪看着满脸阴霾的南宫煜,不由脸色发白,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   当然,更多的却是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就好像是做了一件违背本心的错事,让她的态度再强硬不起来。   然而,纥溪想退,南宫煜的动作却比纥溪更快。   他陡然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方向按压,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手紧紧箍住她的纤腰,将她死死禁锢在怀中,低头狠狠攫住她的小嘴,再次深吻下去。   这一次的吻比上一次更加疯狂,更加充满了噬魂般的侵略性。   纥溪的身体几乎是被牢牢嵌在南宫煜怀中,整个人宛如要化成一滩水,只能被迫接受这如火的热情。   再次一吻结束,纥溪已经只剩下喘息的力气,粉嫩的双颊更是红的能滴出水来。   南宫煜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感受着那温热又滑腻的触感,哑声轻笑道:“口是心非的小东西,还敢说不喜欢。”   纥溪咬牙切齿地抬头瞪他:“你……”   不等她暴怒骂人,南宫煜已经施施然笑道:“如果你还敢说恶心,我不介意一直吻到你喜欢为止。溪儿,你要试试吗?”   纥溪原本喷薄欲出的一口气被生生憋了回去,直让她气的柳眉倒竖,一张漂亮的小脸都狰狞了起来。   南宫煜瞧她那炸毛小猫般的样子却忍不住哈哈大笑,注视着她的神情中满是宠溺与欢快:“溪儿,你怎么能那么可爱?”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纥溪再度咬牙切齿,全身飞速倒退,躲开南宫煜的怀抱,左手则偷偷撩起窗帘,考虑着是不是要跳窗逃跑。   结果,南宫煜下一句话就让她又老老实实坐回了原地:“你不想知道怎么服用元阳果吗?”   南宫煜说的漫不经心,纥溪听着却是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把那张笑得欠扁的脸揍成猪头。   好!很好!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咱好汉不吃眼前亏,认输就是了!   只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就不信等她能够修炼了,南宫煜还有办法威胁她。   到那时,自己一定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纥溪深呼吸,又深呼吸,压下心中的不满,才皮笑肉不笑道:“那么请问冥王……南宫煜,你能告诉我,该怎么服用元阳果吗?”   南宫煜的眉梢眼角满是笑意,只觉得眼前的女孩真是怎么看怎么狡黠可爱!尤其是被他抓着痛脚,想反抗又无法反抗的样子,更是让他恨不得将人抓进怀中,狠狠揉捏一番。   南宫煜笑了一阵,眼见纥溪就要恼羞成怒了,才敛了笑容,一本正经道:“元阳果直接服食效果要远比练成丹药好的多,但前提是你的身体要能抗住的元阳果的至阳药性,否则就只有爆体而亡一途。”   ☆、第86章 086 相信我吗   纥溪嘴角抽了抽,恶狠狠道:“所以,我到底要怎样才能抗住元阳果的至阳药性呢?”   南宫煜低咳了一声,才勾着嘴角道:“为了中和元阳果的至阳之力,必须在服用元阳果的同事,服用至阴致寒之物。 这样一来可是引导元阳果药力运行至丹田,从而也能中和药性,避免身体承受不住。”   纥溪皱眉:“什么是至阴至寒之物?”   南宫煜微微一笑道:“你先将元阳果拿出来。”   纥溪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怀疑,直接从空间中把装着两颗元阳果的玉盒拿了出来。   眼前坐着的可是堂堂冥王大人,区区五品元阳果,估计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南宫煜见她毫不迟疑拿出元阳果的动作,眼眸中的光芒亮了亮。   他接过玉盒,动作轻描淡写的打开盖子,一股炽热的烈焰扑面而来,他却仿佛毫无所觉般,修长的五指轻轻伸出,将其中一颗元阳果抓在手中。   下一刻,那颗被抓起的元阳果就消失在了纥溪眼前,显然是被南宫煜收入到了储物器具中。   纥溪眨了眨眼,一时间竟有些没弄明白南宫煜到底想做什么。   南宫煜目光幽深地看着纥溪,却没有多做解释,而是伸手轻轻将纥溪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才缓缓道:“这个元阳果作为报酬,我先拿走了。一个月之后,我会带着至阴至寒之物来找你,到那时,你就能解开丹田的封印,成为真正的武者。”   纥溪微微一怔,几乎脱口想要问他为什么要如此帮自己。至于他拿走一个元阳果作为报酬,纥溪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本来就是南宫煜应得的。   可是,南宫煜那灼热深沉的目光,却让她声音一滞,怎么都无法把疑问问出口。   此时,南宫煜缓缓低头,湿暖的呼吸吐在她微张的红唇上,声音轻柔而低哑,“溪儿,你相信我吗?”   纥溪整个人仿佛被施了魔咒,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脑中更是一团浆糊。   在她连自己也没反应过来时,竟已经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是的,她相信南宫煜,相信这个萍水相逢,却给了她许多帮助的神秘男人。   尽管毫无理由,她就是相信,南宫煜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   马车很快到了荒郊,停在离纥溪所住别院不远处。   纥溪动作轻盈地跳下马车,朝南宫煜挥了挥手,转身匆匆离去。   夜风沁凉,吹在脸上,却依旧吹不散她脸上的燥热,也安抚不了她砰砰跳个不停的心。   南宫煜撩起窗帘看着纥溪远远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马车外,青龙眉头紧皱,低垂的眼帘望着纥溪离去的方向,却是掠过一抹忧思。   一个月后,不就是主子每年一次的闭关时间吗?主子他……到底想做什么?   脑中掠过一丝联想,青龙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底甚至泄露出点点杀意。   任何会危及到主子安全的人,他们绝不会放过。   ☆、第87章 087 南宫煜的心思   此时正值掌灯时分,冥王府的议事厅中灯火通明,几个属下正在一一向他们的主子汇报各项事无进展。   “……铁麒麟的情况就是如此。”   白虎汇报了半天,一抬头却看见自家向来冷心冷情的主子此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脸上的神情虽依旧淡淡的,但是那双漂亮的星眸却波光点点,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而兴味盎然。   白虎的下巴差点掉了一地,要知道自家主子虽然只有二十岁年纪,可平日脸上永远挂着一副邪魅冷笑的面具,那双眼眸幽沉沉的犹如一个无波无澜的古井,仿佛这世间根本没什么人和事能引起他兴趣。   每日汇报,主子只听了开头,就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不等他们汇报完就能给出精确的指示。   可是今日,主子居然走神了,连他汇报完了,正等着回复都没发现。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主子到底想到了什么呢?白狐满心的疑惑,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了主子微抿的薄唇。   那泛着浅浅桃红色的下唇处,似乎有一个明显的咬痕……   白虎的心砰砰直跳,主子这可是元婴期的高手,灵力随便一洗涤就能愈合这种小小皮外伤……可是如今主子却留着这个伤痕,这到底是谁造成的呢?   他的目光隐晦地瞟向站在主子身后仿佛隐形人般的青龙,用目光询问:主子今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青龙却是脸色一冷,眼中闪过一丝既纠结又郁愤的光芒。   就在白虎万分纠结时,南宫煜终于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瞧了底下脸色纠结眼波乱飞的白虎,不由淡淡道:“铁麒麟的情况我已知晓,既然如今情况特殊,你就嘱咐他们暂时修养。若有事发生便让无心顶上。”   “是,主子。”白虎连忙收敛心绪,恭谨道,“属下会通知无心。”   南宫煜道:“没有其他事你们都退下吧。”   几人连忙应是,在白虎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议事厅,连青龙也被支使了出去。   南宫煜独自坐在空旷的大堂中,伸手轻轻摸着自己下唇上小小的伤痕,嘴角漾开浅浅的笑意。   不知道那小东西此时在做什么?有没有在想他呢?   南宫煜的眼前慢慢浮现一个清雅秀丽的容颜,明明是个豆蔻少女,扮起男子来却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就连欧阳志雄那样的顶尖高手也没有看出丝毫破绽。   自己若不是一早认出了那双紫色的眼眸,恐怕也根本无法想象,丰神俊秀如明珠玉润的奚玥奚神医,竟然与纳兰家那被抛弃的丑陋庶女纳兰纥溪,会是同一个人。   脑中闪过两人在马车上的交锋,少女娇躯柔软的触感,雅致的清香,还有那比花瓣更娇嫩的唇瓣仿佛又在脑中流转了一遍又一遍,让他心情激荡,身体发烫。   从没有一个人,能像那小丫头一样如此影响他的情绪,让他渴望占有,渴望能一直看见他的一颦一笑。   ☆、第88章 088 阳奉阴违   仿佛是命运的羁绊一般,从那丫头在饕餮馆中睁开双眼光芒四射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就被牢牢牵引,无法挣脱。   只不过,无法挣脱又如何,他南宫煜想要的人,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护卫轻微的通禀声,“主子,朱雀求见。”   很快,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美艳女子走入屋内,朝着南宫煜跪地行礼。   她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优美,又不失英姿勃发的气势,跪地时胸腹微微挺起,将自己姣好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   南宫煜道:“起来吧。我让你看的人她伤势如何?”   朱雀缓缓站起身,冷若冰霜的脸上眉头微微皱了皱,眼中不着痕迹地闪过鄙夷之色,但面上却依旧恭敬道:“回主子,纳兰小姐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朱雀也是等回来后才查清楚,那个偏远的连灵气也没有的别院住的人竟然是纳兰府的庶出三小姐,而且还是个早已被纳兰府抛弃的废物。   别说一个区区纳兰府,冥王府的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就凭她那低贱的出生和废物一样的体质,竟然还敢妄想勾引主子,简直该死!   南宫煜点了点头,他用灵力探查过纥溪的身体,当然知道她的身体如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想起那纵横交错的伤痕,心中还是掠过一丝寒意。   “她身上的伤疤都能恢复?”   朱雀低垂着眼帘,遮住了心绪,垂在身侧的手却陡然握紧,口中却是仿佛自嘲般道:“主子,属下是五品医师,治疗区区伤疤若还做不到,又哪还有什么资格伺候主子。”   偷偷抬眼见南宫煜脸上似笑非笑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咬了咬唇,才状似无意般道:“因为纳兰小姐的伤都只是普通器物造成的,并没有伤及肌理,属下原本打算给她一瓶二品清玉露便已绰绰有余。此药虽药效一般,痊愈时间长,但药性缓和,对纳兰小姐那样的凡人来说是有好处的。谁知……谁知……”   朱雀看了南宫煜一眼,见他敛了笑容眉头微皱,不由心中一喜,继续道:“纳兰小姐大概是知道了属下五品医师的身份,所以竟每种丹药都想要一份。可那些丹药都是三品以上的,凡人服用会爆体而亡。属下苦心劝了良久,纳兰小姐不但不听,还说……还说……她是主子你看重的人,而属下只是个奴才,她让属下怎么做,属下只要听话就好。属下实在无法,只能每种丹药都给了一份。”   南宫煜脸上似笑非笑,既没有斥责,也没有安抚,只是问了一句:“哦,是吗?”   朱雀被主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的心里发毛,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心虚与恐惧,点了点头。   南宫煜却突然沉声道:“可我记得我让你带去的是四品玉肌丹。朱雀,你是在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吗?”   “属下不敢!”朱雀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扑通一声双脚跪地。   ☆、第89章 089 白虎的八卦之心   朱雀吓得浑身一个哆嗦,普通一声双脚跪地,颤声道,“属下检查了纳兰小姐的身体,发现她只是个没有任何修为根基的凡人,玉肌丹是四品灵丹,对纳兰小姐实在有害无益,这才擅自做主换成了药效平和的清玉露。但后来纳兰小姐讨要,属下是连玉肌丹也一起给了纳兰小姐的。还请主子明鉴。”   南宫煜淡淡道:“我不过随口一问,你不必如此紧张。”   随即,却突然指着她的脸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朱雀一把抚上自己的左边面颊,眼中闪过一丝羞愤之色。   她朱雀自诩美貌,在这冥王府中,再没有人比的上。再加上她高超的医术和不俗的修为,主子一直对她极为器重,甚至除了自己,根本没有其他女人能接近主子身边。   可是如今,那个乳臭未干的丑丫头,居然敢伤了自己珍视的脸,这让她心里的恨意如巨浪般滔天翻腾。   此时她的左脸上有一道斜斜的划痕,从鬓角直延伸到颧骨,虽然疤痕不长,却泛着淡淡的青灰色,明眼人只要一看她的脸就能望见。   这对于珍视容貌的朱雀是宛如抓心挠肺般的煎熬,可她昨日却没有治疗这个伤口,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朱雀垂下眼帘,脸上露出屈辱又心慌的神色,低声道:“是纳兰小姐她向属下讨要十几种珍贵丹药,属下原本不肯……谁知她竟然会突然丢出一种奇怪的银针,属下一时不查才……不过请主子不要责怪纳兰小姐,她也是太担心自己身上留下疤痕,才一时情急,都是属下太过大意,明明是一个金丹期修者,竟然会伤在一个凡人手上。”   朱雀抬起头,掩住眸中的精光,一副隐忍屈辱的模样去看南宫煜。   她就不相信,面对如此贪得无厌,爱慕虚荣的女人,主子还会受她勾引。   可谁知南宫煜却只是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漆黑的眼眸古井不波,看不清任何情绪。   ===   一炷香后,朱雀离开了议事厅,却是满脸铁青。   她摸着自己还隐隐有些痛和痒的伤口,心中充满了愤恨。   她都已经将纳兰纥溪的恶行统统向主子揭露了,可主子竟没有半分表示,只是挥手让她退下。   难道主子真的喜欢上了那乳臭未干的臭丫头?   朱雀正咬牙切齿地想着,白虎正从对面走来,看到她铁青的脸色和脸上的疤痕,不由奇道:“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主子训斥你了?”   “还有你脸上这伤疤怎么还留着,你不是堂堂五品医师吗?这么点小伤还医不好了?”   朱雀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冷冷道:“不用你多事,你管好你自己吧!”   白虎耸了耸肩,一副女人不好惹的模样,随即想起了刚刚在书房中的所见,忍不住兴冲冲地同朱雀八卦,“哎,朱雀,你有没有发现主子今天很不正常,他大清早就带着青龙出去了,到了日头西罗才回来,脸上的神情都可以称得上春风得意了。刚刚我向主子汇报的时候,主子甚至还破天荒的走神了。”   朱雀心中一凛,忍不住迟疑道:“你知道……主子今天去见谁了吗?”   ☆、第90章 090 朱雀毁容   白虎撇嘴:“主子的行踪岂是我们属下可以随意揣测的。”不过,八卦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的眼眸亮了亮,忍不住又道:“不过,你发现没有,主子嘴巴伤,有道伤口哦。”   朱雀闻言,眼前也陡然浮现出主子下唇上哪明显的伤痕,顿时紧攥的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白虎却是兴致盎然,忍不住偷偷压低了声音,继续兴味盎然地八卦,“依我看,那伤口绝对是被咬出来的。那个角度,肯定不是主子自己咬的,可是以主子如今的实力,如果不是他自愿的,谁也不可能……嘿嘿,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总觉得主子这几日如此反常,一定是春心萌动,开窍了……毕竟主子也已经弱冠了嘛!”   “闭嘴,主子的事岂是你一个奴才能肆意造谣的!!”   朱雀猛地低吼了一声,把白虎吓了一跳。   却见自己那美艳又冷情的搭档,此时正扭曲了一张脸,浑身颤抖着,眼中迸射出无比愤怒的神光,“主子如此天人之姿,又岂是凡夫俗子能匹配的!你要再敢胡言乱语,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独留下白虎在原地一脸懵逼,呆了半晌才莫名其妙道:“怎么了这是,不就是开个玩笑嘛?连主子都不介意了,这朱雀怎么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简直不可理喻。”   朱雀愤愤地回到自己房间,砰一声关上门,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让她抓起门边的一个瓷瓶,狠狠甩下去。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人能配得上如此惊才绝艳的主子,尤其是哪个废物一样的纳兰纥溪,更是连给主子提鞋都不配。   朱雀的目光陡然变得阴狠无比,她若是真的……真的意图勾引主子,还挡了主子的路,那么自己绝不会容许那贱人活下去。   一个个瓷器乒呤乓啷碎裂的声音回荡在房间中,也让朱雀终于冷静下来。   她坐回到自己的梳妆台前,将自己炼制的两颗玉肌丹拿出来,其中一颗内服,另一颗用水化开,轻轻涂抹在脸上。   只需要一刻钟过后,她的脸就能恢复光洁无暇,盛世美颜。   朱雀焦急地坐在琉璃镜前,看着自己的冷艳的面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双目紧紧盯着自己脸上的伤疤,眼前几乎出现重影。   可是,一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她脸上的伤却没有丝毫痊愈的痕迹。而且原本只是淡淡的青灰,此时却已经变成了浓浓的灰黑色。   而最可怕的是,那原本只是微微有些发痒的伤口,此时却越来越疼,越来越痒。   镜子中,那细细的一条疤痕,在眨眼之间蔓延开去,虽没有腐烂,却仿佛被人揉捏了过后,疤痕周围出现了细细的凹凸皱纹。   这一下,那原本细细小小的疤痕顿时变得极其明显,就如一个小蜈蚣横亘在朱雀柔白的脸上,看上去无比惊悚又让人恶心。   “啊————!!我的脸!我的脸!”朱雀瞪大了眼睛,看着镜子中扭曲成一团,满是惊恐的脸和脸上打灰黑疤痕,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第91章 091 空间打理   而此时,被朱雀嫉恨诅咒的纥溪却早已把这个只出现过一次的女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如今虽还不能解开封印修炼,却依旧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只恨不得一天掰成两天来花。   首先当然是实验空间中的灵草种植。   为了熟悉灵草的药性和生长特质,纥溪让莫三他们从外面搜罗了各种基础的灵药图谱。   这些图谱主要都是记载汨罗大陆中比较常见的一些灵草、灵虫、灵兽和丹药的。   它们没有详细的药方和属性,却有大概的描述,有些甚至还有实体录入,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医师来说就跟入门级百科全书一样没有任何用处,可是对纥溪来说,却有着非常大的帮助。   仗着自己有大笔资金,纥溪把灵药图谱上一些灵草的种子都没了回来,种植在空间里。   空间里的古韵灵田可是能缩短植物一百倍以上生长周期的,眼看着刚刚种下去的种子就开始冒出嫩芽,绿意莹莹,散发出清新的灵气,蛋蛋别提有多高兴了。   “娘亲,娘亲,草儿种的多多,须弥殿里的空气变得好好吃。蛋蛋还要更多草儿,娘亲你多种点好不好?”   纥溪伸了个懒腰,又走到灵泉边喝了口泉水,才舒了口气,没好气道:“我都忙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才种了这么多亩,你真当我是耕地种田的老黄牛啊!”   “呜呜呜……可是蛋蛋需要很多灵气,才能出来和娘亲见面。蛋蛋好想好想见娘亲,还想帮娘亲大坏人~~”   纥溪最怕它这样卖萌撒娇了,只得叹气道:“行了行了,这些灵草可是才刚刚发芽抽条,等以后开花结果,释放的灵气只会更多更浓郁。到时候,除了我需要入药的,剩下的灵草统统都给你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纥溪好一番安慰,蛋蛋才终于不在闹腾,歇了让她继续种几百亩地的心。   看着空间中此时郁郁葱葱的田地,纥溪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除了那些年份很长的灵草,纥溪还种了不少普通食用类的灵果、灵蔬,这些灵果灵蔬没有等阶和特殊功效,也没有太过浓郁的灵气,但胜在味道鲜美可口。   因为空间里时间比例超前的缘故,此时已经开花结果,相信等晚上进来就能收成了。   只是,当目光落在那一望无垠还空荡荡的黑土地上,纥溪又开始一筹莫展。   也不怪蛋蛋嫌弃这空间里的灵草不够,实在是如今自己种的灵植,连这古韵灵田的千分之一都没填满。   可这能怪自己吗?种田也是需要时间和体力的好嘛?她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么大一块地都翻好播种完?更何况,以后还有收成、翻新……想想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要是以后能找个任劳任怨,忠心不二,还会帮忙种地的家伙该多好啊!   纥溪刚出了空间睁开眼,就看到小狸端着盆热水,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来。   这小丫头本就年纪小,再加上可能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明明已经十岁了,看上去却瘦瘦小小的,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第92章 092 太好吃了   此时端着个洗脸盆走路,那盆看上去倒是比她半个人都大。   纥溪一把接过水盆,又将从空间中带出来的一包点心随手丢给她:“吃吧。”   最近纥溪常在空间里做吃的,随着调味料和食材的丰富,她能做的食物已经越来越多。   只不过,由于有蛋蛋那个大胃王的存在,无论她做多少食物,都被蛋蛋消灭的一干二净。能带出空间的寥寥无几,这一包点心还是她趁着蛋蛋不备,才偷偷带出来的。   小狸受宠若惊地看着纥溪,捧着点心的手仿佛不知道该摆在哪:“小姐,这么好的点心,一定很贵吧?真的……真的要给我吃吗?”   哪怕不打开包裹的布,小狸都能闻到点心浓郁的香甜与清新的灵气。   像这样高档的点心若是放在醉仙楼里售卖,一定是她一辈子也买不起的价格吧?   纥溪皱眉,“让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见她依旧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脸充满了渴望,却又强子忍耐着,不由摇头道:“这是我自己做的,以后想吃多少都有……既然跟了我,就不要如此小家子气,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自然能保你衣食无忧。”   小狸“啊——”地一声张大了嘴巴,看着纥溪的目光满是崇敬,“小姐,您……您是医术那么高明的医师,竟然还兼修了灵厨,您简直太厉害了!小狸和哥哥能跟在你身边,真是太幸福了!”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抓起一块造型精巧的桃花糕放入口中。桃花的清香,夹杂着糕点的清甜,在唇齿间悄然划开,还有浓郁的灵气顺着舌尖透体而入,带来让人战栗的舒爽感觉。   小狸瞪大了眼睛,拼命嚼着口中的点心,简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都吞下去。   太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她这辈子从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东西,甚至哥哥有一次带着她偷偷去雇主家吃的昂贵的灵果,都没有这点心十分之一好吃。   等回过神,捧在手中的布袋里,竟然已经只剩下两块红豆糕,而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   小狸羞得满脸通红,说话的声音又急又慌,“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实在太好吃了……您,您处罚我吧!”   “行了,不过区区几块糕点。”纥溪见小丫头一副懊悔的快哭出来的表情,倒是心中一动,勾起嘴角道,“只是糕点吃多了塞胃,等一下有更美味的食物你吃不下去,那才是你的损失。”   纥溪此时倒是想起,她总不能一辈子都在空间里做饭吧。   不说蛋蛋这个大胃王,做多少都会被他抢得一干二净,更何况,陈嬷嬷的身体如此虚弱,调养了那么久都达不到能治疗的状态,现在看来,与其用药调理,倒不如食补。   当然,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教会陈嬷嬷烹饪的手法,以后既能改善大家伙食,她也能偷懒少煮点东西了。   正如纥溪所料,食补的方法非常适用于陈嬷嬷,一个多礼拜吃下来,她原本虚弱难看的脸色已经变得白里透红,经脉中杂质也清除了不少。   ☆、第93章 093 十全大补汤   除了陈嬷嬷,纥溪还给奚甲等人也调配了锻炼筋骨用的十全大补汤。   奚甲等人如今的基础训练强度非常大,每日卯时(凌晨五点)起床,一直到晚上酉时才能休息(晚上六七点)。   纥溪采用的是前世时特种兵的基础训练方法,这些训练表面看来简单,实际上却是一次次让人的**达到极限,再置之死地而后生,从而一步步达到将**凡胎锻炼成铜皮铁骨的程度。   而每晚训练结束后的一碗十全大补汤,则是对身体最后一步的淬炼,将训练的撑过加强稳固。   按理说,奚甲等人的训练是极苦的,可他们非但没有任何抱怨,反而每天充满了期盼,晚上训练看着纥溪的目光更是灼灼闪亮,充满了崇敬与感激。   宽敞的饭厅中,奚甲喝下了最后一口大补汤,却还意犹未尽,直把碗里的汤汁都舔了个干净,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大碗。   一旁的奚乙与他的动作几乎一致,末了忍不住感叹道:“公子的厨艺实在是太惊人了,这样美味的汤,就算让我喝一辈子,我都愿意。”   奚甲嗤笑一声道:“你以为这汤只是美味而已嘛?如果只为了美味,根本不需要公子亲自动手烹饪。你们难道没发现,自从我们喝了这些汤,身体变得越来越好,力气也一天天变大,我敢说,再过半个月,就算是跟练气九层的武者比斗,我也丝毫不惧!”   “没错没错!”坐在对面的奚丙兴奋地道,“公子真是太神奇了,怎么能调配处灵气如此浓郁,功效又如此神奇的汤,关键是味道竟然还如此好。”   “是啊,公子虽教授了陈嬷嬷和小狸姑娘她们烹饪的方法,可是旁人做的食物味道就是没办法跟公子相比。”   “而且你们听公子说的话吗?如今我们进行的,还只是最基础的训练,只要我们能熬过这一关,她就会教我们更强大的本事。等我们学会了特殊的技能,就算对上筑基期的修者,也是丝毫不惧的。”奚乙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双目都有些微微发红,“曾经我们被关在笼子里售卖,被人嫌弃的时候,哪里想过,还会有这样的一天啊!”   “是啊!哪家主子买了奴隶会像公子一样,既不鞭笞奴役,也不打骂苛待,反而这样好吃好喝地养着我们?”   十人议论纷纷,想起如今的主人,眼中都充满了诚挚的仰慕,就如崇拜着偶像一般。   奚甲看着这十几天来一起并肩训练的兄弟,突然收敛了笑容,满脸肃穆道:“公子对我们恩同再造,如果没有他,我们永远都只是被人看不起的奴隶。兄弟们,我们一定要熬过训练,将来好好报答公子。”   饭堂里响起整齐划一的叫“好”声,端着小果盘的小狸微笑着看着这一幕,却是忍不住响起了那远行的少年。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报完仇回来呢?你要是再不来,小姐身边最心腹臣属的位置就要被人抢走了!   ☆、第94章 094 妙手回春   而此时被小狸和奚甲等人惦念着的纥奚,却已经离开了偏远的郊区,来到了繁华的燕京城——欧阳将军家的府邸中。   这一次的欧阳浩轩却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欧阳家园子中的一张藤椅上。   这已经是纥溪第三次来为欧阳浩轩治疗,细细的银针刺入欧阳浩轩的几个重要穴道。   欧阳志雄连忙上前一步,向儿子体内输入灵力。   扎在欧阳浩轩体内的银针轻轻颤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波动,但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却不再有乌黑腥稠的液体再渗出来。   “可以了。”纥溪轻轻说了一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少年的皮肤细如白瓷,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一般,浅浅笑起来,整个人就如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躺在藤椅上的欧阳浩轩一时有些恍神,心脏仿佛被什么抓住了,痒痒的,沉沉的,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很多。   欧阳志雄却是满脸惊喜地望着纥溪:“奚神医,今日没有再见到那毒渗出,是不是代表浩轩已经痊愈了?”   纥溪点了点头,将银针收回空间,才在欧阳浩轩身边坐下来。   冰凉如玉的修长手指执起欧阳浩轩的手腕,轻轻搭在腕脉上。   手腕上的皮肤能感受到哪细细的手指,柔软温润带着凉意的触感,比羊脂白玉还有细腻。   欧阳浩轩一时间全身绷得笔直,总觉得那只手像是一下子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上,让他一时间连呼吸都忍不住急促起来。   纥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才收回手道:“欧阳公子体内的毒已经全部排除干净,断裂的筋脉也修复完毕,丹田已经可以开始积蓄灵力。只是因为令公子身体曾衰败了一年多,所以如今他的身体极其虚弱,这不仅体现在经脉的脆弱上,包括欧阳公子的身体也需要一段时间的锻炼才能康复。”   欧阳志雄连连点头,看着躺在藤椅上的欧阳浩轩,只觉得眼圈发红。   过去一年的儿子躺在床上,面色青白、胡子拉碴,整个人像是被遗弃的乞丐般颓废。   而如今的欧阳浩轩虽然身体依旧单薄瘦弱,可是却打理的清雅矜傲,眸光湛湛,整个人像一颗光华内敛的明珠,看上去反倒比曾经的欧阳浩轩更有气魄。   这都是多亏了这位奚玥奚神医的妙手回春之术啊!   欧阳志雄连连感谢,又让人抬了一大箱晶石出来,非要让纥溪手下。   纥溪养着个吃晶石不吐骨头的小宠物,本来就极度“缺钱”,既然欧阳将军如此热情要送,她当然也不会矫情的一定拒绝。   只是礼尚往来,纥溪倒是对欧阳浩轩的身体又上心了几分。不止留下了不少让欧阳浩轩修复经脉的丹药,还给了一套完整的复健方案。   当然,那些丹药用的是前世她学习的配药方法,而不是汨罗大陆盛行的炼丹之术,毕竟她如今连灵力都无法正常使用,更遑论控制丹火了。   欧阳志雄付了足够的报酬,终于心安了不少,随即却又忍不住想起那侵蚀了儿子身体,让他几乎彻底被毁的黑色毒液来。   ☆、第95章 095 噬灵散   “奚神医,你可知浩轩身上所中的究竟是何种毒?”   纥溪的动作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才道:“欧阳公子所中的毒是噬灵散。此毒在金陵国极其罕见,成药时无色无味,寻常武者被下了此药根本难以察觉。但一旦此药入体,经过灵力滋养,就会开始迅速蔓延全身。中了此毒之人,全身经脉会被一寸寸腐蚀毁坏,丹田则逐渐萎缩糜烂,直到最后留一层皮囊才会停止呼吸。期间过程痛如万蚁噬心,生不如死,绝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纥溪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只因噬灵散这毒并非她查出来的,而是南宫煜带走了那瓶毒液后,过了几天叫人送了份玉简给她。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噬灵散的配方与毒性,甚至还附上了几个详细的案例。否则如此稀有阴毒的药物,短时间内她还真的查不出来。   只是想起那人在玉简最后附的那些不要脸的话,纥溪却又将满心的感激化为了愤恨。   那个不要脸的混蛋,谁会想他想的食不知味、夜不安寝了,简直做梦!   欧阳志雄和欧阳浩轩听了纥溪的解释却是脸色大变。   欧阳志雄狠狠一长拍在一旁的假山上,只听砰一声,那半人高的假山瞬间倒塌,化为齑粉:“究竟是何人如此歹毒,竟然用噬灵散来对付我欧阳家。他不仅仅是要毁了浩轩,更是要让我们欧阳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啊!”   欧阳浩轩却是微微勾起嘴角,冷笑道:“无论是谁,既然敢算计我欧阳浩轩,总有一天我一定要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纥溪没兴趣参与欧阳家的家世,既然病已治好,自然告辞离开。   只是她正要走,却听欧阳浩轩轻轻叫了一声:“奚神医,请留步。”   纥溪转身看他,却见躺在藤椅上的男子缓缓站起身来,修长的身体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消瘦,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奚神医,我能……叫你一声奚玥吗?”   男子的声音低沉清幽,带着微微的沙哑,纥溪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欧阳浩轩也没有要她回应的意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清浅的笑容,一字一句沉声道:“也许奚玥你对我的承诺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我还是想对你再说一遍。公子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欧阳浩轩在此发誓,将来奚玥有任何要求,只要不殃及到欧阳家,我赴汤蹈火必为你办到。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纥溪一怔,欧阳志雄更是满脸震惊,可是随即想到儿子半月前的萎靡与绝望,又觉得释怀。   这样的救命之恩,出生入死,涌泉相报,实在不为过。   纥溪却是讶异于欧阳浩轩的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明亮,又太过冰冷。   就像是冰川之间绽放的极光,明明看着璀璨夺目,却没有一丝一毫温度。   随后,她哂然一笑,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欧阳府。   无论是任何承诺,任何誓言,对她来说都没有意义,毕竟,曾经相依相伴十年的伙伴情谊都能轻易背叛,不是吗?   ☆、第96章 096 唇齿交缠的关系   纥溪刚离开欧阳府没多久,就有一辆马车从后赶上来,停在了她面前。   熟悉的通体雪白的骏马在她面前踢了踢前蹄,仰着头傲慢地打了个响鼻。   纥溪的嘴角抽了抽,果然,很快马车的帘子掀起,露出里面南宫煜那张颠倒众生的俊脸。   “燕京城到郊区路途遥远,不如让我送溪儿一程。”   纥溪毫不犹豫地拒绝:“不顺路,不劳烦!”   南宫煜微微勾起嘴角,好整以暇道:“谁说不顺路,本王正好前往苍山有些事情要做。溪儿你若再不上来,本王就只好像上次一样,强抢了。”   纥溪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可最终还是拗不过某人的厚脸皮,冷着张脸跳上了马车。   只是上马车前,纥溪还是忍不住望了驾车的男子一眼。   竟然不是前几日见过的青龙,而是个斯文俊秀,穿着月白锦炮的男子。这男子五官比青龙看上去出色的多,只是一双眼滴溜溜直转,整张脸生动又活泼,和青龙就像是两个极端。   见纥溪看他,男子连忙收敛了原本震惊到掉下巴的表情,扯出个笑容道:“你好,我叫白虎,也是主子的贴身护卫之一。”   纥溪朝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进入了车厢内。   白虎一下子笑容收敛,难以置信地喃喃:“我的老天,主子见的心上人居然是个男子,还是个粉嫩嫩的少年郎,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马车在白虎一片片破碎的八卦心中迅速前行,很快就离开了燕京城,来到纥溪居住的破败别院。   纥溪上了车后就打定主意不去主动招惹南宫煜,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路,南宫煜竟然也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一个人靠坐在软垫上悠悠然翻着本泛黄的古籍,似乎根本就当她这个人不存在。   反倒是纥溪心中疑惑,一路上偷偷看了他好几回,可直到马车停在别院前,南宫煜依然故我,对她不理不睬,反而让她心情有些不爽。   一个轻跃跳下马车,纥溪正要走入别院,一回头却发现穿着身绛紫吞云袍的南宫煜正双手背在身后,缓缓往她的方向走来,俨然一副要跟着进屋的姿态。   纥溪挑眉道:“这儿就是我住的别院,你已经顺路送到了,还跟过来做什么?”   南宫煜施施然一笑,声音清越动听,“溪儿,以你我的关系,本王怎能过你的家门而不入呢?”   纥溪只觉得白虎的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她身上,那皮卡皮卡闪亮的目光仿佛在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不由牙根痒痒,恶狠狠道:“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南宫煜身形一闪,突然凑近了她身边,在她耳边喃喃道:“不知道,肌肤相亲,唇齿交缠的关系溪儿还记不记得呢?”   见纥溪就要恼羞成怒,他又缓缓补上一句,“更何况,如今我正为了溪儿解封丹田的事劳心劳力,难道不能提前收取点补偿吗?”   听到解封丹田,纥溪的脸色顿时一僵,再也没有了反驳的底气。   ☆、第97章 097 最顶尖的灵厨   现如今这解封丹田、提升实力就是她的死穴,偏偏身边能帮到她的人,除了南宫煜,不做第二人想。   闻声赶过来迎接小姐的陈嬷嬷,看到与纥溪贴的极近的南宫煜吓了一跳。   实在是南宫煜的通身自然而然流入的强大与贵气,还有他那张让女人目眩神迷的俊脸,实在太具有压迫力了。   “小……公子,你回来了?”陈嬷嬷小心翼翼地瞥了南宫煜一眼,连大气都不敢出,“请问这位是?”   纥溪看了南宫煜一眼,只见他神色淡淡,那冷冰冰飘过去的目光,更像是神祇在看着蝼蚁般的凡人,整个人都流露出生人莫近的疏离气质,与他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样的南宫煜,才更像是传说中冷心冷清,残酷嗜杀的冥王吧?   “这位是……煜公子,还有他的手下白虎。”纥溪绷着脸介绍,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加了一句,“我如今的情况,也是多亏了他们帮忙。”   陈嬷嬷惊叫了一声,顿时看着南宫煜和白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纥溪说的含糊,陈嬷嬷误以为纥溪能从饕餮馆逃出来,如今又有那么强大的本事,都是因为南宫煜,这可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啊!   一时之间,她竟连对南宫煜本能的畏惧都忘记了,一路殷勤地招待两人进屋,甚至把纥溪都抛到了脑后。   “煜公子,既然来到这偏远的小院,不如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们这儿其他没有,但保证有着全金陵城最美味的灵食,煜公子你可一定要尝尝啊!”   跟在南宫煜身后的白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最美味的灵食,呵呵,这金陵城最美味的灵食,哪样我家主子没尝过。嬷嬷你这牛皮吹的就有点大了。”   尤其是看看这破败的小院,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护院法阵,哪来的晶石请昂贵的灵厨?   陈嬷嬷闻言却丝毫不羞恼,反而转头满是骄傲地瞧了正冷着张脸的纥溪一眼,才神神秘秘道:“煜公子和白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就是最顶尖的灵厨,我敢发誓,她做出来的美味,就算是燕京城中醉仙楼的顶级厨师也比不上。”   白虎还是一脸嗤之以鼻,半点不信。   南宫煜却是挑起了眉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纥溪:“本王倒不知道,溪儿还有这样的技艺?”   纥溪神色不变,淡淡道:“陈嬷嬷私心谬赞而已,不可尽信。”   “怎么会是谬赞呢!”陈嬷嬷急了,“小……公子你烹饪的食物,这小院中谁不是吃的赞不绝口,老奴我若是有一句谎话,就让我天打雷劈。”   “这么说来,我倒是一定要尝尝了。”南宫煜轻笑道。   纥溪真是想封了陈嬷嬷嘴巴的心都有了,只得咬牙道:“别院里没有足够的新鲜食材,还是改日吧。”   这倒不是谎话,虽然别院里储备了不少食物,但大多都是给奚甲等人准备的低等灵兽肉,奚甲等人走的是体修路线,对食物灵气的要求并不高,可若是把这种低等灵兽肉给南宫煜食用,效果却是适得其反的。   ☆、第98章 098 白吃白喝   南宫煜只说了两个字:“白虎。 ”   白虎顿时苦着张脸——他压根不相信这个娇滴滴的小少年能烹饪出美味的食物,但既然主子都下了命令,他就只能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半个时辰后,纥溪看着厨房里堆放的一大捆一大捆肉质鲜嫩灵气充裕的灵兽肉,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当接触到白虎怀疑不信的目光和南宫煜意味深长的哂笑,心中却突然涌起一股傲气。   哼,这群愚蠢的凡人,竟然敢怀疑她这个特级厨师的水平,等一下就让他们尝尝想把舌头都吞下去是什么滋味。   纥溪迅速把灵兽肉都收入空间,只留下一个山香猪和一些辅料食材。简易烧烤架和调味料也被她从空间中取了出来,摆放在院子中央。   “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白虎嘀咕道,“烹饪不是应该在厨房里用能凝聚灵气的明火烹制食物吗?你到底会不会做菜啊?”   纥溪不理他,手中处理山香猪的动作开始变得极快。   山香猪体型偏小,捕捉简单,肉嫩味鲜,再加上灵气浓郁,是武者比较偏好的一道食材。唯一的缺点是,山香猪自带一股腥臊之气,极难去除,当然也有高等级厨师能去除掉食物中的腥气,可是那样一来食物中的灵气也会消失的七七八八。   白虎选择这种食材,很显然是有为难纥溪,想看她出丑的意思。   此时见她只是用水冲猪肉,根本没有用特殊药材去腥,不由露出嗤笑的表情。   可是,下一刻,白虎眼中的鄙夷变为了惊讶。   只见纥溪不知何时手上多了十几枚银针,动作极其迅速地插入猪肉中,随即原本还四溢的灵气,竟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锁住了一般。   “我的天,这都可以?”   纥溪根本就没注意白虎的惊呼,她手上的速度越来越快,在确保灵兽肉中的灵力不会流失后,她开始掏空山香猪的腹腔,往里面飞快填入各种草果、雪参等去腥增味的食材。   紧接着又让前来打下手的小狸,将前几天刚调配好的各种调味料,从里到外一层层抹上去。   白虎看的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有人是这样烹制山香猪的。可偏偏纥溪十指修长秀美,动作如行云流水,只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食欲大增。   正看得入神,纥溪突然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把这架子底下的碳烧起来。”   “你让我烧炭?”白虎发出一声惊叫,“我可是主子最贴身的侍卫,堂堂王府的……”   “连烧炭都不会?”纥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望向南宫煜,“你们王府的人就是这么只会白吃白喝的?”   白虎顿时泪流满面,心中狂喊:我怎么是白吃白喝了,这灵兽肉是我买的!我买的!我买的!   可是对上主子幽深的目光,白虎还是怂了,乖乖丢了个火球在架子里——他还真的刚好就是个金火双属性的武者。   炭块很快被烧红烧热,达到最够的温度。纥溪把整只山香猪串上烤架,开始慢慢转动。   ☆、第99章 099 狼吞虎咽   随着炭火的烘烤,山香猪的表皮开始像被镀上了一层黄金般变得又黄又脆,院子里也开始弥漫开让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白虎在一旁一边按照纥溪的要求调节炭火的温度,一边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不时地还咽一下口水。   突然,肚子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一旁的小狸发出一声轻笑,让白虎瞬间红了脸。   真是太丢人了!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能那么香那么想要尝一尝?   白虎忍不住偷偷觑了主子一眼,只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摆弄着烤架的少年身上,目光灼灼而闪亮,像是在看着势在必得的宝物。   趁着山香猪烧烤的过程,纥溪还迅速做出了一个凉拌菜和一个什锦汤。   两者的材料和做法都很简单。但食材却是产自古韵灵田的,再加上以九幽灵泉调味,食物的鲜美和浓郁灵气,完全不是普通灵食能比拟的。   当小狸端着两碗准备好的菜肴从白虎身边走过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鼻而来,与烤肉的香味交相呼应,让白虎重重地吞了口口水,整个人更加不淡定了。   “喂,可以吃了。”   南宫煜听到纥溪的招呼回过神,看到的就是白衣秀颜的少女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眉目如画,眸似星辰,桌子上简单的食物飘着袅袅香气,将她原本有些冷冽的五官变得柔和温暖。   就像……家一样的温暖。   南宫煜上前一步,在桌子旁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香软嫩滑的猪肉在舌尖晕开,带着清新浓郁的灵气,还伴随着微微的香辣,敏感的味蕾瞬间被刺激,仿佛有什么细如涓流的力量涌入体内,让身体与心灵的疲倦一扫而空。   纥溪拿手拄着下巴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他:“味道怎么样?”   南宫煜淡淡道:“还算不错。”   哼哼,还算不错?只是不错你手下动作那么快做什么,这都快赶上狼吞虎咽了吧?   等等,你居然直接上手抓烤肉,你可是冥王殿下,全金陵城少女的偶像,这么生猛,形象还要不要了!   仅仅是短短一炷香时间,桌上的三菜一汤竟然被南宫煜一人吃了个一干二净。   白虎哭丧着脸道:“主子,我好歹也帮着烤了那么久,您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吗?”   连主子这样的人物都吃的如此忘情,这些菜到底有多美味啊?他也好想尝一尝啊,呜呜呜~   还是小狸看他实在可怜,才从厨房端了些给奚甲他们准备的食物给他。   当然,这些食物无论从灵气还是味道来说,都是无法与南宫煜吃的食物相提并论的。   直到日头偏西,南宫煜才起身告辞。   纥溪将人送到门口正要返回,却被南宫煜一把拉住手腕拽了回去,将她瘦小的身体紧紧笼罩在怀抱中。   “混蛋,你……放开!”陈嬷嬷和小狸她们还在后面看着呢!   南宫煜凑近她耳边道:“明天我想吃你刚刚说的佛手金卷,记得准备好。”   纥溪瞪他,“凭什么?”这家伙还得寸进尺了!   ☆、第100章 100 纳兰府来人   南宫煜低头看着她笑得温柔而和煦:“还有你的小丫头说的点心,我也每样都要一份。 嗯,暂时就这么多吧。”   说完,也不等纥溪回答,转身就上了马车,独留下纥溪在别院门口气的直咬牙!   还暂时就这么多!这个混蛋以为他是谁啊!   ===   让纥溪郁闷的是,冥王大人还真是一言九鼎,完全不容人违背。   从那天以后,南宫煜隔三差五就会来她的小院蹭饭,美其名曰:提前支取报酬。   哪怕他自己没空来,也会让白虎前来打包,倒是让白虎这个八卦又爱热闹的吃货和这个院子里的人都混熟了。   自从吃过纥溪精心烹制的菜肴后,白虎简直对纥溪佩服的五体投地,先前有多鄙视,如今就有多谄媚讨好。   只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多月,却在某天之后,南宫煜失去了音讯,连白虎来的次数也少之又少。   纥溪询问白虎南宫煜的行踪,却被白虎含含糊糊敷衍了过去,甚至眼中还有着警惕和疏离,就像在防着她一般,这让纥溪非常不爽。   这天,白虎又过来取食物,见纥溪和小狸都一副懒得搭理他的样子,不由讪讪地凑过去道:“奚公子,主子最近是真的有事才没法过来,他百忙之中还特地嘱咐我,一定要照看着奚公子你这里。”   纥溪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开心,仿佛是在谈论个无关紧要的人。   白虎想起主子对这个少年的重视,不由心下一紧,背后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都怪青龙和朱雀那两家伙时不时在他面前说要提防来路不明的人算计赖上主子,再加上如今主子在关键时刻,才让他对这位奚玥公子态度不好了三分。   谁知当天把饭食送到主子手上,就让他沉了脸色。   唔……明明看着是一模一样的灵食,色香味俱全,还灵气浓郁,主子到底是怎么吃出来这味道差别的啊!居然还能从饮食中体味出奚玥公子心情不好,真是邪了门了。   至此以后,无论青龙和朱雀如何诋毁,白虎都再不敢对这位奚玥公子有一分一毫的怠慢。   他还从来没见过主子对一个人如此重视过,无论这个人是男是女,只要他是主子的心上人,就是他白虎誓死护卫的对象。   更何况,奚玥公子做的饭食还如此如此美味,得罪了他,以后岂不是都吃不到了!   白虎正想的入神,突然见陈嬷嬷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再没有了平时的和蔼慈祥,反而充满了惊慌:“小姐,小姐,纳兰府的人找上门来了。”   陈嬷嬷的心里实在很慌,纳兰府的可怕在她心里就像是根深蒂固的烙印,哪怕现在小姐变强大了,也让她没办法不惧怕纳兰府,以至于匆忙之间竟没有注意白虎,把平时的称呼喊了出来。   白虎猛地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纥溪。   虽然他早就怀疑过,尤其是朱雀字里行间的用词,让他总觉得这位奚玥公子是个女孩。但……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神奇的易容术。   ☆、第101章 101 坏了纳兰府的清誉   他如此高的修为,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此人是女扮男装的。   纥溪倒也没有惊慌,白虎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性别,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事,只是想起纳兰府,还有那个害死纳兰纥溪的纳兰飞雪,纥溪的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森冷的笑容。   她手腕一番,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出现在手上,又在脸上轻轻一抹,才把面具带了上去。   下一刻,原本唇红齿白,肤腻似雪的翩翩美少年就变成了一个面黄肌瘦、皮肤干枯,眼睛浮肿的丑颜少女。   白虎简直看的目瞪口呆,指着纥溪的脸,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粗粝凶狠的吼声,“滚开,你们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敢拦我,你们活的不耐烦了!”   后院的门陡然被狠狠推开,一个人高马大穿着青蓝劲装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只见他外表看来不过四十岁出头年纪,脸上都是横肉,一双吊梢眼微微眯着,散发出阴狠的光芒。   此人名叫秦陆,也是纳兰府的家生奴才,原本是张德忠的手下之一。前段时间因为张德忠失踪,他捡了个漏,升为了主管,如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刻。   只不过白虎一看到他,却是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垃圾货色,放到冥王府里,连在最偏僻的别院扫地的工作都捞不上。   陈嬷嬷却是心中越加惶恐,连忙迎上去,想要阻拦他的步伐:“秦管事,您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不如告诉老奴,老奴好去转告小姐。”   “滚开,死老太婆!”秦陆却是抬起脚狠狠将陈嬷嬷踢开,不屑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资格和我说话,快叫纳兰纥溪出来,老子我可是带了夫人的命令来的。”   说完,他不再去管陈嬷嬷,大踏步走入了后院。   可是刚进入后院,秦陆的脚步却是一顿,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原本他以为,纳兰纥溪这个懦弱的废物听到自己来了,肯定正躲在床角瑟瑟发抖。可是没想到,她却是坐在院子里的。   非但就大喇喇坐在院子里,甚至还端着杯茶,漫不经心饮着。在她的身边有个小丫头给她布置茶点,有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将她团团护住。   甚至,在她身旁不远处,还站了一个风姿出众的陌生男子,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秦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那个只会垂着头缩着肩膀哭泣的纳兰府三小姐。   可是再仔细一看,那不是三小姐又是谁?一样寡淡的容貌,一样没有灵力波动的凡人体质。   哼哼,不过就是个废物,难道以为找些凡人充场面就能威吓到自己?   简直做梦!   想到这里,秦陆顿时怒火上涌,大步上前居高临下朝着纳兰纥溪冷笑道:“三小姐真是好大的气派,只不过才几个月不见,三小姐从哪勾搭来这些野男人给你撑场面?也不怕水性杨花的名声传出去,坏了纳兰府的清誉。”   ☆、第102章 102 好好教训教训你   纥溪还没来得及说话,站在一旁的白虎已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纳兰府的清誉?真不好意思,我怎么不知道纳兰府还有清誉这个东西?这段时间你们纳兰府的二小姐纳兰飞雪勾引朱家少爷朱重八不成,把人剥的精光光用强的消息可是传的满天都是,连朱重八这样的货色也看得上,还想要用强,啧啧,纳兰府的人真是好教养啊!”   白虎此话一出,秦陆顿时涨红了脸,眼中又是羞恼又是愤怒,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甚至,连纥溪脸上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唔?没想到现在燕京城的谣言已经传到如此疯魔的地步了?   纳兰飞雪勾引朱重八不成,所以剥光了人用强,想起朱重八那体型样貌……噗,亏那群人想的出来。   不过这个消息真是让她心情大大的舒爽,要不是白虎,她成日窝在这里训练奚甲等人、打理空间,还真的听不到如此好玩的消息。   想到这里,纥溪抬头赞赏的看了白虎一眼。   白虎身板一挺,顿时喜形于色。艾玛!奚玥公子,不对,是纳兰小姐终于不再生自己的气了,以后的饭菜有着落了。   秦陆猛地回过神来,想要冲过去教训刚刚说话的白虎。   可是,气息锁定在白虎身上,却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尽管白虎的修为收敛,可是等级上的碾压,还是让秦陆本能地感觉到了恐惧。   他向来是欺软怕硬惯了的,没胆量对着白虎发火,顿时朝着纥溪冲过去:“小贱人,是不是你指使你的小白脸污蔑我们二小姐和纳兰府的?纳兰府这么多年供你养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非但不感激,竟然还让你的姘头如此诋毁纳兰府,我现在就替夫人和二小姐好好教训教训你!”   秦陆从前跟着张德忠来别院送粮食没少折磨这位纳兰三小姐,这位纳兰纥溪虽然贵为三小姐,可是天性懦弱无能,面对打骂只会缩着身子哭泣。   秦陆每次只要想到自己打的是纳兰家的小姐,再看她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就觉得心中越加兴奋暴虐。   所以,今天他也要如法炮制,只要想到待会这位三小姐会蜷缩在自己脚下哭喊求饶,秦陆就涨红了脸,兴奋地身体都抖了起来。   白虎看着他眼中的淫~邪,眼中露出一抹森冷的寒意。   这可是连主子都心心念念放在心上呵护的人,这家伙居然敢如此嚣张羞辱,简直该死一万次!   可是,不等白虎动手,原本站立在一旁的张三突然踏前一步,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秦陆的肩膀,醇厚的灵力灌体而入,让秦陆经脉一阵剧痛,动弹不得。   紧接着,张三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秦陆的膝弯上,只听“砰”一声重响,秦陆被迫狠狠跪倒在地,连脑袋也被按压到地面,形成像纥溪磕头的姿势。   一股钻心的疼痛和膝盖传来,伴随着经脉被灵力侵袭的痛苦,让秦陆发出痛苦的哀嚎。   而坐在石桌旁的纥溪却彷如无所闻无所见,只是拿了小狸准备好的糖蒸酥酪,动作优雅闲适地放入口中。   ☆、第103章 103 让你死的很难看   这款糖蒸酥酪是她用空间出产的灵果灵花,再配上九幽灵泉特制而成,味道比前世的这道著名甜点更加清新柔腻,更重要的是,它还有调理体内灵气流转、稳固经脉的功效,是最近小狸和纥溪最喜欢的一道甜点。   白虎在一旁眼巴巴的看着纥溪和小狸吃喝,只觉得那香气一点点钻入鼻子,闹得他独自又要开始唱空城计了。   最后还是小狸实在看不下去,才在征得纥溪同意后,笑眯眯的端了几个给他。   而此时,原本因为剧痛而哀嚎的秦陆已经缓过神来,才拼命地挣扎,待看清了身后压着他的人,更是气的面目扭曲,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张三,竟然是张三!他不过是练气二层的修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偷袭,对!一定是自己一时不防,被他偷袭得手而已!   想到这里,秦陆气的大叫:“张三你这个狗~日~的,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纳兰府现任的外门主管,你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对我动手!马上放开我,听到没有,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秦陆这个外门主管的职位是专门管理这个别院的,可以说,原本留在别院里的纳兰府奴才,包括张三等人都是他的手下,是由他随意处置的。所以他才如此猖狂。   张三的眼中却露出一丝畅快的笑意,沉声道:“秦陆,你算什么东西,我现在只认小姐是我的主子。”   张三在刚刚被纥溪控制的时候,神魂是完全迷失的,当时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要成为无知无觉的傀儡,满心都是绝望。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神智却越来越清晰,除了不能违背纥溪的命令,不能伤害纥溪,其他逐渐的就和普通人无异。   更让张三他们惊喜的是,在喝了小姐配置的特殊草药后,他们停滞了许久的修为竟然开始上涨了,而其中修为最高的张三更是突破了练气三层。   至此以后,张三他们就开始对纥溪死心塌地,别说是纳兰府区区一个管事,就算纳兰夫人亲来,他们也照样只唯小姐之命是从。   秦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的浑身发抖,连灵气都开始暴涨。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张三明明是纳兰府的奴才,从前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如今怎么会莫名其妙反水,像个狗一样跪舔那没用的三小姐。   下一刻,秦陆全身灵气疯涌,猛地震开了张三的压制,将他狠狠一脚踢飞出去。   张三虽突破了练气三层,但毕竟比不上秦陆已经在练气三层多年,实力还差了一截。   踢飞张三后,秦陆毫不犹豫地朝着纥溪冲过去,双目通红,像是要将她撕成碎片。   纥溪制止了白虎和奚甲等人想要出头的举动,从戒指空间中掏出那节骨鞭,手腕轻轻挥动,朝着冲过来的秦陆轻描淡写的抽过去。   白色的鞭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如灵蛇般往秦陆身上飞掠,明明看着是虚虚的幻影,没有多少力道,可是当鞭子抽在秦陆身上时,力道却陡然加重。   “啊啊————!”   秦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第104章 104 苛待庶女的黑心恶妇   雨点般的鞭子精准地落在秦陆身上,无论他怎么运转灵力腾挪躲闪,都无法摆脱那种皮肉都被撕裂般的疼痛。   这样的酷刑整整持续了半柱香时间才结束,此时秦陆已经痛的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眼泪鼻涕都流了满脸。   白虎看着苏舞那轻描淡写甩鞭的架势,简直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明明不过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怎么仅凭着一截骨鞭就能把一个练气期修者揍得屁滚尿流呢!   “奚……纳兰小姐,您教训奴才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纥溪一抬头看到白虎讨好的笑脸,不由似笑非笑道:“那要不要我把这手段,交给你家好主子呢!”   白虎的神色陡然一僵,连忙讪讪低下头,再也不敢说话。   把这手段交给主子,那被教训的人是谁啊,还不是他们这些属下吗?   纳兰小姐实在太黑了!   而此时,秦陆也缓过神来,强撑着疼痛的身体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道:“三小姐,你凭什么打我?我可是夫人亲自委派的外府管事,也是夫人让我来这里找你的。你这样嚣张地羞辱我,是要大逆不道地将夫人的颜面踩在脚下吗!”   纥溪嗤笑了一声,脸上没有半分秦陆预期的惶恐,反而满是冷淡和鄙夷,“你算什么东西,还能代表夫人的颜面?”   见秦陆露出不忿的表情,纥溪眼中的鄙夷更甚,“我告诉你,你不过是纳兰府的一条狗,而我,就算再怎么不受宠,也是纳兰府的三小姐。你一条狗,敢跑到主人面前乱吠,我教训你是天经地义,就算闹到夫人面前,你以为夫人能为你做主?”   “呵呵!那不如,我现在就让人把这事儿宣扬出去。就说纳兰夫人指使手下的管事秦陆到我的别院撒野,甚至还想殴打我,看看到时候,燕京城的人是觉得我嚣张,还是议论贤良淑德的纳兰夫人,其实是个苛待庶女的黑心恶妇!”   白虎在一旁兴奋地自动请缨,“传播八卦这种事我最在行了,纳兰小姐,你只要把这事交给我去做,我保证不用半天,纳兰夫人的新名声就会人尽皆知,连皇城里都绝不落下。”   纥溪正喝着茶呢,闻言差点被呛了一下:真没想到冥王挥下的贴身护卫,爱好居然是和三姑六婆一样的八卦。   可秦陆听完这番话,脸色却是变得极其难看,心中更是涌起了浓浓的恐慌。   纳兰夫人在燕京城一直维持着她高贵仁慈的面貌,如果因为自己败坏了他的名声,那后果简直不堪想象。   更何况,这一次夫人让他来请三小姐回去的目的,他也是知晓一二的。三小姐如今还有利用价值,夫人绝不会处死她,那最后倒霉的就只有自己了。   想到这里,秦陆头上冷汗涔涔,目光一阵闪烁,终于低下头,不甘不愿道:“三小姐请不要胡说八道,夫人处事最是公正仁慈,绝不会做苛待庶女的事。刚刚是我太莽撞了,才冲撞了三小姐,还请三小姐见谅。”   ☆、第105章 105 回纳兰府?   说着,他又挺起了背脊,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恩般的态度道:“我今日来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夫人说三小姐幼时犯错,才被扁到这偏远的别院受罚,但如今在这别院多年,也算是得到足够教训了。夫人和老爷仁慈,所以才派我前来,接三小姐回纳兰府。”   秦陆说完,就一脸傲然地等着纥溪感激涕零地跪谢。   要知道,回纳兰府和留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别院,这待遇是天差地别的。纳兰纥溪从小被抛弃,过的连奴仆都不如,如今终于能回去了,还不高兴疯了。   陈嬷嬷在一旁轻轻惊叫了一声,双目含泪,喃喃道:“小姐,小姐,你听到没有,老爷终于要接你回去了,老爷终于承认你了。”   秦陆眼中的笑容更加嚣张,隐隐的还带着幸灾乐祸的鄙夷。   纳兰纥溪和这老太婆根本不知道,她回去了纳兰府哪里是享福,根本就是要死无葬生之地。到那时,今日自己所受的耻辱也能报了。   秦陆想的兴奋,可是等了良久,预料中的千恩万谢没有来临,一低头还对上了纥溪冷笑的双眸。   明明同样是那张寡淡瘦黄的脸,可不知何时,那双眼睛却寒芒四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秦陆浑身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还没来得及说话,纥溪已经悠悠然开口道:“哦,接我回纳兰府?这是纳兰夫人下的命令吧?”   “是……是又怎么样?”秦陆被那双眼看的心中发寒,连讲话都结巴了,“夫人仁慈对你施恩,你只要乖乖接受就是了。”   “早不施恩,晚不施恩,现在来表现她的仁慈?她当我纥溪是三岁小孩吗?”纥溪冷笑一声,“就是不知道,这施的是恩还是毒了。”   下一刻,画风陡然一转,声音已变得杀意四射,“只可惜,不过是区区一个纳兰府,如今他们想让我回,还要看我愿不愿意回去了!”   秦陆脸色大变,怒吼道:“三小姐,你别给脸不要脸,夫人让你回去是抬举你。不过是个不要脸的下贱女人生的野种,当初跪在我们脚下讨饭吃的熊样如今都忘了吗?还真当自己是纳兰府小姐了,我呸!等哪天纳兰府把你除名,看你会死的多…………”   秦陆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被扼住了喉咙,从地上拖拉起来。   他张大了嘴,发出咔咔的声响,整张脸都变得青紫涨红,看着近在咫尺的瘦弱少女,眼中露出惊恐而难以置信的光芒。   纥溪朝他微微一笑,声音温和道:“白虎,你们家主子,对于欺主的奴才,都是怎么处置的?”   白虎目光冰冷地看着被纥溪扼住喉咙的秦陆,阴森森道:“当然是凌迟处死,挫骨扬灰了。这样肮脏的贱货,难道还留着污了自己的眼吗?”   秦陆猛地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恐惧,拼命挣扎着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敢!夫人……夫人不会放过你的!”   “还不知道是谁不放过谁呢!”纥溪手起针落,无影针猛地戳入他大脑。   ☆、第106章 106 如她所愿   秦陆拼命挣扎,可是很快就双眼无神,失去了意识。   纥溪冷冷问道:“告诉我,纳兰夫人叫我回去做什么?”   秦陆整个人木呆呆地张大着眼睛回答道:“夫人不想让二小姐嫁给朱家少爷,可是二小姐的名声已经被毁了,朱家又不肯罢休。所以夫人才想了个李代桃僵的计策,让三小姐去代替二小姐嫁给朱家少爷。对外就说,朱家少爷认错了人,那个仰慕朱少爷还把他扒光的人是纳兰府的三小姐。这样一来,纳兰家和朱家依旧联姻,二小姐的名声也不会受损。”   果然如此!   纥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般的冷笑,随即又道:“朱重八可是个大胖子,而且向来拈花惹草,残忍愚蠢……纳兰夫人怎么保证我肯代替纳飞雪嫁过去呢?”   秦陆道:“我也不清楚。但是听司露说,夫人已经有了万全的方法,让三小姐愿意得嫁,不愿意也得嫁。”   从秦陆口中问出了所有的消息,纥溪就收回无影针,把人丢在了一边。   奚甲躬身上前:“公子,需要我处理干净吗?”   纥溪点了点头,眼看着奚甲将已经废了的秦陆像死狗一样拖出去,眼中没有一丝一毫波动。   只是一转头,却对上了白虎惊骇的目光。   “纳兰小姐,你……你不是没有修为吗?怎么能控制人的神智呢?”   纥溪坐回到位置上,端起茶饮了一口,才淡淡道:“你忘了我的本职是什么吗?只要你对于人体结构足够熟悉,自然能做到随心所欲控制别人。”   白虎心下一凛,浑身绷紧,眼中的敬佩与畏惧却更加浓烈。   是啊!纳兰小姐可是治好了欧阳家少爷经脉断裂绝症的神医,区区秦陆当然没被放在眼里。   只是,仅仅凭着毫无修为的凡人之躯,就能控制武者的神魂,纳兰小姐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说出去,还不得震惊天下人。   唔,真不愧是主子看上的人。   想到这里,白虎看着纥溪的目光就充满了火热,跃跃欲试道:“纳兰府的人如此欺负小姐,如今还想欺骗小姐去嫁给那劳什子的朱家少爷,简直罪该万死。不如让我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叫他们别再不自量力了。”   纥溪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直看的白虎心中发毛,才摇头道:“不必了,我已经决定回纳兰府一趟。纳兰夫人不是想让我嫁给朱重八吗,我一定会如她所愿,并且,好好的报答她的仁慈善良。”   “这怎么可以!!”白虎大吼了一声,满脸焦急道,“主子绝不会允许你嫁给别人的,你可是主子……”   接下去的话在纥溪幽冷的注视下自动消音,还顺带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白虎心中满是哀怨:明明自己是金丹期的高手,可是为什么面对这位毫无修为的纳兰小姐,却总是气势矮了一截,甚至还有些畏惧呢!   纥溪让小狸把打包好的食物交给白虎,才冷哼一声道:“嫁给谁是我的自由,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有什么资格管我的决定。”   ☆、第107章 107 我跟你回去   说完,毫不留情地将期期艾艾欲言又止的白虎给赶了出去。   处理了秦陆,又打发走了白虎,纥溪却并没有回屋,而是继续坐在院子里,好整以暇地等着。   直到一个时辰后,这个偏远的别院果然又有人拜访,而且还是纳兰府的总管王忠。   从外表看来,王忠不过是个三四十岁的憨厚中年男子,浓眉大眼,穿着更是土里土气。可实际上他却是纳兰府奴才里修为最高的,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巅峰,眼看着只有一线之隔就能突破凝脉期。   他一来,目光就扫过地上的一滩血迹,眉头微微皱了皱。   院子中还残留着高手的气息,远比他高出不止一层的高手,让王忠的心中升起了忌惮。   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悠然喝茶的纥溪身上,眼中的疑忌更加浓重。   这就是那传说中懦弱无能,被判定为废物而赶出纳兰府的三小姐,可看她如今的样子虽然面黄肌瘦、全无灵力波动,却眼神精光内敛,哪里像是个懦弱的人。   还是说因为有幕后高人给这位三小姐撑腰,才让她趾高气扬起来?连秦陆都遭了她毒手?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难道真以为找个靠山就能和纳兰府对抗?说到底还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凡人!   王忠心中不屑,但表面上却一片恭敬,“老奴奉夫人之命,请三小姐回府一趟。”   纥溪放下茶盏,轻笑道:“我若是不回呢?”   王忠双目一眯,也不多话,全身凌厉的气势却是陡然倾泻而出。   属于高阶武者的威压让原本守护在纥溪身边的张三、奚甲等人纷纷脸色大变,一些修为较弱的更是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就连纥溪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坐在石桌旁的身体微微颤抖。   王忠满意地看着这些蝼蚁般的弱者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的样子,收回了自己的灵压。   他脸上依旧挂着恭敬的笑容,可眼底却满是鄙夷与威胁:“老奴是奉夫人之命前来,务必要带回三小姐,若是三小姐执意不肯,老奴就只好将三小姐绑回去了。”   纥溪微微垂下眼帘,蜡黄的小脸看不出神色,仿佛是被震慑住了,害怕的发丝都微微颤动。   半晌之后,王忠听到了她轻微的声音,“好,我跟你回去。”   王忠立时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对纥溪却是越加不屑,已经认定了她依旧不过是个懦弱无能的废物,顶多是抱了个不够粗的大腿,根本不足为惧。   至于不知道是被弄死还是弄残的秦陆,这种没有实力只会溜须拍马的货色,府里多的是,根本就没人去管他的死活。   纥溪正要跳上王忠安排的马车,身后却传来陈嬷嬷焦急的呼唤,“小姐,小姐,让老奴和小狸陪您一起去吧!以后您就要在纳兰府里立足,成为真正的小姐,身边没有伺候的嬷嬷和丫鬟可怎么行啊!”   陈嬷嬷的眼中充满了期盼与希望,仿佛在憧憬着纥溪成为纳兰府小姐后远大的前程。   纥溪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幽冷的笑意,缓缓道:“既然嬷嬷想跟我一起去,那就去吧。小狸你留下来继续监督奚甲他们训练,等我回来。”   ☆、第108章 108 纳兰夫人   小狸连忙应是,半分没有怀疑纥溪决定的意思。   不等陈嬷嬷反应,纥溪已经带着她,迅速跳上了马车。既然陈嬷嬷对纳兰府和她的便宜老爹还抱有幻想,那这一次,就让嬷嬷的那点天真渴望统统幻灭吧。   ===   在燕京城,身为四大家族之一的纳兰府可谓是名声赫赫。   再加上纳兰正泽是全金陵品级最高的医师,更是医师协会的初级会员,多少人要求到纳兰正泽头上,请他治病。   所以,纳兰夫人慕容雅茹自从嫁入纳兰家后,就一直享受着被别人敬仰羡慕的高贵姿态,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要讨好着她、敬着她。   可是最近,纳兰夫人却快要愁白了头发,整日缩在纳兰府里,根本不敢出去参加任何聚会。   只因如今全燕京城都在传着纳兰飞雪的谣言,等着看纳兰家的笑话。   什么“纳兰飞雪看上了朱家少爷,勾引不成就用强”,什么“纳兰飞雪被朱家少爷占了清白之身,恼羞成怒之下才鞭打了朱家少爷出气”等等谣言,如今早已传的人尽皆知。   纳兰飞雪可是她一手调教养大的,若是纳兰飞雪的名声败坏了,岂不是说她慕容雅茹教女无方,回头更是会影响她大女儿和儿子的前途,这是纳兰夫人绝不能忍受的。   可是,朱家却一口咬定了剥光朱重八衣服的人是纳兰飞雪,甚至还拿出了纳兰飞雪的贴身信物,连那贴身信物的造型样式都在燕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让纳兰府根本无法抵赖。   偏偏女儿纳兰飞雪如今正外出历练不在家中,就算想亲自出来解释也毫无办法。更何况,以纳兰夫人对女儿的了解,她或许还真做的出这样的事来。   最后,还是身边胡嬷嬷的提醒,才让纳兰夫人想到用那被丢在别院十几年的庶女纳兰纥溪。   想起纳兰纥溪,纳兰夫人就不可避免的想起当初的那个女人。   倾世的绝色姿容、高贵冷然的气质,还有那双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明明不过是个妾侍,却一副高岭之花不可侵犯的样子,连老爷都不放在眼里。   直到今日,纳兰夫人想起那女人漠然看着她的表情,就气的浑身发抖。可是偏偏老爷却爱惨了她,对她恭敬有加,更不准任何人接近伤害她。   不就是一个不要脸勾引男人的贱货嘛!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她这个正牌纳兰夫人低声下气善待她?简直做梦!   幸好,后来这女人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死了,而且那女儿还是个不能修炼的丑八怪,完全没有继承她一丝一毫的性格和美貌。   不过,这样一个贱种,留在那总是膈应人的,这次正好连她一起处理掉。   想到得意处,纳兰夫人脸上露出畅快狠毒的笑容,正好这时下人进来禀报:“夫人,三小姐到了。”   很快,一个穿着男式粗布衣衫,头上没有任何金钗的少女在一个老嬷嬷的陪同下,缓缓走进屋来。   ☆、第109章 109 虚情假意   少女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年纪,却完全没有十七八岁少女该有的鲜嫩水灵,皮肤暗黄灰败,双眼微微垂着,让人能看到那肿起的眼皮与明显的眼袋。   这样的姿色,连府里的丫鬟都要比她强上三分,说她是纳兰府的三小姐,谁会相信啊?   纳兰夫人的心底涌起一阵剧烈的畅快,想到那女人若是地下有知,看到自己的女儿是如今这副凄惨又卑微的样子,不知道该有多痛苦。   可是面上,纳兰夫人却马上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她甚至纡尊降贵地招手让少女走到她近前,细细打量了她半晌,才叹息道:“你就是纥溪?可怜的孩子,怎么看着如此消瘦?”   说着,凌厉的目光扫过后头进来的王忠,“王总管,我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三小姐虽被老爷赶去了别院,可到底是府里的小姐,一应吃穿用度必须按照小姐的规格来。可是你看看,纥溪如今都瘦成了什么样,你们到底有没有派人好好照顾三小姐?”   被责骂的王忠有些惶恐地垂头道:“夫人,您这话可实在是冤枉了老奴。别院的食材我们向来都是捡最好的送去,晶石和银两也从来都没有短缺。只是……”   纳兰夫人柳眉倒竖,“只是什么?还不快说?”   “只是,老奴这次前去别院亲自看了才知道,那别院里的奴才都很不像话,根本没有好好照顾三小姐不说,还欺上瞒下,克扣了不少吃穿用度。这才让三小姐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说着,他隐晦的目光望了陈嬷嬷一眼。   纳兰夫人眼中精光一闪,目光落在纥溪身后的陈嬷嬷身上,突然发出一声厉喝,“胆大包天的老奴才,你还不给我跪下!”   陈嬷嬷被这一声喝问吓得浑身一颤,脸上满是惶恐。   很快就有两个仆从上来,一左一右将她压住,迫的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纳兰夫人微微勾起嘴角,却又很快敛去,用一副沉痛厌恶的口气道:“陈嬷嬷,你当初害我轩儿,我只让人废了你的修为,把你送去别院,是让你去将功赎罪,好好伺候三小姐的。可你竟然还死性不改,根本没有好好照顾三小姐。”   “当初我能容你,可这次为了我可怜的纥溪,却决不能饶你了。来人,把这刁奴给我拖下去,打一百大板,生死不论!”   陈嬷嬷如今不过是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一百大板下去必然性命不保。   “是——!”押着陈嬷嬷的两个奴才大声应是,就要把人拖下去。   陈嬷嬷却是猛地回过神,剧烈挣扎起来,“夫人,我没有,我没有害轩少爷,更没有背叛小姐,你不能血口喷人啊!”   王忠在一旁冷哼道:“我去别院的时候,可是亲眼看到你越过三小姐颐指气使,根本不把三小姐放在眼里,如今到了夫人面前,你还敢说谎!还不快把人拖下去!”   陈嬷嬷拼命挣扎呼喊,可是根本抵不过那两个仆从的力气,眼中慢慢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第110章 110 纳兰府的魑魅魍魉   “慢着。”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明明那声音并不重,语调更是平平,可是却像是响在了人的耳畔,让两个仆从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纥溪抬起头,幽深的眼眸对上纳兰夫人诧异的神色,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都说夫人仁慈高贵,怎么今天纥溪刚来就要看一场血溅五步的场景?纥溪胆子小,纳兰府要是如此可怕,我想我还是回去我那小小的别院待着好。”   纳兰夫人猛地睁大了眼睛,根本不敢相信,纳兰纥溪竟然有胆子对她说出这番话。   而且这双眼,幽深、淡漠,噙着浅浅的嘲讽,哪里有半点懦弱的样子。   这……这真的是纳兰纥溪吗?   纥溪却不管她想什么,径直走上前,将被两个仆从抓着的陈嬷嬷扶了起来。   两个仆从原本双手扣得死紧,可不知怎么却觉得手肘一痛,紧接着全身就麻的动弹不得,竟轻易被三小姐把人从手中带了回去。   陈嬷嬷脸上满是泪水,看着纥溪的神情又是悔恨又是愧疚。   她到这时才意识到,这些人接自家小姐回来,根本不是让她享福的,而是要把她推入火坑。枉她还如此愚蠢,一直怂恿着小姐回纳兰府,如今却是害了小姐。   “小姐,我……”   纥溪拍了拍她的手臂,用内力将声音逼入她耳中:“就凭这些魑魅魍魉,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嬷嬷只需要知道,一切听我指示,不要相信这府里的任何一个人就行。甚至,包括纳兰正泽……都不能相信。嬷嬷,你能做到吗?”   陈嬷嬷连连点头,到了这时候,她哪里还会相信这府里的人。   纥溪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她并不怪陈嬷嬷想要让她回纳兰府的心。   因为从表面看来,纳兰府这几年来确实是一直接济着纳兰纥溪,至于被送到灵气荒芜的别院,纳兰纥溪不能修炼,灵气的稀薄对她根本就没有影响。   再加上,纳兰正泽还曾下过命令,任何人都不能伤纥溪性命,更是让陈嬷嬷和原本的纳兰纥溪对这个父亲留有幻想,以为他定是顾念父女之情的。   可是纥溪却对这种想法完全嗤之以鼻。如果真的有父女之情,会把亲生女儿丢在偏远的地方,数年都不见一面,不闻不问?呵呵,那这父女之情,可也太廉价了。   至于不许任何人伤纥溪性命,多半是因为纥溪还有利用价值。纳兰正泽这个医师,可远没有表面看来的如此仁德、正直。   纥溪回过头,正好对上了纳兰夫人震惊怨毒的眼神,不由嘴角轻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纳兰夫人的脸上有一阵的扭曲,下一刻又勉强维持住关心责备的神情道:“纥溪,你年纪还小,不懂得这群刁奴有多可恶,被他们蒙蔽了。这个陈嬷嬷实在太过可恶,让她留在你身边我可不放心,你要奴才,这府里多的是,我一会就把我身边最得意的司露指给你。”   ☆、第111章 111 不会怪我吧?   纥溪微微挑起眉头,意味深长道:“夫人说的对,从前在别院时,李管家那群奴才每日欺辱我,拿我取乐,都说是奉了夫人的命令,可陈嬷嬷身为纳兰府的奴才,却偏偏与李管家作对,违背夫人的命令,拼死也要保护我。 这样的奴才,纳兰府还真是留不得呢!”   纳兰夫人闻言脸色大变,厉喝道:“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让人欺负你?纥溪,是谁教你如此罔顾人伦,诋毁长辈的?”   纥溪轻笑道:“是不是胡说,把我如今别院里的奴才叫过来对峙不就是了。唔,为了公平公开,纥溪建议我们就在纳兰府的门口公审,若真的是纥溪诋毁长辈,也好让世人一起批判我不是吗?”   纳兰夫人脸上的肌肉一阵诡异的抽搐,垂在身侧的手握的咔咔响,可到底还是忍了下来,脸上勉强扯出个笑容道:“说什么公审,我可是把纥溪你当做女儿一样疼爱的,你说的话我怎么会不信呢?定是那些奴才假借我的名义刁难你,这群该死的奴才……”   “确实是一群该死的奴才。”纥溪接口道,“所以,我已经擅做主张,把他们处理了。夫人不会怪我吧?”   纳兰夫人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对上王忠的目光,见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着纥溪的目光却有些鄙夷,不由冷哼了一声,安下心来。   她脸上重新挂起了和蔼的笑容,声音柔和道:“不过是区区几个奴才,我怎么会怪你呢。纥溪你以前真是受苦了,以后回到纳兰家,我会让你给你好好调理补身子。你的院子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就安心住下来,陈嬷嬷既然忠心护住,也让她继续贴身照顾你。你看如何?”   纥溪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眉眼道:“那就劳烦夫人了。”   纳兰夫人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突然一招手提高了声音道:“我让你们给三小姐准备东西还没拿上来吗?”   话音刚落,几个丫鬟仆从鱼贯而入。   他们有的抬着箱笼,有的端着茶盅,有的拿着托盘,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纳兰夫人指着那箱笼和托盘道:“这些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衣裳首饰,你以后就是正经的纳兰府三小姐了,代表的是纳兰府的脸面,可千万不能再打扮的如此朴素。”   箱笼被打开,里面都是华贵的服侍,托盘上放的也是精美的首饰。   只不过,对于武者来说,这些衣服首饰没有任何属性,根本就不值几块晶石。但对于原本的纳兰纥溪来说,却是连这些普通的衣衫首饰都没有见过的。   纳兰夫人看纥溪注视着那些衣服首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眸中寒光一闪,伸手端过一旁的茶盅,递到了纥溪面前,“这是我让人从今早就开始炖的补品,里面可是加了上好的人参与雪莲,对于美容养颜最有用处。纥溪你快趁热喝了吧!”   纥溪接过补品,盖子揭开,清香扑面而来。   纥溪一闻就知道,里面加了不少好料,人参和雪莲当然是有的,但绝不是重头。   ☆、第112章 112 好戏上场   比如那微微带着甜腻气息的红锦艾,有些酸涩的万箭草,还有清甜的笼芯果……啧啧,这可都比普通的人参雪莲贵多了,纳兰夫人可真舍得下血本。   不过,凭这点药物就想让她纥溪逐渐丧失心智,变为白痴,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纥溪嘴角一勾,在纳兰夫人灼灼的目光下,将茶盅中的补药一饮而尽。   “好好!”纳兰夫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底却充满了计谋得逞的畅快,“以后每天这个时辰我都会让人给你送补品过去,纥溪你可要乖乖都喝下去啊!”   等你喝足了七天,就会成为我的傀儡!到那时,我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得死!   ===   纳兰府的生活自然要比别院中奢靡舒适的多,每日有珍馐百味、绫罗绸缎,还有美貌的婢女们贴身伺候。   不过陈嬷嬷脸上却是充满了焦虑,见夫人身边的侍女司露盯着纥溪把补品喝下去离开后,才压低了声音道:“小姐,夫人为什么每天让人给你送补品过来,还非要喝完才肯罢休。”   刚刚那司露离开时,脸上的神情还因为抑制不住,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纥溪微微一哂道:“嬷嬷放心吧,今天以后就没人会再送了,不过嘛,好戏也要上场了。”   陈嬷嬷却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突然抡起手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都怪我这个不长眼的老东西,心心念念让小姐你回来。谁知道他们让你回来竟然是逼你给二小姐背黑锅,小姐我真是对不起,更对不起夫人……”   纥溪没有阻止安慰她的意思,只是不屑地一笑道:“就凭这点小伎俩想把我推入火坑,纳兰夫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嬷嬷别忘了,我可是从鬼门关里爬回来的人。”   纥溪的话说的并不婉转温柔,可是陈嬷嬷却奇迹般地安下心来。   她看着小姐淡然的神情,总觉得她如今成长的那样迅速强大,短短一个多月,竟已经成为了别院中所有人的主宰和依靠。   如果夫人在天有灵,看到这样的小姐,该是多开心啊!   正如纥溪所预料的,当她喝下第七碗补品后,纳兰夫人自以为万无一失后,就开始张罗着安排朱家父子再度上门。   朱家也算是金陵城有钱又有名的家族,朱家老爷子朱益夋的夫人出自赫赫有名的宗门,幼妹朱娆娆又嫁进了皇家成为妃子,朱娆娆所出的六皇子还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子之一。如果不算家世底蕴,朱家完全是可以和四大家族并列的。   但精明强大的朱老爷子,却偏偏生了个蠢笨如猪的儿子,不仅实力低微长相丑陋,还整日在外面拈花惹草、强抢民女,还没娶正妻就已经有了七八房小妾。   像这样不学无术的蠢猪,有哪家正经的世家小姐肯嫁给他?偏偏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朱老爷子还看不上,于是朱益夋的婚事就这么拖延了下来。   ☆、第113章 113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朱重八被殴打的事情刚出的时候,朱老爷子是非常气愤的,可是当他知道,鞭打并脱光了儿子衣服的是纳兰府二小姐时,顿时转怒为喜,开心地盘算起来。   不说纳兰府家的家世本就在朱家之上,再说那纳兰飞雪本就是金陵城有名的天才武者,年纪轻轻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否则当初欧阳家也不会想着让欧阳浩轩娶她。   朱重八的修为才智,朱老爷子已经不指望了,可是如果能为他娶个天赋好家世高的妻子,到时再生个孙子,岂不是朱家最好的继承人?   有了这一层念头,朱家当然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就算是把纳兰飞雪的名誉给败坏了个干净,他们也一定要将人娶回家。   原本纳兰家是一直不松口的,可前天却突然传出消息,让他们登门提亲。朱老爷子当场眉开眼笑,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还请了六皇子一同前行作为证婚人,这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了纳兰府。   一大清早,纳兰夫人就让人打扫好了正堂,又让人将纥溪请过来安置在内堂里。   纥溪此时的脸色依旧蜡黄,只是前几日还幽深的眸子,如今已变得暗淡而又无神,偶尔还闪过一抹怯懦恐惧的神色。   纳兰夫人心中掠过一丝得意,自以为万事俱备,今天定能把这几日弄得她焦头烂额的问题都解决了。   可是,当看到朱老爷子带着一行人上门时,纳兰夫人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又青又白。   前来的一群人中,除了朱老爷子、朱重八和六皇子外,竟还有一个容貌俊朗、身材高挑挺拔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的面容极其熟悉,熟悉到纳兰夫人一见到他就瞪大了眼睛,不受控制地发出了一阵惊呼:“欧阳浩轩,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来人正是欧阳浩轩,那个半年前还躺在床上半死不活,被纳兰家退了婚的欧阳浩轩。   欧阳浩轩还没说话,一旁的六皇子已经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浩轩是我的好友,他前几日病倒了躺在床上,如今好不容易痊愈,所以我带他出来散散心,纳兰夫人不会介意吧?”   “这怎么可能?”纳兰夫人白着脸,发出一声尖叫,“老爷说过,他的病根本没有人能治好,只能做一辈子的废人,所以我才……”   纳兰夫人此言一出,欧阳浩轩还没什么,六皇子却一下子沉了脸色。   如今他正是争夺皇位的关键时刻,欧阳家的助力对他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原本欧阳浩轩重病,欧阳家自顾不暇,他也不好去招揽。如今欧阳浩轩好不容易痊愈了,又加上从前两人的关系不错,他自然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哪里容得旁人诋毁欧阳浩轩。   六皇子目光如炬,冷冷盯着纳兰夫人道:“夫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浩轩可是本王的朋友,你若是再如此诋毁我朋友,本王就只能立刻回去禀报父王了。”   ☆、第114章 114 不会嫌弃二小姐的   此时,欧阳浩轩终于上前一步,拦住了六皇子,微微一笑道:“六皇子不必动怒,一场重病能让浩轩看清许多人的真面目,又不用娶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回家,对欧阳家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说起来,浩轩还应该感谢纳兰家才对。 ”   一旁的朱益夋却马上捋着胡须哈哈笑道:“我朱家可一点都不怕娶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回去,女人嘛,嫁过来了就是我朱家的人,再泼辣恶毒的儿媳妇,我们朱家都有的是方法调教。不出一年半载,必然会让她服服帖帖,成为我儿的贤内助。这一点纳兰夫人完全不用担心,我们朱家绝不会嫌弃二小姐的。”   纳兰夫人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抖动,脸上更是羞得通红,垂在身侧的手握的青筋暴起,才阻止自己发出尖利难听的咒骂声。   可是看着欧阳浩轩那张俊秀的脸,浑身自然散发的优雅凌厉气势,再对比一旁肥的像头猪一样的朱重八,纳兰夫人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没有想到,怎么都没有想到,欧阳浩轩竟然还能痊愈,连老爷都诊断了必死无疑的废人,到底是谁治好了他!   早知道如此,让飞雪嫁入欧阳家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如今,一切都毁了!   纳兰夫人恨得牙齿都咬的咯咯响,可朱益夋却哪里管她,精光四射的小眼紧盯着纳兰夫人道:“纳兰夫人,我们今日可是来提亲的,毕竟二小姐和我儿子可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我们朱家若是不把人给娶回去,那不是让二小姐永远蒙上了不清白的名声?我看,夫人还是把二小姐叫出来,让两个年轻人相看相看,我们今天也好把婚事定下来。”   纳兰夫人听到“肌肤之亲”四个字,额头的青筋又是一跳,目光扫过欧阳浩轩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不安,但还是让人去把纥溪请了出来。   片刻之后,一个穿着粉色罗裙,外罩透明轻纱,头上挽着双平髻的少女被两个婢女搀扶着走了出来。   朱重八一见那少女就瞪大了眼睛,眸中闪过惊疑不定的神色。   朱重八顿时怒气上涌,张大了嘴,就要呼喝叫骂。   却见那原本低垂着眉眼的少女突然微微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容。   曾经被结结实实教训过一顿的朱重八,顿觉浑身上下一阵疼痛,原本要出口的声音顿时卡在喉咙口。   而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他看到那少女掌心外翻,朝他亮了亮手中的役奴牌。下一刻,朱重八只觉得脑中一阵刺痛,紧接着意识便开始模糊,只有一条条指令在回响,让他不得不遵从。   在场的人大都没有发现纥溪的小动作,只有坐在一旁的欧阳浩轩朝她和朱重八分别望了一眼,眸中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却并没有开口说话。   纳兰夫人拉着纥溪的手冲朱家父子道:“这就是当日和朱少爷起了冲突,并有过肌肤之亲的孩子。她也是我们纳兰府货真价实的小姐,和朱家联姻也算门当户对……”   ☆、第115章 115 成就一段好姻缘   纳兰夫人话还没有说完,被纥溪控制的朱重八却已经暴跳着大叫起来,“不是她!爹,根本就不是这个丑八怪!纳兰府的人是拿我当傻子耍吗?如此又丑又没用的无盐女,本少爷怎么可能看的上她?而且那个纳兰飞雪跟泼妇一样凶悍,就她这一副怯懦的样子,哪点跟纳兰飞雪一样啦!”   朱益夋也霎时沉了脸色,冲着纳兰夫人冷冷道:“纳兰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拿个没名没分的女奴过来李代桃僵,真以为我朱家是好惹的吗?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六皇子殿下,待我回去,我一定要面见贵妃,跟她好好说说纳兰府这仗势欺人的恶行,看你纳兰家的女儿以后还嫁不嫁的出去!”   六皇子在一旁笑着点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纳兰夫人却是急了,连忙道:“她是纥溪,也是我们纳兰府的三小姐,绝不是什么没名没分的女仆,朱老爷子若是不信,完全可以去城守那查户籍档案,看纳兰府是不是有个叫纳兰纥溪的三小姐。”   顿了顿,纳兰夫人缓过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歉疚又沉痛的表情,“也是怪我教女不严,前几日我们才知道,原来她因为在纳兰府过的没有飞雪如意,心中不忿,竟然冒充飞雪的名字到饕餮馆自己卖身,希望能寻个如意郎君。我们和飞雪对此事可是毫不知情,直到前几日,纥溪的贴身丫鬟露了口风我们才知道……她竟已经与朱公子有过肌肤之亲。这虽然于理不合,但也算是朱家和纳兰家的缘分,能成就一段好姻缘,对我们两家都有利吧?”   纳兰夫人这一番话说的,纥溪都想要鼓掌。因为事情的真相,她还真猜中了不少。   而且这番话也暗示了朱益夋,朱家想要和纳兰府联姻,看重的首先是纳兰家的家世和纳兰正泽的医术,跟谁联姻两家的利益都不会损失,何必纠结于娶得是哪个纳兰小姐。   没见朱益夋已经露出了沉思的神色,开始考虑这个提议了吗?   可是,纥溪会让她得逞吗?当然不可能!   只听朱重八再度扯着嗓子大喊:“纳兰纥溪?不就是那个纳兰家有名的废物,连修炼都没办法修炼,还是这副丑八怪的模样?娶了她谁知道生出来的儿子,会不会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爹,我不要娶她!你看她那副懦弱没用的样子,怎么可能把我揍成猪头,我再怎么说也有练气九层的修为,会被这种浑身连点灵力波动都没有的女人揍?以后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爹,他们纳兰府纯粹就是想以次充好,戏弄我们,爹你千万不能同意啊!”   朱益夋也瞬间沉了脸色。   儿子的话虽然说的难听,可是却句句点重了要害。   看着小姑娘缩头缩脑的样子,一看就是在纳兰家不受宠,就算娶过去了,朱家能得到多少助力?说不定根本就是被纳兰家当成弃子抛出来的。   ☆、第116章 116 纳兰正泽   想到这里,朱益夋眼神顿时变得森寒,厉声道:“纳兰正泽呢?我倒是要问问他,这金陵国第一医师的名誉还要不要了,竟然纵容妻子如此愚弄欺骗我朱家。我今日上门提亲,是给你们纳兰家面子,若是依循古礼,纳兰飞雪早已是我朱家的人,我们就算一顶小轿,把人从侧门接进去当个妾侍,也没人敢说什么!”   “你——你敢——!”纳兰夫人尖叫了一声,再也无法忍受,“你也不看看你朱家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如今快三十岁了,连筑基期都没达到,我女儿可是年仅十八岁就达到了筑基期的天才,就凭你儿子还想娶我家飞雪,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也别想!”   “我告诉你,今日,你要么定了你朱家和纳兰纥溪的婚事,要么滚!真以为我们纳兰府怕你们朱家吗?”   她不允许,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一个草包,尤其还是在欧阳浩轩的面前!!   纳兰夫人的话让朱家父子和六皇子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   纳兰夫人甚至还用力推搡了一下纥溪,低吼道:“还不快说,说你仰慕朱公子,想要嫁给他为正妻。前几日不是你跟我说,在饕餮馆对朱公子一见钟情,所以才死乞白赖跟着他去了朱府吗?如今让你得偿所愿了,你还不高兴?”   纥溪被推得趔趄了一下,双腿一软,索性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她始终低垂着眉眼,身体瑟瑟发抖,一副怯懦可怜,无法反抗的模样,口中不停说着:“我……我……”,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让朱益夋更加相信了她是被胁迫的。   唯有欧阳浩轩慢慢看出了端倪,可是能看到纳兰家和纳兰飞雪倒霉,他当然不会去戳穿,反而要推波助澜一下。   他轻轻一笑,仿佛闲话般对着六皇子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纳兰府已经完全是纳兰夫人做主了,当初退亲是这样,如今和朱家结亲又是这样。纳兰医师竟是连个正脸也不露,这知道的人会说纳兰医师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不知道的,还以为纳兰医师是个软弱无能之辈,只靠着妻子顶在前头做坏人呢。”   六皇子闻言哈哈大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小厮惊慌的叫声:“老……老爷,您怎么来了?”   纳兰夫人的脸色顿时一变,惊慌和恐惧在眼中一一闪现,让她揪着纥溪衣服的手陡然绞紧。   纳兰正泽这段时间其实一直在府里,但却在他的地下室研究一种药剂。   纳兰飞雪的事,纳兰夫人曾和他提起过,他却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纳兰夫人这才不得不自己想办法挽回女儿和纳兰府的名声。   把纥溪带过来李代桃僵,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因纳兰正泽早就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准动纥溪。如今被他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想到丈夫向来的冷酷和薄情,纳兰夫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第117章 117 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从外表看,纳兰正泽实在是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只见他上唇续着短髭,两颊长髯飘飘,皮肤白皙,眉眼周正,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儒雅之气。   可纥溪第一眼见到这个人,就觉得心中涌起了一股凛然警戒之意,尤其是那双深湛的眼眸扫过来,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让她全身的肌肉都忍不住绷紧。   他这个便宜老爹,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纥溪低垂着脑袋,一副瑟瑟发抖的怯懦模样,脸色蜡黄中带着青白,浑身没有灵力波动,与从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所以纳兰正泽很快转移了视线,目光落在欧阳浩轩身上,瞳孔陡然一阵收缩。   他的身体僵立了许久,才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欧阳公子,从前是老夫学艺不精,竟然没能寻找到医治你的方法。不知道是哪位神医妙手回春,竟然能将经脉尽断的病人治愈。”   说话的时候,纳兰正泽的脸色平静,可是眼底却翻腾着嫉恨、不甘的火焰。   自从坊间传出有个少年神医治好了经脉断裂的病人后,他就一直派人在秘密寻找。只要能找到这个人把他身上的秘密挖出来,他纳兰正泽就能成为真正的神医,甚至进入医师协会高层。   可是,他们所有人找了大半个月都毫无音讯的人,却被欧阳家找了去,还治好了被诊断为必死的欧阳浩轩。这简直是赤~裸~裸地在打他纳兰正泽的脸。   欧阳浩轩站起身,平视着纳兰正泽,轻轻一笑道:“纳兰医师何必自谦呢,您医术高超,比其他医师都更早断定我无药可医,还干净利索地让纳兰家和欧阳家退了亲。这种判断力和决策力,又岂是区区一个神医能比的。”   一番话冷嘲热讽,说的纳兰家所有人的脸色都一阵青一阵白,六皇子更是哈哈笑着,还不时附和夸赞几句,只是那话语比起夸赞,更像是嘲讽。   纳兰正泽的脸色变了一瞬,却是很快恢复过来,转头朝朱益夋道:“不知道朱老爷子来访,未能及时相迎,实在是抱歉。”   朱益夋刚刚被纳兰夫人吼了一通,却是没什么好脸色,冷冷道:“纳兰医师也不用说什么客气话,我今天只要一个结果。你女儿纳兰飞雪和我儿子朱重八有了肌肤之亲,还鞭打了我儿子一顿,于情于理,纳兰飞雪都是属于我们朱家的人了。今日我请了六皇子做证人上门提亲,是给你纳兰家脸面,谁知你那好夫人竟然拿个没用的庶出三小姐来糊弄我们,想要李代桃僵,这是把我们朱家的脸面往地里面踩吗?”   纳兰正泽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听到最后,突然一个转身,抡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纳兰夫人脸上。   纳兰夫人完全猝不及防,整个人砰一声跌倒在地,捂着红肿的脸,眼中满是震惊恐惧,连声音都颤抖的支离破碎,“老爷,你……你……怎么能打我!”   ☆、第118章 118 疯疯癫癫的傻妇   纳兰正泽阴狠的目光扫过她,只留下一句:“一会再跟你算账!”   就重新望向朱益夋,脸上却是挂满了歉疚,“内子胡作非为,让朱老爷子和六皇子看笑话了,飞雪的事我已经查实,既然朱家有飞雪的信物,就代表纳兰家和朱家有缘,两人能结成连理,也是飞雪的荣幸。希望以后飞雪嫁过去,朱家能善待她。”   “当然当然!”朱益夋一见目的达成,顿时眉开眼笑道,“只要二小姐嫁过来,就是我们朱家的人,只要她恪守妇道,我们朱家自然会好好待她。那我们两家的婚事就这么定了,重八的庚帖我今日也带来了,不如就把婚事定下来吧~”   “老爷,你疯了,飞雪怎么能嫁给这样的……”纳兰夫人的尖叫在纳兰正泽冷厉的目光注视下消音。   她捂着痛的麻木的脸,想到女儿的前途尽毁,不由悲从中来,轻轻啜泣起来。   纥溪蹲下身看似想要扶起纳兰夫人,却将一抹无色无味的药粉轻轻擦碰在她的伤口上。   纳兰夫人狠狠将她推开,尖声咒骂:“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我的飞雪,你给我滚——!滚——!”   纥溪顺势跌倒在地上,蜷缩着身体,做出瑟瑟发抖的模样。   纳兰正泽看了她一眼,确实依旧是那懦弱无能的模样,可心底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朱益夋正在一旁催促着,让纳兰正泽无暇多想,只得带着几人匆匆去了书房,一来交换庚帖,二来定下朱重八和纳兰飞雪的成亲日期。   虽然对于纳兰飞雪这个养在膝下的女儿有些舍不得,可比起纳兰府的利益,没有什么是不能拿出来牺牲的。   纳兰夫人眼看事成定居,也只能哭哭啼啼地跟了上去,临行前吩咐王忠将纥溪送回别院,严加看管起来,再也不许她回来纳兰府。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纥溪终于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纳兰夫人,你不是给我下了七天的药希望我变得痴傻吗?那么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就让你提前进入老年痴呆症状,但愿我那便宜老爹是个货真价实的神医,否则,你就一辈子当个疯疯癫癫的傻妇吧!   ===   深夜的苍山别院中,星辰闪烁,月光如练。   纥溪独自一人坐在别院最高建筑的屋顶上,望着满天的繁星,轻轻皱起了眉头。   明天就是南宫煜承诺为她解开丹田封印的约定之日了,可是,那家伙却已经有好几日不见踪影,甚至这两天连白虎也不再出现。   眼前慢慢浮现男子俊秀的脸庞,带着几分邪肆几分宠溺的笑容,还有……那炽热的气息与不容抗拒的怀抱。   纥溪脸一红,暗骂了一声“流氓”,可是原本有些烦躁的心却又慢慢沉浸下来。   南宫煜的强势霸道让她抗拒,可是这个男人正经的承诺,却又让她不自觉地想要相信。没有理由,就是相信他不会骗自己。   纥溪正怔怔想的出神,突然浑身一凛,猛地坐起身。   ☆、第119章 119 依旧是个没用的废物   在她的灵觉感知范围内,她能清晰察觉到,有几道强烈的气息正飞速朝着自己的方向靠近。   这几道气息很陌生,又极力隐藏,显然是来者不善。   纥溪眉头微微一皱,迅速收敛气息,隐匿身形回到自己房间的屋顶,居高临下监视着别院中发生的一切。   几乎与此同时,四个全身包裹着黑布的高大男人无声无息闯入了小院。   以纥溪如今没有丝毫灵力的情况,当然没办法判断他们的修为,但这四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威压,显然不是什么低阶武者。   只见四人中其中一个身材最高挑的男子单手一挥,剩下那三人就悄无声息蹿向了小院的各个角落,而那个高挑的蒙面人,却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纥溪心中一凛,身体一个腾挪,迅速从后窗钻进了房间。   看来这群人完全是冲着自己而来的,看他们的举动,行止之间不带杀气,又极力不惊动这别院里的人,显然潜入的目的并非杀人,而是有着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既然只敢藏头露尾地探查,那她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吧!   更何况,这群人形迹可疑,修为却高出自己太多,若是与他们硬碰硬,纥溪自己倒是不怕,可这院子里的人多半就要遭殃了。   心中计较一定,纥溪便迅速躺回床上,闭上眼装睡。为了不露出破绽,她甚至将意识沉入空间,从空间中观察着外面发生的情况。   片刻之后,房间原本已经被落锁的门无声无息地被推开,一个高大的阴影悄然走进来。   星月光辉从门外映照进来,投射在黑衣人的身上,却让空间中屏息观察着的纥溪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黑衣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黑衣人几步来到窗前,看到沉沉酣睡在床上的纥溪,眼中闪过一抹猜忌和审视。   他看了那张平凡无奇的蜡黄小脸半晌,突然抬起手按在纥溪的胸口上。   纥溪悚然一惊,以为他是要杀人,可下一刻,她感觉到丝丝阴冷的灵力正透过那掌心钻入她体内。   从四肢百骸到丹田,最后汇聚到她的大脑。   纥溪猛地瞪大了眼睛——搜魂术!   这个黑衣人竟然在对她用搜魂术,这是个何其阴毒的术法,只有高阶修者才能对低阶修者使用,不仅能把人脑中的记忆统统挖出来,而且被施法者只要稍有挣扎和反抗,神魂就很可能被搅碎,最终变成白痴。   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辣,竟然对纳兰纥溪使用搜魂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纥溪只能庆幸,幸好现在她的神魂完全藏匿在空间中,这个黑衣人就算把她脑袋里的记忆翻个遍,也只能感觉她正在熟睡的气息,其他什么也不可能得到。   果然,半柱香的时间后,黑衣人浑身开始散发出暴戾烦躁的气息。   没有,居然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而原本不能修炼的丹田,此时也依旧废弃着,这床上昏睡的少女,显然依旧是个没用的废物。   ☆、第120章 120 纳兰纥溪的母亲?   恰在此时,那几个出去搜索小院的黑衣人也闯了进来,向黑衣人传达了搜查的结果。   这就是个灵气荒芜的别院,偌大的院子中连棵灵草,连块晶石都找不到,更遑论什么玉简了。   黑衣人目光恶狠狠地瞪着熟睡中的纥溪,突然抬起手,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咙。   空间中的纥溪悚然一惊,在这一刻,她明显感受到了黑衣人的杀意,带着嫌恶与厌恨,仿佛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几乎忍不住要窜出去反抗,却听黑衣人突然低低的开口,声音嘶哑而阴沉,“没想到如此惊才绝艳的你,留下的血脉,却是这么个任人欺凌的废物。若是你当初从了我……呵呵,事到如今,不知道你后悔了没有!”   说完,他收回手,低低喊了一声“撤”,就离开了房间。   纥溪直到确定闯入的所有人都离开后,意识才从空间中出来,回到了身体内。   她摸着自己还感觉有些阴凉的脖子,心中泛起一丝疑惑:黑衣人最后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个惊才绝艳的人,是纳兰纥溪的母亲吗?   可是,纳兰纥溪的母亲明明只是纳兰正泽的妾侍,如果她真的惊才绝艳,又怎么可能甘心做别人的妾呢?   以前她以为纳兰纥溪就是纳兰府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卑微、懦弱,没有修炼天赋,就连底下的奴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但如今看来,纳兰纥溪的身份似乎……没那么简单?   纥溪心中疑惑,又起身把小院各个角落都检查了个遍。   很显然这些黑衣人的行动很小心,虽然这个院子几乎被掘地三尺的搜查过,可是屋里的各个摆件并没有多少变动,而原本熟睡的众人,也依旧睡得昏昏沉沉。   这群黑衣人想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   而此时,那群被纥溪质疑的黑衣人正迅速潜入燕京城,在高墙瓦砾之间腾挪跳跃。   数息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栋硕大的宅邸面前,为首的黑衣人摘到面罩,脱去黑衣,大摇大摆地走入了旁边半开的侧门,而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也悄然隐去,没入了院门之中。   在这栋宅邸的大门上方,竟赫然悬挂着气势磅礴的“纳兰府”三个字,而那为首的黑衣人,正是燕京城赫赫有名的第一神医——纳兰正泽。   纳兰正泽阴沉着脸走入书房,确认身旁无人后,他快步来到一个红木架子前,单手握住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花瓶左右转动了几下。   下一刻,红木架子发出咔咔的声音,向左右两边移动,露出一个空旷的房间。   这个房间中摆放着一个古朴的丹炉,还有一些炼丹器具,左侧是一个通往更下方的盘旋楼梯。在丹炉的正前方,还悬挂着一幅仕女图。   纳兰正泽缓步上前,双眼一眨不眨直勾勾盯着那幅图。   只见微微泛黄的纸页上,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跃然纸上,柳眉凤眸,琼鼻雪肤,冷淡而疏离的神情让她仿佛九天上的神女,高高在上,不将凡人放在眼中。   ☆、第121章 121 黑衣人   如果此时纥溪在这里,就会震惊地发现,画上的这个女子,与她蜕变后的容貌有着六七成的相似。   纳兰正泽痴痴地看着,眼中充满了迷恋,他甚至走前几步,绕过丹炉来到画前,伸出手小心地抚摸着画上女子精致完美的脸庞。   “陵月……陵月……”纳兰正泽一遍遍重复着女子的名字,甚至满脸迷醉地凑过去,在画像女子的唇上亲了亲,喃喃道,“陵月,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话音刚落,他的眼中突然露出歇斯底里般的嫉恨与疯狂,整个人猛地退后一步,神经质般低吼着,“你也不过是我的妾侍,凭什么看不起我……为什么不从了我……”   就在这时,盘旋楼梯的下方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而来的还有像野兽一样的吼声,碰撞声、抓挠声。   纳兰正泽勾起嘴角,哈哈笑了两声,看着画中绝艳的女子,脸上露出扭曲而邪恶的笑容:“安陵月,安陵月!你不是很高傲,很强大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生下的孽种会落到我手上,任我宰割?哈哈哈哈……”   ===   因为神秘黑衣人的闯入,纥溪没有再去睡觉,而是一直在空间中打坐修炼。   她发现,如今的她虽然无法贮藏灵力、提升修为,但是随着灵气一遍遍进入体内,冲刷经脉,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上,她都有了一个质的提升。   如今单论内力和武功,她都比前世的自己整整高出了一个等级,对于藏匿自己身形的本事,她更是已经远高于这个世界的低阶武者。   时间在修炼中一点点流逝,眼看着空间外漆黑的夜空慢慢现出鱼肚白,东边的天空也透出一缕缕淡金色的光芒。   纥溪伸了个懒腰,正要从空间出去,突然,浑身掠过一丝酥麻的寒意。   就像是有千万只虫子从她的脊椎处爬过,让她整个人的神经瞬间绷紧。   黑衣人,又是黑衣人,而且,依旧是四个。   可是,与昨夜那群黑衣人不同的是,这群黑衣人的气势更加惊人,而且身上毫不避讳地散发出凌厉的杀意。   哪怕这些人还远在千米之外,纥溪都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浓烈的血腥气。   那种肆无忌惮、以杀戮为乐的血腥,没有人比纥溪更熟悉。   她脸色大变,迅速起身通知奚甲带着陈嬷嬷和小狸避入苍山之内。   陈嬷嬷原本还不愿丢下她独自逃离,却被纥溪干脆利落地打晕了,丢给奚甲:“保护好陈嬷嬷和小狸,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出来!”   奚甲等人踌躇又担心地看着纥溪,可是服从的天性让他们咬着牙,点了点头。   小狸脸上挂着泪珠,哽咽道:“小姐,是不是我给您带来的麻烦……我不走,我要陪你一起!”   纥溪冷笑一声道:“你是想让我把你也一起打昏吗?不管来的人是谁,我都有办法应付,不需要你们来操心!”   顿了顿,她又道:“替我守好我们的家。”   ☆、第122章 122 蝼蚁   是的,我们的家……尽管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月,她却已经把这个别院当做了家,把这个别院里的人当做了家人。   她不会允许家人出事,任何触碰到她逆鳞的人,她绝对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小狸的脸上渐渐流露出坚定执着的神色,她擦掉眼泪,重重点了点头,那神情像是在做出承诺又像是在发下誓言。   奚甲和小狸等人刚走,几个御剑飞行的黑衣人就迅速降落在小院的空地上。   他们当然是看到了躲避入苍山中老弱妇孺的,其中一人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嗤笑道:“需要我赶过去把那些废物一起解决了吗?”   另一人道:“楼主的意思,金主只是要纳兰纥溪的命,其他人的命与我们何干。真以为我们魈魃楼的金牌杀手是菜市场卖菜的,接任务还附带买一赠一的服务?”   余下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目光落在院子的其中一栋小屋内,先前开口的人微微挑眉道:“真没想到,这个传说中的废物纳兰三小姐,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魄,让下人先走,自己留下来送死。啧啧,有些意思!”   另一个年轻的声音却是忍不住抱怨道:“也不知道楼主是怎么想的,不过是个没有修为的废物而已,连练气期都没有,用得着我们四个一起出动吗?”   “好了,楼主这么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乖乖听令就好。小八,你去吧,动作干净利落点,把小姑娘的首级带出来,我们在外面等你。”   “要是被人知道,我们堂堂四个凝脉修者一起围杀一个凡人,还不被人笑掉大牙!”那被称为小八的年轻武者嘀咕抱怨着,但仍听话的推门走入了纥溪所在的房间。   小院中,剩下的三个杀手轻松闲聊着,他们完全不担心小八能不能杀死那个女孩的问题。   毕竟,一个是凝脉期的武者,一个是毫无修为的凡人,那就如人类和蝼蚁,踩一脚就能碾死。人怎么可能会害怕蝼蚁呢?   小八翻转着手中的匕首,连身形都没有隐匿,大喇喇走进了这间布置简单的女子卧室。   可是下一刻,小八突然感觉一道道细碎的肉眼不可见的森寒暗器朝着他迎面射来。   不好——!小八心中暗叫一声,侧身躲避,大多数暗器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去,可还是有些直接钻入了他的体内。   暗器及体,小八才发现,那是一枚枚纤弱毫发的银针,而且这些针上还带着让他这个凝脉器修者都通体生寒的冰灵力。   不过,只是这点小破针和微弱的冰灵力,小八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这一波攻击,却激起了他体内的血腥与残暴。   “小丫头,你若是乖乖就死,小爷我还会给你一个痛快,既然你要反抗,就等着尝尝小爷的十八般残酷手段吧!”   说着,他浑身灵力运转,就要朝着阴影中看不清神色的少女冲去。   可是很快,小八的脸色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因为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的丹田竟然像是被什么封死了,全身的灵力根本无法调动。   ☆、第123章 123 一击斩杀   “你——!”他张开嘴,想要呼喝出声,可是眼前原本在阴影中的少女却突然失去了踪影。   下一刻,小八只觉喉咙一阵剧痛,大量的鲜血从他的颈间陡然喷涌而出。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看着近在咫尺,又迅速退开的少女,眼中满是惊恐、不甘与绝望。   随后慢慢闭上眼睛,断绝了呼吸。   一击斩杀!   纥溪没有做任何停顿,调动体内所有的内力迅速隐匿身形,一个翻身跃出后窗,朝苍山深处逃去。   其实纥溪如今的实力,远远比不上这群黑衣人,别说是三个,就算一对一,她都没有赢的把握。   刚刚那个黑衣人,如果不是那么大意,或是他中了无影针后尝试用灵力强力冲击,就会发现,丹田的封印不过是一层纸糊的牢笼,根本不堪一击。   只可惜,他先是严重低估了纥溪,接着又被无影针吓破了胆,惊惧之下没有思考能力,才让纥溪找到了一击必杀的机会。   院子里,剩下的三个杀手原本还在悠闲的交谈,即便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他们也没有丝毫怀疑。   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们以为完成了任务的小八却迟迟没有出来,甚至屋里面再也没有了任何响动。   几人疑惑地往屋内走去,刚推开门,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只见小小的屋子里,满地都是鲜血,那血甚至已经流淌到了门口,让整个房间被浓烈的腥味笼罩着。   而在血泊的中央,他们熟悉的兄弟小八正瞪大了眼,满脸惊恐地躺在地上,早已断绝的呼吸。   为首的那人看着兄弟的尸体,双目暴突,睚眦欲裂,咬牙狠狠道:“追!一定要将那个臭娘们碎尸万段!!”   ===   三个杀手的速度极快,尽管纥溪已经争取了不少时间,逃跑中更是用上了全部的轻功,可是面对能够御剑飞行的武者,她还是眨眼之间就被追上。   为首的黑衣人御剑站在半空中,看着底下飞快移动的纥溪,嘴角勾勒出一丝残酷的笑意。   在凡人眼里,纥溪的速度是极快的,几乎化成了一抹虚影,可是对于这三个凝脉期的高手来说,这样的速度却根本不足挂齿。   黑衣人抬起手,手中凝聚出一道暗红色的火球,包裹在一把普通的飞剑上,随即单手握着剑柄,猛然掷出。   火球瞬间将飞剑团团笼罩,随即朝着逃跑中的纥溪飞快射去。   只听“砰”一声巨响,火球四散崩裂,那把普通的飞剑化为粉末。   可是预料中,纥溪被四分五裂,轰成碎渣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她只是被爆炸的热浪推着往前趔趄了两步,随即脚下毫不停顿,继续往前飞奔,就仿佛没有受到那攻击的半点影响。   半空中,三个杀手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情,要知道,刚刚那一击可是黑衣人十成十的全力一击。他的修为如今已经到了凝脉期巅峰,那一击的力量,就算是金丹期高手都要受一点影响,又怎么会奈何不了一个凡人?   ☆、第124章 124 撕心裂肺   如此说来,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少女的身上拥有异宝,而且必然是五品以上的法器。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神情,飞剑陡然加速追赶上去。   而奔逃中的纥溪却是摸了摸头发,感觉到手中沾的点点细碎粉末,心中一阵波荡。   刚刚挡住黑衣人一击的,哪里是什么异宝,而是……南宫煜留在她身上的那一抹印记。   只有在她受到生命危险的时候,那抹印记才会转化为护身屏障,救她一命。   南宫煜,自己欠他的,似乎已经越来越多了。   只是,或许今天她就会命丧于此,以后恐怕连偿还的机会也没有了。   纥溪的念头刚一闪过,眼前一花,那三个黑衣人已经将她团团包围。   为首的那人目光阴骘地看着她,冷冷道:“纳兰纥溪,你若是交出你身上的异宝,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否则……就凭你杀了小八的仇,我们也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纥溪微微喘着气,目光冰冷地看着三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惶与恐惧,“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站在左首的黑衣人面容扭曲,陡然拔出长剑,“臭娘们,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竟然还敢和我们摆出讨价还价的架势,就凭你,配吗?”   纥溪身形一晃,陡然消失在原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左首那黑衣人冲去。   那人脸色微变,掌心陡然凝聚出一团雷云,恶狠狠朝着纥溪胸口拍去。   “噼啪”声响,纥溪只觉胸口一阵被烧焦般的剧痛,连四肢也忍不住痉挛抽搐。   可是她却不退反进,迎着爆裂的雷击冲了上去,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左首的黑衣人猛然发出一声惊呼,缓缓地低头看去。   只见一把细长的匕首,正精准的刺进了黑衣人的腹部,伤口上慢慢渗出鲜血。   只是恐怖的是,那渗出的鲜血,在接触空气的瞬间,陡然变成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墨绿色。   “啊啊啊——!好痛——!好痒!”   黑衣人猛地松开长剑,疯狂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在地上打滚哀嚎,眨眼之间,原本那张还算齐整的脸,竟被他抓的血肉模糊。   “小五,小五!你怎么了?!!”   右边的黑衣人想要冲过去帮忙,却被人一把抓住,“老三,你看清楚,小五是中了剧毒,你过去只会连你也遭殃。”   说着,他狠戾的目光像利剑一样狠狠刺向纥溪,“贱人,你到底对小五做了什么?”   纥溪被雷电击中的身体,此时身上也是一片血肉模糊,痛的她脸色都惨白了。   可是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我把这种毒命名为【撕心裂肺】,只要毒素进入心脉,全身就会疼痒的无法忍受,他只有把心撕碎了,才能止住这种痛苦。”   就像是为了印证纥溪的话,那叫小五的黑衣人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长啸,歇斯底里地大吼了一声,“我受不了了!!”   紧接着,身体猛地爆裂开来,血肉四散。   ☆、第125章 125 不甘心   为首的黑衣人额角抽搐,他看着掉在脚边的血肉,总觉得有几块正是那少女所说的被撕碎的心脏。   剩下的另一个黑衣人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惊惧与愤恨。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终年打雁却被雁啄了眼,区区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竟把他们四个凝脉期的高手弄得如此狼狈,小八丧命不说,如今连小五也死的如此凄惨。   从这一刻开始,这两个魈魃楼的杀手都神色凝重,再也不敢把纥溪当做普通的弱女子来对待。   可纥溪心底却是涌起了无力的苦笑。   事实上她的毒很厉害,但武者身体的防御力却更厉害。刚刚那个小五,如果不是她拼着被雷击炸伤,出其不意把有毒的匕首插进了他的丹田,毒素根本无法渗透入他们体内,就会被体内的灵力自然消弭驱逐。   所以,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反击机会,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   果然,下一刻,那为首的黑衣人身形陡然消失,再出现时,手中已经握着一把散发火灵气的长剑,狠狠刺穿了纥溪的身体。   纥溪只觉得胸腹部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长剑透体而入,带出了猩红的鲜血。   她的身体慢慢软倒,眼前也变得迷离而恍惚,这一刻几乎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力从她体内一点点流失,而死神的镰刀却离她越来越近。   她这是要死了吗?在新的生命刚刚展开的时刻,无声无息死在这个荒野?   好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她还没有变强,还没有觉醒丹田,还没有……偿还欠南宫煜的恩情,怎么能就这样去死呢?   黑衣人心念一动,那把原本刺入纥溪体内的长剑猛然飞起,重回他手上。   长剑上的血迹已经被火焰蒸发了个干净,可是纥溪却已经浑身瘫软,倒在刺目的血泊中。   直到这一刻,剩下的两个黑衣人才松了口气,“原来真的只是个凡人,在大哥你的剑下,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唉,只可惜小五和小八竟然着了她的道。”   那被称为大哥的黑衣人走上前,居高临下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纥溪,眼中充满了仇恨,厉声道:“我说过的,你敢杀我兄弟,我定然让你碎尸万段,死无葬生之地。贱人,去死吧!”   带着火焰的飞剑盘旋上高空,然后从高空猛地向下俯冲,朝着纥溪直击而去。   黑衣人兴奋地后退两步,大喊道:“给我先砍下她的四肢,削成人彘,我倒要看看她还能耍什么花招!”   眼看着飞剑就要将纥溪的身体斩成十块八块,再无生还可能,纥溪绝望地闭上眼,手中轻轻捏起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与其被人****践踏,她宁可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是,就在纥溪即将吞下毒药的时刻,天空中陡然一道铺天盖地的灵压降下。   原本已经快要触及纥溪身体的飞剑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紧接着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而原本还兴奋喊叫着的黑衣人,却只觉得浑身血脉都要凝固了一般,强烈的对高阶武者的恐惧,让他们全身是瑟瑟发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第126章 126 魈魃楼   “纥溪——!!”一声惊怒的低吼响在耳畔,声音是那样熟悉,又那样的遥远。   纥溪的眼前迷糊一片,身体越来越冷,她只觉得有人将自己抱在怀中,轻轻揭开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个人的怀抱微微颤抖着,像是恐惧,又像是懊悔,可是……很温暖,很安心。   纥溪的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温柔浅笑,放任自己陷入了昏迷。   南宫煜紧紧抱着纥溪,看着她千疮百孔的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面具下少女的容颜依旧精致秀美,可是脸色却宛如透明一般惨白,那双曾让他着迷的凤眸,此刻失去了所有神光,仿佛随时都会消失在这世间一般。   几日前,他还听着白虎的汇报,吃着她为自己准备的食物,想象着她傲娇又俏皮的样子。   他一直期盼着,期盼着今天能与她见面,能为她解除丹田的封印,让她更加依赖自己,离不开自己。   可是,他心心念念等了一早上,等来的是什么?!   是他留在纥溪身上的印记被攻击的消息,是匆匆赶来后,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样子。   南宫煜双手死死握成拳头,眼中光芒如赤红的火焰般跳跃燃烧着。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胸中压抑着一团团毁天灭地般的怒火,想要将伤害纥溪的人统统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溪儿,你不会有事的。”南宫煜飞快握住纥溪的手,将精纯的灵力输送进去,“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有事。”   灵力的输入让纥溪原本微弱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胸腹处致命的伤口也有了些愈合的迹象。   直到确定纥溪再没有生命危险,南宫煜才抬起头,血色的寒眸冷冷望向不远处的两个黑衣人,声音冰寒却蕴含着狂暴的杀意,“魈魃楼,很好!这世间很少有人能惹怒我,你们做到了!”   “冥……冥王,你是……冥王殿下!!”为首的黑衣人看着他邪肆冷酷宛如地狱修罗的笑容,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大叫了出生。   是那个被称为金陵国千万年来第一天才,结丹时降下九天玄雷的冥王殿下?   是那个连金陵皇室都忌惮恐惧,以一己之力屠杀数千魔兽、染红了鬼晋山脉的冥王殿下?   是那个“主宰人间生死,掌控六道轮回”,残忍嗜杀的冥王殿下?!!   两个黑衣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在南宫煜幽冷的目光注视下,身体开始如筛糠般颤抖。   天哪!他们魈魃楼到底接了个怎样的任务?   这个明明毫无姿色,毫不起眼的女孩,怎么会是冥王看上的人?   惹到了冥王的人,还从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活下来的!这简直是天要亡魈魃楼啊!   “饶命——!冥王殿下饶命!”修为较低的那个黑衣人终于再忍不住心中的恐惧,匍匐着趴到了南宫煜脚边,颤声道,“我们只是接到任务……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并非是有意对纳兰小姐出手啊,求冥王饶了我们魈魃楼吧!”   ☆、第127章 127 灰飞烟灭   南宫煜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神情冷漠,瞳色血红,却像是凝结着一层冰霜,“说出主使之人,我给你们魈魃楼留个火种。”   那意思是,魈魃楼已经面临了必定被毁灭的结局。   为首的黑衣人脸上露出万念俱灰的绝望,可是面对这个年轻的过分的男子,他却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勇气:“我……我们也不知道发布任务的是谁,魈魃楼的生意都是通过黑市交接的,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既然如此。”南宫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那你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话音刚落,从他微微抬起的左手上陡然爆开一个刺目的灵力光球。   原本跪在南宫煜脚边的黑衣人尖叫了一声想跑,可是还不等他迈开步子,灵力球就将他整个包裹。   随后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钻入体内,血肉和皮肤表面开始不断凹凸膨胀。   “啊啊啊啊————!!”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整个身体四分五裂,碎成了血块。   可是,灵力球的腐蚀与燃烧却还没结束,那些四散的血块与骨头上依旧燃烧幽蓝的火焰,直到血肉骨骼完全被侵蚀殆尽,化为粉末,灵火才慢慢消失无踪。   南宫煜看着风卷起两个黑衣人剩下的骨灰,飘散在天地间,才冷笑一声,抱起纥溪,迅速往冥王府飞去。   ===   冥王府中。   青龙、白虎和朱雀正站在门口,不时地望着天空,脸上都露出了焦灼担忧的神色。   白虎神经质般地不停喃喃:“都已经到这个点了,主子病发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他怎么会突然出去呢?他怎么还没回来呢?”   朱雀站在一旁,此时她的脸上蒙着一块神色的面巾,遮住了那道醒目的伤痕。   她闻言眼中也露出满是担忧的神色,“青龙,你知道主子今天为什么要提前出关吗?”   是为了替奚玥奚神医解除丹田的封印!   青龙当然知道主子提前出关是为了做什么,而且极其不赞同。可是主子就是主子,只要是他吩咐不能说的,青龙就算心中焦虑的要死,也绝不会擅自说出口。   他一向沉默寡言,不肯回话,白虎和朱雀也并不意外。   可是,青龙望着天空半晌,却突然脸色阴沉地开口道:“白虎、朱雀,如果有人的存在会对主子不利,可是主子又不惜一切护着他,你们……会怎么做?”   白虎:“当然一切以主子的意志为优先!”   朱雀:“当然要杀了会威胁到主子的贱人!”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说完后却面面相觑神色复杂,连青龙也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纠结之色。   就在这时,青龙神色一振,低喊了一声,“主子回来了!”   下一刻,衣袂飘飞的南宫煜已经从天而降,落在了冥王府的大门口。   青龙刚想要上前跟随,却陡然看到主子怀中那血肉模糊的身影,猛地瞪大了眼睛,“主子,这……这是奚神医?!”   ☆、第128章 128 闭关疗伤   此时的奚神医依旧是那副眉目清朗、清丽秀雅的模样,可是因为没有做细节上的伪装,再加上头发披散着,青龙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奚神医根本就是个女孩子。   而且,还是个容貌倾国倾城,还有着鬼神莫测医术的妙龄少女!   青龙倒吸了一口凉气,向来沉着的他都忍不住脱口道:“奚神医是个女子?!”   这就难怪,难怪主子会对她如此照顾呵护,难怪主子会在马车上那么……她。   而站在一旁的朱雀也是一眼就认出了纥溪的身份,只是当她看到纥溪那张原本蜡黄丑陋的容颜,此时却变成如此绝美的模样,双手猛地攥紧了拳头,心中几乎一遍遍咆哮着:“不可能!不可能!!”   这个可恶的贱人,毁了自己的容貌,让自己在主子面前越加自惭形秽。如今却露出这般楚楚可怜的狐媚样勾引主子,不要脸!简直太不要脸了!   朱雀双目充血,死死瞪着昏睡中的纥溪,连脸上的面纱掉下来了都不自知。   她想要冲过去将那张脸撕碎,又想要将她从南宫煜怀中拽出来,丢在地上狠狠践踏,心中的嫉恨之火熊熊燃烧,让她脸上的伤痕不断扭曲,就像一条蜈蚣爬在她娇美的脸上,显得扭曲又狰狞。   南宫煜此时却哪里会管这些属下的反应,他看了一眼怀中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呼吸,眸中一暗,冷声道:“我要闭关替溪儿疗伤,准备最好的丹药送进来,青龙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向来唯南宫煜之命是从的青龙此时闻言却是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纥溪喃喃道:“主子你是准备给……”   南宫煜一个冰寒凌厉的眼神扫过去,青龙瞬间消音,皱着眉头跟在了南宫煜身后。   可是朱雀却终于忍不住冲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南宫煜面前,带着哭音道:“主子,您现在正是生死攸关的时刻,绝不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伤害自己的身体。主子想要救纳兰姑娘,只要将她交给属下就可以,属下是五品医师,一定能治好纳兰姑娘身上的伤。”   “是啊,主子!”连白虎也忍不住道,“奚……纳兰姑娘看样子只是受了皮外伤,朱雀的医术如此高超,治疗这点伤一定不会有问题。主子你还是快去闭关吧,否则……”   别人也许发现不了,但他们这些心腹手下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南宫煜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变得越加透明,血液的流动也开始变慢,手脚更是逐渐冰凉。   别看主子如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事实上身体却是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南宫煜却是连看都没看朱雀一眼,冷笑一声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青龙,别让我把命令说第二遍!”   “主子——!!”朱雀惊叫一声,可再抬头,哪里还能看到主子的身影。   冥王府的禁地,南宫煜的寝室大门,开启又牢牢关闭,青龙守在门口,仿佛一座雕塑,脸上一副冰冷沉稳的模样。   ☆、第129章 129 冰凉的血液   朱雀恨恨地瞪着他,声音尖利刺耳:“青龙,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是想让那个贱人害死主子吗?快让开,让我进去救主子!”   青龙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淡淡道:“主子的命令,无论对错,我都不会违背。”   无论朱雀如何辱骂尖叫,青龙完全不为所动。再加上他本就是几人中修为最高的,虽然同是金丹期,但朱雀和白虎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于是几人就在寝室门口僵持了下来。   ===   而寝室之内,南宫煜将纥溪小心的安置在自己的床上。   他本是个有洁癖的人,这个寝室除了洒扫的小厮,谁都不被允许进入。他的床铺,贴身用具,更是没有任何人能够碰触。   可如今,看着纥溪身上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床榻,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厌恶,有的只是让他慌乱的心痛。   他的溪儿就应该是肆意张扬的、高傲的、冷然的,而不应该是如今这样,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模样。   南宫煜小心翼翼地解开了纥溪的上衣,把青龙刚刚送进来的药撒在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上。   冥王府的药自然是极好的,随着药物渗入血肉,无论是剑伤还是雷电暴击的伤口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可是,当所有的伤口都愈合后,纥溪的呼吸却还是越来越微弱,苍白的脸上更是显出几分气若游丝的灰败之气。   南宫煜将她逐渐冰冷的身体抱在怀里,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害怕。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情,害怕、恐惧、惊惶……怕怀中的少女会离他而去,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触碰不到。   他沉吟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   玉盒打开,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赫然正是纥溪交给南宫煜的那枚元阳果。   比起一个月前的元阳果,此时的这颗元阳果依旧炙热,那暴躁的火灵力却变得温和、精纯,更是已经没有了其中对人体有害的杂质。   这是南宫煜用自己的身体不断温养了一个月的成果。   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哪怕元阳果的火灵力已经被安抚淬炼,可以纥溪那脆弱的凡人之躯,一旦服下元阳果,依旧会被炽热的火元素吞噬烧毁。所以,必须要有至阴之物作为引导和中和才行。   南宫煜用灵力包裹住元阳果,然后捏住纥溪的下巴,缓缓将元阳果的送入她口中。   元阳果一入体,纥溪陡然发出一声闷哼,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通红灼热。   眼看着那炽热的火焰从她丹田蔓延,就要烧毁她的经脉血肉,让她融为灰烬,南宫煜却突然低下头,深深吻住了那嫣红如火的双唇。   唇齿交缠,津液交融,渐渐的还有一丝冰凉的血液顺着两人碰触的唇角,缓缓流淌,低落在纥溪晶莹白皙的锁骨之上。   ===   昏迷中,纥溪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燃烧。   体内每一根血管,每一根经脉,都像是被热油浇灌过烧的通红。   ☆、第130章 130 契约之血   然后这种热又慢慢渗入了她的骨肉,烘烤着、燃烧着,仿佛随时都会将她烧成灰烬。   纥溪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皱起,剧烈的痛楚煎熬让她浑身开始痉挛挣扎,喉头几乎无法遏制地要发出凄厉的尖叫。   就在她无法忍受的时刻,突然,有一股冰凉的清泉渗入她唇齿,从她的喉管进入五脏六腑,又瞬间蔓延到全身。   好舒服,好清凉,好想要更多更多!   纥溪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双手本能的伸出抱住了什么,口中发出低哑的呻吟,然后小嘴用力吮吸着,只为了能汲取更多的冰泉。   下一刻,纥溪感觉拥着自己的怀抱陡然收紧,像是要将她嵌入体内。原本轻柔的仿佛哺喂般的双唇碰触,变为了狂热的侵占与攻城略地。   冰凉的清泉中,慢慢渗入了让人血脉喷张的火热,可是这种火热非但不让人痛苦,却让人越来越沉沦,越来越无法自拔。   而沉溺在火热情~欲中的纥溪和南宫煜都没有发现,随着暴烈的火灵力被至阴之血中和,元阳果的精华开始慢慢被纥溪的丹田吸收。   原本被古怪封印牢牢锁住的干涸丹田内,开始有巨大的灵力漩涡运转,随着漩涡的速度越来越大,刺目的白光从纥溪体内炸裂,随后朝着广阔的天地扩散。   ===   淡淡血腥味顺着门缝蔓延而出,原本站在寝室门口对峙的青龙、朱雀和白虎三人突然脸色大变,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三人体内的灵力都是一阵翻涌,而心口的精血更是奔腾着,仿佛要向室内飞去。   朱雀的面容再度扭曲,嘶声道:“是主人,主子在用自己的精血治疗那个贱人!!”   他们都是与冥王缔结了主从契约的人,主人气运强弱,他们哪怕远在千里之外都能感觉到。   武者的精血,又称心头之血,代表的是一个人的寿元,主人将自己的精血给了纥溪,就代表把自己的寿元和气运,都分给了她。   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望着紧闭的大门时,眼中更是充满了忧心与愤怒。   朱雀冲着青龙尖叫道:“青龙,你知道主子在这时候损失精血意味着什么吗?病发之时马上要到了,主子如果再这样损耗下去,根本就不可能挺过去。你到现在还要拦着我们吗?还不让我进去杀了那个贱人!”   青龙的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眉眼间满是痛苦,握剑的手更是青筋暴突,骨节发出咔咔声响。   朱雀还要再说话,突然天空中几道身影飞快降落。   来人不及站稳就往三人冲过来,大声道:“我感觉主子气运流失,契约之血沸腾,主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来的人正是南宫煜的其他几位离燕京城最近的契约仆从:玄武、无心和无欲。   朱雀一看到无心和无欲,立刻忍不住哭泣道:“无心大哥,无欲大哥,主子现在正在里面,用自己的精血救一个凡人女子。可是,可是马上就是主子病发之时,如果再不阻止和治疗主子,我真的怕主子……怕主子……呜呜呜……”   ☆、第131章 131 灵气漩涡   无心本就冷然的目光中陡然迸发出森寒的杀意,他大步上前,就要往南宫煜的寝室内闯去。   可是,青龙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主子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许进入。”   无心凌厉的目光落在青龙身上,冷声道:“青龙,你以为你能阻止我吗?更何况,别忘了我们的第一职责,是保障主子的安全!”   话音刚落,他的眼中陡然爆发出刺目的寒芒,浑身凶悍的灵压瞬间释放。   青龙一个躲闪不及,被他的灵压震得倒退了数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难看。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以四大神兽为代号,是南宫煜明面上的贴身护卫。   而无心、无欲、无念、无垢以四大凶兽为代号,却是南宫煜暗中培植的死士。   八人各有擅长的领域,也有各自领导的手下和势力,然而单论单体武力值,四大神兽以青龙居首,四大凶兽以无心居首,而无心的武力值又要比青龙高出一些。   无心推开青龙后,浑身灵力凝聚于手掌,一把振开了铁门。   铁门刚刚打开,几人还来不及走入院落,却突然感觉一道强烈的白光在眼前闪过。   紧接着,天上狂风卷动,地上落叶翻飞,就好像突然之间风雨欲来一般。   无心脸色大变,身形一动就来到了南宫煜的卧室前,狠狠一掌将卧室的门推开。   然而,卧室中出现的一幕,却让无心,包括跟来的几人,统统神色僵硬,呆站在原地。   只见房中也依旧清风古荡,将床帘、流苏以及衣衫吹得飘扬古荡。   而轻轻飘动的床帘掩映下,是南宫煜与纥溪紧紧拥抱在一起,唇齿相贴,暧昧难分的模样。   无心等人嘴角抽搐,手脚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向来冷心冷情、无欲无澜的主子,会有如此沉醉,如此意乱情迷的模样。   然而,还不等无心等人回神,突然一个肉眼可见的漩涡在两人之间慢慢成形。   漩涡旋转着,吸收着房间中的灵力,然后慢慢扩大,慢慢加剧旋转速度,直到将无心等人都团团笼罩,甚至扩散到了房间外。   无心正恍惚着,突然感觉一阵巨大的吸力传来,竟是有股无形的力量要将他体内的灵力生生拉拽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仓促之间连忙启动护身功法,抵抗那股吸力。   也幸好,在他们启动了护身防御法阵后,那股吸力就消失无踪,不……或者更确切的说,这股吸力绕过了他们,随着漩涡往其他地方扩散。   无心望着床上那柔弱纤瘦的少女,眼中露出了惊疑之色。   这种异象是这个女人造成的吗?这就是主子非要冒生命危险救她的原因?她到底是什么人?   “贱人,你凭什么跟主子……你给我滚开!给我去死!”耳边突然爆发一阵凄厉的尖叫。   无心等人一回头,才发现朱雀整个人状若癫狂,朝着床上亲昵的两人冲过去。   ☆、第132章 132 倒霉的朱雀   巨大的吸力在她体内盘旋,将她多年修炼积攒的灵力一点点抽离,她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憔悴衰老,可朱雀却仿佛毫无所觉,整个人完全丧失了理智,疯狂的朝着漩涡核心的纥溪扑过去。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了一把匕首,那匕首顶端闪烁着诡异的蓝绿色,显然是涂了剧毒的。   朱雀的嘴角溢出一抹疯狂怨毒的笑容:就算拼着这一身修为不要,她也一定要杀了这个女人,她要报毁容之仇,她更不会让这个贱人抢走主子!!   “朱雀,不可以——!”青龙等人发出一声惊呼,脸色齐齐大变。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锋利地匕首朝着迷离中的纥溪狠狠刺去。   然而,预期中血溅当场的情景并没有发生,反倒是扑过去的朱雀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飞跌出去,最后撞倒在墙上。   她吐出一口鲜血,不甘而愤恨的目光望了纥溪一眼,才颓然地昏迷过去。   白虎担忧地看着她,低声道:“朱雀这样没有做任何防护就昏迷过去,她的修为……”   “哼,竟然因为嫉妒就不顾主人安危。自作自受!”无心一句冰冷无情的话,瞬间打消了白虎想要救人的心。   就在此时,漩涡中心的南宫煜却陡然睁开眼,他的灵力先是在纥溪身上检视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危险,森寒的目光才扫视四周,最后落在门外的几个手下身上。   无心几人被那冰冷残酷的血色双眸盯住,只觉浑身一个激灵,差点连护身法罩都维持不住。   南宫煜冷哼一声,沉声道:“没有下一次!以后谁若再敢违背我的命令,就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单手一挥,原本被无心撞开的房门瞬间关上,并且加上了牢固的灵力结界。   无心猛地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惊悸神情。   刚刚主子看着他的表情,实在太过恐怖了。   一旁的无欲却是忍不住皱眉喃喃道:“现在已经临近主子病发时间了,主子这样,到底会不会有事啊?”   几人面面相觑,都陷入了难言的沉默。   ===   而冥王府中纠结担忧的几人都不会知道,这场漩涡风暴何止是波及了他们六人和冥王府,更是席卷了整个燕京城。   除了南宫煜,没有人知道,这场漩涡的中心正是纥溪此时逐渐被解封的丹田。   此时纥溪的丹田就像是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贪婪黑洞,无数的灵气被吸入其中,可是当周身的灵气都被吸尽,它却依旧不肯满足。   漩涡不断扩大,天空狂风大作,尘沙翻飞,而被卷入漩涡的无论是空气还是草木中的灵气,都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山林间,妖兽奔腾暴动,浑身散发出刺目的光照,全力抵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被吸收。   燕京城上空,御剑飞行的武者突然感觉脚下飞剑一阵嗡鸣,全身灵力再也无法调动,竟一个个倒栽葱从天空掉落下来。幸好每个能飞行的修者多拥有护身保命的法器,这才让他们幸免了被摔成肉泥的凄惨下场。   ☆、第133章 133 妖日夜出   燕京城中,所有打坐修炼的人,在尝试吸收灵力时,突然发现不但无法吸收,周身反而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榨取着他们体内的灵力。   武者们大惊失色,纷纷拿出各种聚灵的符咒与法器,抵抗这股强大的吸力。可是,这股力量却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大的多,除了金丹期以上武者自身能够释放出护身法阵的,其余武者无论用了多么强大的法宝,都无法完全断绝体内灵力的消散。   燕京城中,原本进入夜晚后万籁俱寂的成巷,此时彻底沸腾起来。就连各大世家正在闭关的老祖也被惊动,纷纷提前出关。   各大世家包括金陵皇族都派出各方人马打探、调查,可是灵力的使用被阻塞,让武者们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自然也找不到这个怪诞现象的源头。   随着被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突然之间,在燕京城上方的高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肉眼可见的白色漩涡。   这个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规模也越来越大,盘旋在上方,就像一个白色的太阳,将整个燕京城照的宛如白昼般通明。   “天哪,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个漩涡在吸收我们的灵力?”   “这到底是什么啊?”   燕京城中所有修者都冲出来仰头望着那刺目的白色漩涡。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妖日夜出……这是妖日夜出啊!!”   此话一出,修者们之间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哗然,人人脸上都露出惊惧的神色。   妖日夜出,难道这真的是天地大劫——“妖日夜出”?那是不是意味着,汨罗大陆将会有大劫降临?   在遥远的彼方,一个长相妖孽、凤眸狭长的男人此时正站在山巅之上,望着遥远的东方那一轮宛如烈日的白光,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等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吗?”   ===   而此时,处于漩涡中心的纥溪却对自己引发的异象没有丝毫感知。   她此刻正沉浸在一种空灵悠远的状态中,原本干涸空荡的丹田被一点点填满,全身的经脉被浑厚精纯的灵力一遍遍滋养,循环十二周天后又回归丹田。   原本残留在丹田上的最后一点封印,都被冲散,被侵蚀消弭,而纥溪的修为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长。   练气初期,练气中期,练气期大圆满……南宫煜微微挑高了眉眼,眼看着怀中少女的修为一点点从引起入体,慢慢突破到练气期,又从练气期瞬间晋阶到筑基期,可饶是如此,修为的增长却依旧没有停止。   这样恐怖的进阶速度,如果让其他武者看到,一定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南宫煜低下头,亲了亲女孩温热柔软的唇瓣,尽管体内的血液开始凝结,让他痛苦的身体都开始颤抖,皮肤更是仿若随时会碎裂般苍白透明,可他的嘴角却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同一时间,在纥溪的空间中,也正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34章 134 筑基期高阶   九幽灵泉泉底翻涌沸腾,古韵灵田上方气涡盘旋围绕,须弥殿的房门一间间发出咔哒的声响。   而在须弥殿第一室的空旷房间内,那颗巨大的蛋,原本周身跳跃的金光都停滞了下来,而原本平滑的蛋壳表面,则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就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壳而出……   ===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洒落在纥溪的身上,点点金光在她秀丽精致的眉眼间跳跃闪烁,就像是调皮的精灵般,吵闹着让她苏醒。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纥溪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刚准备动一下身体,却陡然发出一声闷哼。   全身像是被大象碾过一样,酸痛的厉害,尤其是体内的经脉,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死命撑大过一般,哪怕动个手指都觉得疼痛。   纥溪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要运转内力舒缓身体的疲倦,谁知丹田微微一动,却有一股股浑厚精纯的灵气从丹田溢出,瞬间扩散到全身经脉。   在灵力的循环滋养下,原本酸痛的经脉慢慢被舒缓,逐渐变得柔韧。那感觉就像是全身按摩,舒服的让纥溪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突然,她神色一变,猛地坐起身。   丹田中的灵力再度运转,神识的感知能清晰看到,灵力在体内经脉中缓缓游走。当灵力运转到手掌经脉时,纥溪心念一动,下一刻,掌心已经凝聚出了一个五彩的光球。   纥溪一惊,心神动荡,五彩光球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丹田解封了?   而且,从丹田内浑厚的灵力来看,她此时至少有筑基八层的水平?   昏迷前的记忆慢慢回笼,她记得自己遭到了几个凝脉器杀手的追杀,然后逃入苍山内。虽然她想尽办法与这几人周旋,也杀掉了其中两人,但最后还是敌不过实力的差距,被一剑贯穿了胸腹。   可是如今,她身上非但没伤,身上的皮肤甚至比从前更细腻晶莹,连原本那些还没有完全消失的鞭痕都再看不到踪影。   这么说,她真的是完全觉醒了?而且,实力还一下子跳过练气期,跃升到了筑基期高阶?   纥溪心中一阵喜悦,龙都国际娱乐过来后实力太弱,又被封死了晋级之路,一直是她的心病。堂堂“白无常”,组织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金牌杀手,在异世界居然沦落到被人喊废物的地步?   如今她终于突破了桎梏,而且一下子成长到筑基期,又怎么能不让她欣喜?要知道,除了冥王府这个奇葩的地方,在整个燕京城,都没有多少凝脉期武者,金丹期的高手更是用十个手指就能数的过来。   记忆中,那个被称为天才武者的纳兰飞雪,也是在这两年堪堪到达筑基初期而已。   纥溪轻轻一笑,忍不住再度摊开手掌,很快,一团五彩的灵力光球出现在她掌心。   心中一动,灵力细微控制,那五彩的光球顺便转化为“红色”,代表的是火元素。   纥溪双眼一亮,红色的灵力很快就转化为蓝色的水元素。   ☆、第135章 135 白嫩嫩的肉团   心随意动,这五种色彩竟然是可以随意转换和组合的!可是,普通人的灵力不都是单色吗?哪怕是双灵根属性的,显示的也是乳白色。 而且灵根越是驳杂,数量越多,白色光球就会显得月浑浊、昏暗。   突然,一个稚嫩的童音在纥溪脑海中响起:“娘亲笨笨,这是因为娘亲你修炼的是五行灵力啊,当然有五种颜色了!”   纥溪先是一惊,随即意识到这个熟悉的童音是蛋蛋的。   可是,蛋蛋不是说她在空间外的时候,一人一蛋是无法交流的吗?可如今,自己却能清晰听到空间中蛋蛋的声音,那是不是代表,蛋蛋也升级了?   纥溪心中一跳,意识瞬间沉入空间。   一进空间,纥溪就感觉比先前浓郁十几倍的灵气扑面而来,她还来不及打量空间的变化,就感觉有一团东西“砰”的撞进了自己怀中。   纥溪趔趄着后退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才将怀里的小东西拎起来举到眼前。   这是一个光溜溜、白嫩嫩的肉团,呃……或者说果冻团更确切?因为它的手感真的很不错,凉凉的,软软的,糯糯的,而且色泽像丝滑的牛乳,让人看着就有一口吞下去的**。   肉团上是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小脑袋上没有头发,却有两个细细的触须。此时那小脑袋正轻轻摇晃着,连带着触须也轻轻晃动,一双水汪汪的乌黑大眼睛占据了脸上一半的面积,正直勾勾的盯着纥溪。   短小肥胖、似藕节般的四肢不停扑腾舞动,口中还发出可怜兮兮的抗议:“娘亲,娘亲!这样拎着蛋蛋不舒服!娘亲,蛋蛋要抱抱!”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孺慕与渴望看着纥溪,饶是以纥溪的冷心冷情,都要被这萌哒哒的小眼神看化了。   她眨了眨眼道:“你就是蛋蛋?”   “恩恩!”蛋蛋吃力地点头,突然手脚并用挣脱了纥溪拎着它的手,一个跳跃,就挂到了纥溪脖子上,“娘亲,我就是蛋蛋,蛋蛋快想死你了。”   感觉软软糯糯的果冻般的触感在自己的脸上撒娇磨蹭,纥溪简直哭笑不得。   她再度将人从脖子上抓下来,不过这次调整了下手势,让它能舒服些。看着它那圆滚滚的一团,一脸嫌弃:“你怎么那么胖?”   让你天天吃吃吃,看吧,现在吃成一团滚滚了!   蛋蛋听了立时泫然欲泣,“蛋蛋不胖,蛋蛋本来就是长这样的,娘亲嫌弃我,呜呜呜……”   “好了好了!蛋蛋最可爱,蛋蛋最苗条,娘亲没有嫌弃你,这样总行了吧?”   纥溪安抚了半天,才把玻璃心的灵宠哄好,想起它刚刚说的话,忍不住问道:“你刚刚说的五行灵力是什么意思?”   五行灵力,难道不是代表五灵根吗?五灵根在修仙界可是被称为毫无用处的废灵根,和自己以前的废丹田几乎是一个等级的。可自己的灵力,又似乎不太一样。   ☆、第136章 136 空间升级   蛋蛋咬着手指,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纥溪:“五行灵力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灵力嘛!娘亲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纥溪扶额,她就不该指望蛋蛋的智商。 而且这家伙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一副你好笨,我好嫌弃你的样子,还能不能好了!   纥溪不再去理会这小鬼,转头开始打量空间的变化。   是的,经历这一个晚上,不仅仅纥溪解封丹田、晋升筑基期,蛋蛋破壳而出,连她的空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就广阔的没有种满的古韵灵田,现在更是绵延到了肉眼望不见的远方,而空间上原本栽种的灵草,则一夜之间都成熟了。   要知道,汨罗大陆对灵草品阶的划分是成倍递增的,也就是一品的灵草生长周期为10年,二品灵草生长周期为100年,三品灵草的生长周期为1000年,四品灵草的生长周期为5000年,五品灵草的生长周期为10000年。而五品以上的灵植更是渺渺不可寻,已经无法简单用年份来区分。   原本古韵灵田就有着加快百倍生长周期的作用,可是要从一二品灵草成长到三品,还是需要漫长的过程,可是如今竟一夜之间竟然连几株三品灵草都成熟了。   更让纥溪惊异的是,空间里的一部分一品灵植,竟然进阶成了二品灵植,这种情况在汨罗大陆可谓是闻所未闻。   纥溪快步走到九幽灵泉前,从外表看来,灵泉并没有什么变化。   可是,当她掬起一捧试着喝了一口,却感觉比原先浓郁数倍的灵气一下子从五脏六腑涌入体内。可是这样磅礴的灵力灌注经脉,却非但没觉得痛苦,反而舒服地让纥溪叹息。   看来连九幽灵泉也进化了!   纥溪正欣喜着,就见蛋蛋学着她的样子趴到灵泉边,把小脑袋钻进去大口喝泉水。   可是刚喝了两口,他却猛地抬起头,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瘪嘴道:“没有味道,一点都不好喝。”   纥溪被蛋蛋那嫌弃的小模样逗笑了,她这才发现,空间中的灵植都成长了,灵气如此浓郁,蛋蛋却再也没了兴趣,连九幽灵泉居然都被他嫌弃了。   “不识货的小家伙,以前不是只要带灵力的东西都吃吗?现在长大了,居然还学会挑食了。”   蛋蛋一把抱住纥溪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撒娇道:“娘亲做的食物最好吃了,蛋蛋吃一辈子都不会嫌弃,娘亲蛋蛋饿了,好饿!好饿!想吃娘亲做的味道美美的烤鸡、蛋糕、兔兔肉~~”   纥溪满头黑线,感情这家伙从蛋里出来了还是个吃货啊,而且还是个挑食的吃货,自己将来真的不会被吃成穷光蛋吗?   纥溪不知道,自从蛋蛋吃了她做的灵食后,胃口就开始被养刁了,以前是蛋蛋的时候为了破壳没办法,才来者不拒。可是出来后,他就有了人的味觉和审美,导致他开始嫌弃只有灵气没有味道的东西。当然,如果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蛋蛋还是会抛开味道垂涎。   ☆、第137章 137 灵霄殿   不过,说起来纥溪自己也饿了,正好被追杀前,她做了不少美食放在须弥殿的房间里保险,还特地找了个柜子将不同的美食分门别类储藏,如今想起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