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书为书 本 网 ( www.bookben.com ) 的用户上传至其在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全本校对】《全能高手》作者:我是愤怒 文案   古墓少年终于踏足龙都国际娱乐,迎接他的,是一个绚丽缤纷的花花世界。   一次次的扮猪吃虎,惊掉你们的下巴;   一次次的以弱胜强,灭了你们的气焰;   一次次的危难出手,俘获一众芳心;   一次次的巅峰鏖战,点燃一腔热血。   无限柔情,无限热血,尽在——《全能高手》 第0001节 古墓营救   北国花都——清水市。现代化步行街上人头攒动,各娱乐场所歌舞升平,人们心怀欢喜地迎接跨年夜的到来……   但是,表面平静的清水市出了一件怪事,接连有女学生被一个鬼魅般的黑衣人掳走,即不要赎金,也不与家属联系,每个被绑架的女生最终都会血液枯竭而死。   更恐怖的是,这个绑架者身手极为矫健,几乎以非正常人类的体能和技巧数次打败警察队伍,鬼魅般窜行龙都国际娱乐之中。   当清水市商业巨擎杜浩的千金被绑架后,事情变的更加棘手。公安局的电话快被打爆炸了,各级领导纷纷指定破案日期。刑警队压力空前。   杜浩在清水市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他只有一个女儿,视若掌上明珠,此时为了营救自己的女儿,几乎赌上了一切关系,特地请来了一些高手和警方协同抓捕罪犯。而令人惊奇的是,他请来的几个奇人居然真的辗转找到了作案者的藏匿地点——是一处古墓。   之前的战斗经验证明,仅仅依靠警察和现代化武器,是难以制服嫌疑人的。而嫌疑人现在和人质一起躲在古墓里,也难以强行闯入进行解救,稍有不慎,就会伤到人质。   杜浩比警察更清楚里面的人是什么东西。拥有鬼魅般的速度和技巧,拥有幽灵一般的技巧和能力,拥有野兽一般的力量和爆发力,还拥有动物般的警觉性……他是——古武者!   看着黑黝黝的古墓洞口,杜浩想着:不管你是谁!我都要救出我的女儿,如果你是古武者的话,那么,就由古武者来对付你吧!   杜浩转身看着自己请来的四位高手:“四位,你们怎么看?”   一个和尚施礼后上前一步:“杜先生,恕老衲直言。这洞中之人,恐怕乃是山外之人。据我观察,他的武术修为极高,而且对古墓内地形十分熟悉,无论来多少警察,恐怕都伤不了他分毫。”   一个道士也道:“而且这鬼东西身法诡异,行动飘忽,加之令爱还在这鬼东西的手上,稍有不慎,就会伤及无辜。所以,警察和热武器,绝对不是营救首选!”   杜浩赶紧问:“那么,如果由大师等几位高手出手的话,胜算有几成?”   另外的一对中年夫妇微笑道:“若在外面单打独斗,我夫妻二人应该能和他打成平手,若是我们四人进去联手找他拼命,胜算应该有七、八成。只是他依靠地形优势,很可能先下手重伤我们当中的某个人。所以……”   杜浩看着四个人,这四个人都是极难请的动的山外之人,所谓山外之人,既是和世俗无关,世外修行的散人。他们行踪飘忽,本领高强,是俗人想要结交可谓难如登天。也只有杜浩这样的大财阀,才能和古武者结交,并有如此手笔,一次请的出四个人来。   “各位高手,念在我救女心切的份儿上,还请大家助我一次。我杜浩保证,如果救出了小女,我将拿出一亿美金作为谢礼。拜托大家了!”   四个人听到这里,相视而笑。   那对夫妻中的男人站了出来:“坦白说,这种刑警队伍,且不说洞中之人,就是我也丝毫不放在眼里。要对付我,只有我们出手。”   他的老婆也赶紧道:“不过这洞里的家伙似乎得意的很,是个自负的家伙。山外的高手我见过许多,却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何门何派,敢在世俗界如此兴风作浪,待会抓了他,一定好生问个明白。”   道士呵呵一笑:“既然如此,我们就快些进去救杜小姐出来吧。”   慈海大师也道:“就让老衲走在前面吧,老衲的金刚不坏身至今无人能破,不怕贼人的暗中偷袭。”   杜浩沉吟了许久,抬头道:“我和你们一起进去。”   此刻的杜浩没有想太多,他只是单纯的想,如果自己的女儿死了,那么自己也不必活了。况且,他真的相信这几个山外高手的实力,一定救得出自己的女儿。   慈海大师。内力深厚,掌法精妙,最厉害的是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入,就是子弹也打不进他的肉身,这可是杜浩曾经亲眼看到的。   无量道人。和慈海不相伯仲,尤其擅长轻功,摘花踏草,身轻如燕,一手拂尘功夫最善以柔克刚。   黑红双侠。一对神仙侠侣。两人均使长剑,且配合天衣无缝。据说在山外比试,从未有过败绩,是近十几年最出风头的人物。   对方即便也是山外高手,那么自己这边有四个,而且其能力之恐怖,武功之高强,手段之匪夷所思,都是曾经让杜浩五体投地的大人物。即便是杜浩这样的商业巨擎,面对他们,也是时时恭敬,不敢有半点怠慢。   四对一,应该能赢!不,一定能赢!   杜浩慢慢向古墓里走着,一团希望之火熊熊燃烧。女儿,别怕,爸爸一定能救你!   终于,五个人走到了一个宽敞的大殿之内。   杜浩看到,正前方,那个凶手,正坐在一个石凳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里的五个人。   想象中的埋伏和暗算,统统没有,对方根本没拿自己的五个人当回事。大摇大摆地坐在正当中位置,看着所有人,像是一个美食家,充满期待地欣赏着自己的午餐一般。   “杜先生,难为你了,竟然能找到这里来。”   杜浩第一次看到这个家伙的模样。一张又长又尖的脸,一双大眼睛充血通红,红的像是野兽。两只手都带着手套,武器武装到手指,形成了十个匕首长短的尖刃,恐怖异常。   那鬼魅舔了舔刀口:“和尚、道士,夫妻?呵呵,古武界最怕这种组合,杜先生果然救女心切,好大的手笔。可是这几个人对付我——够吗?”   未等杜浩答话,慈海大师向前一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作孽太深,杀戮众生。老衲奉劝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无量道人眯着眼道:“想不到你没有暗算,又点起了火把照的一片光亮。狂妄到了这种地步,你今天死的不冤。”   黑红双侠一起道:“二位前辈,我们四人最怕他偷袭暗算,如今人就在这里,不如一起上前先将其打残,再抓起来,为世俗界除害,解救杜家小姐。”   杜浩问:“我女儿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鬼魅人从石凳后拎出一个早已昏厥过去花的样少女扔在身前道:“我从未见过如此上等的特殊体质,我辛苦地将他喂食到最佳状态,再过一天就可以吸干她的血了,偏偏这个时候被你们找到!”   杜浩松了口气,自己的女儿还活着,这可以说是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不,还有一个好消息,只要四个高手能够打败这个鬼魅,那么,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杜浩转身抱拳道:“四位,请速速出手解救我女儿,事成之后,我必定重酬!”   四人相视一眼,一头。   慈海大师第一个冲了出去:“让老夫会会你的手段!”   紧接着几个人围住鬼魅打了起来。   武林人的战斗,炫目夺彩,但也惨烈异常。杜浩看的紧张,心跳的如同打鼓,他甚至怀疑自己就要心跳过度而死了。   几个回合,鬼魅一个欺身靠近了慈海大师,慈海眼见躲不过,立刻用出金钟罩铁布衫。   “开!”瞬间,慈海大师整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石头般,身上的僧袍被内力震碎,健硕的肌肉不像是老和尚,像是动作明星般油光铮亮。几个打斗中震飞的刀刃打中他的身体、肌肉之上,就像打中了石壁钢墙一般,立刻旋转着反弹出去。   鬼魅呵呵一笑,摘掉一手的刀刃手套,一掌探出,杜浩清晰地看到,他的手竟然突破了慈海大师的皮肤,似乎即将探入慈海腹内!慈海感觉不好,立刻一口鲜血喷出,翻身倒跃,原地打坐运气,腹部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涓涓流出……   杜浩怔住了。   那是曾经震慑自己的金刚罩吗?那是刀枪不入的慈海法师吗?这个鬼魅,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有那种手段?   接下来的战斗,更让杜浩的心向着无底深渊不断下沉。   鬼魅完全跟的上无量道长的速度和技巧,破了道长的柔力拂尘。一股柔劲打碎拂尘,无量道长整条胳膊的骨头全部寸断。欺身而进,补上一掌,无量道人瞬间被打的飞出十几米,撞在石墙之上,晕死过去。   黑红双侠对视一眼,对方都是满脸的汗水了。两个人早有默契,再度左右夹攻。   劲敌!是劲敌!从未遇到过的劲敌!   速度,力量,技巧,经验……对战局的把握……没有一样不是顶尖的。两个人两把剑,叮叮当当和鬼魅的两手十刃敲打的火星四溅。   不多时,夫妻二人同时闷哼一声,两柄长剑被打的粉碎,鬼魅的两只手刃插入他们的胸膛,猛地拔出,两个人倒地不起。   黑红双侠此时均是脸色煞白,口吐鲜血,胸口红成了一片,趴在地上的他们,依旧向对方伸出手去,眼神满是诀别之意。   杜浩绝望了,他凄然地走向黑红双侠,然后将他们的手放在一起,让他们能够完成道别。   此时的杜浩竟然不怕了,因为他知道,怕也没用,今天恐怕是必死无疑了。但是,我杜浩就是死,也要和女儿死在一起。   “杜先生,原本我对你们的性命都不感兴趣,但是,现在我可不会放你走了。”鬼魅舔着食指刀刃上的血渍,恶毒地道。   “随便,愿赌服输。”杜浩只说了这一句,就不再说话。   “好,是个男人。你的头颅,我收下了。”   鬼魅说罢一个翻身,飘忽间到了杜浩身前,五指张开,五把血色刀刃直奔杜浩头颅……   杜浩面无惧色,缓缓闭上双眼。哼,要死了吗?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种结局。只可惜,不能和你同归于尽,我杜浩死后,就是化身厉鬼,也一定要找你讨个说法!   哐当!   一股飓风迎面吹来,吹的杜浩整个人都向后仰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鬼魅已经被打飞了。   杜浩转过头看去,鬼魅似乎是被一个石棺的棺材盖打飞的,而且打飞他的棺材盖已经碎裂,鬼魅也被棺材盖砸在了一根柱子上,掉下来之后,咳出了一口鲜血。   再看过去,一个石棺内,一只脚伸了出来,伸出的那条腿穿着破烂棉裤,脚上是一双破旧的大头棉鞋,看来这石棺的棺材盖,是被里面的这只脚,一脚踹出去的。   杜浩内心的震惊无以复加!是谁?怎么会在棺材里?活人死人?是敌是友?一脚踹飞棺材盖,就能将这个如同上帝一般存在的鬼魅打飞?这人得是有多厉害?   这个时候,棺材里传出了一个充满怒气,明显是一个少年人的声音。   “妈拉个巴子的,叮叮当当地有完没完了?打铁呢!?啊!?都特么给我滚犊子!”   杜浩!怔住了! 第0002节 古墓少年登场   杜浩看着,一个身体慢慢从棺材里直了起来。一个少年的脸庞露了出来。   少年看上去年纪不大,长长的头发在后面盘成一个发球,一根草棍斜插进去,算是发钗了。   一身破旧棉袄露出了棉花,而且露出的棉花都早已满是灰尘,不再雪白。   少年虽生的白皙,可是似乎在这棺材盖里时间很久了,灰头土脸,肮脏不堪。   这个墓地,看上去怎么也得有几百年了,为什么棺材里出来的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活的?而且这个活的少年还穿的这么破?还打得过那个鬼魅一般的家伙?   少年抻了抻懒腰,左右歪了歪脖子,然后站起来开始活动筋骨。那鬼魅在远处也慢慢爬起来了,狠狠地瞪着少年。   少年一抬头,看到了运功调息的和尚,一动不动的道士,还有胸口一片血红,正悲壮告别的一对夫妻。   “哎呀我去,你特么这是要作死啊?”少年赶紧从棺材里蹦出来,跟参观一样转着圈看着几个人:“你特么当这个墓地是你家的了是吗?想让谁住进来就让谁住进来?想埋几个人就埋几个人是吗?”   鬼魅不和少年废话,一个冲刺,闪电般冲向少年,双手十只利刃伸向少年。   杜浩大喊:“小兄弟小心。”   少年不紧不慢,把手放在身后,突然甩出来的时候,赫然又是一块棺材板。大喝一声:“你特么跟谁俩呢!?”   咔嚓,哗啦啦。   棺材板碎成千百片,鬼魅被结结实实砸的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少年顺手抓起鬼魅的头发,看着杜浩问:“是他要杀你们?还是你们要杀他?你们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杜浩心说这还用说吗?一目了然好吗?但这个少年看上去是个更狠的家伙,他赶紧战战兢兢地道:“是他要杀我们,是他绑架了我的女儿,我们是来救我女儿的,我们是好人,我们是好人。”   少年点了点头:“恩,我的判断力果然敏锐,我就感觉这个鬼东西像是坏人。”   杜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心说你是挺猛,但咋好像有点缺心眼呢?你能正经点吗?就是瞎子也一眼就看得出情况吧?你特么是在逗我还是在吓我?   鬼魅似乎也有点蒙圈了,怎么突然就出来了一个少年,而且似乎身手很好,至少比自己好很多!?   鬼魅嘴角带血,咬牙切齿地伸出手刃,直奔少年腹部。少年伸手,看似随意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刃,按在地上,啪地一脚全部踹折!另一只手也如法炮制。   “妈拉个巴子的!”少年伸手啪地就是一个大嘴巴抽在鬼魅脸上。   这一巴掌,别说鬼魅了,就是杜浩都有点懵了。   “你瞅瞅你,你瞅瞅你,啊!人不人鬼不鬼的,三个月前就在这里鬼哭狼嚎的叫唤,什么‘天下第一是你的’,什么‘打遍天下无敌手’,还什么‘从此纵横天下无敌’,都特么什么年代了?你丫是从金庸小说里龙都国际娱乐出来的?”   鬼魅怒目圆睁,运气蓄力,但任凭他如何挣扎,少年的手就像是一对铁钳一样,他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   啪!   少年又是一个大嘴巴。这嘴巴抽的这个响啊,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只是抽这个鬼魅大嘴巴而已,但杜浩却感觉很恐怖。他几乎是本能地身体往后一仰,捂着自己的脸,就好像自己被打了一样地难受。   少年打了一巴掌,又开始教训道:“我和师父正传经讲武呢,你一顿鬼哭神嚎,差点没走火入魔,我师父差点魂飞魄散你知道吗?呦呵?还挣吧?还挣吧?我让你挣吧!”   少年似乎越说越气,开始左右开弓抽了起来。   那鬼魅之前的武功此时好像全部消失了一般,每个巴掌都是毫无抵抗地全盘接收。啪啪的响声在这个寂静的大殿里回荡着。   此时打坐的和尚睁开了眼睛,被这小小少年弄的气息都乱了。心说怪事了,怎么这个古墓里,还有个更狠的?专抽大嘴巴?这小伙子怎么年纪轻轻,武功如此之高!?   道士此时也悠悠转醒,看到这一幕,简直想要再度吐血。想想自己刚才那么费劲地和这鬼魅周旋,跟这个少年比起来,简直就是废物啊!   黑红双侠两人也停止了告别,眼睛瞪的跟灯泡一样,眨两下,对视一眼,再看着少年眨两下,满眼的不敢相信。   其实杜浩看不出来,但四位高手都看的出来,鬼魅自己更是知道的很!   少年的大嘴巴,他每次都想躲,但是少年的巴掌每次都从奇怪的角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袭来,他根本躲不开。他每一秒钟都在挣扎,但是没有作用,少年几乎能瞬间卸掉他所有的内力、外力。少年像是玩弄猎物的老虎,不急于吃掉猎物,而是在玩弄!   “我让你得瑟,我让你跟我俩装,我让你跟我装!”   一顿大嘴巴!   “我好容易找个清净地方练功,你特么转脚就跟进来了,这通叫唤,我让你叫,我让你叫!”   边说边抽!   “还特么想在老子的地盘杀人是吧?还想杀好几个?你特么还有人性吗?不知道这场子有人了?啊,不知道这场子有人了?”   边抽边说!   “妈的我都出来了你还得瑟,还跟我俩伸手,你咋那么胆儿肥呢?啊?你胆子咋就那么肥呢?”   边抽边抽!   这个鬼魅即躲不开,也挡不住,少年的手从哪里来都不知道,总之每次都抽在自己脸上。现在他的牙掉了十几颗,连吐的机会都没有,血倒是吐出去不少,整个脸肿的猪头一样,眼睛已经封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到最后,这个鬼魅——哭了。   哭的跟没爹的孩子一样,哇哇叫唤。   杜浩感觉整个人都凌乱了,这是之前那个鬼东西?那个来如影去如风,杀人不眨眼的魔鬼?现在被个少年给——揍哭了!?   杜浩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跑了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杜施施正昏迷着。   “不要扯掉他的面罩。”   少年的声音像是命令,杜浩的手突然停住,他直到现在为止,都吃不准,这个少年到底算是哪头的。   “这里的场面太血腥,她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少年道。   杜浩恍然大悟:“大侠,我们现在怎么办?”   少年看了一圈。   “你外面还有同伴吗?”   “有,警察。”   “恩。”少年点头道:“他们应该有急救人员和物品,你去叫他们进来,赶紧把这几个人处理弄上车,兴许到医院还有的救。”   少年抓着鬼魅的头发,咔咔两脚踩折了他的双腿,又是咔咔两掌,将鬼魅的双臂打折,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恩,这下好了。”   杜浩一阵心惊。心说,幸亏你丫不是坏人,你要是坏人,比这个鬼魅狠一万倍啊!   杜浩道:“英雄,你跟我一起出去吧,抓住这么厉害的罪犯,你可是立功了啊!”   少年没好气地道:“我现在不能见光,不想认识那么多人。”   少年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黑红双侠跟前:“你们外伤太重,快点吃了这东西。”掏出两颗丹药,喂着两人吃了下去。   黑红双侠明显认识这丹药,当时就双眼放光。   男的吃了丹药,立刻脸色有了些血色,努力地拱拱手道:“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黑红双侠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江湖上还有些能力,日后若恩公有需要,我夫妻二人必舍命相报!”   少年点点头:“你们在生死关头不离不弃,我也很感动,我要不是抽不开身,早就出来了,不会让他这么猖狂。”   女的赶紧道:“能承蒙恩公搭救,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与造化,敢问恩公高姓大名?日后我夫妻二人也好知道如何报答一二!”   少年扭过头:“师父说,做好事不需要留下名字的,你们别说话了,集中精神化开丹药,你们伤的太重,再晚一些,就来不及了。”   又走到和尚道士跟前:“你们俩主要是内伤,内脏都受到了重创,可惜了我的好东西,竟要无缘无故给你们吃。”   和尚道士齐道:“若蒙恩公搭救,必万死以报。”   少年呵呵一笑:“随口说说,别当真。”说着又掏出两枚丹药,喂着二人服下:“不要运气,让药性自然散开就好,会有点疼,别用内力抵抗,否则真的没救了。”   慈海大师道:“小恩公小小年纪,竟然武功有如此造化,又有菩萨心肠,老衲感恩不尽。”   无良道人也道:“今日若非恩公搭救,我们几人必定命丧此贼之手,日后恩公但有差使,我等必全力以赴。”   少年坦率地笑着:“拉倒吧,我可不希望再遇到这么血腥的事情。”   此时,杜浩已经背着女儿杜施施走到了大殿门口,回头看向少年问:“大侠,我去叫人了,不知道我日后如何报答你?”   少年想了想,红着脸问:“你……有什么吃的没有?”   杜浩愣了一下,旋即赶紧说:“我现在没有,明天给你送吧。”   少年不好意思地说:“别别,那不用了。你走吧。”   杜浩想了想,掏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李怀风:“大侠,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地址,我听你说话,不像是常年隐居,对社会一无所知的样子。所以,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去找我,我随时补上谢礼!我别的没有,做了些生意,财物还是有一些的。”   “哦哦?你是有钱人?”少年瞬间出现在杜浩面前,兴奋地问:“你有多有钱?几百万有吗?”   “呃……要多。”   “千万富翁?”   “恩……还要多。”   少年愣住了:“你资产过亿?”   “呃,是的。”   少年高兴地搓手:“这样,名片我收下了,过阵子,我可能得出去找工作。你知道的,在山里偶尔练练功可以,但是找工作嘛,还是得靠学历,我学历不高,但是我有力气,而且踏实,肯干,心眼好……”   黑红双侠对视一样,都有些哭笑不得。   红侠女道:“这恩公,真是性情洒脱,不拘一格。”   黑侠苦笑摇头:“这鬼魅如果没晕死过去,大概也想死的心都有。”   几分钟后,人们冲进了古墓,黑红双侠成为了拼死制服鬼魅人的英雄。肖强等十几个人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杜浩看着在担架上依旧昏迷的女儿,竟然不那么担心了,反而窃喜这一切得以结束。但是,那个少年人的身影,却总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第0003节 重回龙都国际娱乐   古墓被封锁了,警察和考古学家们围着古墓吵架,记者和一些受害人家属也在古墓前面吵吵闹闹。   少年站在远处,看着这里的人忙忙碌碌,嘴角一丝鲜血溢出,拳头不自主地攥紧:“这群王八犊子!”   一个声音呵呵一笑:“命中该有此劫,徒儿不必耿耿于怀。”   少年一拳砸在大树上:“要不是那鬼东西呜嗷乔叫唤,又引来这么多人来古墓,师父您的灵魂早已重铸完成了!如今为了救了那几个不相干的人,弄得师父的灵魂更加衰弱,我又功力散去大半,现在我们怎么办?”   一个声音道:“呵呵,接下来就听你的了。”   “听我的?”少年不解。   “你的功力虽然散掉了大半,但只要耐心调养,不断修炼,很快就能全部找回来的。到时候再闭关帮我强化灵魂即可。”那个声音幽幽地道,语气充满了轻松与淡然。   “恩,这个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不必隐居深山了,可以去城市里走走看看,可以找个女孩子谈谈恋爱,或是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师父要沉睡一段时间,非必要的情况下,不要叫醒我,我很虚弱,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少年脸色突然变的潮红:“唉?对哦,去城里玩一段时间,反正我现在自己就能修炼了,最多一年半载,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到时候再助师父巩固灵魂,再次冲关!”   “呵呵,你这小鬼,难为你了,为了我这个鬼魂险些丧命不说,还在这深山隐居十几年,我早该想到,你是该动男女心思的年龄了。”   少年红着脸:“师父,别这么说嘛,你不是也教了我一身本事嘛!”   “也罢,徒儿自处吧,为师沉睡去了。”   少年李怀风,八岁时误闯神秘古墓,阴差阳错唤醒了古墓主人轩辕落雪的灵魂,并被轩辕落雪附身。   少年虽然身体比较好,但也承受不住两个灵魂的消耗。轩辕落雪却惊讶地发现,李怀风拥有神奇的身体修复能力,每当体内组织被两个灵魂的力量撕扯崩坏的时候,总是能够依靠本能缓慢地进行修复。   发现了这一惊天秘密的轩辕落雪十分欣喜,他收李怀风为徒,教他古武术精髓,强悍他的体魄和灵魂,让他用真气巩固和加强自己的这份能力,久而久之,李怀风竟然真的能够用一具身体承受两个灵魂。   十年后,轩辕落雪的六艺,他学了三样:武术、医术以及棋术。十年间,李怀风技艺出众,已经学的十有八九。   三个月前,李怀风为了给师父再次重铸灵魂而找到了这个古墓,以为万无一失,不会有人打扰。没想到,铸魂刚刚开始,那鬼东西不知怎么回事,也进入了这个古墓修炼,而且总是要闹出很大声音。而铸魂一旦开始就不能被打断,否则轩辕落雪容易魂魄消散,李怀风则容易爆体而亡,二人只能一直苦苦坚持。   直到杜浩带着四个高手进去和鬼魅大打出手,弄的整个古墓鸡犬不宁,李怀风才一口鲜血喷出,轩辕落雪差点魂魄消弭。   好在李怀风在关键时刻使用了绝招,内力爆炸增长,稳住了轩辕落雪的灵魂,让他不至于灰飞烟灭。再守住一口气,留作力量对付那个鬼东西。   当结束一切后,李怀风也立刻受到了反噬,功力散了大半,要不断苦修才能慢慢恢复。   好消息是,李怀风今后可以自由行动了,而且可以回到龙都国际娱乐生活,而重新获得原有的能力,也不像之前修炼那么辛苦,和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坏消息是,李怀风很穷,闭关三个月都没吃过东西了,冲关失败之后他感觉——很饿。   三天后,李怀风穿着破棉袄和破棉裤,出现在了这个城市里。   周围的高级轿车、摩登大厦、时髦女郎和七彩霓虹等等等等……与他的装扮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但他却兴奋异常,无所顾忌地走着。   恒隆国际大厦跟前,李怀风手里拿着皱皱巴巴的杜浩的名片,抬头看了看:“恩,就是这里了。”于是推动旋转门,走了进去。   保安几乎是快步跑过来的:“喂喂喂,你找谁?”   李怀风立刻笑容满面,客气地道:“您好,我找……”低头看了一眼名片:“杜浩先生。”   保安笑了:“你找杜董事长?”   “恩。”李怀风诚恳地点头。   保安用警卫棍扒拉李怀风,想将他赶出去:“出去出去出去,别没事找事啊!这里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   李怀风转了一个圈儿:“你怎么说话呢?你知道我是哪种人?”   保安笑了:“从你这一身旧社会的装扮,我就知道,你是个没资格进入这里的人。赶紧走,别逼我动手。”   又有两个保安赶了过来,对着李怀风指指点点。   就在李怀风脸红脖子粗地和几个保安推推搡搡之间,一个花季少女推开大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人,其中两个人拎着刚刚购物回来的包裹,两个人紧紧跟着她,寸步不离。   少女戴着黑超,穿着风衣,拎着名牌包包,显得格外成熟,竟有点不太像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了。潇洒地走进大厦,一进来就看到了土包子一般的李怀风和保安队伍纠缠不清。   “发生什么事了?”杜施施摘掉黑超问。   “大小姐!”一个保安立刻上前,满脸堆笑:“这个土包子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来就说要找董事长,我见他十分可疑,就拦住了。”   少女好奇地看看李怀风,她看到的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棉裤,也不怕捂得慌;长长的头发在后面盘成疙瘩,斜插一根树枝,像是教科书里野人的装扮;脸也似乎几个月没洗过了,脏脏的。   “我爸爸欠你工钱吗?”杜施施问。   李怀风摇摇头,只是皱着眉认真地看着杜施施。   “那你认识我的爸爸?”杜施施问。   李怀风点点头,依旧只是严肃地仔细打量杜施施。   “你找我爸爸干嘛?”   李怀风道:“你最近感觉是不是精力充沛,身体轻快?”   女孩子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你是……”   李怀风没有说话,一把拉过杜施施的手腕,轻轻扣住脉门。杜施施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几句话没说清就敢动手动脚,运来是个色胆包天的色狼,立刻被吓的大叫起来,想要抽出手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明明努力地又抽、又甩、又挥动手臂了,可是少年的手却依然稳稳地,轻轻地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李怀风诊脉的结果让他自己都吃惊!杜施施的脉象太好了,好的不可思议,而且从种种迹象来看,她一定是某种特殊体质,不然不会将药性发挥的如此淋淋尽致。更可怕的是,她的身上被那鬼东西留下了真气记号,如果不及时抹去,那鬼东西说不定还会找过来!   李怀风陷入内心惊讶,自己在思考着。身边的几个保镖见到大小姐被轻薄,个个义愤填膺,尤其是一些年轻保安,几乎都对小大姐心存好感,每日的意淫对象都是大小姐,如果不是因为家庭情况差距太大……   现在美丽、纯洁的大小姐竟然被个神经病非礼,他们如何能够忍受?立刻一拥而上,将李怀风“制服”。   李怀风没有反抗,而是举起了双手,快速地解释:“OK!OK!OK!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替她检查身体,我发现了点问题而已。”   一个保镖一拳打在李怀风后脑,想将李怀风打晕,李怀风回头道:“老兄,过分了吧?”   保镖很意外,这个小子的头好硬,而且,竟然没有晕?   李怀风被几个人“按住”,当然,如果他愿意的话,谁也按不住他。但是他也知道,一个男孩子,突然对在说话的女孩子动手动脚,的确会让人产生误会。所以他并没有反抗。   保镖瞄准李怀风后脑又是一记重击,这次李怀风反手握住:“兄弟,手挺黑啊,还来?差不多得了啊!”   保镖们对着李怀风又踢又踹,想要制服他,可是这个小子似乎是个铁打的猴头,竟然打不动!   李怀风终于烦了,刚要反抗,就听到一声:“住手!”   顺眼看去,杜浩和几个人走进了一楼大厅。   杜施施立刻委屈地叫了声“爸爸”,扑到了杜浩的怀里。杜浩安慰着女儿,向少年人看过去。杜浩看到李怀风的时候怔了一下,这个少年……   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长发盘起,用树枝当发钗。一样的身高、体态……   保安赶紧凑过来:“董事长,这小子太不懂事了,进来就乱闯,刚才大小姐……”   杜浩的内心一下起了波澜,举手止住了保安队长的话,对着李怀风问道:“你是……”   李怀风挣脱了保镖的手,直视杜浩,抱拳拱手道:   “杜先生,别来无恙。”   杜浩的瞳孔立刻放大!   “真的是你!?” 第0004节 误会啊误会   杜浩的办公会客厅,李怀风拘谨地坐着。   有钱!绝逼有钱!   李怀风看着周围的各种装饰,连地砖、茶几都是自己从没见过的高档东西,任何一样东西都让他感到奢华和贵重。心想,这个杜浩,绝对是个大款。   杜施施气呼呼地看着土包子李怀风,似乎巴不得杜浩马上赶走这个奇怪的家伙。但一方面她又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爸爸会允许这个家伙来公司的顶层呢?这个楼层,很多职员混了一辈子都没进来过,而眼前这个原始人,竟然第一次来就到了这里。   此时杜浩因为临时有些事情要安排,让杜施施在这里陪着李怀风先坐一会,自己在外面给一些管理人员布置工作任务。   “你喝咖啡还是喝果汁?”杜施施冷冰冰地问。   她还在生李怀风的气,不管怎么说,第一次见面就拉女孩子的手不放,也太过分了吧?而且他的装扮好奇怪,让人感觉怕怕的。   “啥都行。”   李怀风趁杜施施转身,立刻一个箭步向前,心想,只要手掌按到后背,五指弯曲地输送一点真气,将原有的记号打碎,就圆满成功了!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杜施施貌似想起了什么,猛地又转回身。   “咖啡吧,老爸的咖啡可都是……”   李怀风收手不及,一掌,按在了一处柔软、挺拔,又倔强的地方。因为自己速度太快,五指弯曲,输送真气的动作一气呵成!   “啊!”   杜施施几乎是瞬间尖叫,一杯咖啡都扔在了李怀风脸上。李怀风也当场傻掉,红着脸忘记了该有的动作,只是保持那个姿势不变。杜施施向后猛地退出一步,捂住胸口:“色狼!”   “我不是。”李怀风红着脸,依旧保持着抓的动作,磕磕巴巴地辩解:“我只是想去掉你身上,那东西留下的记号,我是为了你好。”   杜施施哪里肯信,只是惊讶眼前这个家伙竟然如此色胆包天,看上去似乎挺害羞的一个人,竟然敢在自己爸爸的客厅对自己下手袭胸。她立刻一边保持和李怀风的距离,一边大骂李怀风色狼。   李怀风一把抹去脸上的咖啡,又赶紧弯腰捡起咖啡杯,正在这个时候,杜浩开门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俗务缠身啊!”进门之后就愣住,发现气氛不对:“你们这是……”   “爸爸,这个家伙是什么人?”杜施施跑到爸爸身边,大声地喊:“他非礼我!”   杜浩一脸难以相信的表情:“啊?”   “他!非礼我!”杜施施跺着脚喊。   杜浩向李怀风看过去。   “没有的事。”李怀风淡定无比地回答。   我是来找杜浩要工作的,如果被他知道我摸了他女儿,他不揍我就算我走运了,还能给我工作了吗?再说,就算我摸了她一下,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能算非礼吗?再再说,我救过他们爷俩的命,救命之恩……还……还不能摸一下么?   李怀风心虚地给自己找着各种借口,脸色微红,却淡定无比。   杜施施简直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明明刚刚摸了我,现在竟然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否认?还能再不要脸一些吗?   “杜小姐。”李怀风认真地说:“在楼下突然摸你的手腕是我的不对,但是,我是在为您诊脉,是为了您着想,刚才也只是想帮助你。”   杜浩愣了一下,但是,凭感觉,杜浩相信李怀风。杜浩是什么人物?堂堂恒隆国际的董事长,他接触过山外之人,知道他们的脾气习性。   坦白说,以李怀风那天展示出来的实力,他恐怕根本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占女孩子的便宜,他们随便站在哪个家族的身后,要多少钱财、美女都可以,何必如此下作?   再看到李怀风一身都被泼了咖啡,脸色难堪,又看到自己的女儿怒气冲冲,盛气凌人,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太来了大小姐脾气了。   “施施,你太没礼貌了,怎么这样对待客人?”杜浩呵斥杜施施道:“你知不知道,他可是我们的……”   “杜先生,我能和您单独聊一会吗?”李怀风立刻打断。   此时的李怀风不想太多人知道自己的事情,所以有些事情,只要他和杜浩知道就可以。还有,通过在楼下的诊脉,李怀风几乎确定了,杜施施的体质有些特殊,被那鬼东西用丹药滋补后,体质发生了变化。还有一点就是,她的身上有那鬼东西下的真气记号,不管怎么样,这东西,不能留。   杜浩一怔,马上知道了李怀风的用意,他是想和自己单独聊聊。于是对着杜施施道:“施施,爸爸和这位先生说几句话,你去外面转转。”   杜施施感觉简直匪夷所思,爸爸竟然为了这个冒失的家伙赶自己出去?连自己被欺负都不管了?!她不明白自己的爸爸怎么了,往日里对自己是那么的宠爱,拼尽一切保护自己。但现在,却任凭自己被色狼欺负,也不帮助自己出头。   你不搭理我,我还不在这里呆着了呢!杜施施抓起大衣,狠狠地瞪了李怀风一眼,眼睛里还蓄着委屈的泪花,气呼呼地走出了客厅,门口的几个保镖赶紧跟上。   李怀风无奈地想,第一次见面救了你你没看到,第二次就被误会成了色狼,我还真是没有女生缘啊。   看着杜施施甩门而去,杜浩叹了口气:“对不起,这个孩子让我惯坏了。”   “不不不,是我不好,是我太冒失了,看到她身体有问题,就急于帮她解决。”李怀风道。   “一直没机会问,恩人您的姓名。”   “我叫李怀风,您别叫我恩人,我比您小,您就叫我小风或是怀风就行了。”李怀风谦虚地道。   杜浩道:“那怎么敢,太失礼了,您是我们父女俩的恩人……”   “杜叔叔,我这么称呼您不介意吧?”李怀风一笑,坦荡地说:“我是个野孩子,在山里的时间比在城里的多很多。您的年纪给我当叔叔正好,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穷人,我们就叔侄相称吧。”   “哪里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杜浩心说,和山外之人攀亲戚,我求之不得,然后赶紧关切地问:“您刚才说,我女儿身体有问题?请问是什么问题?”   李怀风站了起来,手里端着杜浩亲自给倒的果汁:“长话短说,我刚才见到了大小姐的时候,发现她身上还有那鬼东西做的内力记号,如果不抹去她身上的真气记号,那鬼东西可能还会找到她。还有,我摸到了她的脉搏,发现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听到李怀风说杜施施的问题,杜浩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被那鬼东西下药了。”李怀风示意杜浩不要紧张:“别担心,是补药,没毒的。如果我判断没错,她被喂了很稀奇的丹药——玉女灵芝,可能还有其他的。这种丹药很稀少,但是男人吃不了,只能给女人服用,有的男人要想获得丹药的滋补,就先让一个处女吃掉丹药。等这个处女吸收的差不多之后,再吸干处女的鲜血。”   杜浩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也太恐怖了吧?!让我女儿吃丹药,再吸干鲜血,吸血鬼吗?   “那鬼东西既然能搞到这种丹药,想必打断手脚对他来说也意义不大,是我疏忽了。”李怀风问:“警察局那边说没说这个鬼东西的事情?”   杜浩点点头紧张地说:“那个人姓名没有拷问出来,被捕之后就被押送到医院去了,说是等他病情稳定了,就开庭审理。可是昨天晚上刑警队长打来电话,说他逃跑了。”   李怀风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点了点头。   杜浩继续说:“才三天,他的手脚应该还是断掉的啊。”   “是我疏忽了,他既然能给你女儿喂食那么多上好的丹药,自己也肯定随身带着极好的骨骼修复丹药,三天对他来说,足够了。现在他一定在某处努力恢复能力,而且,他一定会再来找你的女儿的。”   杜浩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扔出去:“这……这是真的?”   李怀风点点头:“你的女儿体质特殊,和那玉女灵芝特别合,他估计是好生喂养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奇特体制,对他的诱惑太大,他是不会放过的。”   杜浩紧张地说:“李先生,恩公,您可要帮我想想办法啊!”   李怀风摊摊手:“没办法,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他想什么时候下手,就什么时候下手。我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直到再一次抓到那个鬼东西吧?”   杜浩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捏着下巴走来走去。 第0005节 新的工作   李怀风尴尬地喝了口咖啡,等许久,才弱弱地说:   “那个……杜叔叔,您看,当初您答应给我找份工作来着。我没有学历,但是我有力气,不然你让我当保安吧,我保证好好干,不给你添麻烦……”   杜浩走了过来,拍着李怀风的肩膀:“你开个价!”   李怀风愣住了:“嗯……一个月,怎么也得两千块左右吧,最好能管饭……”   “一个月十万!”杜浩坚定第说。   “一个月十万!?”李怀风几乎喊了出来,嘴巴都合不上了。   “十万,干好了还给你加!不过你要负责保护施施,寸步不离,和她住在一起,吃在一起,一起上学、放学……”   “等等……我不是保安?是保镖?”   “没错,比保安高级,比保安自由,比保安赚的多。一天三顿饭都管,所有生活用品我全包了!”   “你说真的!?”李怀风兴奋了!   “没错!”   李怀风沉吟一会,怎么想这都是一个赚钱的大好时机!一个月就有十万进账啊!   之前师父一直不让我暴露身份,更不让我用医术给人看病赚钱。现在好了,一出来就有一份好工作。保护这个富家小姐,对我来说应该轻松加愉快,赚的又蛮多的,又可以上学校长长见识!   “好!”李怀风一口答应:“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   “第一,我不是跟班跑腿的,只负责保护她的安全,不是她的仆人,更不是打手!”   “那是当然。”杜浩一口答应。   “第二,我的身份你要帮我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关于我的人和事,包括你的女儿。”   “恩,这也没问题。”杜浩也答应。   “第三!”李怀风想了想道:“我不能无休止地陪着你的女儿,如果我要辞职,你就要马上找到别人来接替我的工作。”   杜浩看着李怀风,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当天晚上。   清水市新城区,香溪花园小别墅。   门铃叮咚响了几声,里面传来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   “谁呀?”   “是我,爸爸。”   门打开,一个活泼少女的头露了出来。   “老爸,你还知道来看看我啊?”   “你呀,还生气呢,不让爸爸进门?”   少女笑了一下,施施然打开门:“欢迎欢迎,快快请进。”   当杜浩走进房间之后,闪出身后的李怀风的时候,杜施施一把推住李怀风的胸口。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干嘛往我的家里进?”杜施施现在一看到李怀风就紧张,十分地紧张。   李怀风立刻满脸堆笑:“我是那个……”   砰!大门关上了。   “啊,施施,这是我要给你介绍的一个朋友。”杜浩赶紧说。   “朋友?”杜施施的怒火瞬间点燃,白天的事情,她还没全部忘记呢:“老爸你疯了吧?咱们家什么时候认识这种朋友了?他白天非礼我你没看到吗?”   “施施,不许没礼貌,白天的事情是误会,怀风是我们家的重要客人,快让客人进屋。”杜浩呵斥道,说着再度拉开了大门,请李怀风进来。   “哼!”杜施施本来刚刚好起一点的心情,又因为李怀风的出现,瞬间跌落谷底,冷冰冰地对李怀风道:“那你进来吧,哎哎,把鞋子脱掉,别弄脏地毯。”   李怀风脱了鞋子,竟然没穿袜子,就光着一对大脚板走进了别墅,脚跟上还有一层黑色的泥土。没办法,隐居深山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干净?   杜施施的脸一阵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   走进客厅李怀风就傻了,这特么哪里是杜浩说的那种小别墅,大到离谱好吗?装修无比奢华,全套的现代化设施。   杜施施看到李怀风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表情,就一脸的厌烦。   “爸爸,这人到底是谁啊?你带他到我这里到底是要干嘛?”   “他叫李怀风,是我专门为你请来的私人保镖,今天开始和你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你们……你们要相互帮助,呃……共同成长。”杜浩小心翼翼地道。   杜施施豁地站起,瞪大了眼睛:“老爸你疯啦!往自己女儿的别墅里弄野小子?”   杜浩歉意地看了看李怀风,李怀风微笑示意没关系。   “施施,不可以这样没礼貌,李先生是十分优秀的人才,他是来保护你的。”   “我不需要他保护,你让他走。”杜施施感觉自己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要一个色狼来保护自己?这不是引狼入室吗?这不是割肉砸老虎吗?   “施施!”杜浩苦口婆心地开始劝导起来:“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安全,上次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我每天有四个黑衣傻大个跟着,每天烦的我要死,还不够?还弄来这么个色狼?今天上午的事,我还没缓过来呢!”   李怀风没有继续听他们说话,而是开始打量起这个屋子。   装修豪华,设施齐全,空间宽敞。墙上挂着很多大幅的杜施施个人写真,都是用特殊玻璃夹好挂在墙上的,一直落地。每幅照片都风格不同,但每幅照片都拍的极为精致,杜施施像百变女郎一样变成各种装束,散发着各种风情。李怀风挨个看过去,不住点头。   这个杜施施,果真是个美人。之前他没太注意,现在仔细看照片,发现,杜施施绝对属于那种祸国殃民型号的女孩子。   胸部已经开始发育,雪白的大腿笔直性感,身材高挑,应该有一米六五左右,高中生已经算很高了。柔和的脸部线条,一双美丽灵动的大眼睛,仿佛能够勾人心魄,皮肤白皙的彷佛水蜜桃。   看到李怀风眯着眼睛对自己的照片频频点头,杜施施突然感觉很恶心,这个穿着草鞋的二百五竟然对自己的照片意淫?随即就怒了。   “你瞎看什么呢!?色狼!”   “没,没看啥。”李怀风赶紧收回目光。   “什么也不许看!我不会让你搬进我的别墅的。”   “施施,你怎么这么任性,爸爸的话都不听了?怀风是来保护你的。”杜浩劝道。   “老爸,你是不是疯了?我都十八岁了,你们莫名其妙弄来个第一次见面就拉我的手,摸我胸部的色狼跟我一起住,这到底是怎么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杜施施感觉自己要疯了,而自己的老爸,已经疯了。   “您好,白天的事情,我诚挚地向您道歉。”李怀风满脸堆笑。   “我知道白天我给您的印象不好,但那真的是个误会。未来的日子里,我将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可以保护你,而且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冒犯您的事情。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李怀风伸出了手。   杜施施没有伸手,她只是用她那高傲冷漠的眼神看着李怀风,慢慢地吐出几个字:“滚出我的家,现在。” 第0006节 我和女神有个约会   经过了十分艰难的劝说,杜施施总算是——疯了。   她哭的一塌糊涂,根本无法接受李怀风的突然出现。杜浩无奈,最后只能不管杜施施的呼叫,逃离了别墅。   杜浩走了,杜施施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爹竟然把自己和这个陌生男人留在别墅里?疯了,彻底疯了!   “滚,你现在就滚。”杜施施冲李怀风吼。   李怀风充耳不闻,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书。   “我让你滚啊!”   李怀风脸色通红,继续看书。   杜施施疯子一样冲过来,一把抓过李怀风的书,扔出老远:“我让你滚!滚出我的房子,你听到了没有!”   李怀风叹了口气,尴尬地走过去捡回书,继续看。   杜施施被李怀风这种无声的对待彻底逼疯了,她能有什么办法?无论你骂什么,骂的多难听,人家一个字都没有,当你是空气。   李怀风也是没办法,他自小就在深山长大,从未和女孩子打过交道,根本不懂女孩子的心理。此时自己已经答应了杜浩先生,做他女儿的保镖,就一定要保护好他女儿的安全,绝对不可以随意中止保护。   但是,和杜施施的初次见面实在是太尴尬了,自己瞬间被订上了色狼的标签,现在这丫头对自己满满的都是恨。李怀风只好沉默,希望杜施施骂够了,能够原谅自己。   见自己如何咒骂,李怀风都不为所动,杜施施开始扔东西打李怀风,但是李怀风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一个转身,一个弯腰,轻松地一偏头,就全部躲过。房间里满地的杂物和被她扔出去的各种东西,好好的客厅经过杜施施的疯狂打砸,比车祸现场还乱。   此时的李怀风只能多想想自己的高薪,月薪十万,绝对是个让他心动的价格!只要想到十万,他就有动力,别说被大小姐骂了,就是打上几顿,他都可以接受!唯独给人留下个色狼的印象,而且今天确实摸到了一个柔软的……李怀风心虚。   不仅是心虚,其实,倒还有些……小兴奋。然而,正是因为有些小兴奋,就更心虚,所以,大小姐要打,就打吧,要骂,就骂吧。我是罪人!   但是这个大小姐骂人技巧明显不过关啊!翻过来倒过去,无非就是“禽兽混蛋王八蛋,坏蛋蠢蛋滚出去”,就这么几个词儿。李怀风感觉火车上买香烟鱼片火腿肠的阿姨的词汇都比她丰富。   杜施施没辙了。骂,人家不还口,打,人家不还手,你还打不着。自己嗓子都快哑了,那孙子竟然看书还乐了,呲着牙乐的十分投入!   杜施施知道,他无法赶走李怀风,所以她心一横,你不走我走!   杜施施愤然收拾了一些东西,准备外出借宿。走到门口却发现,大门被锁上了。   李怀风弱弱地说:“对不住了,我既然要保护你,就不能允许你到处乱走,您还是安静地回房间去吧。”   “卑鄙!”杜施施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又骂:“色狼!”   杜施施气愤地走回二楼,打开窗子。   “好高啊!”随即又下定决心:“高也要跳,我就是宁可摔死,也绝不和他住一个房子里面。”   杜施施慢慢地往下爬,突然一个没抓住,自己掉了下去,不由得大喊了一声。   但是,与意料的不同,自己没有重重地摔在地上,而是落在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又是那个野小子!   “你干嘛?你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啊!你个色狼、禽兽、恶魔……”杜施施一边说一边双手胡乱地去抓,李怀风的胸口、脖子、胳膊上,都是一道道的血痕,但他却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尽力躲避。   李怀风将杜施施抱回了屋子里,踢开脚下的杂物,将她放在了沙发上,叹了口气,转过身又去看书。   杜施施这下是彻底疯了,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喊:“你要怎么样才能放我走?你说句话啊!”   “大姐,你别折腾了,我收了你爹的钱,就得办事儿。说了要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李怀风诚恳且道:“你现在的问题很严重你知道吗?你现在身上的血是大补你知道吗?现在只要是个懂行的,就会想办法把你抓走放血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呢?”杜施施根本不信。   李怀风放下书,看着杜施施:“简单地说,你现在就是西天取经的唐僧,你的肉吃了能长生不老,而这个城市里至少有一个成了精的妖怪在惦记你,你明白了吗?”   杜施施发现,自己和这个野小子根本没办法沟通,这个人的脑子根本就不正常。   “我问你,我爸爸给你多少钱一个月?我给你钱,你消失行不行?”   杜施施发现,说到钱的时候,一直岿然不动的李怀风,身体抖了一下。   “一万块,够不够?”   李怀风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万块?”   李怀风咳嗽了一声,故作轻松地换了个姿势,假装继续看书,实际上心猿意马。   “五万块,五万块,买你一个晚上。”呸,杜施施心说,这算什么话。   李怀风开始坐立不安了。   “十万,只要你消失,就都是你的,我明天一早就给你。”   李怀风突然站了起来,双手扶墙,低下了头,嘴里咬牙切齿地道:“别诱惑我,别诱惑我,我这个人最经不起诱惑了!金钱和美女都是我的软肋!我已经答应杜先生了,就绝对不会反悔!”   这根本就是个奇葩啊!杜施施愣住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神经病的人!手里突然摸到了一把水果刀,杜施施瞬间暴怒了。握着刀冲着李怀风吼道:“你到底走不走?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李怀风没有回答他,再度坐回去看书。   “你到底走不走!?”杜施施几乎歇斯底里了。   李怀风还是看书,无视了她和她的水果刀。   杜施施突然猛地刺出水果刀,她哪里会用刀,两只手握着水果刀,竟然被李怀风的一只手牢牢抓住。虽然她死命地往里刺,但李怀风的手就像是一个大钳子一般,彷佛充满了无尽的力量,水果刀纹丝不动。   看着几近疯狂的杜施施,李怀风叹了口气。   “如果你刺中了我,是不是就能消停一会了?”   “恩?”   “我是问,如果这把刀刺中了我,你是不是就能原谅我白天时候的失误了?”面对愣住的杜施施,李怀风继续问。   “是又怎么样?”   噗!   杜施施愣住了,整把水果刀刀刃全部没入了李怀风的胸膛,鲜血开始慢慢流出来,很快就流的杜施施满手都是。   “安静一会吧,我正看到关键地方,你这舞舞喳喳老半天了,耽误人看书知道吗?”李怀风说完这句,就又去继续看自己的书,似乎自己的胸口根本没插着一把水果刀,或者那把水果刀根本不是插在自己的胸口。   杜施施根本没听见李怀风的话,她几乎吓傻了,突然大叫一声撒开手,疯狂地逶迤后退,一直颤抖着退到了墙角,整个人几乎都崩溃了。   现在的杜施施披头散发,双手沾血,仿佛恐怖电影里的女主角。   “啊,血,你流血了。呜呜……”她开始放声大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人家不是坏人啊,人家根本没打算真的刺你啊,只是太生气了嘛,呜呜……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为什么你非要来我的家啊,为什么啊……呜呜,人家明明不是坏人啊……”   李怀风慢慢走到杜施施跟前,杜施施吓的几乎魂飞魄散。   “你你你,你别过来呀,求求你,求求你别过来,求求你去看医生吧,我求求你,求求你离开我的家吧……”   “杜施施。”   “恩?”杜施施抬起头,睁开了那双惊恐的大眼睛,此时竟然愣住了,因为这句“杜施施”,叫的无比的温柔,丝毫没有愤怒和其他情绪,彷佛是一个亲切的长辈。   看着那张脸,居然在笑,一点也不夸张、不做作的微笑,充满了憨厚和谅解。   “我知道你很害怕,我也知道我给你的印象很不好,我很抱歉早上不小心摸到了你的胸部,我还很抱歉很抱歉因为一份十万元的工作,这么突然地闯进你的家,惹你发火。我们的见面不太顺利,充满了误会,我衷心希望刚才的一刀能够算作是我的道歉。”   “你……你……”杜施施说不出话来了。   “不管你如何不喜欢我,未来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将与你形影不离,这个事情你无法改变。因为你很危险,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必须暂时接受我的存在。你可以讨厌我、憎恨我、诅咒我,但是你要知道,如果你遇到了危险,我将可以像刚才一样,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你。”   “我们之前对彼此都不了解,不过好在我们并不需要做朋友,而且我们的相处时间不用太长,你可以当做这是一场噩梦。但无论怎样的噩梦,都有醒来的时候。所以,请相信我,一旦我的工作完成,我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你也会回到自己的平静生活。但是在这之前,让我们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好不好?”   杜施施怔怔地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你你你,你要不要看医生?我去打120。”   “不需要。”李怀风止住了杜施施:“我的身体情况我最了解,不碍事的,你要是喜欢的话,还可以多刺几刀,要不要?”   杜施施疯狂地摇着头,感觉自己遇到了死神,她哪里知道,李怀风拥有别人所没有的自动修复能力。   “来嘛,不要客气,真的没关系,随便,只要你开心,就当我和你做游戏呢!”   杜施施心里想的是,去你的吧,鬼才跟你客气,有拿这事情跟人客气的吗?这算你妹的游戏!有拿捅人当游戏的吗?   杜施施没辙了,看着这个小子也算挺惨的,身上被自己抓的都是红色印记。胸口的刀子还没拔下来,血还在流。自己心里的不满也悄然消退了一大半。   毕竟自己捅了人家一刀,人家都没说什么,连一句斥责都没有,她还能说什么?这个人虽然不讨人喜欢,但是最起码还真的打不还手啊。但是打不还手也不能就这么住进自己家啊!   杜施施坐在那里没办法,只好怯生生地问:“你的胸口,怎么处理?” 第0007节 又一个女神   “喂,美薇吗?我是施施。”杜施施几乎是浑身颤抖着打电话。   “施施?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恋情有进展?”电话那头,一个声音温和的女孩子声音传了出来。   “美薇,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你别着急你慢慢说!”   “我家里来了个男的,而且赖在我家不走……他……他浑身是血……”   “等等等等,你慢点说,你们家里来了个男的?!还浑身是血!?”美微不等思思说完,就快速打断了她的话。   “美薇,你别问了,我好害怕,你快点来吧,来我这里陪我吧!我怕死了!”   “好,我顺便帮你报警!”罗美薇凝重地道。   “别别别,不要报警,千万别报警,现在这别墅里就我们俩人,我很害怕,你快来吧,求你了。”   “恩,好吧,那我穿衣服马上过去。”   “美薇,快一点,五分钟之内赶到,对了,你带个医疗箱过来,我家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怎么?你受伤了?他伤害你了?”   “不是,是我不小心捅了他一刀,总之你快点过来吧!”   电话挂断。   罗美薇拿着电话发了好一阵子愣:   “我是不是在做梦?大小姐的别墅进去了个男人,她还捅了这个男人一刀?糟糕!杜施施不会是杀人了吧?”   仔细看看通话记录,确确实实通话了,不是做梦。罗美薇开始迅速穿衣。   罗美薇的别墅距离杜施施的别墅特别近,所以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杜施施的别墅门口。罗美薇孤零零一个人,拎着医药箱,鬼鬼祟祟地靠近了杜施施的别墅侧门。   李怀风听到有人悄悄接近的声音,立刻关了灯,细心聆听。   “脚步很轻,听声音体重不超过一百斤,应该不会功夫。”李怀风分析着:“难道只是一般的飞贼?要小心,也可能是假装不会功夫。”   罗美薇鬼鬼祟祟地打开侧门,猫着腰蹑手蹑脚往里走,这个时候,一个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一把将自己拉近屋子,大门啪的一声关上。旋即自己的手腕被扣住,整个人被按的趴在了墙上。   罗美薇刚要叫,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传了出来:   “不准动也不许叫,否则杀了你。”   罗美薇吓的咽回已经冲到嗓子眼的尖叫,头也不敢回。第一想法就是,坏了,遇到抢劫的了!   手上的医药箱被抢走扔到一边。一双大手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   罗美薇失声叫道:“你……”   “闭嘴。”   冰冷无情的声音再度传出,一把水果刀别在了罗美薇的脖子上。罗美薇吓的花容失色,紧紧咬着嘴唇,任由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放肆地摸索。   那双大手毫无顾忌,如同强盗般肆虐地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当摸到她丰满的胸部的时候,还故意抓了两下。   罗美薇脸颊通红,眼眶里泛出了泪花,强忍着不哭出声音,微微歪头看了一眼,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到自己视线范围内的客厅,可以说是一片狼藉,如同一处战场。   她这一次完全确认,遇到强盗了。   那双大手几乎将她的全身摸了个遍,直到脚踝都摸索过了才罢手。   “你是哪一路的毛贼?练的什么功?怎么只练胸肌?”   罗美薇红着脸:“我……我不是贼,你才是贼!”   恩?李怀风一愣,这贼原来是个女的,还挺横!   “你是谁?来干嘛?说不清楚,我先打断你的手脚,再慢慢折磨你!”   “我叫罗美薇,来找杜施施,是她让我来送医药箱的。”罗美薇的声音几乎都带哭腔了,明显是吓坏了。   “你和杜施施是什么关系?”   “同学。”   “同学?”   “好朋友。”   “好朋友?”   “也是邻居。”   “还是邻居?”   “恩。”罗美薇声音颤抖地问:“你把思思怎么样了?你不会害了她吧?我的哥哥是警察,你放了我们,你放了我们我们不报警。”   李怀风心里想到,废了,废了。夭寿了!这丫头是杜施施的朋友!自己还以为她是来抓杜施施的。   李怀风马上缓和了语气:“原来你是杜小姐的朋友啊,你咋不早说?”   罗美薇小心翼翼地转过身:“一进门就被刀架上了,我说什么?”   “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莽撞了,我今天第一天上岗,就想以无比的热诚和敬业的态度投入工作。我实在没想到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会是她的朋友,再说你开门的时候鬼鬼祟祟的,难怪我会多想不是?大姐,我真的很爱这份工作,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拜托你原谅我,别跟杜施施小姐说我冒犯您的事情,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很多了……”   罗美薇本能地往后仰着头,借助昏暗的月光看着李怀风絮絮叨叨的样子:“你……你没事吧?施施呢?她在哪里?”   “啊?你说大小姐?她……”   这个时候,大厅的灯突然被打开了,杜施施出现了,身上披着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狐疑地看着两个人。   “美薇,你来啦?你们在干嘛?怎么不开灯!”   罗美薇见到杜施施还兴奋地跟自己打招呼,当时哭死的心都有,心说你心情还不错,我可是被人摸了个遍!   “大小姐,你搞什么啊?刚才哭哭啼啼给我打电话,把我吓的半死,我还以为你家里来了贼。结果你转过头自己去洗泡泡浴去了?带这么耍人的吗?”埋怨归埋怨,罗美薇见到杜施施还是很高兴的,尤其是见到了一个完整健康的杜施施,她像是见到救星一般地飞快冲了过去。   “还有,这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野蛮?我的胳膊都青了!”   杜施施一听,立刻质问李怀风:“你打美薇了?你把她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就检查了一下而已。”李怀风红着脸,假装轻松地道。心想今天怎么这么背,一口气摸了两个女生的胸部,这下子不是色狼也变成色狼了。   杜施施一脸疑惑,看着罗美薇:“检查,有什么好检查的?他检查你什么了?”   罗美薇脸红的跟猴子屁股一样:“他……以为我是坏人。”   “你神经病吧?美微是我的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怎么会是贼?你脑子有病吧?”杜施施刚才还感觉对不起李怀风,这个时候,又因为罗美薇受欺负而愤怒不已。   “大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朋友。而且这么晚了,她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走侧门,我怎么知道……”   “你只是我爸爸请来保护我的一个保镖,我交什么朋友,和什么人来往,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我们现在是雇佣关系,我随时可以解雇你!”杜施施气的不行:“美微,你说,他怎么打的你,我给你撑腰,我现在就给我爸爸打电话,让他辞退这个暴力狂!”   罗美薇满脸通红,吱吱扭扭地不说话。   “你说呀!”杜施施催促道,她都快急死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如果李怀风真的打了罗美薇,那么她就可以向父亲告状了,就有理由赶走这个讨人厌的乡巴佬了:“美微你不要怕,我给你做主,你快说。”   罗美薇声音小的跟蚊子一样:“不太好说。”   杜施施诧异地道:“不好说!?”   杜施施终于明白了!   “好啊!你白天摸了我还不够,晚上又摸我的朋友!你是不是见到漂亮女孩子就一定要去摸一摸?”杜施施大叫着拎起枕头冲过去打李怀风。   “黑灯瞎火,我哪知道她男的女的,好不好看?”李怀风红着脸无力地争辩着,任由枕头打在自己头上。   经过一顿枕头大战,误会终于澄清了,杜施施和罗美薇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美微。”躺在床上的杜施施依旧睡不着觉。   “恩?”睡不着的不止杜施施自己,罗美薇也感觉今天的事情有些太奇怪了,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就像是一场梦。   “谢谢你来陪我。”杜施施感激地道。   “呵呵,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好了,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   杜施施心里一阵欣慰:“那个,对不起,让你被那个乡巴佬占了便宜。”   “没事,说真的,还是第一次被男孩子摸,吓死我了。”罗美微一眨眼,眼波流动。   杜施施霍地抬起头看着一脸平静的罗美薇:“你傻了?竟然还被那小子摸舒服了?”   罗美薇脸一红:“你才被他摸舒服了,其实都是误会嘛,而其他的样子也不凶。有时候,他傻傻的样子还蛮可爱的,你不觉的吗?尤其是双手插袋,很认真地说事情的时候,还有,被你打的时候也很可爱。那表情,现在想想都想笑。”   杜施施眼睛邪恶地眯了起来:“哦,我知道了,因为他摸了你,所以你爱上他了。他是这么摸你的吗?他是这样摸你的吗?”杜施施说着双手就一下一下地开始骚扰罗美薇。   “啊呀!你好讨厌,别再摸了,再摸我也摸你拉!”   杜施施去摸罗美薇,罗美薇也不甘示弱地去摸杜施施……已经凌晨了,杜施施和罗美薇,两个精力旺盛的女孩子嬉笑着,在对方的身上下流地摸来摸去,闹成一团。也许,只有女孩子才会在一个被窝里开这种玩笑,这是女孩子的秘密。   但是,旁边屋子里的李怀风,眼睛睁的跟铜铃铛一样,眼珠子通红,浑身发抖,旁边屋子里的暧昧声音清晰的像是就在自己耳边炸响。   这俩小骚狐狸精,老子的耳朵为什么练那么好,听的竟然这么清楚,这不是勾引我犯罪吗?两位大姐,能讲究点么?我求求你们,赶紧消停儿睡觉吧,老子受不了啊!别再摸来摸去了啊!别再说那些下流话了啊!女孩子要知道廉耻啊你们!现在的女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第0008节 新人定规矩   清晨。   李怀风起的最早,杜浩的管家古伯带着一群人出现,看到客厅的一片狼藉差点没吓死,还以为是这个保镖把小姐干掉了。   李怀风剪了头发,一头清爽的短碎发时尚且帅气;洗净了脸庞,露出原本那张白皙的面容;换上了贵族学校的高级校服,穿上了名牌休闲皮鞋……连内裤都是高级的带香味的。   当杜施施和罗美薇走下楼梯,看到李怀风的时候,两个美少女一起揉了揉眼睛。   罗美薇疑惑地问:“这个人又是谁?”   杜施施摇头:“谁知道,古伯,这个人是谁?”   古伯微笑道:“小姐,您认不出了?这位就是负责保护您的李先生啊!”   杜施施长大了嘴,几乎呆滞:“啊?”   罗美薇有些欣喜地扯扯杜施施的衣角小声说:“他是昨晚的那个人吗?”   杜施施冷哼了一声:“洗洗干净,看上去也像是个人了。”   出了门,一辆商务轿车停在门口。杜施施和罗美薇直接坐到后排,李怀风则坐上了副驾驶。古伯微笑着启动车子,和李怀风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通过和古伯的聊天,李怀风知道了,自己的一切手续都办齐了,不仅是学校,甚至连身份证都办好了。李怀风惊叹于杜浩的能量之大,一个晚上的功夫,自己就从一个山中野人变成了一个有身份的城市人了。   杜施施和罗美薇在后座经常说悄悄话,尤其是杜施施,说上几句就要充满敌意地瞪李怀风几眼。李怀风不断告诉自己,看不要把她看成是傲娇女,要把她看成十万块!十万块啊!   圣保罗中学,全市、全省乃至于全国出名的贵族学校。贵族学校的特点就是一个字——贵!   光是这里学生的校服,就要上万块,而一般情况下,学生的校服分好几种款式应对季节,又分好几个种类应对不同的课程。就更不要说学费、杂费、书本费……等等的了。   李怀风兴奋地迈进圣保罗高等中学的大门,感觉即新奇又新鲜。自幼和师父一起苦修的他,根本没机会尝试校园生活。每次路过城市采办,看到学校里学生们活泼自由的样子,他都十分羡慕,现在,他也是学生了,也是那种可以穿着整洁的校服,欢快地跑来跑去的人儿了。   李怀风按程序,先是去校长室见过了校长。校长马楚生是杜浩的好朋友,学校的一幢教学大楼又是杜浩以恒隆集团的名义捐赠的,所以马楚生对李怀风可以说是敬若上宾。   李怀风取了书本,来到了教师,找了个空位置坐了下去。但是,李怀风发现,自己的同桌惊恐地看着自己。   李怀风看到,自己的同桌是个男孩子,浓眉大眼,貌似十分敦厚的样子,一脸的和善与柔弱。   李怀风满脸堆笑,伸出手:“你好,我叫李怀风,多多指教。”   他的同桌手足无措地左右看看:“你你你,你不能坐这里,去坐其他地方。”   李怀风已经放下书本,挂好外衣:“为什么?刚才老师说让我自己找地方,听他的意思,这里是随便坐的。”   他的同桌贴近他小声道:“坐这里的人,都会倒霉的,这里是班级里的惩罚区。”   李怀风此时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杜施施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罗美薇幸灾乐祸地吐舌头。甚至他根本不认识的同学们,也都表情各异地看着自己。   李怀风刚来到学校,兴奋的不行,此时也没顾那么多,依旧很开心地道:“我从八岁以后的运气一直很好,就从来没倒霉过,所以,这个世界上我哪里都可以去,在这个班级里,我哪里都可以坐。”   他的同桌叹了口气:“随便你吧,一会万一你倒霉了,别怪我就好了。”   “不会不会,万一我真的倒霉了,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赵小田。”那个学生惨淡地笑了一声:“你可以叫我小田。”   李怀风再度伸出手:“我叫李怀风,多多指教。”   赵小田这一次终于和李怀风握手了,他感觉,这个李怀风虽然傻傻的,但是人还是不错的。   李怀风生平第一次听课,他很认真,也很兴奋,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别的同学都兴高采烈,只有他有点失望。学生们稀稀拉拉走出教室,几个人围住了赵小田。   其中一个用木棍扒拉李怀风:“喂,新来的,滚开!”   李怀风站了起来,看了看,对方有五个人。一个人站在后面,外套披在肩膀上,撅着嘴,像是老大的样子。他的旁边,一个瘦小的家伙满脸堆笑地给他点燃一颗烟。而身边有三个人围住了自己和赵小田的位置,三个人都拿着木棍。   李怀风一笑,伸出手:“同学,您好,我叫李怀风,很高兴认识您,请多多指教!”   一个染了头发的黄毛笑了,笑的特别开心:“大哥,这个新来的是个傻瓜啊!”   后面的大哥也笑了:“既然是个傻子,就放他走吧。”   黄毛再次用棍子扒拉李怀风:“傻小子,闪边凉快去吧,我们要和这小子聊点事情。还有,以后不准坐这个位置,听到了没?”   李怀风很痛快地答应:“哦哦,我……我去哪?我去那边可以吗?”   黄毛不耐烦地:“滚滚滚滚滚,速度滚,特么智商真低。”   李怀风收拾东西,躲到旁边的位置去,几个小子开始围住赵小田。   “小田,你最近很嚣张啊!”黄毛坐在桌子上,一脚抬起,架在赵小田肩膀上,赵小田低着头,不敢说话。   “据说你曾经说过,段少太过嚣张霸道,就知道欺负人之类的话。是你说的吧?”一个胖子用棍子一下一下地杵赵小田的肩膀。   赵小田依旧低着头,一声不吭。   “段少的身份显赫,而你竟然胆敢如此无耻地散步关于他的流言,你知道不知道这样做的下场是什么?”黄毛啪地抽了赵小田一个嘴巴。   李怀风的眼神冰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而且,李怀风还发现,自从下课,少数同学出去了,大部分都留在教室,且关注着赵小田那个位置的情况。   赵小田的头发被弄的一团糟,身上被浇了钢笔水,嘴巴被揍的红肿,但他不敢反抗,也不敢出声,只是无声地哭泣。而看到这一切的同学们,竟然大多都是幸灾乐祸!?   这你妹和老子想象的不太一样啊?怎么回事?这一个班级的学生都是牲口吗?怎么似乎看戏看的还津津有味呢?还有那个小子怎么回事?怎么不反抗?任由人踩在头上?   黄毛还在欺负赵小田,此时李怀风笨笨卡卡地挤了进去,一把拉住黄毛,递过那本书:“同学,我这个问题不太明白,你能不能教教我?”   黄毛举着棍子当时就呆住了!后面的大哥呆住了,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全班同学都愣了一下。因为,大家都感觉——这个新同学——出现的——太不和适宜了!   黄毛眼睛眨了几下,身体软了下来,凑近李怀风,声音柔和地道:“啊,这个问题啊,同学我跟你说……”突然一把掀翻书本:“我说你妹啊!你丫会看火候气氛不?老子杀气这么重你来找我谈学习!?我特么是染了头发的好吗?我拿着棍子正踩人呢好吗?我一看就不是认真学习的人好吗?你丫是真的缺心眼还是没长脑子啊!”   周围的人都一通哄笑。   李怀风捧着书本又要去问胖子,胖子甩着大肥脸,一边笑一边说:“你饶了我吧,擦,大哥,这小子貌似精神不正常。”   李怀风又把书本放到赵小田跟前:“同学,你会这道题吗?”   赵小田哪有心情和他谈题目,抬眼看了李怀风一眼,突然发现,李怀风的眼神锐利而锋芒毕露。赵小田被吓了一跳,李怀风的眼神明显是在暗示什么!   “我……会!”   “太好啦!”李怀风一屁股坐下:“那我们来讨论这个题目吧,我今天刚上学,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   老大段长明的眼神不友好了:“喂,新来的,我记得,让你滚了一次了,怎么又滚回来了?”   李怀风回头看着段长明:“这道题我不会,只好不耻下问喽,结果你们几个都不会,只有他会,那我就只好问他喽。”   段长明扔掉了香烟,冷色道:“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立刻给我滚!”   李怀风没有回头,冰冷的声音铿锵有力:“我不管是你真聋还是假聋,我学习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我对这个班级的风格似乎了解了。今天,我就定个规矩,从今天开始,如果有人敢打扰老子学习,他坐在哪里,哪里就是惩罚区!”   全班同学都怔住了!   杜施施惊讶地去看罗美薇,罗美薇也张着嘴说不出话。班里的同学们男男女女都发现了,那个坐在哪里一言不发的新来的——很有气场!   此时两股力量明显在尖锐地对峙着!   铃铃铃!上课铃声响了。   段长明咬着牙道:“新来的,你要定个规矩?你也不称称看自己有几两重,下课后到天台去,我们聊聊。我倒想看一看,你定的规矩,立不立的住!”   李怀风转过头,眯着眼睛,一脸和善地假笑:“我跟你聊明白儿地!” 第0009节 大家来聊天   全班同学都沸腾了,新来的约战段长明,这在班级里绝对是爆炸新闻!   有谁能够想到,一个新来的乡巴佬,没听说有什么背影,才听了一节课就敢和班霸段长明起刺儿!人们都希望能够在下课后目睹段长明收拾李怀风!   “哇!施施,你家这个保镖,胆子蛮大的啊,竟敢和段长明约定去天台。”罗美薇道。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而已!”杜施施不感冒地道。   “不过,你爸爸既然说是让他来保护你,想必他应该很厉害吧?所以,我感觉他应该不会输。”罗美薇道:“下课后,我们偷偷去天台看看怎么样?”   另一边,赵小田感激地看着李怀风。   “谢谢。”赵小田眼圈红红的。   “没事。”李怀风专注听讲。   “下课后,我去天台,你就别去了,为了我,不值得这么做。”赵小田道。   “为了你这么一个软蛋,当然不值得,我完全是为了我自己。”李怀风理所当然地讲,转过头看着赵小田:“第一,我不喜欢这个班级的规矩和风气,这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于是我决定改造它;第二,我看他们不顺眼,你地明白?”   赵小田低着头,紧紧抿着嘴唇:“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从八岁以后,打架就没输过,不论人还是畜生。”   “这个学校的规则不是这样的!”赵小田有些激动地说:“他们身后都有巨大的靠山,不是一场架就搞的定的!”   “你闭嘴吧!”李怀风不满地道:“我听课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   赵小田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下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续走出班级,李怀风也站了起来。此时段长明的四个狗腿子凑了过来。   李怀风呵呵一笑:“不就是去天台聊天吗?还用着这么请?”   这个时候赵小田也站了起来,跟在李怀风身后。李怀风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想,这个赵小田也不是绝对的软蛋,他之所以得罪这几个小子,也正是因为他敢说真话。李怀风嘴角翘了翘,任由赵小田跟着,既没反对,也没欢迎。   一群爱看热闹的同学也都跟着来到了天台。   天台很大,站在天台顶端,清风拂过,李怀风突然感觉很惬意。身上洗的干干净净,头发剪得清清爽爽,衣服穿的轻松随意,整个人都好享受!   段长明看到李怀风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来气:“臭小子,知道我们叫你来天台干嘛吧?”   “知道知道,你们需要和我聊聊。”李怀风笑着答。   “呵呵,傻小子,你知道我们聊什么吗?”一旁的黄毛坏笑着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如我们来聊聊哲学吧?”李怀风提议。   “噗!”段长明一口烟没抽利索,呛到了,随即哈哈笑个不停:“聊哲学!?哈哈……聊哲学?!哈哈……”   周围的一众狗腿子也跟着笑开怀,只有赵小田红着脸,扯着李怀风的衣角提醒:“大哥,你没事吧,他们的意思是要揍你,你聊什么哲学?”   躲在拐角处偷看的罗美薇也忍俊不禁:“喂,你的这个保镖,没问题吧?!”   杜施施翻了翻白眼:“段长明是出了名的不长脑子,李怀风也是白痴一个,他们俩是天生绝配!”   李怀风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是哦,哲学太深奥了,不如我们聊点肤浅的,我们就聊聊今后班级里的规矩!”   “聊你妈!”胖子一棍子抡过来,直奔李怀风额头。   李怀风一动不动,棍子稳稳打在李怀风头顶,粗壮的木方几乎挡住了李怀风的半张脸。   杜施施和罗美薇都惊讶地捂住了嘴巴,他们看到李怀风一点躲避都没有,跟一个没有反应的弱智一样完全接受了棍子的击打。而且在被揍以后还固执地保持着竖起一根手指想要说些什么的姿势,一动不动。   胖子呲着牙,因为,他力气用的太大,手震麻了。   在木方后面露出半张脸的李怀风慢慢地说:“呵呵,原来你们是这么聊天的啊,早说啊,我最喜欢了!”   李怀风呲牙一笑,举手握住木方,向外一掰。胖子的力气怎么可能大得过李怀风?棍子马上歪开,露出了李怀风嬉皮笑脸的一张脸。   “咱俩好好聊聊!”说罢抬腿就是一脚!   整整将近二百斤的胖子啊!大家看的清清楚楚,被李怀风一脚踹的整个人双脚都离开了地面,向后飞出五六米才落地,躺下去后就失去了反应,开始吐白沫子。   李怀风不满地道:“胖子,起来啊胖子,咋才聊一句就躺下了?你就这水准找我聊什么天?”   黄毛立刻怒了:“臭小子,你找死!”说罢也一棍子抡了过来。   李怀风嘿嘿一笑,一拳直直地打出,拳头直接打在棍子上,拳头顶着棍子,直接拍向了黄毛脸上。   咔嚓!   棍子拍在黄毛脸上的时候,瞬间断裂,拳头打碎棍子后又砸在黄毛脸上,黄毛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鼻血飙出,像一道彩虹,两颗门牙在彩虹间飞过……   黄毛旋转了几圈才躺下,之后就也失去了知觉。他长着大嘴,暴露着缺口的门牙,整张脸都抽搐变形,鼻梁歪向一边,翻着眼皮,一动不动了。   段长明惊住了!   岂止是段长明,另外两个狗腿子也愣住了,黄毛和胖子是段长明的主力,体质相当不错,打架是把好手。段长明的诸多恶事都是他们俩打头阵,现在这两个家伙被人瞬间秒杀,而且形态无比凄惨,他们俩几乎也瞬间失去了斗志!   当然,最惊讶的还得说是赵小田。赵小田起初也只是认为李怀风是个新来的,不懂规矩,靠一丝不服和桀骜敢于和段长明叫板而已,实在没想到这个家伙战斗力强悍的让人咋舌啊!   罗美薇和杜施施,两人对视了一眼,内心惊骇无以言表。尤其是杜施施,此时他才知道,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让这个白痴来保护自己,至少他是真的很能打啊!   李怀风保持伸直拳头的姿势,低头看了一眼。   “靠,黄毛?你怎么也不说话了?还能不能聊了?”李坏不满地道:“一个个没怎么聊就都躺下了,什么意思嘛!”一指那个长头发的家伙:“你,过来,咱俩聊!”   长毛一激灵,马上扔了棍子:“哥,大哥,我我我,我就算了吧,我我我,我不太会聊天。”   李怀风一皱眉:“咋地?跟我俩整事儿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是不是?我现在知道你们的聊天形式了,而且正在积极地、认真地、努力地,不遗余力地,学习并实践你们的聊天方式。你来,咱俩聊!”   长毛左右看看,向前走了一步:“大哥,你其实不用那么努力,要不咱俩还是聊哲学吧?”   李怀风双手插袋,一脚踹在长毛面门上:“聊什么哲学!?你特么知道几个哲学家?”   长毛被李怀风踹的倒飞出去,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瘦猴看了看吐沫子的胖子,又看了看门牙缺失的黄毛,又看了看一动不动的长毛……瘦猴转过身,发现李怀风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瘦猴脸上的汗跟珠子一样往下滴落:“哥,哥,我凑巧经过这里,来看热闹的,你们聊啊,你们聊。”说着对早已经呆若木鸡的段长明道:“明哥,这情况太复杂了,你们聊,我不耽误你们,我回去了,我我,我还有作业没写呢!”   瘦猴说着要走,被李怀风一把抓回来开始抽嘴巴:“就你这小鸡崽儿似得,也敢找人来天台聊天?啊?”   一顿抽。   “还看热闹的,看热闹的你刚才拽的跟猪八戒的二姨姥爷似得干鸡毛?”   又一顿抽。   “没有?我亲眼看到的你敢说没有?你意思我眼神不好呗?不是?你说话哪句靠谱?啊?”   还是一顿抽。   李怀风抽着瘦猴子,一边指着向门口偷偷移动的段长明:“明哥你别走,我跟他聊完了再跟你聊,你等我。”   段长明浑身都被汗水打透了,尴尬地笑着:“我不不……不急,你们聊,我给……给你把风。”   李怀风继续抽瘦猴嘴巴子:“猴子,还是你人好,陪我聊了这么久,你够朋友。”   猴子的头肿的跟筷子上插了个大馒头一样,两行鼻血流到嘴巴里,还陪着笑:“哥,咱俩谁跟谁啊。”   “恩,行,蹲下吧,唱《征服》,我听着高兴了,咱们今天就聊完了。”   瘦猴想死的心都有,蹲在地上:“就这样被你征服……喝下你藏好的毒……”   “共鸣共鸣……唉对……声音靠后……转折……嗯……是这意思,不过节奏感差点……情绪,情绪……哎呀这个时候你的情绪应该痛苦一点,你太死板了,要不我帮你找找感觉?”   “别别,哥,我已经很痛、很苦了,我有感觉,我真的有感觉,我再来一遍啊,再来一遍你听着。”瘦猴又继续开始唱《征服》。   杜施施只感觉自己的脸有点抽筋的赶脚!罗美薇捂着嘴偷笑:“这下段长明以后在班级再也不能欺负人了。”   杜施施道:“他居然在跟瘦猴子讲乐理!?而且似乎是很认真的样子?”   罗美薇道:“他的想法好酷哦!”   “酷个屁,他这是欺负人!”   罗美薇不屑地道:“他是被人叫到天台来的,又不是主动找人来天台。怎么能说他是欺负人?况且,这个学校就是以能欺负人为荣的嘛!”   那边,李怀风听着“美妙”的歌声,微笑地冲段长明招手,段长明——狠狠咽下一口唾沫。 第0010节 菊花残,满地伤   段长明挺直腰板,坦坦荡荡、一点也不亏心地走向李怀风,期间愤怒地指指唱《征服》的瘦猴,又不屑地啐一口没了门牙的黄毛,撇撇嘴嘲笑一下吐沫子的胖子……最后才慢吞吞走到李怀风跟前,十分诚恳,十分认真地说:   “大哥,这几个小子都搞定了,您没累到吧?胳膊酸不酸?”说着贴心地把外套给李怀风披上:“风大,别着凉。”   “明哥,我跟他们聊的差不多了,现在咱俩聊聊?我感觉,我和你才是最投机的,我们一定要聊的清楚,透彻。”李怀风微笑着说。   段长明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上下跟没长骨头一样:“哥,我错了哥,以后班级里的规矩你定,我双手双脚赞成!”   李怀风和颜悦色,态度和善地劝道:“明哥,您起来,这还没怎么聊呢你就跪地上算怎么回事啊?”   段长明鼻涕一把泪一把:“我不起,我好怕怕,哥,哥,你是我亲哥!咱俩聊哲学吧?要不我给你唱歌?我唱歌唱的特别好!”   李怀风为难地说:“可是我只需要一个人唱就可以了,那边已经有个小子在唱歌了。”   瘦猴子一听立刻唱的更卖力了。段长明凑到瘦猴子跟前,两个人一个蹲着一个跪着,段长明道:“兄弟,你别唱了,你去陪大哥聊会天,我替你唱会儿。”   瘦猴子一听差点没吓死,心说还聊天?我现在已经是猪头了,再聊下去,晚上回家我妈都认不出我了!还不是你这个该千刀的,找这么一活佛来天台聊天,好家伙,这活佛哪里是聊天啊?他这是要拿咱们祭天啊!   “别别别,明哥,我这唱半天了,情绪刚上来。再说论唱歌,你真没我专业!”   段长明当即大怒:“放屁!我唱歌全校最好,谁不知道?你滚犊子,去和大哥聊天去,我来唱。”说着用手扯住嗓子,晃晃脑袋开始清嗓。   猴子也不甘示弱:“我唱歌,我声音条件好,而且调门高,低音重、中音稳、高音甜……”   “我对歌曲理解的更透彻,你能体会《征服》的究极意义吗?我能!”   “我怎么不能啊?啊?我怎么就不能啊?我被征服的十分彻底了已经……”   “行了!”李怀风一声大喝:“别吵吵了,你,继续唱征服,你,过来跟我聊天!”   段长明一听还要聊天,顿时又变成一滩烂泥:“哥,你饶了我吧,我真不行了。”段长明一边哭哭唧唧地求饶,一边偷偷掏出匕首藏在手心。   段长明是看出来了,今天这劫是躲不过去了。李怀风是个什么东西?捅伤了大不了赔钱,反正老子家里有钱。偷偷给他一下子,让你在医院里躺上一段时间,好好反思一下!   说罢忽地站起,一刀刺向李怀风。李怀风轻轻一侧身就躲过去了。   “对嘛,聊起来!”   段长明握着刀:“臭小子,我警告你,狗逼急了还跳墙呢!你特么别仗着自己能打架就装逼!我哥哥比你能打一万倍,今天你要是放我走咱们就算了,你要是没完没了,我捅你两刀玩一样你信不信?”   李怀风的脸依旧笑着:“明哥,你是个学生,快快把刀子收起来。我跟你说一次,只说一次,你要是再拿着那破玩意在我眼前舞舞喳喳,穷甩烂得瑟,我就把它——塞到你的屁眼儿里去!听懂了吗?”   “我去你妈妈地呀!”段长明说着一刀刺了过来。   赵小田生怕李怀风被刀子刺中,坦白说,见到段长明敢掏刀子,他也很意外。动刀子,就不是学生在天台打架那么简单了,是有可能出人命的啊!   此时赵小田突然勇敢起来,跳出来挡在了李怀风身前。李怀风一把拉开赵小田,跟拉开一只鸡崽子一样。紧接着反手夺了段长明的匕首。   接下来这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首先,李怀风一个膝撞,撞在段长明肚子上,段长明弯腰撅起了屁股!注意,这个动作很重要!几乎是瞬间,李怀风欺身错过了段长明,然后用匕首挑断他的皮带和内裤!另一只手拉下裤子,露出雪白的屁股,拿刀的手一抖,刀把向外,猛地一捅!完活!   段长明先是被一个膝撞撞的弯下腰,刚欲呕吐,后门就传来了十分急促的敲门感觉,等大脑接收到信号的时候,“客人”已经进来了!段长明本能地又仰了起来,嗷嗷大叫。屁股中间,整个刀柄全部没入菊花,雪白的刀刃在外面明晃晃地——杀!气!逼!人!啊!   围观的女同学们纷纷红着脸惊叫,不知道画面怎么突然就变化到段长明光着屁股了。男同学们都止不住大笑起来!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如此杀气腾腾于喜感完美结合的——菊花!   但是,更多的人是感到毛骨悚然!这个新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说到做到啊!真的把刀子捅进段长明的菊花里去了!?虽然只是刀柄,但这也太恐怖了,这家伙下手也太狠了吧!   李怀风费解地道:“为什么不相信我呢?难道我会吹牛吓唬你不成?”   赵小田坐在地上,仰视着李怀风:“你……你……”再说不出一句话。   杜施施红着脸气愤地走开,罗美薇赶紧追上。   “施施,大小姐!怎么,你的保镖赢了,你不开心?”   “我怎么可能开心?我不喜欢看到他出风头!”杜施施恨恨地说:“我们得想办法把他赶走,不然晚上还要跟他住在一间别墅里。”   罗美薇道:“喂喂,大小姐,我今晚还要去你家住啊?”   杜施施理所当然地道:“当然啦!难道你要我自己和他在别墅里住?孤男寡女,他杀了我都没人知道。”   罗美薇呵呵一笑:“大小姐啊,他是你爸爸请的保镖呀,你就是不相信他,也该相信你的爸爸啊。再说,看他那两下子,我去了又能怎么样?他要是真有那心思,就是杀了咱们俩,我们也反抗不了。”   杜施施道:“那我不管,总之他不走,你就得陪我,除非你想办法把他赶走。”   罗美薇苦笑道:“大小姐,你还真是任性啊。”   这边胖子已经慢慢醒来了,擦掉嘴角的沫子,看到段长明股间夹着明晃晃的刀片就有些发懵,但是听到段长明的惨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再看向李怀风,竟然由心底感到恐惧。   黄毛也悠悠醒来,头晕的厉害,见到眼前的景象,刚想说点什么,发现说话漏风,用手一摸,门牙却俩!眼角挂着泪珠,往人群里站了站。   长毛也醒过来了,其实他的伤最轻,只是鼻子被踹歪了而已。他捂着鼻子,走到了段长明跟前,想帮他拔下匕首,但只要手一碰到,段长明就喊疼。两个人忙成一团。   瘦猴依旧在十分投入地歌唱《征服》,而且经常偷眼去看李怀风是否在注意自己。每当感觉李怀风的眼神要看到自己了,就马上正色,认真而充满诚意地继续歌唱:“就这样被你征恩服……”。   李怀风拉起坐在地上的赵小田。   “我们聊聊吧,我有很多事情想问你。”   赵小田一听他最后还要和自己聊,当时就哭了:“哥,我是你同桌,没得罪你,你别跟我聊啊!”   “呃……”李怀风哪里知道,自己现在想和谁聊天,谁就得哭。马上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用嘴聊,真正的聊。”   “哦,被你吓死了。”   穿行在校园里,看着学生门或打打闹闹、或三五成群,李怀风感慨很多。以往都是羡慕这些学校里的孩子,以为他们生活在天堂,但是看看赵小田,简直是生活在地狱。   “学校也不是想象中的天堂啊。”李怀风不由得感慨道。   “大哥,你要聊什么?”赵小田紧张地问。   “我不是你大哥。”李怀风纠正。   “不不不,你就是大哥。”赵小田有些结巴,他哪里想得到,贸然坐在自己身边的新来的,打起架来这么狠,刚才的一切彷佛还历历在目啊!   李怀风笑了,也不争辩:“我想问问你关于这个学校的事情。”   赵小田愣了一下:“什么意思?”赵小田突然有一个恐怖的想法,这个家伙,不会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吧?!那可就坑爹了!他敢对段长明动手简直是找死啊!   李怀风道:“就是,这个学校为什么这么奇怪?那几个混蛋为什么敢在班级欺负人?那些学生为什么看到你被欺负了,也不帮忙?还有,这个天台貌似专门给人打架用的,连观赏区都有,这都是怎么回事?”   赵小田猛地站住:“大哥,你不会是对这个学校一无所知吧?”   “恩。”李怀风憨厚地点头。   赵小田的额头滴下了汗珠。   “哥,能不闹么?圣保罗高等中学啊,你一点都不了解?”   “所以我才问你嘛。”   赵小田摇摇头:“哥,我感觉,你惹上麻烦了。” 第0011节 等级森严   圣保罗高等中学!全市、全省、全国首屈一指的贵族私立学校。   学校的所有学生都是非富即贵,几乎每个学生都有着不俗的家世背景或是人际关系。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个学校的内部形成了一股特殊的生存法则,学生的身份也被分为四个等级。   一级学生:称之为至尊一族。他们是强大财阀和政客的后代,他们的家族掌握经济兴衰、股市波动以及政局变化,他们则可以在学校里呼风唤雨,受万人敬仰膜拜。   他们在学校里的任务已经不止是学习那么简单,他们要从学生时代,开始练习管理、经营,尝试合作和竞争,感受胜利和失败。   也就是说,他们都在学校里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并以他们各自的想法、好恶去挑选符合自己阵营的同学,将他们归纳在自己旗下进行统一管理。   别人在纠结一元二次方程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考虑该和什么样的人做朋友,以及如何打败自己的敌人。也正是这一群人,制定了这个学校的一切游戏规则。   代表人物——杜施施(杜施施是个女孩子,几乎没参与过这个学校的至尊一族会议)。   二级学生,称之为荣耀一族。他们来自于富豪、官宦家庭,他们处处显得得天独厚,在这个学校里,他们可以高傲且嚣张地活着。因为没有人想得罪他们这类大人物,或者说是他们背后的家族。   荣耀一组比至尊一族更嚣张,因为他们总是想强调自身的优越,而至尊一族已经不需要用某种嚣张来证明自己了。所以他们只有在面对至尊一族的时候,才会谦卑地低下头,收起傲慢。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来站队!他们的家族都会告诫他们,来到了圣保罗高中,毕业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毕业后你是谁的人。谁会拍着你的肩膀说:“小兄弟,以后你的家族,跟着我的家族吧。”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也可以说,他们是这个学校里的中坚力量!   代表人物——段长明、罗美薇。   三级学生,称之为布衣一族。他们的家庭其实都属于不错的富有之家了,但是和荣耀一族、至尊一族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如果说荣耀一族是来站队的话,那么平民一族则是来抱大腿的,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尽量多地认识荣耀一族和至尊一族。他们当中的有些家庭其实有些负担学费都很吃力,但却仍然竭尽全力地让自己的孩子读这间贵族学校,为的不是他们学业有成,而是为他们将来的人际关系打基础。   布衣一族最知道忍辱负重,他们会尽量地和真正的贵族接触,而且一般选择了一条“大腿”之后,轻易不会改变,除非他的新靠山真的十分可靠,且甘愿为他们遮风挡雨。   代表人物——段长明的一众狗腿子们。   最后一个阶层是最尴尬的——草根一族。   圣保罗一年的服装费、学杂费等等,加起来要上百万,哪个普通家庭能拿出三百多万让孩子在这里完成高中学业?恐怕不多。   草根一族不知道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大多是和贵族有了接触,或是受到了某种救济。   比如,某个荣耀一族家里的保姆服务多年,孩子也受到了那个家族家长的喜欢,家族家长一高兴,就让他和我家谁谁一起上学吧!学费我来拿!   草根一族通常没有人罩,谁也不希望和草根一族有任何关系,当然也就不可能去帮助他们。这里的规则是,谁亲近草根,谁就丢了大人。   草根是人人都可以打击,人人都可以欺负的。因为他们是草根,这里随便拉出一个人,都比草根有势力。就是布衣一族,恐怕也早早就站好了队伍,身后有荣耀一族甚至是至尊一族这样的庞然大物存在,所以他们也可以欺负草根一族。   草根一族——真不知道他们来这个学校干嘛!   代表人物——赵小田、李怀风。   听完了赵小田的介绍,李怀风笑了。   “那他们欺负学生,学校不管吗?校长不管吗?”   赵小田道:“至尊一族的家长大多都是学校的董事会成员,他们的事情别说学校,天王老子也不敢管啊!规矩是他们立下的,版图也是他们划分的。至于荣耀一族,他们也差不多,大多有至尊一族的朋友或是主子,没有的也有实力摆平自己闯的祸。”   “只有布衣一族,如果他们闯了祸,他们的‘主子’又不帮他们平息的话,他们就会被驱逐出校。而草根一族,根本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李怀风眯着眼睛,凑近了赵小田:“小田,你是草根一族吧?你怎么会有钱来这里上学?”   赵小田尴尬地扶了扶眼睛:“那个……我妈妈是钟家老爷的保姆,照顾他很多年了,钟家老爷听说我要念高中了,就很热心地给我办了入学手续……我自己是上不起这么贵的学校的。”   李怀风道:“那你可以去找钟家的人罩着你啊,省的你在这里过的生不如死。”   赵小田低下头:“我和钟家的小姐根本不认识,钟家的人也只是帮我付学费而已,至于在学校里怎么样,他们根本没问过。”   “对了,你说杜施施是至尊一族!?”李怀风诧异,这个杜施施看上去不像很干练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赵小田说的那么厉害的一个阶层的人呢:“她的家族有那么厉害吗?”   “不知道。”赵小田道:“其实,我说的只是大概的情况,很多至尊一族也是很低调的。或者是有些布衣一族,也能谁也不依靠地独善其身。例如杜施施,没有人知道她的家族详细情况,只知道她的爸爸做大生意,恒隆国际,也算很有名气,但其实归纳到至尊一族,确实有些牵强。可是至尊一族没有人反对她的身份,大家也都默认了。”   李怀风此时在心里想:搞啥呀?一个破学校,原来学费那么贵,自己感觉自己月入十万已经很牛,够去上流社会了,结果在人家这里,年薪够不够交学费都是个问题。   那群混蛋至尊一族,十几个人关起门来研究学校的事情,定制的什么破规则!?但是看情况,这个规则已经被全校默认了,谁也不能推翻,看来那些至尊一族真的能量很大啊。   不过这都跟自己没关系,自己的保护人貌似已经在食物链的顶端,而自己也不怕有人找麻烦。但是,她会罩着自己吗?李怀风想了想,答案太清楚了——她不弄死自己不错了。   “小田,我问你,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布衣一族或是草根一族也能在这个学校里站住脚?有这个可能吗?”   赵小田犹豫了一下,然后肯定地说:“有!曲三多!”   “曲三多?”   “嗯,他和我一样,是有人资助来到这个学校的,开始也受欺负,但是他很能打,被至尊贵族——神之乱拉拢过去,成为了单挑榜排名第八的强者。人们都说,他毕业之后会被神之乱带去家族,成为神之乱的左右手,前途不可限量。总之,在某些方面有特殊才能的人,有被荣耀一族,甚至是至尊一族赏识的机会。”   “单挑榜是什么?神之乱又是谁?”李怀风感觉,这个学校简直太丰富多彩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自己以前听都没听过。他很开心,这里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新鲜的,来这里上学,其实像是一场探险。   “单挑榜,是排名这个学校里最能打的人的榜单。前一百的人,都可以进入榜单,只要进入了榜单,就可能会有荣耀一族,甚至是至尊一族来拉拢你。”赵小田兴奋地说:“我看,凭你刚才那么猛,说不定可以进入单挑榜了,如果你能挤进单挑榜,再成为某个荣耀一族的随从,以后就没有人会动你了。”   李怀风呵呵一笑,没说别的,只是又问赵小田:“神之乱又是谁?”   一提到神之乱,赵小田立刻变了一副神情,眼睛几乎要放光,口若悬河地道:“神之乱你都不知道?他就是这个学校的神!这个学校的所有规则,都是他定下的,有人违规,也是他亲自执行肃清行动的。当然,以他的情况,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他是至尊一族的圆桌会长,全部至尊一族几乎都以他马首是瞻;也是单挑榜第一的高手,从未有过败绩,而且每次都是轻松取胜;他还是全校学习成绩排名第一的人,也是号称最帅的、引无数美女发春……”   “好了好了,你只要说他是最厉害的就好了。”李怀风笑着道:“好有趣的学校啊。不过这些对于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想安静地上几天学而已。只要在这个班级里相安无事,就可以了。”   赵小田推了推眼镜,消沉但肯定地说:“不可能了?”   说罢又看着李怀风:“你已经卷入麻烦了!” 第0012节 栾嬴登场   李怀风大概对这个学校有些了解了。也许。   自信满满的他回到了班级,全班同学几乎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李怀风听到有人背后谈论自己。   没办法,他的耳朵练的好,仔细一听所有谈话内容全都听的清。有的同学说他很能打,有的说他要倒霉了,还有的在谈论他的背景,议论他应该属于哪个阶层。   杜施施和罗美薇也在谈论李怀风,但是李怀风没有听他们的谈话内容,而是打开了书本,开始看了起来。   李怀风天生求知欲强,最喜欢看书,此时能够在学校里学习,对他来说,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幸福的度假时间。   段长明和他的几个狗腿子都消失,一直没有出现在班级里。   与此同时,圣保罗中学跆拳道馆内,一个人匆忙跑进来,一进来就差点扑倒在地。这个人,赫然就是段长明的狗腿子之一的长毛。   “小一,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一个身着跆拳道服的男子漫不经心地擦拭着一把日本战刀。   “四席大人,不好了,你弟弟,你弟弟被人打了!”长毛大叫:“惨不忍睹啊!”   “啊?”男子转过身去看着他:“这个臭小子,惹了哪家的公子少爷了?”   “不,不是。”长毛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道:“是个新来的,调查过了,啥背景没有,不过是杜府派来跟着杜施施的伴读。”   男子点了点头,淡定地道:“既然是杜府的下人,我们多少得给点面子,长明被打伤了吗?”   一提到这个,长毛就开始抹眼泪,双手举起一把匕首,递给四席大人:“您看,这就是凶器。”   四席接过匕首的瞬间,就感觉味道不太对,怎么有股臭味?凑近了闻了一闻,的确是这刀发出来的。   “这不是长明的刀吗?他被捅伤了?”四席心里一惊,敢用刀子捅段长明的,那人还好的了吗?   “没,倒是没捅伤。”长毛抽抽搭搭地一边哭一边说。   “那被打骨折了?”四席紧张地问。   “也没。”   “那破了相了?”四席又问。   “那也没。”   “到底怎么样了!?”四席怒问,心说这个小鬼怎么一点也不痛快呢!手里挥舞着匕首:“你怎么说话吞吞吐吐,能不能一口气说清楚?啊?要我捅你两刀吗?”   长毛止住哭泣,用手指着四席手中的匕首:“那个小子,将匕首的刀柄塞进了段少爷的……肛门里面!”   恩?四席回味着长毛的话,低头看着自己手里不断把玩的匕首,鼻子里品味着那股奇特的酸爽,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滴落……突然牙齿变尖,一把把匕首摔在长毛脸上!   “我去你妈的!你个白痴!不特么早说!”一边掏出手绢疯狂地擦着手:“插进肝门里的东西,你特么给老子干嘛?”   长毛委屈地道:“我寻思这是凶器,您应该看看……”   “我看你妹!我特么现在想抽死你!”   过了一会,两个人终于冷静了下来。   长毛鼻青脸肿地问:“四席大人,段少爷的仇……”   四席累的气喘吁吁,举起手止住了长毛的话:“至尊一族的下人,不是说动就可以动的,我会汇报给馆主,让馆主定夺的。你回去照顾我弟弟吧。”   “四席大人,他虽然是杜施施家里的下人,但是,杜施施没给他牌子!”   四席惊讶地看向长毛:“你确定?”   “确定!”   “小一,如果你骗我,你就死定了!”   长毛肯定地说:“四席大人,我确定,我是偷偷调查过了才来报告的。杜施施似乎很讨厌那个新来的,巴不得他在学校里吃点亏。”   四席笑了:“那就好办了。”   中午的时候,人们纷纷涌入食堂。   很有趣,圣保罗高中的食堂倒是没分三六九等,所有同学都在大厅吃饭,甚至连个单间都没有。   李怀风打了饭,鼓起勇气走到杜施施和罗美薇跟前,紧张巴巴地说:“那啥,昨天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太冒失,我对不起你们,给你们道歉了。”   杜施施眼神瞥向别处,爱搭不惜理地说:“知道了,保持距离,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   罗美薇礼貌地冲李怀风笑笑:“保镖同学,你不是来保护施施的吗?应该形影不离才对吧?”   李怀风笑着道:“不需要,我在她身上下了记号,她跑不了。而且能够发现她的价值的人,不会害她,一定会留活口,只要留活口,我就能保护她。”   杜施施一惊:“记号?什么记号?”马上对罗美薇道:“美薇,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罗美薇尴尬地笑着:“我们在一起一天了,有问题我早就说了。”   杜施施怒冲冲地问:“你什么时候下的记号?什么记号?”   李怀风想,说什么也不能告诉你们,我半夜进你们的房间,给你消除了那个鬼东西留下的记号,还留下了我的真气记号。   只是说:“没什么,我胡说的,我的意思是,你只要距离我不超过一定范围,就完全在我保护之中。”   杜施施白了李怀风一眼:“吹牛,真不知道爸爸吃错了什么药,让你这样的人来保护我。”   此时,一只手搭在了李怀风的肩膀上。   “有没有人告诉你,在这个学校,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随意和杜施施、罗美薇女士攀谈的。”一个充满磁性的,还略微带点甜美、暧昧的男人声音传来。   李怀风回过头,看到了一个少年。   少年一脸灿烂的微笑,只是那微笑十分机械,感觉好假。少年个子不是很高,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两只手相互插进宽大的袖口里。面庞白皙,容貌还算英俊,只是一头银白色的短碎发十分扎眼。   “为……为啥?”   看到李怀风蒙圈加窘迫的神情,少年马上哈哈笑了起来,还掏出两只手拍了拍巴掌。   “好有趣的表情!”少年突然脸色贴近了李怀风:“因为她们两个是圣保罗的宝贝啊,一般的人是不能接近的。”   李怀风发现,此时,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几乎所有食堂的人都在看向这里。很明显,眼前这个衣服古怪,声音古怪,头发古怪,举止表情都超级古怪的家伙——是个——问题人物。最起码肯定是在这个学校很出风头的人。   “呃……还没请教……”李怀风伸出了手。   “我叫栾嬴。”栾嬴十分干脆地回答,无视了李怀风伸出的手,走到罗美薇和杜施施跟前:“二位美女,今天有人跟我约会吗?”   杜施施抬起头,一点也不客气地道:“滚。”   “啊呀呀,还是一如既往地那么绝情啊。”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栾少,你今天貌似心情不错啊,不过我们的公主殿下可是心情糟透了啊。”   栾嬴似乎一点也没有受打击:“恩,看来我出现的不太是时候。”   罗美薇捅了捅杜施施,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聊了起来。   栾嬴转过身依然是一脸的假笑跟李怀风聊天:“唉,我又被甩了。”   李怀风惊讶地去看看一脸冰冷的杜施施,又看了看一脸灿烂笑容的栾嬴。这家伙没皮没脸么?精神有病么?你这根本谈不上被甩吧?而且看杜施施的表情,你似乎连被甩的资格都没有好么?   赵小田在远处已经吓木了,他真想过来一把拉着李怀风逃走,但是,他不敢,眼前的人可是——栾嬴啊!   李怀风依旧不知深浅地和栾嬴聊着:“栾嬴是吧?你刚刚说,不能和她们俩聊天是为什么啊?”   栾嬴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型的扇子,刷地打开,忽闪忽闪地扇着:“这个嘛!因为她们美啊,因为她们太漂亮了嘛!太过漂亮的女人,永远都是强者追逐的目标,弱者只能回避。”   李怀风怔怔地问:“那你为啥能去找她俩约会?”   栾嬴一抬下巴:“因为我帅,而且很强,又很有钱。”   李怀风想了想,然后抬头:“好吧,你赢了。”   “不过你可以随意啦!”栾嬴说着啪啪地拍李怀风的肩膀:“你是她的伴读嘛!”   “伴读!?”李怀风诧异。   “你以为至尊一族都是什么人?”栾嬴坏笑着对李怀风道:“堂堂的圣保罗之公主身边多了一个男孩子,怎么可能不把资料查清楚?你,李怀风,以往资料不详,但昨天才被恒隆集团录用,任命为杜施施的伴读。不过貌似公主殿下并不喜欢你啊!牌子都没给你发一个?”   “公主?牌子?”李怀风又诧异:“你到底在说什么?”   栾嬴脸上的假笑僵住,顺手拉过一个同学,指了指他胸前的一个小胸牌:“就是这个牌子喽,有了这个,就可以证明你是谁罩的。”又一把推开那个同学:“只要施施小姐张口,至尊一族会给你胸牌的。”   李怀风点了点头,去看向杜施施,杜施施厌恶地转过头。察觉了这个镜头的栾嬴假笑更浓了。   李怀风有点尴尬,但随即正色道:“我不需要!喂,你从一开始就阴阳怪气地,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你到底是敌是友,想干什么,给个痛快话。想打架的话,我绝对奉陪!”   栾嬴惊讶地看着李怀风,似乎完全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这么没耐心,这才没聊几句啊!这小子真的不知道我栾嬴在这个学校的能量?竟然敢如此对我说话?   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赵小田吓的差点摔倒,马上扶住了一张桌子;周围的同学都张着嘴看着这里;一个同学惊的不小心把勺子掉在了地上。   疯子!疯子!赵小田想着,这下李怀风没救了!彻底没救了!他以后在圣保罗高中,只能生活在地狱里了!你他妈的到底知不知道栾嬴到底是谁!? 第0013节 要么作死,要么在作死的路上   气氛太过尴尬,连罗美薇都惊讶李怀风竟然敢和栾嬴如此说话,惊的张着嘴合不上。杜施施则有些兴奋了,打啊,打啊,栾嬴你打架不是很厉害吗?打败李怀风啊!   栾嬴侯侯地笑着,看看一脸不耐的杜施施,又看看很不友善的李怀风:“今天大家的火气都很大嘛!”   李怀风双手插袋:“我看出来了,你在这个学校貌似很有能量,大概也是那个什么狗屁至尊一族的成员。”   李怀风的声音像是铁锤一样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疯了,人们想着,这个货绝对是在作死啊!要么就是在作死的路上!但此时的李怀风目光如炬,表情严肃。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这样的学生连蝼蚁都不如。但是我要警告你,别以为你的身份高贵,就可以以那种戏谑的态度和老子搭腔。因为,那对我来说,是一种侮辱!你们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不是以一种平等的,相互尊重的方式和我聊天,就特么闭上嘴滚远点!”   李怀风说完了,凑近栾嬴,充满挑衅地道:“现在,我的话说完了,你有意见吗?”   赵小田不能忍了!李怀风简直是个重磅炸弹!他特么自打来这个学校,似乎只做了两件事,一是作死,二是向作死的目标疯狂奔跑!但是自己不能放弃他,不管怎么说,他刚来到这里就肯帮助自己,这份情谊,自己不能辜负!   赵小田立刻冲了出来:“对不起栾少,对不起栾少,他是今天新来的,什么都不懂。请您原谅他,求求您原谅他!”   李怀风一伸手,把弯腰到九十度的赵小田拎了起来,看着栾嬴道:“顺便跟你那些垃圾队友说一声,这个小子虽然傻了点,但以后我罩了。我没有牌子给他发,但是,我说我罩了,我就是罩了,谁动他,我就动谁!”   赵小田看着李怀风,心说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你在说些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这些话?你要作死拉我垫背吗?   栾嬴吃惊的好几秒没说话,许久,才“哈”地吐出一口气,笑着道:“有趣有趣!你厉害!不过我可不想和你这么厉害的人打架,还是算了吧。”   栾嬴转过身,对着杜施施道:“公主殿下,你的伴读好厉害。再见了,美女们。”   人们看到,栾嬴的假笑变成了真正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栾嬴直起腰来双手抱头优哉游哉地走出食堂大门:“啊呀呀,真是有趣呢,果然,还是需要这种有意思的家伙出现,才能让这个学校变得精彩起来啊!”   李怀风愣住了,指了指那个矮个子背影,问赵小田:“他就这么走了?不是来找我麻烦的吗?”   赵小田也愣住了,心说这俩人都怎么回事?没一个按常理出牌的!周围的人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栾嬴就这么走了?刚才那种千钧一发的气氛,难道不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吗?而且说什么“你这么厉害的家伙”,这个李怀风有那么厉害吗?   “他到底是谁啊?”李怀风一头雾水。   赵小田几乎要哭了:“大哥,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敢挑衅?”   杜施施哼了一声,拉着罗美薇走了,罗美薇临走还冲李怀风眨眨眼睛:“貌似今天你赢了呢,伴读哥。”   赵小田道:“大哥,你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李怀风道:“小田,你要是以后再向别人低头,我就揍你。现在告诉我,那个家伙是谁!”   “栾家少爷,栾嬴。”赵小田道:“实打实凿的至尊一族,单挑榜排名前十之一。我说过,这个学校有那么几个人生活在金字塔的顶端,那么他绝对是其中之一。他是这个学校最不能得罪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他是坏人吗?平时欺负人吗?”李怀风问。   “那……倒是很少……他很少在学校里出现……”赵小田道。   李怀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倒是个聪明人。”   栾嬴走在林荫小路上,身边一个同学和他聊着。   “你怎么不教训他?再怎么说,区区一个草根一族,对您如此说话,也太过分了吧?”那人问。   “不。”栾嬴道:“这个小子野心勃勃,想用我当试验品,通过我来了解一些事情,我干嘛要随随便便地被他激怒?有那么多喜欢出风头的家伙,有他们在,就不怕没戏可看。”   那人失笑道:“太愚蠢了,竟然想拿您当试验品。”   栾嬴停下脚步,回头微笑地看着这个人:“他不愚蠢,你才愚蠢,自己去操场跑五十圈,少一圈,我打断你的腿。”   那人怔住,看到栾嬴微笑的面容下的隐隐杀气,马上大声喊:“是的,栾少!”然后迅速向操场跑去。   栾嬴抬起头,自顾自地嘟囔:“谁会第一个去触霉头呢?恩,一定是那个小子。没错,啧啧。”   直到放学,李怀风一直像一个真正的学生那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他的同班同学,很多人都知道了,他今天中午在食堂竟然公开向栾嬴挑衅的事情。   人们纷纷惊讶他竟然没有被栾嬴打出屎来,还能好模好样地、摇头晃脑地、神采飞扬地——到处请教功课!   李怀风成了瘟神,大家都知道,他一定会倒霉的,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放学后,李怀风尾随杜施施和罗美薇走出教学楼,人群在门口分成两股,中间让出了几个堵在门口的人。   李怀风看过去,几个跆拳道衣着的学生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   四席段长宏站在中间,看到杜施施的时候微微一笑:“施施小姐好啊,听说你有了个新的伴读。”   杜施施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段长宏,又瞪了一眼李怀风:“他就是。”   段长宏道:“我的弟弟被他打了,这个施施小姐知道吧?”   杜施施冷冷地道:“知道又怎样?”   “我只问一句话,你给他牌子了吗?”   “没,他不需要。你们想要动手就动手吧,不过我警告你们,他的身手非常好!很能打,你们就是一起上,恐怕也只是他的开胃菜而已。”杜施施突然变的话多了起来。   罗美薇尴尬地看着杜施施,心说大姐,你这不是明摆着坑你的伴读呢么?你的调拨也太没技术含量了吧?   段长宏的眉毛挑了挑:“那我可要试试喽?”   杜施施一下子开心起来:“试试试,随便试,不过前提说好了,你打坏了他跟我没关系,你被他打坏了也跟我没关系。”   段长宏听明白了,长毛小一说的没错,这个杜施施的确巴不得自己的伴读被人打死的样子。摊上这样的大小姐,这伴读也真心命苦啊!   段长宏哈哈一笑:“你就是伴读?”   李怀风叹了口气,把书包甩给赵小田:“小田,这个白痴就是段长明的哥哥?”   赵小田点点头,他看着李怀风:“大哥,这个家伙是跆拳道馆的第四席,名列单挑榜八十七名。是个狠人啊!”   “四席?就是跆拳道馆,他是第四能打的吗?”   “没错。”   李怀风站了出来:“同学,我今天第一天来上学,我不知道这个学校怎么回事,我只能说,这和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李怀风十分认真,十分诚恳地对段长宏道:“我早上已经打了一架了,中午差点又打一架,现在你又杀气腾腾跟个二逼一样站我跟前……”   段长宏刚要发作,李怀风就靠了一把搂过肩膀,像好朋友一样安抚他:“你原谅我,我不会说话。我只想说,我其实以前很少和人交流,我对男人真的没什么耐心,中午就因为我太急躁,差点和人打架。你要是再得得嗖嗖跟我俩舞舞喳喳,我真容易把你打死。”   段长宏又要发作,李坏再度搂过她的肩膀耐心安抚:“你先别生气,我不太会说话。但是我必须跟你商量商量,就是如果你,和你的小伙伴们,再来找我麻烦的话,你们能不能一起来,我一次都解决了,省的以后麻烦不断。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了。尤其是像你们这样布不知斤两的臭鱼烂虾……”   段长宏终于甩开了李怀风的胳膊,好家伙,段长宏发现,这个家伙有把子力气倒是真的,在天台自己打败了段长明一伙,看来不是偶然!   段长宏一把扯下上衣,露出了跆拳道服和胸膛的肌肉。   “新来的!你打伤我弟弟的……呃……身体,我绝对不能饶了你!”   罗美薇立刻道:“真的?他打伤他哪里了?”   段长宏脸一红,心说自己的弟弟真不争气,居然被人爆菊花。支支吾吾地道:“我还没看到,但是凶器在此!”段长宏扔在李怀风跟前:“今天,你死定了。”   李怀风的特点之一,面对男人,他没什么耐心。   此时,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   李怀风的脸色难看起来:“段长明的哥哥是吧?好话赖话我都说尽了,现在,我只跟你说一句话,老子没心情陪你聊天。你要是麻利儿滚犊子,咱俩啥事没有,你要是敢跟我动手,我就把这个匕首,插进你的屁眼儿里面!我说到做到。”   所有人都看向李怀风。 第0014节 决斗的规则   杜施施看着李怀风,心说你还来?中午就没准备,结果看到了段长明那白花花的屁股!   罗美薇表面很温柔地笑着,似乎事不关己,但心里却有些小激动,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地对李怀风很有信心。   赵小田此时替李怀风捏把汗,他凑近了李怀风道:“大哥,这个家伙很厉害,你要小心应对。”   李怀风弯腰捏住匕首的刀刃,看着段长宏:“愣着干嘛?动手吧!”   正是放学的时候,周围围了很多同学,人们纷纷指指点点,驻足围观。   李怀风和段长宏走到门口位置,双双站定。   不知道为什么,段长宏感觉这个李怀风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看了看他手中的匕首,段长宏怕自己吃亏,就对李怀风说:   “李怀风,我们的比试是公平的,我不占你便宜,你也不能占我便宜。我用跆拳道对付你,你总不能用刀子对付我吧?”   李怀风认真地说:“我不会用刀刃捅你的,我只是想把这把刀的刀柄插进你的屁眼儿里去。”   李怀风说的太认真了,太诚恳了,诚恳的像是在请教功课一样,惹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段长宏脸色微红:“那不行,我们习武之人不能乱打,得有点习武之人的精神内涵。我们要文明打架,得定个规矩。”   李怀风仰天长叹:“成成成,你快点吧,大小姐要回家写作业去呢,我这个人最怕麻烦,你能痛快点吗?”   段长宏一笑:“决斗就是这样,得公平!一会,我身边的人会在咱俩中间数数,数到三的时候,咱们就动手,谁也不能抢先,怎样?”   李怀风急的不行:“行啊大哥,你快着点吧。”   罗美薇拽了拽杜施施的衣角:“施施,咱俩打赌啊,我感觉段长宏打不过保镖哥。”   杜施施本想趁机甩掉李怀风直接回家,是罗美薇硬生生把她留下的,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保膘哥出现,罗美薇就有点怪怪的。平时总是谦逊、温和,面带微笑的大家闺秀形象,现在总是好凑热闹,突然变的古灵精怪了!   “他不可能赢,段长宏自从进了跆拳道馆,一直苦练,第四席的位置,是他靠实力一点一点争取到的,不掺一点水分。如今已经进入单挑榜上的排名。李怀风太不靠谱,我看他不是段长宏的对手。”   罗美薇美目眯起,笑容可掬地道:“那就走着瞧喽!”   此时,段长宏面带微笑。   他转转腰,压压腿,扭扭脖子,一会伸展运动,一会又跳跃运动……折腾个没完。   李怀风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好了没有?可以打了吧?我可以打了吗?我是不是可以揍你了?”   段长宏不耐烦地道:“催什么催,我在热身。”   李怀风催促道:“你真不用热身,你热身其实没啥用。”   终于,段长宏热完了身,自信满满地对自己的手下一点头。   那个小子点了点头,举起手,大喊:“一!”   李怀风立刻双眼放光,做好战斗准备!   段长宏眯起了眼睛,拳头越攥越紧,跆拳道的架势摆的十分正宗。他知道李怀风能打,所以他并不轻敌,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李怀风,他身体的每块肌肉都做好了战斗准备,随时准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二。”   李怀风深吸一口气。   段长宏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呼……吸……呼……吸……熟悉的感觉,那种整个身体变成一部完美协调的机器的感觉,那种全神贯注准备扑向猎物的感觉,那种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等待那一瞬间爆发的感觉……   “三!”   随着那人一声大喊,在场全体人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大家都知道,大战开始了!   荣耀的跆拳道馆第四席,对战新来的杜家伴读李怀风!   砰!   恩?好像刚才有什么声音?好像有个人影飞过去了呢?   李怀风匆匆走到杜施施跟前:“大小姐,完事儿了,咱们可以走了。”   杜施施被吓了一跳,前一眼这人还在和别人准备决斗,怎么转眼就到自己面前了?   “你……你不打了?”   “打完了,打完了,对不住对不住,不是我想耽误时间,是他太墨迹。”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说不上严不严重,问题就是——段长宏消失了。   就在那句“三”的尾音落下的瞬间,人们就感觉眼前有飞影闪过,原本期待的双人对决没有发生,画面一转,李怀风已经去到大小姐跟前,而四席段长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段长宏过了十几秒,才喘上气来。感觉身体慢慢可以动了,他努力地动了动胳膊,又动了动腿。回想刚才的情况,那句“三”一出口,自己明明要和他开打的啊?怎么跑草丛里来了?   三?之后?对了,似乎有个黑影,直接就把我的视线封死了!到底是什么?眼花了?这下丢人丢大了。   段长宏从草丛里坚强地站起来,人们的目光唰地齐齐聚过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传出。   罗美薇扯了扯杜施施的衣角,两个大美女顺着看过去,都很惊讶,随即又都很想笑。   此时的段长宏半张脸已经微微肿起,更搞笑的是,他的那微微肿起的半张脸上,清清楚楚的一张鞋印,十分明显。而看他那傻头傻脑的表情,明显还搞不清楚状况。   喊口号的跆拳道馆弟子尴尬地靠近段长宏:“四席,你……”   段长宏看到李怀风背对自己,似乎要逃走,立刻大喊:“李怀风,你不许走!”   李怀风回过头,看到段长宏一点也不惊讶:“干嘛,都打完了,你输了。”   段长宏一把推开想要劝阻他的跆拳道馆弟子:“胡说!你耍赖,你用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眼睛,你说!”   李怀风当即脸红脖子粗,他山里长大的孩子,最讲究信义,此时被冤枉了,很气愤。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你是没有我动作快而已。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他喊‘三’,然后我向你冲过去,然后你跟傻子一样一动不动,然后我就一脚踹你脸上了,然后你就飞草丛里去了,然后我以为战斗结束了,就来接大小姐回家,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不信你问问大家!”   周围的一众围观同学全部机械地、诚实地、整齐地——摇摇头,心说去你妹的,看见个鸟,我们啥也没看到就特么结束了。李怀风慌了,再去看杜施施和罗美薇,连她俩也是抱歉也摇摇头。   难道……我搞错了?他的眼睛真的被挡住了?李怀风开始怀疑自己。   段长宏见到大家都是这个反应,当即就笑了:“哈哈,总之,刚才的比试,不能算!咱们再来!”   “还来?”李怀风哭丧着脸:“好麻烦啊,你能不能来个痛快的,要不我让你三招,你先攻过来得了。”   “那不行。”段长宏撅着嘴,丝毫没注意到自己半张脸正越来越肿:“我堂堂跆拳道馆的第四席,要赢就要赢的光明正大。”   李怀风欲哭无泪地道:“行行行,让你的人快点喊吧,我受够了你了。”   “一!”   俩人再次准备好架势!   “二!”   俩人再次调整呼吸,人们再度关注战场!   “三!”   李怀风又走到杜施施跟前:“大小姐,咱们快点走吧,这会儿估计古伯都到门口了。”   罗美薇几乎要面瘫了,心说这家伙怎么又瞬间到这里来了?难不成,又把那家伙秒掉了?咦?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果然,十几秒之后,段长宏再度呲牙咧嘴地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缓慢站起来。   人们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看他了。此时的段长宏两边的脸,分别有两个大脚印,整张脸几乎都是鞋底画面。   段长宏刚才勉强看清了,那黑乎乎的,就是李怀风的脚底板啊!你妹啊,这小子速度挺快啊,人家三的尾音刚落下,他的脚就在我面门了?!   不可能,咋可能有那么快的脚?我们馆主也没这么快啊!肯定是这小子作弊!对,是作弊!   段长宏再次推开想要和他说些什么的队友,大声喊:“李怀风,我不服你,你不是好汉!你不是英雄!”   李怀风回头怒问:“又咋了?”   “他的‘三’没喊完,你就动手了对不对?”段长宏大喊。   李怀风又被冤枉了,委屈地大喊:“啥玩应啊?他喊的‘三’我才动的手!我冲过去,你还是跟傻子一样一动不动,然后我还想一脚踹你脸上,然后我习惯踹你左脸,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这一次改踹右边,然后你就飞草丛里去了,然后我以为战斗结束了,就来接大小姐回家,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不信你问问大家!如果大家再说不是这么回事,你咋说都行!”   在场所有同学——痛苦地、无声地、一齐地摇摇头。   李怀风如同被晴天霹雳击中一般,呆立不动,向大小姐和罗美薇看过去,罗美薇简直不敢和他对视。   李怀风气急了!   走到报数的跟前:“好!再来!这一次,我放慢动作,让你们看的清清楚楚。”   报数的看向段长宏,段长宏一扬下巴,示意他报数。   报数的看着段长宏脸上的两张鞋底子,痛苦地大声喊:   “一!”   俩人再次准备好架势!   “二!”   俩人再次调整呼吸,人们再度关注战场!   “三!”   众人都直接看向草丛…… 第0015节 崩溃的李怀风   李怀风没有出手。   段长宏怔怔地也站在原地。   围观群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这两个家伙又要搞哪样?   “可以出手了吗?”李怀风问:“我现在可以出手了吗?”   “当然。”段长宏道:“他喊‘三’的那一刻,你就可以出手了。”   段长宏开始小心翼翼地向李怀风接近。   李怀风一个冲刺,几乎双脚离地地冲了过来,段长宏眼睛瞬间睁大,只看到偌大的一个拳头,已经贴近自己鼻尖……   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也做不出任何反应的段长宏被这个拳头直接砸中面门。他双脚瞬间离开地面,整个身体以高速旋转,像是一只被重重击出的羽毛球般再度飞向草丛……长宏的几个小弟瞬间低下头去。   这一次的动作,是大家看的清清楚楚的,李怀风终于以大家的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战胜了对手!   段长宏一翻身从草丛里爬了出来,鼻子血红血红的,两行鼻血漂亮地向下蔓延……   段长宏摸到了自己的鼻血,瞬间暴怒:“臭小子,你竟敢伤我!?”说着又冲向李怀风。   李怀风大骂:“你他妈的有完没完?”一拳打在段长宏前胸。   段长宏退了几步,又冲上来:“我今天定要跟你分个高低!”   李怀风一脚踹的他退出好几步:“不是他妈的已经分出来了吗?还分你妹啊分!你找个地方照照镜子好吗?”   段长宏再度冲上来:“我不服,我跟你拼了!”   李怀风快崩溃了,叮当两拳,打的段长宏转了好几圈:“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段长宏摇摇头,找准了方向,又向李怀风走了过来:“小子,有本事你别躲!”   李怀风哭了:“大哥,我认输,我认输了,我对不起你……”   “少说好听的,今天我跟你没完……”   人们就看着段长宏几乎和小脑被切除的白痴一样,想着李怀风不断发起自杀式攻击。人们感觉,这个画面实在太残忍,太血腥了,到后来,李怀风每打中他一下,大家都本能地向后躲一下……   李怀风则被他折磨的烦不胜烦,一拳打死肯定是不行,自己的功力散掉了大半,目前恐怕只是初级铸魂的能力。但这样的能力对付普通人,对付一个高中生,实在太残暴了。   重要的是,李怀风这几天越发地发觉,自己的能力很不稳定,忽高忽低,没法完美控制。他知道,这是自己发动绝招,让内力爆炸增长的副作用,但当时为了拯救师父的灵魂,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可是此时,这个不知死的真是没玩没了啊!李怀风不止一次想一拳打死他,太麻烦了,自己最怕的就是麻烦,可是这个白痴一根筋地不断冲锋,你丫就是再冲锋一万次,也打不过我好吗?   但是他清楚的很,这可不是深山老林,在大龙都国际娱乐里杀人,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杀人,麻烦事会很多的。而且,李怀风现在是保护杜施施的保镖,他不想太过地暴露自己的实力,唯恐被人暗中观察,知道底细。所以,他更加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大招推死段长宏了。   段长宏此时已经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像个醉酒的莽汉,但仍然执着地在寻找李怀风:“你在哪,出来!出来啊!我跟你拼了!”   一个人在段长宏的后颈敲了一下,段长宏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段长宏倒下,李怀风看到了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男子。   男子样貌英俊,但是脸确是冷冰冰的,带着一副眼镜,显得斯文且弱不禁风。   “为何如此戏弄他?”那人不光是脸色冰冷,就连生硬也是冷的:“明明知道他是个一根筋的家伙,还当众羞辱他,是不是过分了?”   李怀风看着这个陌生人:“你是谁?”   那人转过身去:“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又对段长宏的几个早已目瞪口呆的手下道:“把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弄回去吧,告诉李宗吾,搞不定这件事,跆拳道馆的馆主就别干了。”   李怀风还要说话,一旁的杜施施不耐烦了起来:“李伴读,你还不走?”   李怀风赶紧道:“就走,就走。”再向人群里看过去,那个消瘦的眼镜男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坐进副驾驶,李怀风看到罗美薇微笑着遣散了来接自己的车子,又坐到了杜施施的车子里。两个美少女又在后座嘀咕起来,见李怀风一脸诧异地看她们,还故意按下按钮,前排和后排之间就升起了一堵墨色玻璃墙,李怀风什么也看不到了。   古伯依旧是面带微笑,十分谦和,十分安静地开着车。   “李先生,今天是你第一天去学校,感觉还适应吗?”   “适应,太适应了,这个学校貌似根本没人关心学习的事,我今天打了两架。”李怀风无奈地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的主业是保护杜施施,副业才是学习。”   “李先生,您看,我们小姐现在的情况,算是安全,还是不安全。”   李怀风知道,这些话都是杜浩让古伯来打听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就算是请了保镖,也难免心里有些没底。   “放心,她很安全,而且我估计,最近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了。”   “为什么?”   “我昨晚检查过那个真气记号,发现其实已经衰弱的不行,这说明,那个鬼东西已经虚弱的很了,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调理。只要他不来找杜施施,别人应该不会来。”李怀风看着古伯:“让杜叔叔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保护她,就一定会保护她,除非我死了。”   古伯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李怀风:“李先生,这是我们董事长为您准备的,方便联系。”   李怀风接了过来,马上心花怒放,好好看的手机啊。可惜,李怀风只能存三个号码:杜浩、古伯、杜施施。   李怀风兴奋地想要打个电话试试,给谁打比较好呢?杜浩工作太忙,给人家打电话闲聊太没礼貌了;古伯嘛,就坐在自己身边开车,开车不能打电话(晕,居然是因为这个!);最后还剩一个号码……   李怀风拨通了号码,仰起头,认真听着话筒,等待那边的回答。   前排和后排的墨色玻璃其实很有玄机,前排的看不到后排,但是后排把前排看的清清楚楚。另外还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杜施施和罗美薇看着李怀风兴奋地拿着个新手机比比划划,放佛中了彩蛋一般高兴。又看到他拨出了第一个号码,就开始听话筒,紧接着,杜施施的手机响了。   杜施施看到陌生号码,再看看前面副驾驶上的那个傻子很认真地等待回音,又看到罗美薇又露出了她那迷人、温柔的招牌微笑,而且似乎笑的不行。   杜施施气呼呼地按下按钮,隔离玻璃落下:“啥事,说。”   李怀风被身后杜施施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道:“那啥,你接电话,我有事说。”   杜施施没好气地挂断电话:“有什么事,说。”   李怀风又很认真地给杜施施打了过去:“你接电话,把这个玻璃弄上去,我和你聊电话,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打电话……”   杜施施啪地挂掉了电话:“你有病啊?在一个车里打什么电话?你怎么不给别人打?”   李怀风被杜施施骂的愣住了,许久,才歉意地道歉:“对不起。我……我的手机里只有三个号码,我……我也不认识别人……我没打过电话,就想试试……”   李怀风认真的样子,倒是让罗美薇和杜施施都愣住了。   “吓?你就不认识别人?”杜施施不信。   李怀风抿了抿嘴唇:“打扰了。”   罗美薇马上说:“你记下我的号码吧,你打给我。”   杜施施立刻不敢了:“美薇,你干嘛把电话给这个家伙?”   罗美薇微笑着道:“没关系的。”又对李怀风说:“你记下我的号码,138……”   李怀风认真地记下了罗美薇的电话号码,感激地冲罗美薇点了点头。   罗美薇又对李怀风说:“呐,现在你有我的号码了,打给我哦!”   “现在啊?”   “是啊!”罗美薇笑着按下按钮,看着玻璃隔板慢慢升起,对李怀风道:“快一点哦,我可是等着你的电话呢!”   李怀风干脆地点点头,随即便播出了罗美薇的号码,激动地双手捧着电话。   古伯看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地露出微笑,点了点头。心想,我虽然也不看好这个小伙子,但最起码,期初担心他会加害小姐倒是杞人忧天了。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明显涉世未深,又像是童心未泯。总之,他不是那种会害人的孩子。只是大小姐的脾气……一般人……搞不定啊!   “喂。”李怀风打通了人生第一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谁?”罗美薇像模像样地接起电话,还放了扩音。杜施施翻了翻白眼,心想自己怎么遇到了两个这么不靠谱的人?这也可以玩?   李怀风紧张地声音都有些变化了:“我是李怀风,我找……罗美薇女士。”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没想到这个年代,还有没用过电话,第一次通话声音发抖的人:“哦哦,是李怀风同学呀,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李怀风愣住了,脸憋的通红,想不出说什么。   古伯在一旁笑,后面的罗美薇和杜施施看着前面窘迫的李怀风,也都憋着笑。   李怀风求助似的去看古伯,古伯笑着摇摇头。实在没办法了,李怀风凑近话筒:“罗美薇女士呀,你吃了吗?”   罗美薇和杜施施瞬间笑喷,古伯立刻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笑的浑身颤抖。只有李怀风,傻傻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0016节 驱逐计划   古伯笑了好久才能继续开车。   罗美薇也终于收起了笑意,对着电话,看着前排的李怀风问:“我没吃呢,不过晚上希望能有些好吃的东西。李怀风同学啊,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李怀风愣了一会,脸红红的,他确实再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罗美薇看到李怀风想挂断电话,赶紧主动说:“李怀风同学,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你谁也不认识,电话本里又只有三个人啊,这三个人都是谁啊?”   李怀风道:“哦,因为我是个孤儿,从小就没见过爹妈,后来自己在山里长大的,很少进城。我在这个城市里谁也不认识,不过幸好杜叔叔给了我一份工作,我的电话本里,刚才只有杜叔叔、大小姐和古伯,现在也有你的号码了。”   罗美薇和杜施施都沉默了,没想到这个小子看上去一副乐天派,原来身世这么可怜。   罗美薇马上振作精神道:“李怀风同学,你为什么那么能打架啊,段长明和段长宏,他们都很厉害的。”   李怀风哈哈一笑:“他俩也算厉害?你们真的没见过厉害的,我和师傅在山里练功的时候,遇到过很多厉害的人,他们才是真的厉害。还有老虎、豹子、狼群……哪个都比他们哥俩厉害。他俩就是人,如果是老虎豹子,我早就要了他们的命。”   杜施施转过脸去,刚刚对李怀风产生的一点点同情,马上因为他的“吹牛”而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种厌恶和反感又占据了上风!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你为什么跟野兽打架啊?”   李怀风道:“为了找吃的呗,他们总想跟我抢地盘,没办法,我为了活下去,只能打败他们。”   这是个可以正常沟通的正常人类吗?我们已经过了听童话故事的年龄了好么?罗美薇也有点迷糊了,但还是笑了笑说到:“李怀风同学,今天是你第一天上学,你感觉怎么样?”   李怀风点点头,认真地说:“你们的学校太奇怪。很多同学都不太友好……唯独赵小田愿意和我聊天。但是他太弱了,又很没骨气,我不太喜欢他,可是没办法,我只能罩着他,不让他受欺负……不过我发现,你们的图书馆真的很大,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可以每天泡在里面。我今天已经和校长谈过了,他会帮我弄图书馆的借书证的,到时候我也可以随意出入图书馆了。”   罗美薇笑了笑:“好吧,李怀风同学,我们不聊了,希望你在圣保罗高中一切顺利。再见。”   李怀风点点头,对着话筒轻声说:“再见。”   罗美薇笑着拱进杜施施的怀里:“这个家伙,蛮可爱的嘛。”   杜施施无奈地说:“你和他还真是聊得来啊,竟然什么都跟你说了。”   罗美薇爬起身子:“大小姐,拜托你啊,他也没怎么样你,你也不用每天这么对他吧?我感觉,他不是什么坏人啊。”   杜施施诧异地看着罗美薇:“美薇,你秀逗了?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摸过你,一个第一次见面就摸女孩子的野小子,现在每天跟我们在一起,还有比这更危险的吗?我决定了,要想办法把他弄走。”   罗美薇点点头:“一个男孩子每天和你住一个房子里面,确实不太合适,真的不知道杜叔叔是怎么考虑的。不过,要赶走他,你有什么办法吗?”   杜施施叹了口气:“还在想,坦白说,昨天我桶了他一刀,我今天还发现他下课偷偷拿着纱布去卫生间,感觉很对不起他。但是,莫名其妙地让他住到我的家里来,我确实接受不了,所以我希望能和平地赶他走。”   罗美薇点点头:“如果他不走,我是不是要一直陪着你住,就永远不能回家了?”   杜施施笑着道:“所以,你要发动你聪明的大脑,帮我想想,怎样才能快点把他赶走。”   香溪花园小别墅。   古伯给三个人准备好了晚餐后,就告辞了。只留三个年轻人在别墅里用餐。   李怀风看了看,对两个美女道:“二位大小姐,你们先吃,你们吃过了我再吃。”   杜施施感觉,最起码这个家伙还知道分寸。看了看桌子上,好几道菜,再看看李怀风,明明很嘴馋的样子,却假装若无其事地看电视。   罗美薇也发现了,这个李怀风看上去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巴佬,其实很呆很萌的样子蛮有趣的。   两个人嘀嘀咕咕地,杜施施突法奇想,对罗美薇道:“美薇,不如我们捉弄他?”   罗美薇愣了一下:“怎么捉弄?”   杜施施坏笑着,拿出一罐芥末膏,狠狠地涂在一个三明治中间。   “这个,就是宇宙超级无敌三明治!哇咔咔!”   罗美薇额头黑线滑下:“小姐,不至于吧,那么多芥末,你要杀了你的伴读吗?”   杜施施嘿嘿坏笑:“你等着看吧。”   杜施施装模作样地道:“喂,那个伴读,你来吃吧,我们吃完了。”说着就拉着罗美薇走上二楼去了。   李怀风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的一切,微微一笑,开始吃了起来。   杜施施假装下楼取饮品,就看到李怀风津津有味地吃着,杜施施愣住了,这个家伙——生冷不忌啊!桌子上的食物,他几乎是吃了个精光啊!   尤其是她制作的宇宙超级无敌三明治,李怀风吃的是津津有味啊,嘴边滑下一大块芥末,他还赶紧用手指抹回去,直接在嘴里咀嚼……   杜施施狠狠滴咽了口唾沫,难道芥末过期了?味道散了?不对啊,都是新鲜的啊!   “你感觉,味道怎么样?”杜施施问。   “很好吃,尤其是这个蛋糕。”李怀风答。   蛋糕?那是我亲自为你做的宇宙无敌超级三明治啊,你到底是有没有味觉啊?   这一个晚上,杜施施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捉弄李怀风。但是,每一次都失败了。   她在房门上放好一个花瓶,然后惊声尖叫,结果李怀风风一样冲进屋里,身上滴水未沾;   她趁着李怀风洗澡的时候偷走他的衣服,结果李怀风裹着浴巾找出了一套新换衣服,把两位美女吓的不敢出门;   她又在半夜的时候突然打开音响,放到最大声,结果李怀风根本就连眼睛都没睁,罗美薇差点心脏停止跳动!   不自量力!李怀风快活地想着,我是个月薪十万的贵族,月薪十万!十万啊!我会告诉你,你们的小算盘从开始就被我听得清清楚楚吗?我会告诉你即便散去了大半功力,我还是有控制五官灵敏度的能力吗?   喜欢折腾,那就折腾喽,看在十万块的份儿上,我也忍得了。你愿意折腾,我就愿意陪你折腾。   杜施施终于屈服了,她失望地躺在床上:“美薇,我没招了。我没办法了。这个家伙是个奇葩啊,真不知道他是真的傻还是在装傻。”   罗美薇早被杜施施折磨疯了:“大小姐啊,早点睡吧,我看,凭你的能力,是赶不走他的,你昨天捅了他一刀他都能忍,还能在乎你这些事情?”   杜施施无力地看着罗美薇,似乎有些恍然大悟:“你对,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你还想怎么样?”   杜施施:“在这个房间里我赶不走他,我就借用别人的力量赶走他,我让他在学校一天也呆不了。”   罗美薇翻了身:“大小姐,他能不能呆下去,我不知道,你再这么折腾,我是呆不下去了,求求你让我睡觉吧,我困死了。”   杜施施恨恨地道:“明天,我要让他知道,圣保罗中学,不是谁都能混的下去的。” 第0017节 挑战书   第二天一早,李怀风依旧早早就起床了,三个人依旧坐着古伯的车子来到了学校。   一进入学校大门,李怀风就告别了杜施施和罗美薇,他要去找校长了,因为那个校长答应了给他一张图书馆的借书证。   李怀风自己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小有名气了。最起码在他们班级,他已经是无人不知的狠角色了。来到这里第一天就打败了段长明兄弟俩,尤其那个段长宏,还是个单挑榜上的高手。   而且,段氏兄弟可是荣耀一族的学生啊!被个草根给打了,这完全是不符合逻辑啊!从来草根一族都不敢反抗的原因就是,他们永远没有胜算,因为就算荣耀一族单挑打不过你,人家还有家族呢,还有朋友呢,还有势力呢,耗下去,一定死的是没背景的。所以,全班同学都在等待,等待段氏兄弟的复仇!   但是,也有一件事情让所有人不解,那个李怀风打了荣耀一族,为什么学校管理层一个屁都没放?杜施施?难道是因为他是杜施施的伴读的缘故?   李怀风不知道别人正私下谈论自己,他只是感觉,这个学校的校长真的是大大的好人啊!校长见到李怀风对读书馆这么热心,十分意外,因为第一天就听说李怀风打了两架,而且都赢了,还以为又来了个混世魔王。没想到,这个魔王很爱学习嘛!这样的学生要鼓励,于是,李怀风顺利地拿到了图书馆的借书证。   回到班级,赵小田赶紧走了过来,神色紧张地说:“大哥,坏了。”   “你才坏了!”李怀风不满地道:“又咋了?”   赵小田递给李怀风一个信封,一脸的愁容。   李怀风诧异地结果信封,上面三个大字——挑战书!   李怀风抽出来,开始阅读:   “闻阁下大胜本道馆四席,跆拳道馆纷纷惊诧,谅阁下必备胆识勇略,特约于今日放学天台单挑场互争武名。阁下即有手段,必不至怯懦避战。跆拳道馆第一席——李宗吾”   “这个李宗吾,是什么人?”李怀风问。   赵小田推了推眼镜:“他是跆拳道馆的馆主,也是跆拳道馆的第一席,最能打的。名列单挑榜第十七名。前二十的都向你挑战了,这下子麻烦大了。”   李怀风皱皱眉,顺手扔了挑战书:“啥乱七八糟的,老子从今天开始,没时间打架了。”   赵小田差点跳起来,赶紧去捡起挑战书,跟着李怀风后屁股絮絮叨叨:“大哥,这是挑战书,没有人敢扔挑战书。你是不知道这个学校的规矩,一旦对方下了正式挑战书,你就是明明打不过也要去打,因为这是面子问题,也是尊严问题。你去了,打不过,全校都会尊敬你,但是如果你不去,所有人都会鄙视你,到时候你真的在这个学校里混不下去了……”   李怀风已经坐下了,不耐烦地止住赵小田:“小田,对不起,我现在感觉你很烦。”   整整一头午,李怀风都没出教室,全班同学都在偷偷观察这个新来的。   想不到啊,报复来的这么快,段长明今天还是没来上课,看来就是要等李怀风被修理了,才回来。可怜的李怀风,明明是个草根一族,何必招惹荣耀一族呢?受欺负也是应该的啊。   “大哥,我请你吃午饭吧。”小田想要和李怀风聊聊,因为他感觉,明显地,李怀风误解了挑战书的重要性。挑战书在这个学校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一旦逃避,后果不堪设想。   接到挑战书的人,哪怕明知道会被打,也会迎难而上,因为,这是尊严问题,更是以后的地位问题。逃避正式挑战的人,以后会如同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而接受挑战的人,哪怕是输了,也会得到认同。   李宗吾其实不是在欺负李怀风,而是给他机会,一个将面子给回跆拳道馆,又能让李怀风输的有面子的机会。如果李怀风不接受挑战,无意是对跆拳道馆的又一次挑衅,那他和跆拳道馆可就真的是死对头了!   李怀风微微一笑:“不需要,我带了午饭了。”说着晃了晃身后的饭盒:“以后午饭时间是我的休息时间,我要自己一个人呆着,你自己去吃饭吧。”   李怀风一个人,走到一处极偏僻的地方,缓缓坐下。最近见到的人太多了,这和他以往的生活完全不同。多年来,李怀风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在人群中穿行,一个人为自己的生活打拼,一个人对抗自己的敌人,一个人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他其实很喜欢安静,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可是真正地融入到了城市里,他突然感觉很烦,很累,他发现人和人相处,原来是如此地缺乏友好,人人都想比对方高,人人都想站在别人的肩膀上。自己从未招惹任何人,伤害任何人,却总是能在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拥有一大群——敌人!   是我的问题,还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李怀风想不通。李怀风没去食堂,因为食堂的东西太贵了,他昨天去了一次,就后悔的要死。于是,今天他半路下车买了几个馒头带着,作为中午的午饭。   一边啃着馒头,一边掏出一本书。李怀风成为了一道没人注意的风景,即安静,又孤独。   杜施施和罗美薇也没闲着,杜施施提出要去找人帮他赶走李怀风,她杜大小姐求助,恐怕半个学校的人都愿意出力。但是知道了李怀风已经收到了李宗吾的挑战书,就放弃了。   杜施施是了解李宗吾的:李宗吾,荣耀一族,李家少爷。和一般的荣耀一族不同,李宗吾比较内敛,并不嚣张跋扈,在荣耀一族中,他显得特别安静,也特别不合群。但是,他的实力却是有目共睹的。   李宗吾似乎对跆拳道着了魔般,疯狂地训练自己,因为太过痴迷跆拳道,导致学习成绩很不稳定,经常受到家族的训斥,但他依然我行我素。   李宗吾!李宗吾呀!那个满身肌肉,训练狂人,李怀风就是再厉害,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罗美薇眯着眼睛碰了碰杜施施的胳膊:“你是在想保镖哥,还是伴读哥?”   杜施施白了她一眼:“保镖也好,伴读也罢,过了今天,他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为什么?”罗美薇故意装作不懂。   “李宗吾,那个肌肉狂人,给他下了战书,你不知道?”   罗美薇撇撇嘴:“不就是李宗吾吗,让保镖哥揍他就好了。”   杜施施的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说的还真轻松:“美薇,李宗吾你也认得,他很少打架,但只要打架,基本都是胜利。”   罗美薇一撇嘴:“那他怎么不找神之乱打架?”   杜施施气愤地道:“美薇!我发现你怎么总是替那个保镖说话?难不成,就因为他摸了你,你就喜欢上他了?”   罗美薇立刻红了脸:“大小姐,你能小点声音吗?再说,我是就事论事,四席段长宏也挺厉害,可是保镖哥不是照样打趴了他?”   杜施施哈哈干笑:“小妞,段长宏单挑榜排名八十七,李宗吾排十七,勉强进入前一百,和排名前二十名,这之间的差距你知道有多大吗?”   罗美薇眼珠一转:“要么,我来打赌?”   “打赌?赌什么?”   罗美薇微笑着道:“如果保镖哥打败了李宗吾,你以后每天给保镖哥带午饭;如果保镖哥打输了,我每天给他带午饭。怎么样?”   杜施施心说你可真聪明,无论输赢,他都有的吃是么?   “你是在惩罚他,还是在惩罚我们自己?这他不是肯定占便宜吗?”   “我坚信自己肯定不用带饭,你敢不敢赌?你要是也坚信自己能赢,反正是我送饭,又不会丢了你的面子。怎么样?”   “好!”杜施施一咬牙:“就这么定了!”   转眼间,一天的时光过去了,下课烦人铃声响起,全班同学的目光都看向了李怀风,他们都知道李怀风被人下了挑战书,今天放学就是他的一道坎儿。   李怀风若无其事地收拾好书包,心里激动地想着,据说罗美薇和杜施施今天开始会正常去插花班学习插花,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泡在图书馆里拉!过瘾,那么多的书随便看,我随便看啊!啊哈哈哈!   赵小田紧张地看着李怀风:“大、大哥,你……你打算……”   “啊,我打算去图书室坐一会,你自己走吧。”   “你真的不打算去天台?”赵小田紧张地道:“其实,大哥我感觉你的身手,未必会败的很惨,还是去吧。你如果不去,明天这件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学校,到那个时候,你就抬不起头来做人了。”   李怀风拍了拍赵小田的肩膀:“我怎么做人是我的事,你管好自己就好。”说着大步向图书馆走去。   李宗吾带着跆拳道馆十席以内的高手,全部身着跆拳道服,跪坐成一排,在天台的傍晚微风中,等待对手的到来。 第0018节 缩头乌龟   李怀风在图书馆看了一会书,此时整个图书馆,只有他和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脸。不过李怀风在看书的时候,基本没有色心,也就没有去一窥究竟的兴致了。   李怀风忘记自己看了有多久,直到突然感觉到,自己留在杜施施身上的真气记号开始移动,才合上了书本,准备离去。他知道,杜施施和罗美薇的插花班课程结束了。   真是大家闺秀啊!李怀风想着,在贵族学校里竟然可以学习插花,话说插花也可以当做是课程吗?难道以后杜施施和罗美薇要去当园丁?那么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又那么漂亮,做园丁不太合适吧?算了,人各有志,反正不干我的事。   回头看一眼,那个美丽的背影还在看书,书痴啊,可惜我没时间陪你了,自己看吧。李怀风在门口的大爷那里登记了两本书,然后就走了出来。   傍晚的风徐徐吹过,李怀风感觉惬意的很,伸了伸懒腰,哼着小曲儿走向回家的路。   一路上,杜施施都在死死地盯着自己,搞得李怀风很不自在。后来,杜施施干脆又升起了隔离玻璃。   我没惹她啊?李怀风回忆,这一天我都没跟她说话,怎么又惹到她了?正想着,电话想了一声,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为什么没去天台?胆小鬼!”   李怀风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她是不满自己没去接受挑战啊!问题来了,李怀风刚学会用手机拨打电话,看信息,他根本不会打字……于是他只能不回信息。   古伯和以往一样,不着痕迹地和李怀风聊着学校的事情。李怀风清楚的很,古伯要侧面打听他们的情况,汇报给杜浩。但是又不能直接问,显得对自己不信任,所以只好旁敲侧击。   李怀风的回答每次也都是不着痕迹地将古伯想要知道的信息传递出去,例如他和大小姐、罗美薇虽然不太融洽,但还算可以相处啦、他会很宽容地对待大小姐的不理解行为啦,那个鬼东西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现啦等等。   古伯是聪明人,他知道李怀风也在用让彼此都体面的语言帮自己完成工作,并且听他说起来,貌似他们几个年轻人相处真的还算可以。最起码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反弹。   晚餐依旧是分开吃,罗美薇看着杜施施笑,杜施施终于被笑的不耐烦了:“美薇,你又怎么了?对哦,李怀风居然不敢应战,这个事情我们得讨论讨论。”   罗美薇道:“不是不敢,我看他是不屑应战倒是真的。”   杜施施笑了,心说这个罗美薇,为何总是跟我唱反调呢?难不成喜欢上这个傻小子?不可能,这个傻小子又穷又傻又色又难看又讨人厌,美薇那么高要求的女孩子,怎么也不会喜欢他!她一定是故意气我,这个妮子,越来越调皮了!   “美薇,他打赢了,我给他带饭,要是输了,你给他带饭。现在他连打都不敢打,你还说他不屑于去打,你说这应该怎么算?”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一点也不生气:“好,从明天开始,我给他带饭,直到他和那个李宗吾开打为止,怎么样?”   这下罗美薇懵了,她原以为,罗美薇会各种找理由,各种狡辩,最后赖账,可是她没想到,这个小妮子,竟然一口应允,就好像故意等自己埋怨她,好让她顺理成章地给野小子带饭一样!不行,我得弄清楚。   “美薇。”杜施施皱着眉头,很认真地说:“你跟我说实话,你不会是对这个傻小子动心了吧?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大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今天早上,你的保镖哥中途下车买了几个馒头装饭盒里你看到了吗?”   杜施施怔怔地点头:“好像是,我隐约记得有这么回事。”   罗美薇道:“他呀,感觉食堂的饭菜太贵,虽然你爸爸承担了他所有的日用开销,但是他是个老实人,不想占你家便宜,所以自己带馒头偷偷找地方自己吃饭。我只是感觉他挺可怜的。”   杜施施想了想,的确,今天午饭时间确实他是自己一个人消失了。罗美薇的心好细啊,自己都没注意,不,确切地说,自己巴不得这个小子赶紧消失!所以根本没想其他的。   杜施施无法想象,光是几个馒头,怎么吃的下去?   “谁用他省个午饭钱了?他就是省十顿、一百顿,能省下多少钱?这个人怎么想法这么奇怪,谁也没嫌他吃的多啊!不用给他带饭,我一会告诉他,让他随便吃学校的午餐,爸爸不是给了他一张银行卡么?”   “哎呀,我的大小姐,这不是一顿或者几顿午饭那么简单,这对他来说是原则问题!”罗美薇苦笑了一下,心说这个大小姐,真是不懂人间疾苦啊:“人家也知道你们有钱,你们不会因为几顿饭钱而不高兴,他只是勤俭的日子过惯了,你让他大手大脚,他感觉像是在犯罪。”   “啊!?”杜施施的眉头拧成了麻花:“吃顿午饭也算大手大脚,也是犯罪?”   “总之你不能那样走过去说什么‘从今往后随便吃’之类的话,那样不礼貌,也会伤害他的自尊心。”罗美薇道:“对待这样有骨气的男孩子,你要悄悄地帮助他,我给他带饭,就说我和你打赌打输了。这样他就比较容易接受我的便当了。”   “真的是这样吗?哎,平民的思想真是麻烦啊!”   罗美薇笑着道:“是你这大小姐不懂人间疾苦啊!”   李怀风在自己的房间里正读书读的开心,听到了她们两个美少女的谈话,心里一暖。   这个杜施施其实也不是坏人,只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有些刁蛮,不懂生活而已;这个罗美薇,和杜施施一样地漂亮,一样地家世显赫,但却很温柔,很体贴,很心细,也很善良。可惜我是个穷人,不然一定追这个女神当自己的女朋友。   人家那么有钱,大概找那种风流倜傥,穿着名牌、开着跑车的帅哥才登对吧?师父啊师父,您什么时候苏醒啊?对于未来,我真的一点目标都没有了,以前你我在一起,只是修炼修炼,一点一点变强。每时每刻都有一个目标,有个奔头,现在可好,感觉自己……唉。   李怀风突然很想自己的师父,但是他不敢贸然叫醒自己的师父。同在一具身体里,他知道自己的师父的灵魂到底虚弱到了什么程度,此时的师父已经经不起一点点消耗和伤害了。   即使在师父不在的日子里,我也要努力修炼,既然暂时不知道如何修复自己师父的灵魂,不妨多看书,多学些知识,以后也能和师父一起讨论。   凌晨,李怀风刚要起床,就听到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故意很轻地走下一楼——是罗美薇。   美薇已经洗漱完毕,现在拿着手机搜索着各种菜谱、食单,打算自己做一道菜,蒸一碗饭,给李怀风当做午餐。李怀风悄悄地倚靠门框,看着罗美薇。   那是一张多么美丽的脸啊,美丽的面容,修长的大腿,白皙的皮肤,黑色的秀发柔顺而自然。在橱窗射入的晨光的笼罩下,少女的轮廓若隐若现,即虚幻、又真实……   李怀风突然很感动,他这一生,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做饭。虽然他看的很清楚,这个女孩子——啥也不会做,还笨的要死,虽然失败了很多次,但每次都会重新来过。但看着她很认真,很努力的样子,李怀风依然很感动。   不知道看了多久,耳朵一动,是杜施施,她醒了。李怀风立刻提气,让身体变轻,风一样地消失。   清晨,学校。   同学们都聚在一起聊天,李怀风注定了是个孤独客。他所见的同学们,不是聊明星,就是聊股票,不是聊投资,就是聊管理,不就是聊收购,就是聊破产……总之,他都听不懂,更插不上话。   人家都是有钱人,自己是穷小子一个,不过等发了工资,我也是有钱人啦!哈哈!李怀风是天生的乐天派!   早上的时间是悠闲的,人们都在利用这个时间拉关系、处朋友,李怀风没关系,也没朋友,他利用这个时间又去了图书馆。上帝,他真的爱上这个图书馆了,他在这里简直如饥似渴。他的阅读速度算是比较快的,昨天一天,上午、中午、傍晚,他读了半本书,按照这个进度,那本书今天就能读完……晚上回家的时候可以读借出来的那两本……   李怀风此时突然注意到,那个女孩子又出现了。又是坐在那个位置,又是背对着自己。她始终是一身白色连衣裙,淡雅别致,放下一杯花茶,安静地阅读风,仿佛一幅画。   李怀风笑了笑,原来这个学校,不是只有自己是个另类啊。   阅读时间过了,早课要开始了,李怀风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可是那个女孩子,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还是那么安静地坐着。   李怀风背对女孩子摆摆手,轻轻地、调皮地说:“再见了,美女,祝你阅读愉快。”转身走了出去。   李怀风不知道,就在他走出大门之后,美女的嘴角弯起,轻轻地说:“也祝你好运。” 第0019节 罗美薇的黑暗料理   回到班级的李怀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已经接近抓狂的赵小田。   赵小田冲过来对着李怀风十分激动地说:“大哥,出事了,出事了啊!”   李怀风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又怎么了?”   赵小田哭丧着脸道:“你昨天……真的没去?”   “没去就是没去,有什么真的假的?”李怀风不理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大哥,昨天……昨天……”   “昨天怎么了?”   “昨天李宗吾和他的手下等了你两个钟头,好几个人都被冻感冒了!”   李怀风震惊地看着赵小田,一脸的不敢相信,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十几个身穿白色跆拳道服,露出胸膛的家伙威严地在天台上坐成两排,傍晚的冷风吹过,火红的太阳一半都被大山遮挡,露出的余晖映着十几个正襟危坐的倒影……墙角的纸屑被风吹的不断翻转,街灯慢慢变的昏黄,画面显得悲凉且萧瑟……   李怀风的脸都抽到一起去了:“他们是缺心眼儿啊?啊?要换成是我,五分钟看不到人就走了,他们愣坐了两个多钟头?他们是来决斗的还是来抗议的?跆拳道馆的人都脑子不开窍么?”   赵小田无奈地道:“所有人都劝,说你不会去了,但是李宗吾不相信。他说,就看段长宏的伤,就知道你是真正的有本事的人,特意手下留情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必定是抱着崇高的尊严去面对一切挑战的。所以他断定,你一定回去!结果……”   李怀风呆住了,心说这个学校的人都没问题吧?这个李宗吾,人还没见到,但给自己的印象太深刻了,居然如此死心眼,和那个段长宏一个德行。   赵小田又掏出一封挑战书:“这……又来了一封。”   李怀风叹着气掏出信纸:   “昨日阁下未能赴约,窃以为,阁下必非龟缩鼠辈,定有俗事缠身。吾愿易日而战。今日傍晚学散,吾当率跆拳道馆十席以上高手,于天台顶端高候。李宗吾。”   李怀风皱着眉头,心说这什么玩意这是?这是个精神病吧?什么乱七八糟的,打架还文绉绉的,你是要单挑啊还是搞文学大赛啊!幸亏老子以前看过文言文,不然非让你弄懵了不可!   一把扔掉信纸:“神经病,这小子有病。”   赵小田跟着走了过来,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但他想,如果换做是我,如果我有那么好的身手,我一定回去,这是扬名立万的机会啊!输赢都有面子,以后都可能会被荣耀一族,甚至至尊一族拉拢,今后的路途可谓一帆风顺啊!可是,眼前这个大哥,明显对这个机会视若无睹啊!   赵小田凑上来:“大哥,今天还是去吧,去一趟,对你有好处。”   “有什么好处?”李怀风的脸变了色,他虽然看上去敦厚、朴实,但绝对不是有耐心的人。   赵小田发现了李怀风几乎是瞬间翻脸,但仍慢慢地说:“这一架,输赢其实不重要。”   李怀风抬起下巴,威严地看着赵小田:“哦?那你说说,什么重要?”   “地位啊!只要你去了,不管输赢,你就是和李宗吾那个等级的人物交过手的人了。我估计,至尊一族会考虑让你进入单挑榜前五十的位置,到时候就会有人来拉拢你,可能是荣耀一族,甚至可能是至尊一族,只要成为他们的家臣……”   “赵小田!”他在喊小田名字的时候,顺手将一本书扔了过去,直接砸在了赵小田脸上。同时,这声暴喝,让全班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瞬间暴怒的家伙。   赵小田被打懵了,完全不知道李怀风的怒火从何而来。   “你他妈的算哪根葱?竟敢安排我的未来?”李怀风的声音铿锵有力,赵小田还没搞清状况,一句话说不出的时候,李怀风又道:“什么狗屁李宗吾,什么狗屁单挑榜,什么狗屁牌子,什么狗屁规则……在老子眼里,都是屁!”   “我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决不允许被轻视。他李宗吾写几句蹩脚的半文半白的破烂挑战书,我就要像个哈巴狗一样屁颠屁颠地去楼顶挨揍,这就是你要看到的吗?我告诉你,李宗吾也好,栾赢也好,还有那个什么神之乱,总之谁都好,我谁都不怕!谁真的吃了熊心,长了狗胆,想要打架,来找老子!居高临下,像是施舍、命令般地弄这乱七八糟的,老子不伺候!”   全班同学都懵了。   这个李怀风刚才说什么?他提到了栾赢,还提到了神之乱?很多同学看李怀风的眼神开始不友善了。   李怀风凑近了还在震惊中的赵小田,声音稍微放低了一些,但仍然很气愤地道:“小田,你什么时候能有骨气一次?你以为他们欺负你是因为你穷吗?错!是因为你懦弱,是因为你是个软蛋,是因为你不敢反抗。我不是大人物,但我有我的原则,想打架的,校门口堵我,走侧门逃走我是孙子!想要指挥我去这里去那里,还好像给了我多大甜头似得,哪来的脸皮?”   赵小田被骂的几乎失去了反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李怀风。他的内心无比地震惊。李怀风的思维,跟他,跟这里的所有学生,都不在一条线上!   在别人眼里,去挑战单挑前五十名的高手,是无比的荣耀。因为成为了前五十的高手,就会受到前十名那些神级至尊一族的关注和青睐,就等于和这个学校的上流人物建立了联系……   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对着一切如此不屑。他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规划出一个属于自己的规则?全校的规则都是跟着至尊一族的思想,但他的规则,就像是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别人怎么样他不管,别人挑衅他也不理,别人讽刺挖苦他也不生气。但是,一旦有人胆敢跳进他画的圈里,他就会立刻做出反应。这就是他的规则。   赵小田坐下去了,拘谨地坐着,李怀风似乎跟没事人一样开始翻书。   周围的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太狂妄了。”   “是啊,我从未听过有人敢如此说神之乱。”   “他说别人,我们可以当他是疯子,傻子,但是神之乱是可以随便说的么?他真的是不怕死啊。”   “哼,神之乱就快回来了,等神之乱回来,他就死定了。”   李怀风生气了,自己的时间不多啊。只有几个月,一旦自己完成了保护任务,抓住了那个鬼东西,解除了杜施施大小姐的危险警报,就得另外再找工作了。   再找工作,可就没那么多时间去那么大的图书馆看书了,所以,这几个月,我要疯狂地看书。一群阿猫阿狗为了什么狗屁单挑榜打架,干嘛非拉我凑热闹?我要看书,你们就让我看书就好了嘛!大家自己忙自己的,你们打你们的架,我看我的书不好么?   师父说了,让我以后多学大城市里的知识,不然会和这个世界失去联系,变成怪人。我正在很努力学啊!你们干嘛不让我学?   “哇,保镖哥发火了,我第一次见到他发火,好威猛!”罗美薇惊叹道。   “切!不敢打就说自己不想打,和最弱的赵小田发火,算什么本事。”杜施施不屑地说。   中午,李怀风正要走出教室,却被罗美薇叫住了。   李怀风转过身,看着美丽动人的罗美薇:“美女,叫我有事?”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诺,给你的。”   “什么啊?”李怀风假装不知道。   “我和大小姐打赌,结果输掉了,所以今天给你带饭。”   李怀风笑看着这个美丽的女孩子,继续明知故问:“你们赌的什么?”   “赌你和李宗吾谁能赢喽,我认为你能赢,结果你不去打,所以我输了。别说这些了,你尝尝,这是我第一次做东西,不知道好不好吃。”   李怀风捧着那还微温的便当,感受里面的食物的温度,内心激烈地翻滚着。多么温柔的女孩纸啊!我人生的第一次通电话,第一次吃女孩子亲自做的食物,第一次接受一个女孩子的善意……   看着感动的李怀风,罗美薇竟然也羞涩了起来,身子微微地扭来扭去,脸色微红:“你看我干吗?还不快尝尝好不好吃?”   “恩。”李怀风打开饭盒,瞬间呆住。   你妹啊!这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应该是能吃不能吃的问题吧?有抬头看着罗美薇认真的表情,狠狠咽了口唾沫。想道:难道我昨天听少了几句?这是给我带午饭的吗?难道不是想趁机毒死我?   罗美薇的美目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别光在那里高兴啊,快吃啊!”   看着她女神一般的眼神,我竟然无法拒绝!   李怀风深吸一口气,死就死吧,打开饭盒盖子,狠狠吃下一口。   嗬!这酸爽!   李怀风几乎是在用尽毕生功力在吃饭,没有强大的内力支撑,他是一定会吐出来的。   这个时候,杜施施疑神疑鬼地凑过来:“她做的……真的能吃?”   李怀风眼角挂着泪花:“岂止能吃,简直就是能吃啊!”   杜施施看了看饭盒里黑乎乎的一堆东西:“感觉你说这话,不太走心啊!”   李怀风大声道:“我感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还不走心?”   罗美薇兴奋地挤进来:“好吃是吧,当着我们的面儿吃光光,一定要吃光!”   李怀风如同被炸雷劈中,呆若木鸡。 第0020节 我竟无言以对   李怀风捧着饭盒犹豫不定。   这东西明显是不能吃的,也不知道罗美薇在里面都加了些什么东西,拿来填饱肚子不太合适,用来杀人越货可能会有奇效。   不吃?罗美薇的第一次啊,人家大美女的一片心意啊,那双水汪汪、充满期待与憧憬的眼睛啊!   吃?自己还能活过今天吗?自己功力散掉大半的时候,吃这种东西,会扛不住的吧?   杜施施不满地又挤过来,一把抓过勺子,一下子使出吃奶的力气喂到李怀风嘴里:“让你吃就吃,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先吃几口我怎么敢吃?”   李怀风这才知道,罗美薇原来做了两份,自己和杜施施都有份。但是,自己又被杜施施硬塞进一口饭。   李怀风边哭边吃,边吃边笑,边笑边说:“真好吃,真好吃,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罗美薇高兴的不得了,她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做出的饭菜,竟然如此受欢迎。立刻也抓起勺子,要喂李怀风:“来来来,再来一口。”   李怀风死命地、拼上生命与尊严地捂住饭盒:“别,我想留下来,找一个四周安静,环境优雅,空气清新的地方,用心来品味。”   罗美薇理解地点点头:“也好。”转过头对杜施施道:“怎么样?是可以吃的吧?李怀风都说好吃!是吧李怀风?唉?人呢?”   李怀风抱着便当盒一路狂奔。   去你妹地吧,这是要在班级里弄死我的节奏啊!这大小姐不知道哪里学的烹饪啊,蓝翔吗?再留在那个危险的地方,明显是不明智的。李怀风掏出馒头,又看了看便当,最后下定决心,走向了图书馆。   李怀风还不知道,此时的教室,一片寂静。   “喂,你掐我一把,我不是看错了吧?”一个男同学道。   那个同学啪地甩他一个大嘴巴,打的半边脸通红通红地:“疼么?”   挨打的木然点头:“疼。”   打人的惊讶地道:“不是做梦,是真的!”   两人一起道:“罗美薇!圣保罗之微笑,竟然给那个家伙亲手做午饭!?还是人生第一次!?”   “是我的脑子坏了,还是我的眼睛坏了?刚才杜施施喂李怀风吃东西了!?”同学A难以置信:“还是都坏了?我要不要去看医生?”   “你的哪里都没坏,因为我和你看到的画面是一样的。”同学B呆呆地道:“但我宁愿是我们的哪里坏掉了。”   “死了死了死了,如果让那几个人知道,李怀风会死的很惨的。”同学C道:“不过现在最想死的是我。”   “他死不死先另说,我搞不懂的是,两大女神,为什么围着那个小子转?他只是个去去草根一族啊!”同学D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   “太他妈的扯了吧!”ABCD一起掀翻桌子上的课本狂喊!   图书馆里,空空荡荡,安安静静。   适度的日光从高大的窗户群投射进来,照的每一排桌椅都泛着光泽,显得朦朦胧胧。   一个女孩子,一身白衣,款款而坐。前方是一个花瓶,里面插着白色康乃馨,手边一杯菊花茶还冒着热气。   中午,那个女孩子竟然还在?就好像他从来没离开过图书馆一样。   李怀风开始对她好奇起来。她是谁?不用上课的吗?永远比我还要用功,真是奇葩啊。   李怀风知道,这个学校里的孩子们其实根本不担心未来。他们的未来很多都是注定的。不管他们学习如何,成绩如何,他们都会继承父母的产业和事业。他们注定是人上人。   李怀风是个书痴,所以他懂得看书的人。从背影看上去,这个女孩子倒不是那种拼命努力的类型,因为她读书的姿势太放松了,太优雅了,太舒服了,太自由了。那是一种享受的状态,也就是说,她和自己一样,是因为喜欢看书才天天泡在这里的。   究竟是谁呢?李怀风很想过去和女孩子聊一聊,但是,想到自己只是个穷小子,人家这里的个个都是“公子王孙”,就放弃了。别自找没趣了,自己当人家是知己,人家可能会感觉自己很没礼貌。况且,她看书看的那么认真,那么投入,还是别打扰她了。   李怀风抽出一本书,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开始投入到书本中去。李怀风看上书,就会很忘我,他一点也没注意到,那个女孩子已经慢慢回头,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   下午课就要开始了,李怀风收拾东西起身,目光自然地又看向那个位置,女孩子依旧一动不动,很认真地看书。李怀风摇摇头,笑着走出了图书馆。   走在学校的林荫小路上,李怀风心情不错,但是看到周围的很多学生都对自己窃窃私语。   “看那个,就那个,他就是李怀风,被跆拳道馆的李宗吾点名单挑,却不敢去应战的就是他。”   “啊,就是这个孬种?别说,看上去就很衰的样子,当缩头乌龟也是正常的。”   “据说今早李宗吾又下战帖给他了。”   “嗨,下了也是白下,我看他今天还会逃走的。”   “这么可耻地活在这个校园里,真是让人不舒服,他不是个草根一族吗?拜托至尊一族的老大们快点清场吧,这样的人看到就讨厌。”   “是啊,是啊。”   李怀风的脸皮抽了抽,随即吐了口气。算了,这个学校就是这样的,充满了市侩与排挤,好在自己不用在这里停留很长时间,就当他们是空气好了。   李怀风不理会众人的诋毁和讽刺,独自行至一处花园区,看到一个人蹲在花坛上,冲自己招手,竟然是栾赢?此时的栾赢还是穿着那身古怪的白色长袍,而且嘴里含着一根冰激凌。   李怀风左右看看,指指自己:“你冲我招手?”   栾赢点点头。李怀风走到跟前:“啥事?”   栾赢嘿嘿一笑,拿出含在嘴里的冰激凌,又从身后掏出一个没开包装的,扔给了李怀风。   李怀风伸手接住,一头雾水:“啥意思?”   栾赢道:“请你吃。”   李怀风为难地说:“我第一天来的时候,看到了这东西的标价,好三十几块一根,我吃不起。你们这个学校的东西真是贵的离谱,一瓶饮料二十几块,一瓶水也是十几块,一份午餐竟然五六十块……啧啧。”李怀风把冰激凌递给栾赢:“我不想受你的好处,有事你直说吧!”   栾赢没去接,只是笑着说:“一根冰棍儿而已,算什么好处?难不成我请你吃根冰激凌,就要你替我去杀人放火不成?喂,你不像是这么不痛快的人啊。”   李怀风皱皱眉,撕开,和栾赢一起蹲在花坛上吃着冰激凌:“你怎么在这里蹲着?”   栾赢道:“等你啊?这个学校的学生都不会读那么多书,因为没有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资源人,是关系。他们手下的职工要读书,因为他们要干活;他们手下的工程师要读书,因为他们要创造;他们手下的干部要读书,因为他们要帮忙管理。而他们自己,只要学会决策和外交就可以了。”   栾赢回过头看着李怀风:“你那么努力地读书,以后想为什么样的老板效力?”   李怀风摇摇头:“我?我……我不太适合和人交往,尤其是最近,我发现我对女孩子完全没办法,对男人完全没耐心。我总是希望这个学校的同学都变成老虎狮子之类的东西。这样谁惹我,我就杀了谁,割他的肉炖汤喝,扒他的皮做冬衣……可是现实是,这里的都是活生生的人,随便杀来杀去,会让我很麻烦。所以,我没想过找老板,我还是不适合打工,我应该学习种地。”   李怀风像个孩子一样萌萌哒吃着冰激凌,嘴里的话却是血腥杀伐,转过头,看到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栾赢,突然很紧张地说:   “你不是现在想要要回去这个冰激凌吧?我已经吃完了!?”   栾赢垂头丧气地低头:“吃你的吧,不要。”心里想的是,这个家伙是个野人吗?怎么那些杀啊、扒皮啊、割肉啊、炖汤啊,张口就来?尽管我感觉到了他的与众不同,但是……这特么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单挑的事,你为什么不去?我感觉你能赢,如果你打赢了以后会好过很多。但是你不去,会被人嘲笑的。”栾赢认真地说。   “没意思。”李怀风舔着冰激凌的木棍:“我师父常跟我说,打架是最低级,最野蛮,最没品位的事情。下棋作画、吹箫抚琴才是风雅至极的。他从来不让我随便和人打架,虽然现在他不在我跟前,但我也不想轻易破例,随随便便就打架。”   栾赢感觉,这简直是个奇葩啊,这个理由太特么不可思议了吧?几乎是大声地反驳:“我擦,你特么在逗我?你第一天上学就打了两架,还跟我大喊大叫地找茬,你这就是不喜欢打架?!你要喜欢打架还不得见人就揍啊!?”   李怀风也有点抹不开地说:“我那不是不得已吗!打段长明,是因为他当着我的面欺负老实人,打他哥哥,是因为我感觉我打了他的弟弟,哥哥来找我决斗,我应该给人家一个交代。至于你,我纯粹是看你不爽,真的,我现在都看你不爽,一直忍着没揍你!”李怀风说的很认真,很真诚,很……实在。   栾赢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翻着白眼道:“上帝啊,闹半天,你吃着我给的冰激凌,蹲我旁边跟我聊天,心里还琢磨着要不要给我两脚是么?”   李怀风严肃地说:“你不说那冰激凌不代表啥么?你不是让我痛快点么?”   栾赢愣在那里许久,足足半分钟,才弱弱地说出一句话:“我次奥,我竟无言以对。” 第0021节 嘴硬   李怀风站起身来,向班级走去,背对着栾赢摆手:“拜拜了,下次有你吃不了的冰激凌,再找我吧。”   栾赢立刻跳起来,牙齿变尖、脸变长冲着李怀风的背影大吼:“我特么是特意来请你吃的,是特意请你吃的!”   看到李怀风没有反应,背影渐渐消失,终于颓然冷静。   “这孙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咋感觉我被玩了?还是结结实实地玩了?”   回到班级的李怀风完全没在意,全班同学几乎都在以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他,尤其是男同学。   李怀风不知道这个学校的同学都是什么毛病,他也懒得理会他们到底有什么问题,依旧回到自己的座位,掏出书本,开始上课。   就在课堂上,所有同学再次目瞪口呆,他们看见,罗美薇,那个全校驰名的校花美女,竟然写了张纸条传给了李怀风。负责传纸条的同学拿到纸条的时候都十分震惊,看着罗美薇认真地说出李怀发的名字的时候,心里恨不得弄死李怀风!   终于,赵小田拉了一下李怀风的胳膊,李怀风才从老师讲课中恢复过来:“干嘛?老师讲课呢!”   赵小田心说,你还真是个好学生,真是认真听讲啊。你知道不知道,现在这个班级已经没有人有心思听讲了。递上了纸条,朝罗美薇的方向努努嘴。   李怀风结果纸条,上面写着:骗子!杜施施吃了一口就吐了。   李怀风的脑海里放佛浮现了杜施施吃东西,然后直接吐出来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正笑着,赵小田又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用一种木然、呆滞的表情,又送过来一张纸条,嘴型发音:杜施施。   李怀风接过纸条:混蛋!一点也不好吃,以后再也不信你!   李怀风收起两张纸条,陷入了深思,然后突然感觉气氛不对,左右看看,全班的同学,几乎绝大多数,都在看着自己。   “他们怎么这样?”李怀风诧异。   “这怪不得他们。”赵小田淡定地说:“是你太惊世骇俗了。”   “我?我怎么了?”李怀风费解。   “大哥,圣保罗两大校花,杜施施和罗美薇,一个给你带饭,一个喂你吃饭。”赵小田道:“现在又纷纷上课给你传纸条,你知道不知道,在你来之前,这个班级里,尤其是男生,没有人敢和她们如此亲密接触。”   李怀风:“真的?她们很凶残?”   赵小田几乎呆滞:“哥,你到底知不知道她们俩在学校是什么地位?”   “不是至尊一族和荣耀一族吗?”   “还有。”   “还有?”李怀风挠挠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赵小田道:“圣保罗四大美女,两个在我们班级,而杜施施和罗美薇,均入了榜单。杜施施,至尊一族杜家千金,因为其美丽高贵被称为圣保罗之公主!”   “我说那个谁怎么总叫她公主殿下!”李怀风恍然:“那罗美薇呢?”   “罗氏药业集团的罗美薇,因为其温柔、娴静,笑容动人,被称为圣保罗之微笑。”   “微笑啊!”李怀风叨咕着:“一个被称为这个学校的公主,一个被称为拥有这个学校最美的笑容,但以她们的美貌来说,真的名副其实。唉!那另外两个呢?”   “另外两个?”赵小田推推眼镜:“一个钟家小姐钟美嘉,因为其身材高大丰满,容貌成熟诱人,而被称之为圣保罗第一美女!还有一个是栾家的栾盼盼,因为太过美丽,美丽的有些梦幻,被称之为圣保罗之阳光。不过,其实原本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   “恩,原本是五个大美女的时代,不过有一个生病了,去国外治疗了。她因为美的有些极致,被称为圣保罗之精灵。”   “第一美女、公主、微笑、阳光、精灵,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公主和微笑,真的是恰如其分啊!”   “现在你知道大家为什么这么看你了吗?”   “因为我帅!?”   赵小田额头黑线滑下:“我知道你故意耍我。”又说:“以往,段长明在班级里说一不二,他负责守护两个女神,当然,说追求,他没有这个资格,他是替别人守护,所以人人知道他的后面有很大的后台。”   “现在你打走了段长明,又勾搭两个美女,你可知道她们的追求者都是谁吗?”   李怀风无所谓地道:“爱谁谁,我又没做什么。”   赵小田道:“大哥,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她们的追求者,要比李宗吾狠一万倍,李宗吾已经是属于这个学校金字塔尖上的一群人了,但是那几个人……则是创造一切规则的人啊!”   李怀风点点头:“安心听课吧。”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李怀风放学以后依然没去天台,在他看来,自己只要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就好,无论什么事情,知道放在他面前,他都会面对,他绝对不会按着别人的节奏生活。   三天,李宗吾在天台连续等了李怀风三天!李怀风三天没有出现,而且连句话都没稍过去。   李怀风慢慢在学校有了很高的名声,当然,是臭名。胆小鬼、缩头乌龟、孬种、懦夫……等等等等,他几乎成为了最没有用的代名词。李宗吾的等待已经不是一种挑战了,变成了一种侮辱,只要李宗吾站在天台上,李怀风就被钉在耻辱架上,始终提醒所有人记得,这个学校里还有一个孬种,叫李怀风。   几天后,段长明出现了,他和他的几个小伙伴其实没有太大的伤,只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回班级。李宗吾挑战李怀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只想,等李宗吾收拾了李怀风,他们再体面地回到班级,对着李怀风踩上几脚,让他知道段家兄弟的能量!   可惜,他们失算了,这个李怀风,除了好好听课,积极参与课间活动之外,几乎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   段长明知道,自己要在班级里立足,必须彻底击垮李怀风,而击垮李怀风,必须借助别人的力量,自己是打不过他的。于是,这个时候,他出现了。   傍晚,李怀风依旧在图书馆孜孜阅读,前方不远处,那个女孩子依旧安静、无声。   李怀风忘记了自己看书看了多久,就听见图书馆的大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女孩子手扶着大门气喘吁吁,她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女孩子,也是一直大喘气,看来是跑过来的。   “李怀风!你还有心思看书?”杜施施破口大骂:“赵小田快要被人打死了!”   李怀风扭过头:“他又怎么了?”   罗美薇抢着说道:“他替你去挑战李宗吾,被断肠红打的快不行了。”   杜施施大喊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就别让别人替你挨揍!我们知道你打不赢,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打不赢,但是只要你肯去,表现的无所畏惧,以后你都会在这个学校有立足之地。你已经打败了排名五十之内的断肠红,已经是单挑榜上的人了,以后不会有人再惹你了。”   李怀风啪地一声合上了书,冷着脸道:“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教,他喜欢去,喜欢被打,是他的事。我要回家了。”   李怀风转身冷着脸大踏步想外走去,路过杜施施和罗美薇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杜施施冲着李怀风的背影喊:“懦夫!李怀风你是一个懦夫!”   天台。   赵小田又一次被打倒。   “赵小田,就你这小样的,还挑战我们馆主?我打死你信吗?”   赵小田浑身是伤,努力地爬起来:“你可以打我,但不可以侮辱我!更不能侮辱我大哥!”   “我去你妈的!”断肠红一脚踢飞赵小田,赵小田立刻被踢的滚出去好远:“还特么大哥,也不看看你认的是一个什么东西,单挑榜的高手放下身份要和他切磋,结果他成了缩头乌龟,就这种东西,也配当个大哥?别说笑了,当个龟公还差不多!”   “你放屁!”赵小田道:“大哥特立独行,不拘一格,岂是你们这群饭桶能度量的?你在我大哥跟前,就是个一招货,你还好意思叫嚣!?”   赵小田提到了他最不喜欢的事情,最希望别人永远忘记的事情,段长宏又恼又怒,又是一记踢腿,赵小田整个身子瞬间躬了下去,连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鼻涕、眼泪、秽物,奔流不止。   李怀风没想到,一群学生打架,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来看,来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这群学生没问题吧?这么崇尚暴力吗?单挑榜的决斗,就这么有吸引力吗?   此时的李怀风偷偷站在远远出,冷眼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断肠红抓起赵小田的头发,似乎要把他的头发生生抓下来一般:“说!你说‘李怀风是个软蛋’,我就放了你,今天的决斗就结束了!”   “李怀风是个英雄!”赵小田艰难地道。   噼里啪啦一顿揍:“说,说‘李怀风是个傻逼’我就放了你!”   “李怀风,是个天才!”赵小田倔强地道。   噼里啪啦又一顿揍:“你特么给老子说,说‘李怀风是我的龟孙子’,我就放了你!”   赵小田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但还是艰难地说:“李怀风是你干吧愣的活祖宗!”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揍,断肠红已经接近疯狂了:“说,说一句,就一句就行,说‘李怀风是个傻逼软蛋大龟孙’,说!”   赵小田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力气道:“李怀风,是你……你的……”   “我特么让你嘴硬!”断肠红说着右拳一记上勾拳,直奔赵小田的下巴,赵小田已经失去了反应能力,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几乎都不知道自己的眼前有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即将砸中自己的面门! 第0022节 终于出手   李怀风不知道,段长明此时显示出了他聪明的一面。   段长明偷偷向段长宏做了报告,他认为,李宗吾这个等法,就是等成了化石,李怀风也不会鸟他。段长明在暗中观察许久,这个李怀风是个十分自我的人,他不太适应和别人一起生活的状态,因为他总是以自己的直观感觉行事,很少顾及别人的评价。   而面对这样的对手,羞辱往往起不到作用,因为人家的想法跟你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有人背后说你们孬种、龟孙,你们肯定火了,但人家根本不在乎,所以,要逼他出手,就要先搞清楚,他在乎什么!   目前来看!他在乎的:   第一:书。你不能把图书馆烧了吧?所以这个放弃。   第二:钱。你给他钱让他来打?太搞了吧?   第三:情。这个其实在李怀风身上表现的很隐晦,但是,从他第一天来这里就为赵小田出手来看,这个人很有同情心。也就是说,你欺负人可以,别当着他的面儿,你当着他的面儿,他肯定看不过去。   而且,目前来看,他在这个学校里,只有四个人和他经常说话:杜施施、罗美薇、栾赢和赵小田。你说,选哪个找出来揍比较合适?   美女放弃,栾赢?栾赢谁敢惹?李宗吾也没那胆子,能给他打出屎来!   所以,今天倒霉的是赵小田。   然而此时,围观的学生们都已经惊诧了!这是吊打啊!根本没反应能力啊,赵小田和断肠红,根本不是一个等级上的啊!可是,赵小田的坚强,维护李怀风的这种义气,却深深打动了所有人。   他为什么不放弃?他为何要坚持?太难以理解了!   此时这里的所有同学,都十分钦佩赵小田了。同时也对李怀风深深地厌恶起来。   “李怀风是个什么东西!”   “就是,赵小田这么维护他,他连个面也不露,我真为赵小田不值!”   “唉,可惜了赵小田这么好的人,竟然认了那种人当大哥。”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以后赵小田的麻烦,一般人不会去找了,这明显就是个可以打死,但打不服的家伙。但李怀风,哼,以后谁想当大爷,就给他发个战书,他胆子那么小,不会来的。”   杜施施和罗美薇也在铁丝网外面使劲喊着:“放弃吧,小田,你已经不能打了!”   “断肠红,你别打他了,他已经输了!”   断肠红哪里管别人的呼叫?他此时已经被赵小田羞辱的气血攻心,一记勾拳眼看就要打倒赵小田。   砰!   赵小田没事,断肠红飞了出去。   一个身影威风凛凛地站在王者战场中央,手里拎着摘下的学生领带,领带随着微风,缓缓飘荡。人们瞬间石化,杜施施和罗美薇的嘴变成了O型。   李怀风的突然出现,让整个天台的人都有些发懵。气氛瞬间凝固,人们都没什么反应。   李怀风扭过头,冰冷的眼神看着赵小田:“白痴!骂我一句就可以不挨打,为什么不做?”   人们瞬间愤怒了。   “他就是那个李怀风?会说人话吗?人家站在这里,还不是因为你?”   “你早点像个男人一样,赵小田何苦挨这么多揍?”   “听他说话,就知道是个软骨头!”   “我真感到羞耻,竟然和这样既没骨气,又不讲义气,还不懂得感情的人渣在一个学校!”   李宗吾此时缓缓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断肠红。断肠红又一次被李怀风的突然袭击秒杀了,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这个小子,速度太快了,这是李宗吾的第一想法。   这个王者战场是四周用铁丝网围住的,格斗人员进去之后,就会有人用大锁在外面锁住。李怀风是怎么进来的?上面?他要跳多高?   “你就是李怀风?”李宗吾冷哼一声:“靠突然出手,不算英雄吧?”   李怀风没有理会李宗吾,蹲下跟赵小田道:“小田啊,我是告诉你男人要有骨气,但也不是这么个有骨气法,真正的智者,得知道进退。你这种坚持没有意义,除了能逼我来到这里和一群小鬼打架之外。”   然后手往后面一指:“他们叫嚣好几天了,我全当没听见。为什么?我不是不敢打,更不是打不过,我是懒得打,就这几头烂蒜明显是耽误我的时间。你到底明不明白?”   赵小田看到李怀风,兴奋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知道,通过几天的接触,我慢慢地知道你的脾气了,正因为对你不断地了解,我才不希望有人侮辱你。这里被称为王者战场,大哥,你不是怕麻烦吗?在这里扬名立万,以后你就可以安心了!但是,无论你怎么选择,我,跟定你了!”   李怀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你要跟着我,首先要有格调。这种无聊的什么王者战场,简直就是个笑话,在我眼里只是一群井底的青蛙在洋洋自得地自我欣赏而已,以我的能力,打赢了他们也一点都不光彩。”   李宗吾没想到自己竟然完全被无视了,就看到李怀风从进来这里就跟赵小田聊个没完没了,放佛眼里根本没有自己,一股恼意涌上心头。身为圣保罗单挑榜前二十的高手,他几时遇到过这种待遇?   “李怀风,三天了,我等了你三天,我原以为你是个有尊严的高手,想不到畏首畏尾,不敢应战。不过既然你已经出现了,就别光耍嘴皮子。”   李宗吾扯掉披在肩上的外套,露出了跆拳道的服装,缓缓站起:“你可以藐视这个王者战场,也可以藐视我和其他高手,但是,得是在你拳头够硬的前提下。”   李怀风默默地开始脱鞋子,嘴里轻松地道:“啊,刚才看赵小田挨揍的时候,我就有一个想法。为了让这一类的事情别反复发生……”   李怀风将自己的皮鞋和外套安静地放在一边,继续道:“我就做了个决定。”   “决定?”   “决定!我决定,从今天开始,称霸这个圣保罗中学的单挑榜。听说你才排名第十七,不过今天既然事情赶到了这里,我就先拿你开刀吧,回头记得替我跟排名第一的那个家伙说一声,我正式给他下战书了。”   全场静了。   这是个人吗?那还是嘴吗?   牛逼有这么吹的吗?   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罗美薇早就看的李怀风两眼放星星:“哇,我现在发现,你的保镖好有型啊!简直是英雄般的出场啊!”   杜施施一脸尴尬:“这个白痴,就喜欢吹牛!”转过头看着罗美薇:“他不会是李宗吾的对手的,你准备继续给他带午饭吧。”   “那走着看喽!”   李怀风的豪言壮语,整整好几秒之后才引发大笑。围观同学们的笑声起此彼伏。   “哈哈,这个白痴,在说些什么?单挑榜上的高手们,哪个不是身怀绝技?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怀风,你小心牛皮吹破了啊!”   “李怀风,你要是能赢,老子就去吃屎!”   “李怀风,你太小看圣保罗的强者们了!”   “李怀风,单挑榜你第一是不可能了,缺心眼你绝对是第一。”   “你们住口!”赵小田大喝,但却被李怀风止住。   “小田,再教你一件事情。要保持真正的格调,就不能在乎一群蝼蚁的嘲笑和挖苦,他们的脑子简单,智商有限,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评判事情,这样的人,不要和他们争辩。”   “李怀风!”李宗吾感觉,这李怀风绝对是脑子有病,虽然刚才的速度上看,像是有两把刷子,但是说话完全颠三倒四,胡说八道。   “李怀风。我叫李宗吾,圣保罗高等中学单挑榜排名第十七名!我今天赌上名牌跟你一战!二席,将我的名牌拿来。”   二席赵长衫惊讶地道:“馆主,您的名牌?您要跟这个默默无名的小子赌名牌?”   李宗吾一笑:“怎么?你认为我会丢了名牌?”   赵长衫老实地说:“不,我是感觉,你跟这种角色赌名牌,太给他脸了,他根本没那个资格啊。”   李宗吾哈哈一笑:“我知道他没资格,我就是要给他机会,他的牛皮已经吹出去了,我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李怀风,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几两重。这个名牌,是能力、力量和尊严的象征,在圣保罗,只有在单挑榜前二十名的选手才有资格拥有。我依靠它横行圣保罗高中,无人敢当。你要是赢了我,以后就有权利找人来这里切磋了。”   李怀风此时和李宗吾一样光着脚,衬衫从腰带里拉了出来,耷拉在外面,领口的扣子松开了几个,微风拂过,倒有些帅气逼人。   “你先出手吧,我让你三招。”   人们一阵惊呼,杜施施也愣住了:“这小子疯了。”   李宗吾的脸一阵青一阵绿,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这个……臭小子!”   说罢快速奔跑起来,靠近李怀风的时候,这小子竟然岿然不动,心里更感觉被藐视,愤怒地一脚腾空踢,直取李怀风下颚。   李怀风双手插袋,上身往后微微一仰,躲过了这一脚。但是李宗吾的能力远不止如此,他在半空中突然又踢出一脚,直取李怀风胸膛,李怀风一弯腰收小腹,又躲了过去。   李宗吾的腿功深厚,竟然在半空中又踢出了一脚。李怀风依旧双手插袋,一个侧身,李宗吾穿了过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凌空三踢腿,这可以说是李宗吾的成名技之一,讲求的就是快、准、狠!在半空中的变化和稳定性要求极高,配合高速助跑之后的杀伤力也极大。却没想到被李怀风这么轻松地就躲了过去。   李宗吾错过身去站稳身体的瞬间,就惊讶地回头看了李怀风一眼,周围一阵惊呀的抽冷气的声音也随即传了出来。   李怀风依旧是双手插袋,岿然不动。   “一招。” 第0023节 意外情节   “他……躲过去了?这么轻松?”   “那招,不是李宗吾的绝技,凌空三踢腿吗?怎么,好像很轻松就被化解了的样子?”   “看样子……这个李怀风也不是一点本事都没有啊。”   “呃……也许是巧合,对,是巧合。”   “是啊是啊,也许李宗吾是想调戏这个小子呢,一定是这样的。”   一招过后,台下的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不管怎么说,这第一招都结束的太草率了,李怀风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抽出来。   远远处,一个矮小的身影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偷偷看着这里的一切,一边往嘴里塞着薯片,一边露出坏笑。   “嘿嘿,李宗吾,你可真的不知道,自己踢到了多大一块铁板啊。”   罗美薇微笑着看着李怀风,又去看看杜施施:“大小姐,看样子,和你预料的不太一样啊,你想好明天给李怀风带什么午饭了吗?”   杜施施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这个不服气呀:“急什么,你看接下来的。”   台上的李宗吾皱起眉毛,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刚才的情形他清楚的而很,自己的领空三踢腿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手,但是,眼前这个小子就像是对自己要出什么招式都了如指掌一样。为什么?   再次摆好架势,慢慢靠近李怀风。   “有两下子,但是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跆拳道。跆拳道,不仅是腿功厉害这么简单!”   李宗吾突然一脚踢出,李怀风几乎是闭着眼睛侧身躲过去的。李宗吾似乎早就知道这一脚踹不到李怀风,紧跟着呼呼几拳打了过去。   李怀风双手插袋,左右摇晃几下,竟然再次神奇地躲过了所有拳击,李宗吾在错身的刹那,一脚由下至上踢出,直取李怀风下颚。李怀风轻轻点脚,整个人身体微微腾空,李宗吾的脚跟离李怀风的下巴只有几毫米,但仍旧躲开了这一脚。李怀风双手依旧插袋。修长的身姿在半空中挺拔笔直,没有丝毫的慌乱和狼狈。   李怀风睁开了眼睛:“两招了。”   “我靠,搞什么鬼?刚才那招连环打,又被他躲过去了?”   “不过,这一次好像真的不是狗屎运了。”   “他好像对李宗吾的招式了如指掌,眼睛都没睁。”   “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妙呢!”   “这……我还以为,会出现秒杀的情况。”   “完了完了,我在外度赌的就是李怀风被秒杀!这下陪惨了!”   “李宗吾!”一个女孩子大喊道:“你还在磨蹭什么?快打倒这个变态啊!”   李宗吾看过去,竟然是杜施施,校花杜施施竟然给自己打气?李宗吾有些惊喜,有些意外。虽然李宗吾是单挑榜排名第十七的强人,但他也知道杜施施在这个学校是何等的出类拔萃。   如果不是有更强的人一直缠着杜施施,他又何尝不想一亲芳泽?可惜,不仅是那个人功夫比自己更强,家世更强,更重要的是,李宗吾知道,就算自己真的追求了杜施施,也是毫无胜算的,因为……杜施施几乎看不上任何男人。   此时杜施施却公开地给自己打气,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为什么?李宗吾感觉有点口干舌燥,难道她一直喜欢我?杜施施的高傲和冷淡,那种和所有人保持的距离感,他最知道不过了。此时的表态,绝对让所有人震惊。   他们哪里知道,杜施施只是不希望李怀风赢而已。   李怀风也惊讶地看着杜施施,杜施施此时攥紧了粉拳,咬牙切齿地大喊:“你可是单挑榜上的高手,别输给那个白痴李怀风啊!”   李怀风一捂脸,心想:这就是吃里扒外吧?   李宗吾此时心花怒放,没想到杜施施竟然公开支持自己,李宗吾笑了:“小子,看来,今天这里除了那个被打成死狗的赵小田,没有任何人站在你那边啊。”   李怀风无所谓地道:“以前也是这样,我习惯了。”   “看招!”   李宗吾又一次靠近李怀风,这一次李宗吾想好了。依靠助跑的速度和力量,难以打中李怀风。依靠近距离的贴身缠斗,也难以抗拒李怀风的速度,那么要取胜,就只有靠贴身摔技了!   李宗吾一个箭步冲过来,十分冒险地贴身李怀风。李怀风先是一愣,旋即了然。这个小子,知道自己让他三招,不会出手揍他,所以大着胆子直接来抓自己,我倒要看看,就是被你抓到了,你又能怎么样。   李宗吾抓住李怀风的双肩,心中窃喜,果然是个自大的家伙!一脚在前面一别,想要依靠力量将李怀风摔倒。   “给我倒!”   李怀风双手插袋,纹丝不动。   李宗吾愣了一下,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正常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气啊!这不符合物理啊!前面一只脚别着他的下盘,上面双手用力拖拽,按照正常来讲,这个人一定会失重的啊!可是,眼前的这个家伙,不像是个人,而像是根柱子,而且是根深埋地下的擎天柱!根本无法撼动。   “给我倒!”   李怀风冷冷地看着李宗吾,没有任何表情。   “给我倒!倒!倒!”   李怀风打了个哈欠:“有完没完?”   李宗吾气急败坏,杜施施可是在一旁看着自己呢!既然放不倒,也让你吃点苦头。说着一个膝撞就上来了,直奔李怀风的腰腹。   李怀风一脚抬起,踩在李宗吾的膝盖上,李宗吾抬起的腿立刻又放了下了去。李宗吾抬起左臂,又想用小臂去抽打李怀风的脸,李怀风一个后仰,整个人向后跃去。   李宗吾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明明抓着他的?没有感觉到任何力量上的反抗,他就脱手了?看着远处站着的李怀风,李宗吾突然感觉到了恐惧,冷汗不断流下。   这个小子,到底是谁?这已经不是有两把刷子这么简单了,他一定是某个社团的高级会员,竟然有如此娴熟、细腻的格斗技巧。跆拳道在他的眼里,似乎根本不够看。   “三招了。”李怀风道。   “嗷!”   一个女孩子的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李怀风甚至被这尖叫吓的跳了一下,差点没发毛。   罗美薇激动地喊:“李怀风,你好帅啊!加油,我赌了你赢!”   李怀风尴尬地笑着,没想到,自己也是有女性支持者的,而且还是堂堂的圣保罗之微笑。大拇指一指罗美薇,对着李宗吾说:“看到没,老子也是有粉丝的。”   周围的人都惊讶了,从没有人见过罗美薇这样,这样——失态!   那个永远笑容可掬,温柔娴静的女孩子,是她吗?此时竟然涨红了脸,为一个草根一族摇旗呐喊?   李宗吾羞愧难当,咬牙道:“三招已过,咱们可以正式地过过招了。”   “哦?原来刚才李宗吾只是在试探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   “原来如此!”一个人一拍手:“是了,我说李宗吾怎么像个小脑切除患者一样笨笨卡卡的呢!”   “这种不占敌人便宜的人,才是真的武者!强者!”   “李馆主上啊!打死这个死不要脸的!”   李宗吾额头滴下汗珠:你特么才是小脑切除患者呢!有本事你来?这家伙根本不是有蛮力气那么简单,段长明兄弟,你们的情报真他么的不靠谱!   李怀风十指紧扣,活动了两下,看着李宗吾道:“不知道你刚才用了多少力气,但是我要提醒你,接下来,就不是友情赛了。你的屁股准备好了吗?”   “少胡扯!有本事堂堂正正地出手!让我看看你有什么高招!”李宗吾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哦,那我们……就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吧。”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杜施施紧紧抓住铁丝网,眼睛瞪的跟灯泡一样。罗美薇抿着嘴唇,紧握拳头:李怀风,你一定要赢啊!   李宗吾此时已经心虚了,面对依旧气定神闲的李怀风,他的内心无比浮躁,一种即将输掉名牌的恐惧让他手脚发抖。   “我就不信!会输给你这样的草根一种!啊!”   李宗吾大叫着冲向李怀风。   李怀风在李宗吾即将到达自己跟前的时候,突然也一个箭步冲了出去,身子鬼魅般地一侧,一只手臂横着砸在了李宗吾的胸口。   李宗吾像一直箭一样嗖地倒飞出去,直接砸在了铁丝网上。整个四方形的铁丝网护栏哗啦哗啦地响个不停。那个位置的人群哗啦一下子全部后退,如同潮水一般空出一大片地方。   李宗吾嘴角已经流出血来,但还是艰难地试图爬起,所有围观的同学都在这一刻安静了。   大家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冲刺,两个人几乎是一招定胜负,李怀风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打飞了跆拳道馆馆主李宗吾!   之前想象的画面没有出现,出现在眼前的,是李宗吾被秒杀的事实。   等大家缓过神来了,再去看李怀风的时候,人家已经开始去准备穿鞋了。   “李怀风!我还没输呢,你不准走!”李宗吾突然大喝,一下子跃起,再次冲向李怀风。 第0024节 狮子连弹   李怀风正蹲在地上准备穿鞋,看到冲刺而来的李宗吾,叹了口气,放下了鞋子。   就蹲在那里横着踢出一脚,正中李宗吾脚踝,李宗吾失去重心,未等跌落,李怀风又是一脚蹬在李宗吾下巴上,李怀风光着脚,雪白的脚跟踢的李宗吾身体立即腾空。   李怀风并未放手,加上一个膝撞,又接上腾空一脚,双手撑地一跃而起,半空中开始连续踢踹。   李宗吾在上,李怀风倒立在下,一直将李宗吾踢的升空五六米,然后一个帅气的回旋身,发丝舞动,衣襟狂甩。   就在李怀风旋转的空挡,李宗吾因为失去了力气支撑,身体开始坠落,李怀风旋转三百六十度之后,一脚狠狠地砸在李宗吾后背。   李宗吾立刻像一直箭弩一样射向地面。   一个光着脚,松着衬衫,裤管宽大的少年,一套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不但好看,而且暴力。   砰!   李宗吾砸在地上的声音是那么沉重,那么震撼!放佛大地在那一刻都在颤抖!所有人都本能地身体震了一下,心中的震惊无法言喻。   李怀风此时慢慢落在地面,缓缓站起,威风凛凛。   微风拂过,那少年的衣襟微微摆动,飘逸的中长发略显萧瑟。   “这样,你就不会说,自己还没输什么的话了吧?”   “这……这……这个小子……竟然……”围观同学表示不可思议,似乎嘴里已经不知道如何表达此时的想法和感受:“竟然赢了!?”   “单挑榜第十七名的高手,竟然,竟然被……吊打?”   “刚才那招,那他么是……狮子连弹!?”   “这个小子会狮子连弹!?”   “狮子连弹!?头条,大头条,这个李怀风一战成名了,明天,整个圣保罗都会讨论他的狮子连弹了!”   李怀风回头诧异地看着这群人,心说什么狮子连弹?他根本不看动画片,当然不知道自己刚才用出的招式和《火影忍者》里佐助的一招几乎一摸一样。   “我从未见过有人能真的用狮子连弹!”   “我靠,这招,太牛逼了!”   “等等,那也就是说,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在吹牛?”   “对了,他说不稀罕来单挑,是他真的不稀罕,不是惧战!”   “我要是有他的身手,我也绝对不可能惧战,我挨个挑战还来不及呢!”   “噢耶!”罗美薇兴奋地大跳起来,回头要和杜施施击掌,却发现杜施施已经呆滞。   “这个混蛋竟然这么能打?”杜施施呆住了。   赵小田慢慢走了过来,兴奋地递过外套和书包。   “大哥,你一战成名了!”   李怀风似乎淡定的很:“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李怀风穿好了鞋子、外衣,吊儿郎当地把书包往身后一甩,走到了铁丝网门处,早有人战战兢兢地打开铁锁。   李怀风即将走出王者战场的时候,李宗吾虚弱的声音传了出来。   “李怀风。”   李怀风手扶着铁丝网门框,回头看过去,没有说话。   李宗吾艰难地坐起,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李怀风:“你赢了。”   李怀风点点头:“我知道。”   嗖,李宗吾将一个牌子扔到李怀风脚底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圣保罗中学单挑榜排名第十七的人了。这个牌子,属于你了。”   赵小田兴奋的手都抖索了,一把过去将名牌捡起:“大哥!大哥!这下牛了啊!有了这个牌子,咱就是圣保罗的一只势力了!以后谁要动我们,都得掂量掂量啊!”   “赵小田!”李怀风大喝。   赵小田愣住了。   “你真的是屡教不改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格调!”李怀风一把抢过名牌,看了一眼,扔了回去。   “李宗吾,你指使断肠红打我朋友的事情,到这里就算一笔勾销了,以后你不惹我,我不惹你。我李怀风想要横行圣保罗,没人挡得住,这个什么狗屁牌子,我不需要。”   李怀风不理众人的目光向外走去:“顺便说一下,不管你们信不信,我这个人其实喜欢安静。在我眼里,打打杀杀是最野蛮,最没格调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喜欢跟你下棋决胜负。”   说完就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出了王者战场。   “装逼啊!”一个人激动的无以复加。   “是啊是啊,这个人简直是装逼界的典范啊!”   “是啊是啊,这个李怀风,简直是将装逼发展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啊!”   赵小田屁颠屁颠地跟着李怀风,几乎是思维错乱一般地不断说着什么,李怀风被他吵的烦不胜烦。   这可以理解,在之前,赵小田连在班级里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被段长明压制的跟猪狗一样。自从李怀风来到这里,他先是暴打段长明一伙,又秒杀段长明的哥哥,跆拳道馆第四席断肠红,今天又用几乎令万人敬仰的狮子连弹打败了全校单挑榜第十七名的李宗吾。   这等辉煌战绩,明天一定会瞬间传遍整个圣保罗高中!到时候,李怀风和赵小田的名字,恐怕会无人不知。李怀风说的对,他们真的已经不需要那个破牌子了。   “小田。”李怀风突然出口,打断了一只絮絮叨叨的小田。   “恩?”   “实不相瞒,我现在感觉你有一点烦,你能闭嘴,自己回家吗?”   “哦。”赵小田感觉一盆冷水泼在了自己的头上,瞬间激情全无,低着头转身走了。   “小田。”李怀风又叫住了小田。   小田没说话,回过头看着李怀风。   “今天谢谢你,没想到你会为了只认识了没几天的我坚持到那种地步。”李怀风认真地说:“我一直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能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   小田一呲牙:“我也是。”   李怀风自己独自走过图书馆,发现图书馆竟然还在亮灯。   谁?这么晚了还在学习?大概是个书呆子吧,李怀风想着,大步走出了学校大门。   古伯的车子已经等了很久,李怀风和杜施施、罗美薇都上了车。古伯已经习惯和李怀风聊天了,而且现在他们聊天明显不像前几天那样,生涩而显得敷衍,此时古伯和李怀风似乎都对对方有了一些了解一般,可以随意而放松地聊天了。   杜施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李怀风这么厉害呢?他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而已啊!怎么可能这么厉害?连跆拳道馆的馆主都打的过,而且是以一种看上去一点也不辛苦的方式,甚至可以说是轻松获胜。   这个李怀风到底是谁?来自哪里?显然,爸爸肯定是对他有一些了解,才放心让他来保护我。爸爸不仅相信他有保护我的能力,而且相信他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品德。为什么爸爸这么信任他?难道……   杜施施转过头,看着罗美薇:“美薇,我感觉不对劲。”   罗美薇微笑着:“怎么了?大小姐。”   杜施施皱眉道:“这个李怀风……来历很值得推敲啊。”   罗美薇想了想:“来历?”   杜施施道:“你想,我爸爸为什么让他来保护我?而且他来了之后,那几个保镖就都走了,我每天可以自由出门了。这说明我爸爸很信任他的能力。”   罗美薇点头,表示同意。   杜施施继续道:“而且,爸爸竟然允许他住到我的别墅里来,你想啊,一个年轻气壮的男孩子,住到一个超级美少女的别墅里,这又说明了什么?说明,爸爸对他很了解,相信他不会害我。”   罗美薇笑道:“是啊,你分析的都对。”   杜施施拉过罗美薇的手:“可是,爸爸为什么相信他?在之前,我从来不知道爸爸认识过这样一个和我年纪相当的男孩子啊!”   罗美薇也陷入了思考,显然,杜施施的分析和怀疑都有基础,这个李怀风确实出现的太过突然了,突然的放佛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他的出现不但突然,而且突兀,直接就住到了杜施施的别墅里,这确实很诡异。   “他……有保护你的能力,而且绝对不会害你。”罗美薇的嘴渐渐张大:“难不成,他是你的……”   杜施施惊讶地说:“你也这么想。”   罗美薇兴奋地说:“太有意思了,这样就说的通了。他呢,就是你爸爸和你的不知道哪一个小妈生下的孩子,和你算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既然是你的哥哥,自然不会侵犯你,因为那不合乎伦理道德。而且,不但不会侵犯你,伤害你,还会不遗余力地、尽职尽责地保护你,因为他知道你是她的亲妹妹啊!这样一来真的全都说得通了。对于你可能是之前从未见过,但作为杜叔叔的私生子,他们肯定是经常见面的……”   杜施施额头黑线滑下,轻轻敲了一下罗美薇的额头:“喂!堂堂的圣保罗之微笑,可不可以不那么八婆?什么‘私生子’,什么‘小妈’啊?现在还只是怀疑而已。”   “嗯……”罗美薇想了想:“那就得想办法确定了。”   “想什么办法?”杜施施紧张地问。   罗美薇看着杜施施,十分凝重、认真、严肃地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知道事情真相。”   杜施施立刻兴奋起来问道:“什么办法!”   罗美薇不羞不臊地说:“直接问他!”   杜施施额头滴下豆大的汗珠,突然很想赶罗美薇下车。 第0025节 求正经   罗美薇按下按钮,隔离玻璃降下,李怀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罗美薇满脸堆笑,认真询问:“保镖哥,请问你是不是杜浩叔叔的……”   罗美薇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杜施施制止了,一把捂住了嘴。杜施施感觉,自从李怀风出现,这个罗美薇也显得不大正常了。   先是经常说出奇怪和让人感到恐怖的话;然后又显示出了极大的关心,连李怀风中午只吃馒头的事情都关注着;之后还每当李怀风遇到敌人的时候,都认为李怀风能战胜对手,对他很有信心。现在对他的情况,似乎比自己还要好奇,还要关心。   李怀风豆大的眼睛,看着两个美少女相互打闹,一个想问什么,另一个捂着她的嘴死活不让问。   杜施施一边努力控制罗美薇,一边狠狠瞪了李怀风一眼:“你看什么?”   “她问我的是……”   “啥也没问。”   杜施施粗暴打断,然后赶紧按下按钮,墨色玻璃隔板慢慢升起,两个女人闹成一团。   “她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李怀风对着那边问。   “她问你吃了吗?”杜施施一边努力控制罗美薇,一边胡乱回答。   李怀风点点头:“中午倒是吃了,晚上的还没吃呢。”   直到隔板完全升起,杜施施才气喘吁吁地对大笑不止的罗美薇说:“美薇,我发现,怎么一提到李怀风,你就很兴奋啊。”   罗美薇咯咯地笑着:“大小姐,你想啊,我们都是学生,你的家里突然出现了这么有趣的事情,任凭是谁,都会很好奇的吧?你即要我来你家里陪你,又不许我有好奇心,这太难为人了吧?你要是不喜欢,我今晚就回家去住,他是谁,干嘛的,我才不关心。”   杜施施想想也是,这事情确实出的蹊跷,换做自己,恐怕也会变得神经兮兮,恨不得柯南附身般地研究破案。   “不管怎么说,虽然有困难,但是,我们一定要赶走他!至少不能让他继续住在我们的别墅里。”   “是你的别墅。”罗美薇纠正道:“我可是被你强拉入伙的。”   杜施施认真地看着罗美薇:“反正,只要他不走,你就不能回家住,我已经拜托过罗叔叔了,他可是答应了让你来我这里陪我的。”   罗美薇翻了翻白眼:“大小姐,那你说,我们怎么赶走他?他打李宗吾看上去简直不像是决斗,像是表演。这样的实力,我看就是单挑榜前十的位置,也进的去,还有什么人能替你收拾他?”   杜施施拿出电话,犹豫着,看着罗美薇。   罗美薇慢慢收起了笑意,正色道:“不是吧,难道你……”   杜施施坚决地说:“看来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不同意。”罗美薇正色道:“他有可能是你的哥哥啊。”   “什么哥哥?哪里来的哥哥?第一次见面就摸我胸部,这也算是哥哥?”   罗美薇睁大了眼睛:“你也被摸了?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杜施施知道自己失口说漏嘴了,也不在乎地道:“我决定了,就算他是爸爸的私生子,我也不会理他,赶走他是一定的了。”   杜施施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拨出了号码。   “喂!是施施吗?”话筒对面,传来了一个充满磁性,且十分礼貌的声音。   杜施施和罗美薇对视一眼,两个人此时都紧张了起来。   “是、是我。”   “呵呵。”对面的男子声音先是柔和地笑了起来:“这好像是你第一次给我打电话啊。”   “恩,其实,我也是有事情请你帮忙。”杜施施犹豫着说。   “哦?公主殿下竟然找我帮忙,我真是受宠若惊啊。让我想想,能让你来我帮忙,说明这个麻烦不小,而且在你看来,圣保罗只有我才有解决这个麻烦的能力了。否则公主殿下是绝不会给我这个不受欢迎的人打电话的,是吗?”   杜施施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我开玩笑的,公主殿下不要生气。说吧,什么忙,能帮我的一定帮。”对方像是能够读出杜施施的心情一般,赶紧化解尴尬。   杜施施鼓足了勇气道:“咱们学校来了个叫李怀风的,是我爸爸给我请的保镖,这个家伙很讨厌,但是又很厉害,我想让你打走他。我……”   “哦哦,我知道,李怀风嘛,最近很出风头的小子,据说刚刚打败了李宗吾。”   杜施施和罗美薇惊讶地对视,这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怎么他这么快就知道了?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身在美国啊!看来,神之名不是虚传的,就算他不在这个学校,他依然掌握着一切。   “哈哈,这个小子我听说了,蛮有趣,放心,对他我有自己的想法。虽然我现在不在学校,不过一切还都在我掌握中,我很快就回去了。”   “那个……谢谢你,乱哥。”杜施施弱弱地说。   “不客气,能有机会为公主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那就这样,挂了。”   电话挂断,杜施施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前面,古伯和李怀风闲聊着,就在此时,古伯的电话响了起来。古伯一边开车,一边按下电话的接听键,切换成了扩音模式,开口问道:“您好,哪位?我在开车。”   “呵呵,古先生,我知道你在开车。”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李怀风和古伯当即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几乎能够从这个声音里看到,这个男人必定是得意且阴险地笑着说这句话的。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古伯厉声问道。   “古先生,你的车子已经被我装了炸弹,所以,现在请你按照我的指示去做,否则,我就会引爆炸弹,让你和你车上的两个大美女一起粉身碎骨。”   古伯立刻紧张起来,看向李怀风,李怀风也睁大了眼睛看着古伯。   “前面左转。”那声音命令道。古伯不得已,只好左转,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一路上,古伯都在认真地和对方保持通话,但对方几乎只是打哈哈和指出路线,其余的信息一点也不透露。之后被两辆黑色轿车夹住,一直开到了郊区。   在这个过程中,李怀风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眯起眼睛,想着自己应该考虑的问题。   终于,在一处荒郊野外,百里无人烟的地方,三部车子停下了。杜施施放下了隔板,奇怪地问:“古伯,怎么把车子开这里来了?这是哪里?”   古伯凝重地皱着眉头,长出一口气:“看来我们被人盯上了。”   杜施施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愣头愣脑地去看罗美薇,罗美薇的脸已经吓白了。   李怀风咬着手指,看着两辆车子上走下八个黑衣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样子,有人拿着冲锋枪,有人拿着手枪,四个男人围住了古伯的车子,其余四个在不远的地方开始抽烟。   李怀风淡定地回头,对杜施施和罗美薇说:“一会不要反抗,按他们说的做,尽量地配合他们,不然会吃亏。”   杜施施此时已经被吓傻了:“你说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车门被野蛮地拉开,一个黑衣人伸手去抓杜施施,杜施施当即被吓的大叫,一双粉腿乱踢。那人当即恼火起来,抓住杜施施的脚踝,直接拉出车子,然后一掌打在后脑,打晕了杜施施。   李怀风翻了翻白眼,他不明白,自己说的那么清楚,为什么这个女孩子连照做都不会呢?你看那边的罗美薇,低着头,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安静地自己走下了车子,省得挨那么一下子。   李怀风和古伯也都各被一个黑衣人拉下车子,推推搡搡地和罗美薇站在一起。   罗美薇蹲下去照顾着杜施施:“施施,施施,你怎么样了?”   “你们到底是……”古伯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黑衣人一枪托砸中下巴,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支起身子,发现嘴角血流如注。   “安静点,我们大哥没问话,谁也不许出声。”一个黑衣人大声呵斥。   此时,一个身形修长,动作轻佻的男子在不远处开始打电话:“喂?事情办妥了!当然,现在就可以啊。哈哈哈哈,我办事当然利落,这对我来说不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前几天有好几个专业保镖一只跟着,确实不太好下手,现在就一个司机,一个不知道干嘛的臭小子,玩一样就做好了。OK,把手机给他吧。”   男子拿着手机,手舞足蹈,十分开心地走了过来,并且将摄像头挨个对准。第一个对准的就是——杜施施。   杜施施此时已经昏迷,正有人往她身上绑着绳子,还缠绕一些电线,似乎在装炸弹。   “这就是我们的杜施施小姐,我们为他精心准备了X-5炸弹,范围很小,但刚好够炸的粉身碎骨,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啊,真舍不得。”   镜头又对准罗美薇,罗美薇很淡定地任由别人在自己身上捆绑炸弹,只是不时地去看李怀风,发现李怀风正在——梳头发!?   “哇!这是罗家的千金,可惜,这几天她和杜小姐形影不离,我没办法,只好一起绑来了。她和杜小姐的待遇相同。”那个声音又开始介绍。   镜头又对准了古伯。古伯此时已经被捆好,被重重地砸了一下的他看上去奄奄一息,嘴角还有血渍。   “这位大概就是您多年的好友古伯了,啧啧,因为太冲动,被打了。据说他是个好人,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不想伤害他。”那人假惺惺地道,随即笑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来看最后一个。”   镜头挪到了李怀风,那个带着面具的风流劫匪在手机屏幕里清楚地看到,一个少年正对着镜头比划各种拍照姿势,一会剪刀手,一会扮可爱,一会鼓起腮帮子,一会在下巴上比划八字手……   劫匪慢慢放下手机,放弃了在手机屏幕上看画面,而是让自己的眼睛看着李怀风,几近呆滞地说:“你特么没毛病吧?能正经点吗?” 第0026节 暗示   恒隆国际集团会展大厦顶楼的会客室,杜浩和几个人正在商量一桩生意。   杜浩仔细地看了看合同,突然疑惑地对对方说:“麦先生,我是不是看错了?我们之前一直谈的都是合作建设商贸大厦和成立儿童救助基金的合作,而这份合同的内容,是你要收购我手上恒隆国际的所有股份。”   杜浩不满地将合同轻轻放在桌子上,盯着对方道:“麦先生,之前很多人都跟我说,您是个不规矩的生意人。但是,我依然选择了尊重你,和你洽谈建设商贸大厦和成立儿童疾病救治基金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您似乎对基金和商贸城都不感兴趣,反过来,倒是想要一口吃掉我啊。”   一个满脸麻子,皮肤黝黑,身穿一身白色西装,里面红色衬衫,绿色领带,带着粉色帽子……打扮奇怪的家伙嘴里咬着雪茄,脸上带着墨镜,坏笑着站了起来。他的身后,四五个黑衣人身穿西服,面无笑容地站在他背后。   “杜大哥!”麦小龙咬着雪茄的嘴咧的很大,露出了一排黄牙,明明年纪不大,却无礼地称呼杜浩为大哥:“你的公司最近一直在赔钱,你应该知道是为了什么。你支起这么大一副架子,不但不赚钱,而且赔钱,那是多大的一副累赘?每天一睁开眼,那么多人帮你花钱,却没有人帮你赚钱,这多令人伤心啊!我是为你好,怕你被这苟延残喘的恒隆国际彻底拖垮,才给你指条明路。”   麦小龙走到杜浩跟前,伸手要去搂杜浩的肩膀,杜浩厌恶地转过身,躲开他的手,去给自己倒咖啡去了。   麦小龙也不觉尴尬,依旧是笑道:“商场的事情,我另有打算,至于基金嘛……我和你不同,我是真正的商人,不赚钱的事情我才不做,我可从没想过当慈善家。今天只要你在这份合同上签字,你立刻就可以放下包袱,得到一大笔钱。”   麦小龙像个演讲家那样滔滔不绝:“你曾经是我的偶像,曾经叱咤商海,无所不能。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啧啧啧……哪家银行都不愿意再和你喝咖啡了。你是有能力的,像是火车头,但你拉的车厢太多了,放下包袱,你会跑的很快的。”   杜浩喝了一口咖啡:“别以为穿的想块蛋糕就可以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了,恒隆国际是个干净的企业,我绝对不允许别人把它弄脏。请吧。”   杜浩拉开了客厅大门,转过身去,背对麦小龙一伙人,明显是在送客。   就在这个时候,麦小龙的电话响了。   麦小龙看到号码,那张又黑又长又布满了坑洼的丑脸立刻荡开笑容:“容我接个电话,兴许你也会感兴趣。”   “事情办妥了吗?哦哦,不错,很利落嘛!恩恩,好好,可以视频通话了吗?这么好的画面,不给好朋友看看多可惜啊!”   杜浩疑惑地看着麦小龙,麦小龙将手机递过来:“杜先生,我又有了一些新的筹码,你会感兴趣的。”   杜浩接过手机,正在视频通话,对方将镜头对准了一处偏僻的郊区风景,但是镜头缓慢推移,他竟然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杜施施!   杜浩当即心里一惊,耐住性子继续看,此时的杜施施似乎已经昏迷,身上被绑了炸弹,看上去十分危险。   接下来,杜浩又看到了罗美薇、看到了古伯……杜浩的内心在翻滚,怎么办?我被人要挟了,如果今天不卖掉恒隆国际,显然我的女儿会遭遇危险,还会连累罗家的那个妮子,还有老古……诶?不对啊!我请了保镖的啊!那个李怀风,他的手段,应该不会被一般的人制服的啊!他可是我见过的最强的古武者啊!   杜浩正在心里紧锣密鼓地盘算、分析,镜头终于到了李怀风,杜浩惊讶地看到,李怀风正对着自己摆各种Poss!一会剪刀手,一会扮可爱,一会鼓起腮帮子,一会在下巴上比划八字手……   杜浩有些发怔,直到麦小龙一把抢过手机,他还晕晕沉沉的,不明就里。   麦小龙拿过手机之后,依旧带着自己那令人作呕的笑容道:“杜先生,恐怕你没有别的选择了。”说着推过那份合同:“如果你认为我的筹码够多的话,就请签字吧,我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有的时候,什么人能做出什么事情,真的很难预料。”麦小龙的话里,明显带着威胁。   杜浩知道,麦小龙的意思是,电话那一边的劫匪,会伤害杜施施和古伯等人,但是,此时他不知道为什么,精神却无法集中,他总是在想,李怀风为什么能在那边搞笑?三个人都被绑住了,他怎么没事?为什么还有心思摆各种造型?难道脑子被打坏了?打傻了?打成二逼青年了?   不对!李怀风一定是知道了,绑架杜施施的人,目的是我,他知道电话这边的人会是我,所以……他在给我发信号,或者是暗示。   剪刀手——代表自信。   眨眼扮可爱——代表放松。   鼓腮——代表呼吸,代表活下去。   八字手——代表成功!   我知道了!杜浩兴奋地想着,李怀风是什么人?当初他的威力我可是亲眼见过的,被这几个凡人制服,根本不可能。他比划这几个动作,就是在告诉我,首先要相信他(剪刀手),然后要轻松应对(眨眼扮可爱),并承诺一定能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鼓起腮帮子),让他们活下来,最后的成功一定属于我们(八字手,托下巴)!我猜到了!   杜浩心内大喜,但是表面还是装作忧心忡忡,进退两难的样子,麦小龙没有察觉到杜浩的变化,依旧洋洋得意。   “杜大哥,你想好了没有,是签字,还是不签字啊?”   杜浩看着麦小龙:“麦老弟,你别催我,让我想想,请别伤害我的女儿。”   “大哥,你快点想,我有耐心,我的兄弟们恐怕是没有。杜小姐青春年少,长的这么漂亮,谁会忍心害他呢?你作为父亲,也不能为了一桩买卖,或是一些钱,就不管自己女儿的死活吧?”麦小龙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他坚信,杜浩会妥协的,他的女儿就是他的软肋,这个他很清楚,杜浩的妥协,只是时间问题,还有,需要一点刺激,一点血腥的提醒而已。   郊区。   一个黑衣人一拳打在李怀风脸上:“你特么有病吧你?你是不知道怕还是怎么地?”扭头问他大哥:“大哥,要不要毙了他?”   那个轻佻的黑衣人笑了一声:“这货明显精神不好,不过也不用毙了他,对面谈的是生意,生意谈成之前,不要杀人。”   “那,这个小子和这个老头子怎么处理?”   “嗯……分开弄。”轻佻男子道:“两个美少女我们拉倒顶层藏起来,你们两个把他们两个弄墙根去,等那边签约了,就杀了他们埋掉。”   “好的。”   四个人押着罗美薇和杜施施去一幢废弃的、还没有完工的大楼里去了。那大楼墙皮也没有,楼梯也是水泥的,连栏杆都没有,更别提门窗了,明显是盖到一半的时候,就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停工了,只留下这个没用的大楼骨架。   李怀风被押去了一楼,和古伯一起。临走的时候,对罗美薇点了点头:“美薇,别怕,会没事的,相信我。”   罗美薇吓的嘴唇都在抖,但也点点头:“我不怕,我相信你。”   两拨人终于分开了,李怀风感觉,自己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听不到了,才嘿嘿一笑。   李怀风对已经苏醒的古伯道:“古伯,一会我把这两个人打晕,你翻出他们的车钥匙,去发动一辆车子等着我就好,我去顶层救美女出来。如果我受伤了,伤的重不能说话的话,你别送我去医院,送我回家,给我一个单独的屋子,让我自己呆着就行……”   古伯看着李怀风,心说这小子没问题吧?再说什么胡话?吓傻了?古伯的眼睛眨了眨,像是在看怪物。   李怀风皱眉道:“古伯,我的话你听清了吗?”   古伯木然地点点头,似乎听清了,似乎没听清。   旁边的两个拿着微型冲锋枪的黑衣人不乐意了。当我俩是死的是么?你被捆的结结实实,被我们用微冲支着,嘴里还说着打败我们的计划,而且是当着我们的面儿说,你这是侮辱我们的能力,还是侮辱我们的智商?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感觉遇到了煞笔。   一个人用枪杵了李怀风一下:“你他妈的胡说八道什么呢?啊?当我们哥俩不存在是吗?”   另一个笑道:“这个小子八成是被吓傻了,出了幻觉了。刚才大哥录像的时候,他还摆造型呢!”   李怀风抬起头看着其中一个人说:“一会我会一把摔碎你的枪,把你的头甩到墙上,撞晕你。”又对另一个说:“你运气就不好了,你不能睡觉,我会打断你的腿,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地告诉我,不然我会依次打断你的其他四肢。”   李怀风又转过头对之前的人道:“如果他被我弄死之前都不说实话,那就对不起,你也不能睡了,我会弄醒你,开始依次打断你的四肢,直到听到了所有满意的答案。”   两个劫匪愣头愣脑地几乎被李怀风的智商震慑的失去了反应,李怀风认真而诚恳地说:“你们听明白了吗?” 第0027节 责任越大,能力就越大   两个劫匪几乎呆滞,随后一个人终于怒了。   “我特么就发现,今天打劫跟以前不太一样呢!”一个劫匪走过来要揍李怀风。   古伯当时就很紧张,他不知道李怀风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主动激怒这两个劫匪。   但是,他看到,当劫匪的枪托砸向李怀风的时候,李怀风突然如同一只豹子一样冲了出去。一道黑色幻影一般,一个漂亮的旋转,伸出一只大手,直接按在劫匪的脑袋上,一直推向墙面。   砰!   劫匪几乎是直接低着头,一头顶在了墙上,强大的反作用力,让他瞬间又向后仰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另一个劫匪马上端起微冲指向李怀风,但李怀风身形已到,一记鞭腿踢飞了冲锋枪,枪撞在墙上,力度很大,稀里哗啦碎成了一堆零件。   又一记重拳,打的劫匪瞬间弯腰。李怀风一把抓住劫匪的头发,将他提起来:“除了你们八个人,还有别人吗?”   “我草你……”   “回答错误。”李怀风说着拉出他一条胳膊,一掌打在关节处,咔吧的一声响,劫匪开始大叫,李怀风瞬间捂住他的嘴巴。   “OK,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疼。拿,现在我再问一遍,你要好好回答哦。”李怀风又问:“除了你们八个人,还有别人吗?”然后放开了劫匪的嘴巴。   “没,没了。”劫匪要哭了:“大哥,你何方神圣啊。”   李怀风拉出另一只胳膊,咔嚓踹折:“朋友,只有我可以问问题。”   劫匪又是一顿鬼叫。   “我们的车子上是不是真的有炸弹?”   “有。微型的,在油箱附近。”劫匪干脆地回答。此时的劫匪已经满头大汗,他的两条胳膊都被打断了,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李怀风解开目瞪口呆的古伯的绳索,示意古伯将那个昏迷的劫匪绑好,古伯一边啧啧称叹,一边去捆绑早已昏迷的劫匪。   “绑架的目的。”李怀风拉过劫匪的一条腿,做着准备踹折的预备动作。   “威胁杜浩,以低价出卖他的恒隆国际。现在他们正在那边谈判。”劫匪早已吓的面如土色,立刻打起精神,以干脆、利落、准确、无误的口气回答问题。   “她们身上的炸弹是真的假的?”   “真的!”   “谁雇佣的你们?”   “麦总,麦小龙。”   “他是干嘛的?”   “以前是混混,后来他哥走了运,赚了钱,就带他做生意。我们是他雇佣的,长期工作者,专门负责帮他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恩,回答的不错。你们的车子没炸弹吧?”   “没有。”   “车钥匙呢?”   “兜里。”   “哪个兜?”   “左边裤子兜。”   “能掏出来给我吗?”   “不能!”   “不能?”李怀风当即大怒,就要踹折他的腿。   劫匪哭着道:“大哥,我两条胳膊都断了,劳您受累,自己掏成不?”   李怀风想起来了,感觉自己冤枉了人家,赶紧道歉。   “对不起啊。”   “没关系。”劫匪的眼泪如河,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感动,这个打断自己两条胳膊的家伙真有礼貌。   李怀风将车钥匙扔给了古伯:“古伯报警,顺便叫救护车。”   古伯小心翼翼地压着嗓子问:“你呢?”   李怀风呲牙一乐:“我去救女孩子们。”   “那他们俩怎么弄?”   “都绑起来,堵上嘴,我一会就下来。”   李怀风用劫匪的电话给杜浩打了个电话,暗示他尽量拖延,听到了李怀风自信、轻松,最重要是自由的声音,杜浩心里一阵狂喜。十万块雇来的保镖,确实有用。   李怀风没有走楼内,而是从外面攀爬上去。古伯从下面看上去,就像是看到了蜘蛛侠。古伯点了点头:“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进击吧,少年!”   李怀风当然不会知道,一本正经的古伯也会有如此逗比的一面,只是像狸猫一样向上攀爬,心里合计着一些事情。   奶奶熊,这帮孙子不打架,玩热武器啊!不好办啊,在车里的时候,自己本来不怕,但是装了炸弹啊,炸弹是可以同时对大家下手的东西。以自己现在的状态,一个瞬间能救几个人?所以他只能按捺自己,稳住形势。   不过还好,对方竟然给自己机会各个击破,现在放倒了两个人不说,最重要的是已经解救了古伯,接下来就剩下两个美少女了。   恒隆国际顶楼的会客厅,麦小龙已经极度不耐烦了。   “杜浩!你到底有完没完?你当我是逗你玩的?再给你五分钟,如果你不签字,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杜浩皱着眉头:“麦总,再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李怀风爬到了顶层慢慢露出头,看到在一处墙角,杜施施和罗美薇在墙角坐着,杜施施抽抽搭搭地哭泣,罗美薇在一边小声劝着。   她们身前有两个人拿着手枪看着她们,而另外四个人在一旁打牌。   李怀风身体吊在大楼外面,开始盘算。   奶奶地,这么弄,不好下手啊。投鼠忌器,自己弄倒这几个人没问题,但他们手里都有枪,两个女孩子身上又捆了炸弹,万一……就不好玩了。   就在这个时候,打牌的其中一个站了起来。   “妈的,今天手气真背,我去撒泡尿!”说着向李怀风这边走来。   “哈哈,你今天真么背,就在楼里尿吧,站边上小心再掉下去。”   那人回头没好气地说:“你才掉下去。”   李怀风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本来是一个落地窗的位置,但现在这大楼是个彻头彻尾的裸楼,裸的都不能再裸的裸楼,所以这边别说墙壁了,连个门坎都没有。这孙子看来是要从这里往下撒尿啊。   李怀风挪动身体,向一边挪过去,那人果然走到了李怀风之前的位置,解开腰带,开始撒尿。   那人撒尿的时候完全没防备,微微仰起头,像是很陶醉的样子,还像机枪扫射似得来回摆动。   李怀风嘿嘿一笑,在他系腰带,要转身的瞬间,突然荡过去,拉住他的裤脚一使劲,那人便啊啊地大叫着掉下去了。   这下子,整个楼层的人都惊住了。   “我次奥,真的掉下去了?”之前的乌鸦嘴道。   轻佻男子一脸的惊讶:“不会吧!”说罢赶紧向这边跑了过来。   杜施施和罗美薇也愣住了,她们没想到,这贼竟然这么笨,尿尿还能掉下去,这得有五、六层楼高,掉下去还有好吗?死不了也得是残疾。   三个打牌的在这面没有窗子的墙边向下看着,那个掉下去的倒霉鬼一动不动,明显是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两个看着杜施施和罗美薇的劫匪突然大叫:“身后有人!”   但是,他提醒的太迟了,李怀风当当当,连续踹了三脚,三个人全部飞身下楼了。   劫匪甲大喊:“都怪你个乌鸦嘴。”   劫匪乙大喊:“死啦死啦死啦……”   砰砰!两个声音,两个人摔了下去。   两个看护人质的劫匪之前不敢开枪,是因为李怀风就站在另外三个人的身后,开枪的话,肯定打死一片。此时想开枪,却看不到李怀风的人影了。   两个人马上变的很紧张。   你妹啊,这趟差太凶险了,其中一个劫匪已经开始哆嗦了,端着枪不断后退,靠近了杜施施和罗美薇。   “谁?”他大声地喊,他那充满恐惧的声音,在这个瞬间变的无比寂静的,空旷的废弃大楼里回荡着:“他妈的是谁!”   另一个也吓的不轻,转眼之间,形势就变了,刚才还在一旁打牌的四个人,竟然都离奇地从这里掉下去了。而且他们的领头人也包括在内。   “你是人是鬼!出来,出来啊!”   最害怕的劫匪问另一个:“哥,咋办?”   另一个紧张兮兮地回答道:“别、别怕,我们有枪。”   正说话间,一道光影闪过,带起一道血光。   稍微胆子大一点的劫匪当即大叫起来,两只手都被割开一道口子,微型冲锋枪被匕首顶着冲向墙壁,瞬间撞的粉碎。匕首力气太大,竟然直接插入墙壁之中。   最害怕的劫匪还没缓过神,就感觉一个人影在自己眼前飞过,带着那个双手滴血的劫匪唰地一下冲过去,消失在对面。   偏偏留下的一个,是最害怕的。   此时这个仅存的劫匪已经吓的浑身发抖了。他感觉,自己面前似乎出现了一个鬼,一个神出鬼没,来无影去无踪的鬼。   他恐惧,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因为他亲眼看到,几个伙伴像是中邪一样,都离奇地被干掉了。   罗美薇此时已经露出了笑容,碰了碰目瞪口呆的杜施施,眨了眨眼。   “李怀风?”杜施施惊讶地用嘴型,不发任何声音地问。   罗美薇可爱地一缩脖子,眨眨眼,点点头。   接下来又是十几秒的寂静,对最后的劫匪来说,这十几秒太长了,每一秒都很长,长的好像十几分钟,十几个小时……每一秒他都在想,自己会不会被干掉,每一秒他都自己在脑海里想着自己被干掉的画面。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出来!不然我杀了她们两个!”劫匪大喊,将枪口对准了罗美薇和杜施施。   李怀风微笑着走了出来,拔出了匕首。   “别紧张,别激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放下枪,让我们走,我保证不伤害你。二是对我开枪,你对我开枪,我保证死的是你。”   劫匪只有一把枪,一会指着女孩子,一会指着李怀风。他懵了。   此时形势有些僵持,劫匪不敢妄动,李怀风也在找机会,让两个女孩子能够安全地脱险。   劫匪又靠近了女孩子一些,刚要说些什么,罗美薇一脚踢向劫匪的冲锋枪,劫匪下意识地回头,想要再度将枪口对准女孩子,结果他还没动作,脖子就被匕首抵上了。   李怀风照着他的脖子一砸,这个胆小鬼就晕了。   罗美薇兴奋地站了起来,虽然被反绑着,还是跳了用起来,大喊:“耶!保镖哥,你今天太帅了啊!我快要爱上你了!你自己搞定了所有人啊!”   杜施施似乎依然惊魂未定:“没、没事了?”   李怀风笑着帮她们两个解开了绳索:“呼,有惊无险,我还以为今天会受伤,还好这群贼都不会功夫。罗大美女,你真的很机智啊,你怎么知道我可以利用这个空档制服他?”   罗美薇得意地一扬下巴:“我亲眼看着你干掉所有人的过程,如果再不相信你,我就成傻子了。”   李怀风摘掉了罗美薇的炸弹,这个炸弹是直接捆绑上的,不复杂。但是,就在李怀风要隔断杜施施身上的炸弹绳索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蜘蛛侠,住手!”那个轻佻的男子,劫匪的头儿此时站在远处,两只手分别握着一个开关,恶狠狠地道:“我瞬间就可以引爆炸弹!” 第0028节 谈判终止   李怀风看到了那个轻佻的家伙,竟然刚才没掉下去!?   原来,他运气比较好,衣服上的腰带挂住了一处露头的钢筋,所以得以脱险,正因如此,掉下去的声音是砰砰两声,他并没有真的掉下去。   他不但没掉下去,还悄悄地掏出炸弹的遥控器,努力地寻找李怀发的位置,但是李怀风一直神出鬼没,他只好藏好等待,直到李怀风帮罗美薇除掉了炸弹,他才站了出来。   杜浩十分焦虑,时间似乎过去很长了,李怀风那边到底怎么样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麦小龙终于失去了耐心:“杜浩!你到底签还是不签?我可是没有什么耐心了!”   麦小龙终于被杜浩激怒了,杜浩已经磨蹭好半天了,难不成当我是吃素的?   杜浩赶紧装可怜:“麦总,您再让我想想。”   “不用想了。”麦小龙一把将合同摔在杜浩面前:“签,还是不签,你看着办。”说着抓起了电话,开始拨号。   轻佻男有两只手。   他的两只手,每只手上都握着一个启动器。   他的电话响了。   轻佻男看了看左手,又看了看右手,再看了看自己兜里不断震动加响铃的电话。   “二逼,接电话,二逼,接电话,二逼,接电话……”   李怀风的额头滴下汗珠,心想,这个家伙弄这么个铃声,不是骂自己么?你不是二逼,是逗比啊!   罗美薇有些忍不住想笑,因为他看着这个二逼此时十分为难,接吧,自己少只手。不接吧,貌似也不行。他就那么端着两只手,左右为难。   “要不你……”   “你不许动!”李怀风刚要劝说,他就大喝制止。他是见过李怀风的手段的,知道这个小子速度快的吓人,所以他很紧张:“你们谁动,我就按按钮!尤其是你,那个小子,我知道你快,只要我感觉你要动,我就会按按钮。”   劫匪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再看看自己的电话,满头大汗。   接下来,李怀风接了个电话,他暗示古伯,上面的情况暂时僵持,劫匪无法接电话,他们也暂时不能脱身。   古伯打电话告诉了杜浩,而且是添油加醋,十分夸张地告诉杜浩,这边的情况已经完全控制住了,李怀风胜利是早晚的事儿。古伯是个本分人,之所以这样,一是他对李怀风有着莫名的信心;二是想让杜浩宽心,像自己一样信任李怀风。   但是,杜浩接到电话后,以为古伯说的都是真的,当即就乐的不行。   杜浩开始高兴了,他哼着小曲儿乐呵呵地走进会客厅,那步伐,真的是大步流星、龙行虎步,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麦小龙见杜浩回来,自己的电话马上挂断,心说这家伙怎么不接电话呢?但气势上还是凶巴巴地站起来,刚要威胁杜浩,杜浩就啪地把合同摔在了麦小龙的脸上,打的麦小龙眼镜掉下一边,整个人都呆住了。心说这个人没问题吧?他女儿在我手上,他还敢揍我?   “我告诉你杜浩!”麦小龙大声道:“如果你不签字,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后悔!”   杜浩管你的威胁?他已经确定了那边已经结束了,除了李怀风他们暂时不方便接打电话之外,一切都在控制之中,所以他此时根本不鸟麦小龙,啪地甩了麦小龙一个大嘴巴,麦小龙惊讶的甚至连愤怒都忘记了。   麦小龙捂着脸,止住了自己的四个保镖:“杜浩,我可警告你,你女儿可是还在我的手上!”   啪!又是一个大嘴巴!   麦小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妈的,杜浩,你这意思就是,不在乎自己女儿的死活了呗!?”麦小龙气氛地摘掉帽子,狠狠往桌子上一摔:“我现在就打电话。”   杜浩坐下和咖啡,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麦小龙气氛地拨号,等待接听的时候走来走去,不断地说解气的话:“你你你,你废了你,您你你,你等着收尸吧你!”   “妈的,这个废物怎么不接电话呢?”   “奶奶腿的,赶紧接电话啊,这群混蛋,等我回去非狠狠收拾你们不可!”   “各位大侠,你们接电话啊,快接啊!不会是出事了吧?”   麦小龙看着杜浩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鄙视自己,当即心里一沉,难道真的出事了?而且杜浩已经得到了消息?   麦小龙飞快地盘算着。如果真的那边出事了,杜浩确实就有底气了,而且我留在这里,恐怕不是上选。   麦小龙立刻收拾东西站起来:“杜董事长,咱们改天再聊那个基金的事儿,啊,我今儿还有事儿,先走了,再约啊!”   杜浩笑着留客:“别急着走啊麦总,不聊聊了?”   麦小龙尴尬地陪笑:“不不,改天聊,今天是误会,误会,改天聊。”   劫匪很紧张啊,做为最后一个残留下的劫匪,他压力很大。当然,此时李怀风的压力也不小,他再次面对了和车子里一样的情况。   他可以顺间秒掉劫匪,也不怕炸弹炸到自己,但是两个女孩子是否能万无一失?他没有十成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等,或者说自己创造一个时机。一个让自己能够有十足的把握,宁可自己受伤,让两个女孩子能够百分百毫发无损的时机。   劫匪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   “小子我知道你厉害,但是你再厉害,也不如炸弹厉害!”劫匪道:“你们三个,站在一起!快!”   三个人都听话地站在了一起。   劫匪笑了,此时,他得到了短暂的放松,三人挨的那么近,一个炸弹响了,就足以解决三个人。   劫匪小心翼翼地放下一个炸弹,嘴里道:“你们别想着出花招,我放下的这个,是已经被你们拆下来的那个炸弹的开关,但是,美女身上的那个,在我的右手上。”   “我现在只要一枚炸弹,就能要你们三个人的命!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都不许动,否则炸死你们!”   劫匪空出左手掏出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麦小龙见电话来了,匆忙接起:“喂,你他妈的怎么回事?怎么不接电话?”   劫匪道:“出了点情况。”   “出了情况?”麦小龙紧张地问:“我问你,现在人质还在你控制中吗?”   劫匪看了看站在一起老老实实的三个人:“还在控制中,但是……”   麦小龙一听还在控制中,立刻哈哈大笑,放了扩音,大声地道:“听好,你现在就把两个男人撕票,在两个女孩子的脸上划一刀。这边谈判不太顺利,需要一点刺激。”麦小龙说罢得意地看着杜浩。   杜浩被吓了一跳,不对啊,古伯不说一切都得到控制了吗?古伯不会骗我的啊?   麦小龙正得意,电话那边却支支吾吾地很为难。   “老板,我现在,只能做一个选择,要么全杀了,要么一个都动不了。”   “啊?你在说啥啊?”麦小龙立刻压低声音,转过身去,对着话筒道:“你特么白痴啊你,我要尸体有个屁用,我要恒隆国际,他们都死了,我怎么赚钱?只要割两刀,吓唬吓唬杜浩就行。”   那边的劫匪快哭了:“老板,情况有变化,我真的做不到啊。现在只剩我一个活口了,其余的人都被干掉了。你快点,要么我炸死他们,自己跑路,要么你结束谈判,赶紧派人来接我,人还在我控制之中,但我撑不了太久了。你要快点来,不然我为了活命,只能撕票了!”   “撕你妹,你知道他们值多少钱……喂?喂?”电话挂断了,麦小龙感觉,这事情怎么这么奇怪?他的眉毛几乎拧成了麻花,不由得说了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边杜浩也给古伯了电话,古伯对情况不了解,也说的乱七八糟,又是报警了,又是警察马上就来,又是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对情况不了解,又是大家应该没问题。   杜浩和麦小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尴尬。   麦小龙再傻也知道,那边出事了,他迅速道:“杜总,改天再约吧,今天不聊了。”说着带着四个保镖冲出了会客厅,杜浩根本拦不住。   “其实我也想知道,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杜浩开始拨打李怀风的电话,依旧没人接。   劫匪看到,他们的牌桌上,李怀风的电话嗡嗡地响。从一开始,四个人的电话就都被没收了,古伯是用楼下黑衣人的电话和杜浩联系的,李怀风没有电话,当然无法联系。   此时李怀风发现了劫匪的焦躁,他知道劫匪的精神正在慢慢崩溃,但是,这个精神不稳定的劫匪,手上有一枚开关,是炸弹的开关,这才是关键。不能再拖了!   “大小姐,美薇小姐。”李怀风小声道。   两个美女凑了过来。   李怀风小声道:“一会我解决了他,你们要自己跑下楼去找古伯,他在劫匪的车子里等你们。”   “那你呢?”杜施施马上问。   “是啊,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李怀风吸了一口气:“这次我们不能一起走了。”   “你、你什么意思?”罗美薇紧张了起来。   杜施施也害怕了,眼泪在烟圈里转:“你要做什么?危不危险?”   李怀风微笑着摇头:“一点也不危险。”   杜施施一把抓住李怀风的胳膊:“你……你别乱来,很危险的。”   李怀风轻轻推开杜施施的手,温柔地笑着:“我是个保镖,你爸爸每个月付我十万块,现在是我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李怀风转过身,嘴角带笑,笑的劫匪有点发毛。 第0029节 诈尸   十万块!   李怀风想着。   不仅是职责与道义!   他开始调整呼吸,天地之间放佛无物,自我努力地与自然合为一体。   就是两个普通的、素不相识的、不会发工资给我的女孩子,我也不能眼看着他们死去,我要去保护!   他开始眯起眼睛,看准了方向,调动所有内力。   我现在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吗?妈蛋,不会自己把自己炸死吧?不会不会,别胡思乱想,集中精神,做好防御罩,只要死不了,老子的自动修复能力,就能让我活过来!   一定要在一个瞬间结束一切,不然两个女孩子会很危险!   所有的想法和准备,几乎是在一秒之内完成的。李怀风看到了,他看到那个每天不给自己好脸色的杜施施,尽管吓的脸色煞白,但还是担心地拉住自己的胳膊;他看到了那个外表柔弱,实则坚强、冷静的罗美薇,竟然被自己的一句话吓的眼圈湿润;他还看到,那个无比焦虑和恐慌的劫匪越发地不能自控自己的情绪,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就是现在!   杜施施和罗美薇感觉到了李怀风的冲刺,黑衣人也发现了李怀风要冲向自己。   李怀风几乎是瞬间到了劫匪跟前!我要保护她们!内心的一声呐喊!   劫匪看到李怀风冲向自己,毫不犹豫地按下炸弹的按钮,但与此同时,李怀风那张带着狰狞笑容的脸,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轰!   放佛整幢大楼都在震动,杜施施和罗美薇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哭泣不止。   古伯匆忙从车子里走下来,看着废弃大楼顶楼的一团火光发呆,嘴里喃喃地道:“大、大小姐不会有事吧?哎呀我真是的,怎么可以只关心大小姐,大家都不能有事啊!”古伯开始向楼上跑去。   等我!等我!我来保护你们!古伯累的气喘吁吁,终于到了顶楼,就看见,两个女孩子浑身崩满了鲜血,罗美薇死死地抱住杜施施的脑袋,不让她看眼前的景象,自己则睁大了眼睛,像个雕塑般挺直了身体,一动不动。   “美薇小姐,发生了什么了?李先生呢?”古伯急问。   罗美薇怔怔地,依旧一动不动,几秒之后,泪水汹涌地从大眼睛里流出:“他在那边。”   古伯看过去,满地都是血肉,李怀风被炸的靠向一处墙角,几乎是个血人。浑身的衣服全部碎裂,皮肤全部开裂,胸膛的骨头竟然都隐隐可见。   古伯当即吓的腿肚子哆嗦不止,他甚至无法站直身体,只得蹒跚地向李怀风走去。   “他拆走了我们身上的炸弹,和劫匪同归于尽了。”罗美薇道:“他本来完全可以自己逃走的,可是,他没有。”   古伯走到了李怀风跟前,舔了舔嘴唇,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李怀风虚弱地睁开眼睛,竟然笑了:“古伯……快……带她们……走……有的只……只是晕了……醒来……醒来就……”   古伯当即一哆嗦,立刻道:“李先生,你别说话,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也许是没想到此时的李怀风竟然没死,还能说话。他马上来了精神,回头大喊:“大小姐,美薇小姐,你们快去楼下劫匪的车子里,李先生没死,我们要送他去医院!”   罗美薇听到这句后,猛地一回头,使劲点点头,放开了杜施施:“施施,快,我们下楼。”   古伯抱起李怀风,飞也似地向楼下奔跑:“李先生,你别睡觉,我们带你去医院。”   但此时,李怀风的意见和他不同。李怀风虚弱地道:“古伯,我不去医院……让我回家……睡一觉就……就好……”   古伯使劲晃动李怀风:“李先生,别睡,别睡啊。”   李怀风难受的要死,心说我收购了劫匪的折磨,现在还得受你的折磨,就让我睡一会不行么?我只要不死,就可以慢慢恢复的。可是古伯不知道这些,他生怕李怀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古伯将李怀风放到后座,杜施施坐副驾驶,罗美薇在后座照顾李怀风。   “施施,用你的手机导航最近的医院,然后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你爸爸,让他安排医院里的事情,准备好血库,问问他知不知道李怀风的血型。”罗美薇一边撕扯自己的裙子,给李怀风包扎着伤口,一边给杜施施布置任务。   杜施施点点头,她突然发现,罗美薇好厉害,刚才自己都被吓死了,罗美薇走的时候居然还记得拿上几个人的手机。   古伯疯狂地一路加速,直奔最近的一家医院——清水市第一医院。   “美薇,你勒的我好疼。”李怀风虚弱地说。   “李怀风,你不要睡,你不要睡啊,血已经止住了,你会没事的,别怕。”罗美薇还安慰李怀风。   李怀风实在太累了,为了制作真气防御层,几乎榨干了体内的所有内力。炸弹爆炸之后,他又受了重伤,此时终于是昏昏睡去了。   迷迷糊糊之中,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怀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满身的管子、纱布,十分吓人。   李怀风动了动身体,感觉浑身酸痛,嘴里叨咕着:“天爷啊,这是干啥啊?”   运动内力,发现现在自己的体内真的是气如游丝,勉强提炼出一丝内力检查身体,唉,所有器官都收到了震动和冲击伤害。还好,主要的经络、穴位被死死护住,这样自己恢复起来会很快。   努力地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住的还是个套间,摘掉了所有的管子,慢慢下地走动。此时在李怀风的脑海里,回家是第一要务。只要回去了,就可以安心地好好修复自己的身体,而不用在医院遭罪。   李怀风此时被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鬼头鬼脑地走到套间门口,看到外间沙发上,一个小护士正在闭目养神,似乎处于睡眠状态。李怀风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的呆住了,这个小护士,真的好美啊!   一种安静、温柔的感觉,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显然没有睡熟,想不到,女孩子素颜竟然也可以这么美、这么温柔。   李怀风不打算惊动这个护士,悄悄地走向门口。但是,就在他想要拉开门的一瞬间,一个声音突然叫道:“你是谁?”   李怀风回过头,陪着笑:“我是……”   “天呐!你居然醒了?”小护士走进李怀风,仔细地看着:“你……怎么可能?”   李怀风嘿嘿地傻笑:“大夫,我可以回家了吗?”   “你你你,你别动,快回到床上去,我去叫医生。”护士推着李怀风回到里间的床边,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倒在床上:“我去叫大夫!”   说着跑了出去。   李怀风好不容易起身,此时浑身剧痛。不一会儿,一个大夫火急火燎地往这里走,嘴里还急促地问:“不可能啊,难道出现了奇迹?他伤的那么重,活下来都是奇迹了,你确定他醒了,还下地自己走动了?”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我还和他说话了呢!”小护士紧张地说。   李怀风马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心说褶子了,事情不好办啊,本想安安静静地逃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如果被他们知道我的自我修复能力,还不得弄去实验室当小白鼠研究啊!到时候没自由了不说,暴露出这个消息,肯定会惹出很多麻烦。   医生和护士走到李怀风跟前,医生疑惑地问:“你不是说他已经醒了吗?”   小护士疑委屈地道:“他刚才确实醒了啊!”说着对着李怀风轻声道:“先生,先生!我把大夫带来了,你醒醒啊!”   大夫不高兴地道:“陈欣欣,你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要不从明天起,你还是休息几天吧。这位患者被炸弹近距离炸伤,和他一起的那个人,当时就炸碎了,他能活着都是奇迹了,怎么可能苏醒,更不可能下地走动啊!”   陈欣欣委屈地说:“可是,他刚才真的下地走动了,还和我聊了好几句呢,我也是惊讶的不行。”   大夫止住了陈欣欣:“好了欣欣,今晚你就看着他吧,明天我帮你安排,休息几天,你肯定是累了。”   大夫说着摇摇头走了,陈欣欣自己在这里发呆:“难道我真的累了,出现了幻觉。”   又凑近李怀风:“不像啊,我明明看到他起来,还和我说话呢。咦?氧气管拔掉了,输液也拔掉了,都拔掉了……”   陈欣欣害怕了,她虽说是个护士,生死已经能够面对,但是这么诡异的事情,他还没见过,更没有心理准备。当即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后退,害怕的不行!   “你是人是鬼啊,刚才是不是你啊?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是好人啊。”陈欣欣可怜巴巴地诉说着。   李怀风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我不想惹麻烦。”   “哇!你又醒了!”陈欣欣又是一阵大叫,马上又跑去找大夫,大夫不耐烦地又回来了。   “陈欣欣,你是不是真的累了?这个人明显还在昏迷中嘛!”   “不是的,他是故意装的。”陈欣欣道:“他刚刚又和我说话了。”   大夫狐疑地看着李怀风,怎么看怎么是个昏迷中的人。   “咦?他的输氧管和心电图怎么都扯掉了?谁做的?”说着赶紧把所有管子、线路都重新接上,李怀风苦不堪言。   “他自己。”陈欣欣诚实地对忙碌的大夫说。   大夫不信任地看了看陈欣欣,忙活完了李怀风,就换了个口气道:“欣欣,我知道你最近很累,我也知道这个人现在虽然还算活着,但跟死了也差不多了。但是,只要他还活着,还有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不,陆医生,我的意思是……”   陆医生打断道:“我知道,他现在这样子,其实死了比较舒服,活着也只是在痛苦中煎熬,但是,我们无权夺走一个人的生命……”   “他真的醒啦,我真的看到了,还对话……”   “欣欣!”陆医生双手抓住陈欣欣的肩膀:“这个人很特别,他是杜董事长特意嘱咐要照顾的人,也是警察局嘱咐要尽全力抢救的证人……”   陈欣欣看着闭目养神的李怀风,委屈的不行,随即想到了一个——办法! 第0030节 好奇害死猫   陈欣欣看着陆医生走了出去,碰了碰李怀风的胳膊:“您好,请问您现在感觉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您?”   李怀风睁开眼睛:“美女,能不能别喊医生了。”   陈欣欣眯起眼睛笑着说:“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不喊医生来了,不过我真的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躲着医生呢?”   李怀风开始拔管子、拆纱布,没有回答陈欣欣的问题,反而开口问陈欣欣:“我来这里的时候是什么状况,谁送我来的?”   陈欣欣似乎脑海里瞬间出现了李怀风刚出现时候的画面,一群人几乎都在忙活着救他,和几个被他打伤的人。医院里几乎是鸡飞狗跳,杜浩亲自赶来,要求务必救活李怀风。   “说真的,你刚到医院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你死定了。”陈欣欣老实地说:“你浑身的皮肤几乎都被炸的血红,但是警官说你的命很大,因为你的内脏、四肢都在,而且身体里连个弹片都没有。和你一起被炸的那个男人,已经四分五裂了,直接被收去了停尸间。”   李怀风点点头:“那送我来的人呢?有没有两个女学生?”   陈欣欣点头:“是不是杜董事长家的千金?很漂亮的两个女孩子?”   “对对,她们没事吧?”李怀风紧张地问。   “没事!”陈欣欣笑着道:“她们还一直哭,说是你救了她们,为了不让她们被炸弹的冲击波伤害,你自己带着两枚炸弹冲向了劫匪。你不但是个身体能创造奇迹的人,而且很勇敢啊。”   李怀风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啥,对了,她们人哪去了?”   “本来都要留下来照顾你,但是被警官制止了,她们需要录口供,而且她们也受到了惊吓,需要休息和调整。”   李怀风点点头:“恩,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要回去了,我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陈欣欣笑着掏出手机:“你要去哪里?我已经录音了。”   李怀风愣住了,心说这城里的女孩子心眼太多了,竟然还会录音。立刻央求道:“美女,拜托你别这样啊,我的事情必须保密的啊。”   陈欣欣柔柔地笑着:“保密可以,但是你让我变成了说谎的人,陆医生当我是精神病呢!你怎么补偿?”   李怀风想了想:“我没有钱。”   陈欣欣笑了:“谁要你的钱,我要你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被炸弹炸成那个样子,这天还没亮,竟然就醒过来了,而且看上去好了很多。你究竟是什么人?”   李怀风拆完了所有的纱布,陈欣欣惊讶地发现,李怀风不但可以走动、说话,不像一个濒危的重症患者,而且连皮肤都完全康复了,疤痕也没有留下一小块。   陈欣欣几乎呆滞了,她睁着那双杏眼,靠近李怀风,不由自主地去摸李怀风的胸膛,嘴里喃喃地道:“竟然,都好了?”   又拉起李怀风的手,撸起袖子:“胳膊也都好了,疤痕不见了。”   又去解李怀风的腰带……被李怀风一把拉住手。   “哎哎哎……那个啥,大夫……别看了,都好了!”李怀风差点被她吓死,心说这大夫长的美丽、温柔,心态倒是真开放啊,直接奔裤腰带使劲!   陈欣欣回过神来,整张脸红的如同桃子,尴尬地道:“对不起,我……我太惊讶了……”   李怀风也感觉很尴尬,他能理解陈欣欣,无论是谁,见过自己被炸的面目全非的样子,都会对现在的自己无法理解。震惊是理所当然的。   “美女,我告诉你,你帮我保密行吗?”   陈欣欣看着李怀风,眼睛泛着光,像是看着超人般:“行。”   李怀风道:“是这样,我的身体呢,从小就这样,受了伤,只要不死,就会慢慢自动修复。我知道这很难理解,其实我也不太理解,但情况就是这样。”   李怀风继续认真地说:“实不相瞒,我的这个秘密不能被别人知道,不然会把我当做怪物来研究的,所以求你帮我保密可以吗?”   陈欣欣想了想:“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得把裤子脱了。”   李怀风愣了愣:“怎么还脱裤子?”   陈欣欣红着脸:“我想看看你大腿上的那块缺口,是不是也好了。”   李怀风感觉,这个女医生还真是好奇心重啊!也罢,就满足了她吧!不过此时他一脑抽,感觉自己脱裤子太难为情,就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脱裤子,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大腿缺的那块肉确实长出来了。”李怀风道:“要不你摸摸算了,我就不脱了。”   陈欣欣竟然也同时脑抽,点了点头,手就伸了过去,直奔李怀风双腿间之,摸着李怀风大腿内侧的旧伤口。   “天呐!”陈欣欣惊叹:“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那么大的缺口,之前都看到骨头了,现在却长出肉来了!”   陈欣欣惊讶的无以复加,不断地反复摸索。李怀风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如此“侵犯”。此时突然感觉,这个不看光摸的主意——真特么的是个天才主意!   李怀风的气开始粗了,脸也红了,小腹里的一团火在滚滚燃烧。   陈欣欣还沉浸在惊讶之中难以自拔,一只手在李怀风双腿间不断摸索,嘴里还自顾自地道:“不但长出来了,而且几乎填满了原来的缺口,太神奇了,这边的小伤口也好了,太难以解释了。如果大腿也不留下任何疤痕的话,那你这简直就是完美的体质啊……”   李怀风呵出一口气,极力克制自己的反应,艰难地道:“行了吧?别摸了。”   陈欣欣似乎意犹未尽,依然左右摸索:“恩恩,真的完全好了,和胸口的伤口一样。咦?怎么又多长出一块肉?还这么大?”   李怀风一把拉住陈欣欣的手:“大夫!”李怀风的脸如同被火烤了一般地红:“那块肉以前就有,别摸了。”   陈欣欣突然怔住,脸瞬间红透了,立刻唰地转过身去,她不敢面对李怀风了。   陈欣欣是护士,对人体构造当然懂得,也当然就想到为什么李怀风又长出一块肉来。真是又羞愧、又后悔,干嘛要摸?这不是脑抽吗?自己的好奇心怎么就那么重?可是,也不能全怪自己啊,自己工作快半年了,哪里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过了半天,李怀风为打破尴尬气氛,说了句:“那啥,我先走了,咱们再见吧。”   陈欣欣突然回过头:“你先别走。”陈欣欣鼓起了勇气走到李怀风跟前:“我是这个医院的护士,我叫陈欣欣,你给我留下你的电话,我以后会有事情找你。”   李怀风愣了愣:“什么事情?”   陈欣欣道:“你别管了,留下号码就行了。”   李怀风鬼鬼祟祟地从医院偷偷跑了出去,给杜浩打了电话,让杜浩善后。   杜浩知道李怀风醒了过来,以为见了鬼,聊了一会,才听李怀风的话,给医院打了电话,就说人已经接走了。杜浩和医院的院长关系很好,说了一声,事情就办妥了。   李怀风在医院门口坐了几分钟,一辆车子就停在了自己跟前。上了车子,回到了香溪花园小别墅。   车子停下,李怀风发现周围有十几个黑衣人在执勤,显然是杜浩派来的保镖。打发走了车子,李怀风走过去,轻声开了们,进入了别墅。   “施施,你不要哭了,他……兴许还有机会的。”罗美薇虽说在劝杜施施,但她其实眼睛也已经红肿了。   “我只是感觉很对不起他。”杜施施道:“之前他欺负我,我确实很生气,但是,今天他这么救我们,我又不希望他死。早知道他会因为救我们而死,我这几天就对他好一点了。”   这个时候,罗美薇微微抬头,刚要说话,就看到了李怀风站在门口,刚要说什么,李怀风手指竖在嘴前面。罗美薇心领神会,开始笑着和杜施施谈话。   “你呀,之前一直对人家凶巴巴的,现在好,人家为了救你死掉了,可惜在生前的前几天,一直被你欺负。”   杜施施此时更难受了,哭的更凶了,罗美薇又赶紧劝:“别哭了,不过我感觉,他一定会恢复健康的。”   “哪有那么容易。”杜施施头也不抬地说:“你又不是没看到,他被炸的几乎要散开了都,陆医生也说,他死掉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罗美薇嘿嘿笑着:“呵呵,如果,我是说如果的话,保镖哥被抢救过来,而且恢复了健康,而且站在你眼前,你会对他说什么?”   杜施施抬起头,美丽的眼睛被泪水迷蒙,断断续续地道:“我会对他说:‘谢谢你救了我,以前是我不好,希望你泉下有知,能够了解我的心情。’”   罗美薇道:“那你还打算赶走他吗?”   杜施施摇摇头:“不了,我再也不想着赶走他了。”   “你还会天天欺负他,不给他好脸色吗?”   “不会了,不会了,美薇,你怎么不安慰我了。”杜施施哭哭啼啼地道:“人家现在还很害怕,很伤心呢。”   李怀风听得清楚,此时也有点感动。这个女孩子,和自己才相处几天啊,竟然能为自己哭这么久,看来她只是脾气不好,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   李怀风一感动,就开口道:“美女,别哭了,我没事了。”   杜施施一惊,回头一看,是李怀风!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眼,突然身子一软,晕倒了。 第0031节 麻烦从此开始   杜施施醒来了,她和罗美薇变成了一对好奇的小老鼠,围着李怀风又看又问。   不怪他们感到奇怪,一个被炸弹炸的面目全非,接近濒死状态,被外科专家确定为无法医治的人,竟然仅仅靠输液和吸氧(也许还得加上睡眠),就奇迹般地活了过来。不但活了过来,而且似乎大病已愈地可以随意走动。最要命的是,这一切只是经历了几个小时而已。   这根本就是奇迹啊!   从李怀风被炸弹伤害,到他出院,总共没超过10个小时,仅仅用十个小时就创造了奇迹,杜施施和罗美薇的好奇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说,杜施施和罗美薇都应该感谢李怀风,在关键时刻,他几乎是没有任何思想挣扎,就选择了救下两个女孩子,宁可自己受伤。   杜施施忘不了李怀风当时回头的一笑,对她们轻松地嘱咐几句的样子,他是那样的轻松,但是她却感觉他那么可靠。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时候,她真的不害怕了,她的潜意识里,已经相信自己一定能够获救,而且是因为这个自己讨厌的保镖而获救。   三个人可以说是劫后余生,每个人都曾经感觉,今天就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可是在凌晨几点钟的时候,他们竟然可以回到这个房子,这个属于他们的空间,自由地、安全地、无所顾忌地谈天说地。   人们说,当失去的东西再度拥有的时候,人们会感觉额外地幸福,现在的他们就是这样。   杜施施和罗美薇决定庆祝一下,罗美薇从厨房里找出了一些食物,李怀风找到了两瓶红酒,还有他们晚餐时候,古伯买来的披萨也几乎都没有吃,此时热热又拿出来,竟然成了人间美味……   李怀风第一次见到杜施施如此开心,罗美薇如此活泼不受拘束,他自己也难得地和女孩子在一起竟然没有紧张和尴尬的感觉……三个年轻人开心地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整整两瓶红酒,三个人喝的精光。   最后,杜施施和罗美薇竟然就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李怀风自己喝光了最后一点红酒,心情愉悦。回头看了看两个美女,感觉为她们挡炸弹还真的很值啊!   摇了摇头,再看看两个美少女,咦?她们什么时候换的睡衣?哦,对了,是喝光第一瓶酒的时候,那时候她们听着音乐,玩猜拳跳舞的游戏,结果都闲校服麻烦,去换了睡衣……   两个美少女抱在一起,丝柔的睡衣线条柔和,衬托着两个美少女露出的锁骨、大腿、胳膊,显得分外地具有诱惑力。   罗美薇微微凌乱的头发自然倾泻下来,头微微地歪着,光滑的大腿微微蜷曲,线条流畅、光泽圆润,像个摩登女郎般具有致命般的吸引力!   杜施施轻柔地靠近罗美薇的前胸,睡衣歪向一边,露出削瘦的肩膀,青葱玉指还握着一个空着的红酒瓶子,像是欧美颓废公主的宣传海报般唯美而性感!   李怀风根本没醉,甚至连醉的感觉都没有。他第一次喝红酒,以前在山里,都是喝那种超级廉价的“烧刀子”,五六十度的白酒咽下去,像是一道火线般冲入肺腑,整个人都暖了起来。现在喝这些洋玩意,感觉根本没劲儿啊!跟水一样。   没醉还好,但是看到眼前的景象,“他也是醉了”!   非礼勿视,李怀风想着,赶紧去睡觉吧!不行啊,我就这样自己去睡觉,把两个女孩子放在客厅,是不是不太好?万一着凉,生病怎么办?算了,还是把叫醒她们回卧室去睡吧。   李怀风推了推罗美薇:“罗小姐!罗小姐!醒醒啊,去二楼卧室睡啊,这里睡容易着凉。”   罗美薇面如桃花,嫣红的脸颊荡漾开入春的笑意,懒懒地伸长身子,轻推李怀风,迷迷糊糊地道:“别吵啊,人家睡觉呢。”   李怀风看到,罗美薇伸长身子抻懒腰的时候,睡衣宽大的领口就遮挡不住里面的春光了。虽说两个女孩子都还穿着内衣,但即便这样,对李怀风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李怀风红着脸,扭过头,皱着眉:不行!太刺激了!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换另一个。   李怀风又去推了推杜施施:“大小姐!大小姐!醒醒啦,和你的朋友去楼上睡啊,这里睡后半夜会着凉的。”   杜施施一把拉过自己始终不肯放手的酒瓶子抱在怀里,闭着眼痴痴地笑:“太好了,大家都没受伤,太好了……”   李怀风放弃了,这两个女孩子,似乎酒量都不太好啊。没办法了,她们已经无法行动了,只有自己强硬解决了!   李怀风先抱起罗美薇,强忍女孩子的诱惑,大步流星向楼上女孩子的卧室走去。走下楼来,又如法炮制地抱了杜施施去楼上,直到让两个女孩子都睡下,他才退了出来。   要尽快恢复自己的实力了。李怀风想着,今天这种情况,如果自己有以前的实力——不!别说以前的实力,就是有以前一小半的实力,也肯定是轻松解决。现在,几个小毛贼就弄的自己一身的伤,如果遇到了强敌,还不得秒杀自己啊?   看来,目前的自己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实力,现在自己的实力忽高忽低,气息也是起伏不定,这绝对不是好现象。师父曾经说过,习武之人,最怕的就是像自己现在这样,等级、气息、实力都不稳定。   李怀风孤单单地坐在客厅,看着刚刚和美少女吃过、喝过、闹过的一片狼藉,陷入了沉思。   恢复实力?今天挨了这一个炸弹,差点要了我的命,要不是死命地护住了筋脉、经络和穴位,恐怕就恢复的没有这么快了。如果每次都是一些小人物就罢了,如果真的遇到古武者,在我功力散去的这个期间里被人干掉,就冤死了。   可是,龙都国际娱乐基本很少会出现古武者,我的运气应该没有那么差吧?还是不能大意啊,我要尽力地低调,掩藏自己,等个一年半载,自己实力重新回到巅峰,到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哥哥也敢跟他斗上几百回合。不过在那之前,唉,夹起尾巴做人吧!   李怀风叹了口气,今天他实在是太累了,径直走回房间,安静地睡下了。   第二天,李怀风过了晌午才醒来,他醒来的时候,自己吓了自己一跳。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别墅里有好几个人的气息,而自己在睡梦中竟然毫无知觉,这在以前是从没发生过的。哪怕自己再累,睡的再死,有其他人或牲畜的气息出现在自己一定范围内的时候,他都会有所警觉。   但此时,就在这个小小的别墅里,已经来了好多人,自己竟然浑然不知,这是何等的恐怖?伸出手掌,皱着眉看着:难道我已经堕落到了这种地步?那次真气暴涨的后遗症,这么大吗?   匆匆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立刻礼貌地和客厅里的杜浩、古伯打过了招呼。   杜浩惊讶的很,他和古伯也是围着李怀风问长问短了好一阵子,才能够接受眼前的事实。   “杜叔叔,那些绑匪看来是冲着你去的,他们是什么人?”李怀风开始询问相信情况。   “唉……”杜浩叹了口气:“恒隆国际的股价之前一直在跌,麦小龙就找到我,说要在清水建造一个新的大型商场,要合作,并且答应洽谈一项儿童疾病救治基金的公益活动。说是第一,可以帮助恒隆国际造声势,提振股价。第二,可以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孩子。”   杜浩站了起来,看着李怀风,诚实地说:“我想,如果生意谈的成,对那些孩子和我自己,都大有裨益,就没有拒绝,约定可以见面谈判。我之前虽然也听说,他是个不规矩的生意人,但是一想,如果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大不了不合作就是了。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阴毒,在谈判之前绑架施施作为要挟,内容也改成了低价收购我全部的恒隆国际的股份。”   李怀风想了想:“也就是说,这个麦小龙才是幕后黑手?”   “没错。”杜浩道:“不过你放心,经过了这一次,他应该会收手了。”   李怀风皱了皱眉,随即又笑了:“杜叔叔,警察那边怎么说?”   杜浩道:“劫匪死了四个,其余四个被捕,但是没有透露幕后人员。不过警方今早打电话,要知道你的情况,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李怀风皱着眉:“警察啊?好麻烦,我最怕麻烦了,您就告诉他们我死了。”   杜浩额头黑线滑下,心说,你当警察都是小孩子吗?   “额,怀风,如果你死了,就是受害人之一,按例他们要对你进行尸检甚至解剖……”   “那……我康复了,没事了,自己走了。”   “那警方会感觉你有重大嫌疑的,事情会更麻烦。”   “那我要怎么样?”李怀风很少和警察打交道,此时感觉事情似乎正朝着越来越麻烦的方向发展。   杜浩道:“我看,你还是得和警察把事情说清楚,尤其是现在这件案子有好几个劫匪死掉了,他们需要你的供词。”   李怀风一拍脑袋:“我勒个亲娘。”   杜浩去卫生间的时候,李怀风偷偷叫住了古伯,严肃地偷偷跟古伯说:   “古伯,我知道杜叔叔说‘一切都过去了’,只是安慰两个女孩子。麦小龙既然已经开弓,就没有回头箭,对于那种人来说,失败只是成功的彩排,恒隆国际他志在必得。”   古伯惊讶地身子后仰,看着李怀风,李怀风继续道:   “告诉他,这边我会尽全力,女孩子我会保护。但是他要小心,小心那混蛋从其他方面找突破口,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古伯扶了扶眼镜,正要说些什么,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门铃小屏幕上赫然显示出一个英姿飒爽的干练女警,身后跟着一个文质彬彬的男警察。   “您好!我是清水市刑警大队穆子英,来找李怀风先生了解些情况。”   “奶奶腿。”李怀风脱口而出。 第0032节 美丽的穆子英   杜施施打开门,一个典型的傲娇女警大步走进房间,几乎是一边走一边问:   “杜浩先生在吗?他搞什么?李怀风伤的那么重,竟然连夜从医院里偷运出来,那个李怀风现在还活着吗?”   李怀风顺眼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这女警还真是——漂(此处喷口)亮啊!   这个自称穆子英的警官,看上去年纪不大,皮肤紧致白皙,剑眉星目,英气逼人。身材笔直,昂首挺胸,一身紧致的警官服被她穿上,少了几分严肃和古板,多了几分柔和与媚意。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双大长腿,本就修长的腿,在短靴的承托下,显得越发地修长和窈窕,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然,男人见了穆子英,肯定是当时一惊,如同李怀风现在的样子一样。因为柔媚、美丽、性感或是可爱类型的女孩子,人们都见过,网络上、报纸上、电视上……铺天盖地,躲都躲不开。但是,这样一个身着中性警服,却能够让警服散发出属于个人魅力的,具有独立气质的美女,实在太少见了。   可是女孩子就未必买账了,杜施施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还傲娇,此时翻了翻眼睛,转身走开,理都没理这个女警。   穆子英似乎感受到了杜施施的不屑,也不理会杜施施,转身问古伯:“古伯,昨天我给你做的笔录,你还记得我吧?”   古伯笑着道:“穆警官如此年轻有为,我当然记得。”   穆子英也礼貌地一笑:“请问那个重伤证人李怀风,现在情况怎么样?度过危险期了吗?恢复意识了吗?能说话吗?”   古伯心说,还能说话,恢复意识了吗?那小子小嘴比我还能巴巴,脑瓜子比我想的都多,麦小龙会不会就此收手他都心里有数。   此时手指向李怀风,嘴上客气地道:“这位就是李怀风先生,经过一夜的……额……睡眠,此时已经完全康复了。”   呸,这算什么话?古伯自己也感觉别扭,但不这么说能怎么说?他根本没接受治疗,也没接受其他形势的医治,只是自己睡了一觉而已,所以,只能说经过一夜的“睡眠”了。   穆子英一双杏眼睁得溜圆,看着李怀风,对古伯道;“他就是那个,那个说被炸的快要死掉的李怀风?”   古伯笑着道:“是的。”   想不到穆子英当即大喝:“骗谁呢!?啊?”   穆子英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严重地侮辱了!昨天,她和同事一起给古伯、杜浩、杜施施、罗美薇几个人录过口供,只有这个李怀风,当时她没去医院,所以也就没看到,但是照片也是有的,凭借她“多月”办案经验,看到照片,就知道这个证人救活的可能性很小。   第二天,当得知证人被杜浩私自从医院弄出来之后,她就十分气愤。李怀风是重要的证人之一,和四个死去的劫匪有着十分重要的因果关系,按照杜施施和罗美薇的口供,这个李怀风不是李怀风,是李小龙。他是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大战众劫匪,打残打晕四个,摔死三个,还炸死一个的苏坡黑肉(超级英雄)……   如果李怀风是个警察,靠这个战绩应该至少可以立个二等功!但他不是警察,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有必要得到他的口供。可是杜浩竟然动用私人关系,将李怀风从重症监护室偷偷运回自己家里,这无疑会影响证人的治疗啊!他是想要证人快死吗?   现在,弄了个活蹦乱跳的人站自己跟前,说是昨晚那个好像随时都要咽气的家伙,谁信呐!?   “古伯,我尊重您是长辈,不要开这种玩笑。昨晚我虽然没见过李怀风,但是照片还是见过的,这个人明显……”   穆子英拿着照片对比着,晕,竟然还真的一模一样!?   穆子英气愤地将照片收起:“就是张的一模一样也不行,孪生兄弟也不行,我要见到李怀风。”   此时杜浩已经从卫生间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地走过来:“穆警官,又见面了。”   穆子英很严肃地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容:“杜先生,我知道您在清水市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但是,重症证人生命垂危,你将他偷偷转移出院,是什么意思?现在弄个假冒的敷衍我又是什么意思?”   杜浩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有气场,呵呵一笑:“穆警官,你误会了,不是我偷偷将他转移出院,是他自己出院,之后给我打的电话。”   “他自己出院?”   “是的。”   穆子英再度拿出李怀风躺在病床上陷入昏迷,浑身是带血的纱布,插满了各种管子、输液,旁边一个心电图屏幕虚弱抖动的照片。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李怀风,再看看照片,再看看李怀风。   穆子英鼻孔喷气:“你是说,这个浑身纱布,陷入昏迷,倚靠药物勉强支撑生命的人,后半夜突然醒了?”   “是。”杜浩道。   “然后他自己拔下了所有管子、输液,径直走出了医院。”   “对。”杜浩又说。   “最后他还很轻松地给你打了电话,让你解决后面的事情。”   “没错。”杜浩很高兴,这个穆子英说的太对了。   “于是……”穆子英一把拉过一旁呆呆看热闹的李怀风:“这个家伙回来睡了一夜,早上就活蹦乱跳地,可以自由活动,可以对着我若无其事地挖鼻屎了?”   李怀风赶紧抽出还在挖鼻屎的手指,脸色微红。   杜浩啪地一拍手:“对啊!你终于听明白了!我一开始也很匪夷所思,不敢相信,但是事实……”   “杜先生!”穆子英粗暴打断杜浩,杜浩那一脸激动的表情瞬间定格,穆子英义正言辞地举着身份证:“请看清楚,我今年二十岁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已经过了相信圣诞节会有白胡子老头顺着烟囱来给我送礼物的年纪了。所以,你刚刚讲的神话故事,我!不!相!信!”   杜浩抿抿嘴:“穆警官,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不信你问问他本人。”   穆子英转过身:“你真的是李怀风?”   李怀风诚实地点头。   穆子英身边的年轻警官走了过来:“长官,昨晚我们有他的指纹,核对一下就知道是不是本人。”   穆子英点点头,冲李怀风道:“过来,按个手印,如果和指纹图形符合,就能确定你的身份了。”   李怀风快乐地走了过来,快乐地按了手印,快乐地等待着结果,就看到,穆子英和那个警察的脸慢慢地变的一点也不快乐了。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李怀风,看看手上的照片……   “你真的是昨晚的李怀风?”穆子英和那个年轻警察异口同声。   “如假包换。”李怀风道。   “你昨晚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怀风深吸一口气:“昨天晚上我一如往常地工作,护送美女们回家,途中古伯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车子安装了炸弹,让我们到达指定地点。我示意古伯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因为我没有把握在瞬间救所有人逃出车子,并离开车子到安全距离……”   “不是这个,我是想问你,为什么你的伤都好了?这不可能啊?你昨晚到底受没受伤?”穆子英很激动,眼前明显出现了奇迹。   小警察马上低声提醒:“长官,昨晚我们的法医也在医院,和主治专家一起确诊的,他是真的受伤了,这个不用怀疑。”   穆子英瞪着李怀风,她感觉,这个李怀风太奇怪了。   那么重的伤,一夜之间痊愈完全不可能,但是指纹又明显是一个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这件案子,有内情!我穆警官刚刚入职没多久,就遇到如此复杂的案件,这对我是一次考验,我要找出真相!   穆子英镇定了一下情绪:“你说的这段她们昨晚在警察局说过了,你就说,你自己如何打败的八个劫匪的过程。”穆子英道,他身后的警察凑上来呢喃了几句,被她止住了。   李怀风看了看左右,老实巴交地道:“昨晚我和古伯被绑在楼下,身边只有两个人,拿着微型冲锋枪对着我们。我当时就很开心,因为两个人对我来说,完全可以瞬间秒杀……”   “停!”穆子英止住李怀风:“为什么两个人你可以瞬间秒杀?呵呵,你哪里来的这股子自信?”   李怀风挠挠头:“这还用自信?我观察了他们的呼吸和步伐,发现他们根本不会功夫,要秒杀他们,玩一样。于是我试图做他们的思想工作,告诉他们绑票是不对的,尤其是一次绑了四个人,更是十分不道德和不受欢迎的。也告诉了他们我接来下会如何收拾他们,连具体步骤都说清楚了,就是希望他们迷途知返,能够浪子回头,及时地、主动地放了我们,并向我们道歉。”   穆子英的眉毛拧成了麻花:“你向两个端着冲锋枪的专业劫匪讲道理?还想让他们给你们道歉?”   “是啊,我一般都是先讲道理,后开打的。”   穆子英点点头,努力挤出微笑:“然后呢,他们不答应,你是如何做的?”   李怀风道:“接下来我就打晕了一个,打残了一个,当然,我是分阶段打残的。”   “为什么?”穆子英感觉奇怪。   “因为伤害他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取得一些情报。”李怀风认真地说。   “你取得了什么情报?”   “第一,我们车子上有炸弹的情况,基本属实,我们的车子已经不能再用了;第二,对方一共有八个人,受雇于麦小龙,这边……”   “行了,你就说说,你为什么要把三个人都从楼上扔下去,我对这个很感兴趣。”穆子英道。   李怀风愣了愣:“我没有……”李怀红着脸,他不太习惯撒谎。   穆子英死死盯着李怀风的脸,让他很不自在,李怀风只能扭过头,看着窗外继续道:“他们是……是自己掉下去的。”   你妹!穆子英心里狠狠滴骂了一句!你个仙人板板,竟敢当我是白痴! 第0033节 我是你的梦   李怀风常年在深山修行,多与野兽飞禽争斗夺食,所以杀戮的事情他经历的很多。尤其是小时候,对世界的认识简直和野兽无异,只有争夺、杀戮,你死我活。当他的师父发现了这个情况后,及时地给他开办了国学课程,这才让李怀风慢慢懂得了,什么是礼、什么是德、什么是仁、什么是义、什么是忠、什么是爱……   李怀风是个天才,也许。   在深山的他,只能通过一些古老书籍,了解古人的礼节和情操,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有点孤立存在的赶脚。也就是说,这些知识和品德,只是他的技能,他无法和别人施展。他总不能和野猪、豹子以礼相待,或者是义结金兰吧?   师父再次发现了问题,于是他们每年都会在城市生活一个月以上。李怀风的师父高瞻远瞩,他知道,李怀风不是自己的奴隶,自己不能无限制地要求他修炼,为自己修复魂魄,而不顾及他的未来。   李怀风迟早要走出深山,融入社会,和这个花花世界发生碰撞。如果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不懂得如何和其他人类相处,那么李怀风就会与这个世界上有严重的剥离感,他将一生孤单、困苦,难以融入大众,他的一身本事将会变成一场灾难。   于是,李怀风渐渐地每年都期待着能够进城生活的那段时光,就像一些普通孩子过年的时候期待放寒假一样。   师父看在眼里,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求知欲,和与社会接触的欲望是十分强烈的,只是一心为了给自己铸魂,而隐忍不说而已。   师徒两人,像是苦行僧一般进行着艰苦的修行,一边惺惺相惜,相互温暖……   而此时的李怀风已经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盼着去城市里过活,想办法偷吃一些零食的半大孩子了。他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人死了不同于山里的野猪、豹子,人死了是要有说法的。   所以,李怀风转过头,心虚地撒谎道:“其中的一个,撒尿的时候,掉下去的。”   穆子英的脸抽了抽,心说你妹的,你撒谎能有点技术含量吗?   “李怀风,我警告你,你要为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他真的是小解的时候,不小心掉下去的?你认为会有人相信这么无聊的供词吗?”   “哇!”此时罗美薇突然大叫一声:“是啊是啊,昨晚我也看到,其中一个去嘘嘘,结果就掉下去了啊!”又碰碰一脸不悦的杜施施:“施施,你看到了吗?”   杜施施心里有些忍俊不禁,心说这个罗美薇,越发地古灵精怪了,亏了她那一副温婉、文静的美貌。也正色道:   “是啊,昨晚的口录里说的很清楚,第一个人的确是打牌打到一半,就去撒尿,结果不知怎么就掉了下去。”   穆子英狐疑地看着罗美薇和杜施施,罗美薇一脸真诚灿烂的笑容,杜施施一副高冷范。三个美女,像是三股不同的力量与气场,李怀风感觉——不寒而栗。   女人之间的战争!李怀风想着。   穆子英唰地回过头:“好!那我问你,还有两个是怎么掉下去的?昨晚她们的口供里,什么也没看清,但是两个美少女都看到了你的身影一晃而过,就掉下去了三个人。”   李怀风捏着下巴,来回踱着步子,作思考状。   穆子英忍无可忍:“昨天的事情,你应该还记得吧?赶快回答我!”   李怀风道:“警官,我昨天刚刚受了重伤,才刚好,我也是惊魂未定,总得想想吧。”   李怀风又转了几圈,直转的穆子英极度不耐烦,才道:“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在旁边埋伏,但是我突然看到,一个人正在撒尿的时候,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穆子英强忍不耐:“继续说,这个已经说过了。”   李怀风道:“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会那么笨,撒尿都会掉下去,唉,撒尿有风险,小便需谨慎啊。”   穆子英大声道:“请你说明,之后的两个人是怎么掉下去的。”   李怀风点点头:“他们三个人看到那个人掉了下去,就赶紧一起去看热闹,‘哇,他掉下去了耶’其中一个劫匪这么说。‘哇。他竟然真的掉下去了耶!’另一个劫匪也这么说!‘哇……’”   “停!”已经不知道如何压制自己的怒火了:“你可不可以简洁一点?怎么那么啰嗦?人物感叹还说什么?而且三个人都是一样的感叹?”最后像是命令一般地:“越简单、越直接越好。”   李怀风站直身体,简单干脆地说:“他们都死了。”   罗美薇和杜施施此时已经笑出了声音,杜浩和古伯也笑着摇头,心说这个李怀风,实在是……   穆子英带来的那个跟班,推了推已经气的糊涂的穆子英,穆子英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细节呢?细节呢?没细节就都死了?你这样是妨碍执法办案你知道吗?”   李怀风不满地嘟嘟囔囔:“一会让简洁,一会要细节,人家又不是文学家,不是评书先生,哪知道你要什么细节。”   那个年轻警官干笑着缓解气氛:“李先生,你还是得说过程,不能直接说结果,你得让我们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是什么因素导致了最后的结果。”   李怀风不满地继续描述,语气生硬地:“‘啊,他真的真的死了耶!’最后一个人也这么说。‘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啊!’之前的一个劫匪问最后一个说话的劫匪。最后一个说话的劫匪重复道:‘啊……’”   此时穆子英和李怀风几乎异口同声,以同样的语速、语气、语调,一起大喊道:“啊!他真的真的死了耶!”   “我跟你拼了!”穆子英一下子冲过来,被那个年轻警员拦住:“大姐,姐,冷静!”   李怀风一脸无辜:“人家不会详细,你非让人家详细地说。”   杜施施和罗美薇此时已经笑的前仰后合。杜浩和古伯也赶紧劝架:“穆警官,您消消气!”   穆子英道:“不行!我要抓他,我怀疑他隐瞒案情真相,我要抓他回去拷问!”   杜浩对李怀风使了个眼色:“怀风,你好好跟警察同志说清楚啊,本身你是英雄,是你救了我的女儿啊。”   小警官也道:“李先生,可能是刚才我没说清楚,你要说的不是他们无用的对话,而是,是什么导致了他们三个人都掉了下去,想想。”   李怀风道“之后三个人看那个因为撒尿不专业而摔死的家伙,他们推推嚷嚷地,其中一个脚一滑,也掉了下去。他在掉下去的瞬间,本能地抓住了一个同伴,同伴再抓同伴,结果三个人就都掉下去了!”   小警察歪着头,显然,李怀风的撒谎技能简直——弱爆了!四个劫匪,都因为一泡尿发生了坠楼意外,这谁能相信?谁能?   穆子英气呼呼地问:“那为什么两位女生看到了你的身影一闪而过?!”   李怀风道:“我是看到他们要掉下去,想去拉一把,结果,他们掉下去的速度太快了。”李怀风惋惜地直跺脚:“我没赶上。”   穆子英和小警察都愣住了,这特么是个奇葩啊,他还要去救劫匪?   “哇!保镖哥好仁慈,竟然在那个时候还想着救人。”罗美薇温柔地道。   杜施施斜着眼睛去看罗美薇,心说,你就算看不清,也应该猜的到,是他踹几个人下去的吧?   “呃……说说最后炸弹爆炸的事情吧。”小警察抢在穆子英之前发问。   李怀风道:“当时那两枚炸弹距离我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我清楚地知道,过不了多久,那个小子就会心理崩溃,因为我已经通知古伯报警,并将所有信息,包括敌人的人数、车子里的炸弹等情况汇报给了警察。我担心警车到来的时候,他会崩溃,会炸死我们。于是我只能赌一次,就是和他同归于尽。”   小警察翻着口供记录道:“你是自己拎着两枚炸弹冲向那个劫匪的,但是我疑惑的是,你一动,劫匪就可以按动按钮,为什么他没有按?而当你到了劫匪的身边,劫匪按按钮明显会伤害到自己,为什么又按了?”   李怀风心说,他不知道我的速度,还以为我离他远远的,等他按下去,我都到他眼前了,但是这个跟你说了,你也不会信。(他居然也会考虑对方是否相信的问题!)   只回答道:“我当时只是想要救两个女孩子,我想,只要自己拿着炸弹远离两个女孩子,她们就得救了。但是,我又一想,如果我只是排除了炸弹,让两个女孩子得救,那她们两个还会落入这个劫匪的魔爪,于是我就想,反正都是死,不如找一个人同归于尽。至于他按按钮的时机,我也不清楚,当时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也没想太多。”   穆子英沉默了,她沉默了很久。   大老虎!绝对的打老虎!   疑点一:李怀风自己轻松干掉了八个劫匪,八个啊!他只是个学生,看样子比自己还要小,为什么有这样的能力?   疑点二:一夜之间身体康复,这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猫腻?   疑点三:两个女孩子的口供模棱两可,显然也搞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只有这个李怀风清楚当时的一切,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操控了当时的一切!此时这些天马行空的口供,根本就是撒谎,他为什么撒谎?他在隐瞒什么?   疑点四:……他看上去就像个疑点!   综上所述:姐姐这一次遇到了大案子,你们不是都嘲笑我年轻浅薄吗?这一次,这个深埋的真相,我将用我一个人的智慧和力量,将它找出来!   穆子英的嘴角微微翘起。   李怀风是吧?从今天开始,姐就是你的噩梦! 第0034节 暗涌   穆子英和他的同事终于走了,李怀风长出了一口气,作为一个和四个人的死亡有关的男人,李怀风感觉鸭梨很大。   好在杜浩给他吃了宽心丸,因为案件的大概轮廓是十分清楚的,四个被活捉的劫匪已经供认不讳,除了他们背后的主事者麦小龙没有被供出之外,他们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是没有任何隐瞒的。当然,他们如此做,也是早就得到了麦小龙的承诺。   麦小龙既然敢使用这群人一直帮助自己做坏事,当然要未雨绸缪,没事的时候就说,万一哪天出事了别供出我,只要我不倒,你们就不会吃亏,你们的家人也不会吃亏之类的话,一定会告诉他们。   所以,穆子英想要挖掘出李怀风在这件事情中的一些问题,也是不容易的,毕竟,案件有人招供,而且招供的几个人都是被李怀风亲手抓住的,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穆子英,没有人怀疑李怀风,更不会有人愿意追着李怀风不撒手。   但是,李怀风看到了穆子英临走时看自己的眼神,那双美丽且摄人心魄的眼睛,简直就在说话,它放佛在说:“李怀风,从今天开始,姐跟你卯上了!”   李怀风最怕的几样东西,其中一样是女人,一样是麻烦,一个麻烦的女人,更是他的天生克星。   李怀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霉运”还没有停止,他几乎是在同一天里,惹了好几个麻烦人物。   圣保罗高等中学,拳击部。   方形拳击场中央,一个彪悍男子正埋头打拳,他身材雄伟,动作迅猛,密密麻麻的汗珠,在他黝黑的脊背上挂满、淌落,一拳拳打在沙袋上,发出低沉而沉闷的声音。   栾赢在下面喝着带吸管的饮料,无比惬意。   “李怀风是吗?”男子一记重拳砸在沙袋上,然后一边不断击拳,一边说话:“罗美薇给他带午饭?”   栾赢喝着饮料,看着眼前这个壮如牛的黑大个以一种近乎恐怖的力量不断地打着沙袋,自己却有些意兴阑珊:“啊,是的。”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男子一边勾拳击中沙袋,一边问。   “想法很奇怪的人。”栾赢拿开饮料,一边想一边说:“而且看上去很强。他对男人基本没什么耐心,总是说没几句,就想靠拳头解决问题,看来是个超级不耐烦的家伙。不过他对女孩子总是十分宽容,也很有耐心。不过看上去又不是很好色的人,所以我感觉,他应该是不太擅长和女孩子接触……”   “你最近不是和他走的很近吗?怎么情报这么模糊?”拳击手拾起一边的毛巾,擦了一把汗,又返回去继续打了起来。   栾赢掏出手机,玩着游戏,嘴里又含着吸管喝饮料,含含糊糊地说:“我倒是想和人家打好关系,可是人家似乎根本瞧不上我,哎呀,又死了,这游戏怎么这么难。”   拳击手停住了拳击,转过头,整张脸几乎扭曲:“吓!?你说啥?你想和他打好关系,他瞧不上你?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死了死了死了!”栾赢似乎玩游戏特别投入,失败之后,叹了口气,揣起来手机道:“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我感觉他挺有意思的,就和他聊了几次天,这小子吃我的喝我的,结果每次都是抹抹嘴,翻脸就不认人。他总以为我要把他怎么样,防范心太强,每次都是吃着我的零食,盘算着要不要踹我一顿。”   拳击手笑了,此时的他终于从那个台子上蹦了下来,一旁马上有人十分恭敬地递过一条新的毛巾,又马上有人主动过来脱掉他手上的拳击手套。   拳击手脖子上围着毛巾,走到长椅旁边的取水处,拎出一瓶动力饮料,拧开之后道:“他是你的朋友吗?”   “暂时不是。”栾赢笑了:“你要出手吗?”   拳击手开始咕咚咕咚地喝水,一瓶水几乎一饮而尽,扔掉了空瓶子,看着栾赢:“他的祖坟上有那种造化么?找个人收拾一下吧。”   栾赢笑着道:“小看他可是要后悔的哦!”   “你就对他那么有信心?”拳击手问。   “他打李宗吾的时候,我看的真切,很多人认为……”栾赢的笑容变得有些认真起来:“他有资格进入前十。”   拳击手又拎起一瓶水:“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可以进入前十,但是……”他回头看着栾赢:“最后前十还是只有十个人。”   栾赢耸耸肩:“信不信由你,其实那也只是大家的看法。”   “你的看法呢?”拳击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饮料瓶子,并排和栾赢坐在长椅上。他的身形高大,体格健硕,显得整整比栾赢大两号。   “我的看法?”栾赢的饮料也喝光了,此时嘴里咬着吸管,一翘一翘的:“他应该可以进前三!”   拳击手此时洁白的毛巾搭在头上,整个人还在出汗,毛巾挡着他的脸,栾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变得有些认真了起来,栾赢知道,他不服气了。   “行了,你滚蛋吧!”拳击手的脸色变得难看,随口对栾赢说道。   “喂喂,我们也算是朋友吧?怎么每次聊完了都赶我走?”栾赢似乎没脸没皮。   “栾少,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拳击手扯下头上的毛巾,回过头来看着栾赢:“没人可以接近罗美薇,没有人。无论是你栾赢,还是那个李怀风,让罗美薇给带饭的人,我不允许他在这个学校立足。”   栾赢清脆而无聊的巴掌拍的啪啪直响,稀稀拉拉的几下子,即虚伪又敷衍,表面上这种鼓掌像是一种赞美,但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嘲讽。   “啊呀呀,真是霸气外露啊。”栾赢站了起来,双手抱头向外走去:“我还真得嘱咐你两句,别以为自己常年占据单挑榜第五的位置,又跟神之乱打的火热,就真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赵黑明!”   拳击场里,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人们几乎可以用肉眼看到,两个人的气场都在一瞬间到达沸点。   栾赢的嘴角虽然在笑,但眼神已经锋芒毕露,嘴里的吸管被他咬的撅起老高:“我虽然是排名第十,但是,就是神之乱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未曾怕过。”   围观的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说,不会吧?这两个圣保罗的庞然大物不会在这里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吧?这可绝对是重磅新闻。   赵黑明和栾赢,一黑一白,一高一矮,尖锐地对视着,许久,赵黑明摆了摆手:“栾少,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地不讨人喜欢。”   栾赢嘿嘿呲牙一笑:“你也没变,还是那么——黑!”   整个拳击部的学员们就看着这个矮个子小子慢悠悠地穿行出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别看他个子矮,他可绝对是主宰圣保罗的一股势力,也是为数不多的,一直和神之乱分庭抗礼的人物。   赵黑明坐在长椅上,旁边的助手递过手机。   “喂。”   “大黑牛,最近过的好吗?”电话那头,一个声音十分开心地问。   “乱,学校出事了。”赵黑明严肃地说。   “哦哦,我听说了,李怀风嘛,呵呵,真是个爱出风头的孩子呢,很多人给我打电话,都说了他的事情。”   “我打算出手了。”赵黑明说话十分简洁。   “额……呵呵,还是不要了,至少等我回去。”神之乱道。   “他让罗美薇给他带饭,我怕我等不到你回来了。”赵黑明很坚决。   “嗯……那至少,你不要亲自出手,这总可以吧?我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就快要回去了,不会超过一个星期。”神之乱安慰着赵黑明:“相信我,我会摆平他。”   赵黑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目视着远方。   阿嚏!   李怀风打了一个喷嚏,全班同学都向后躲了一下。此时,李怀风俨然成为了这个班级的班霸。跆拳道馆的馆主李宗吾,被李怀风以一招狮子连弹打败的消息,几乎是瞬间传遍了整个学校。   李怀风此时并不是最厉害的,但绝对是出风头的。因为神之乱建立的秩序是如此坚固,学校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党派战争了。神之乱作为最大的一股势力,以凌驾所有人之上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进行着管理和协调,使得学校里的几股势力都不能随意开战,而更多的时候,是通过外交途径解决纷争。   但此时,李怀风作为一个草根一族,本来没有和各路诸侯一较高下的实力,却因为他对制度、规则的不屑和反抗,成为了最出风头的家伙。   李怀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已经不是自己的问题了,也不是图书馆的问题了,而是上升到了挑战神之乱建立新秩序的高度。   段长明回来上课的,他的哥哥段长宏嘱咐他:“忍吧,忍到神之乱回来,你的春天就到了。”   但是,段长明有自己的想法,他现在上课都不看老师,而是看着李怀风,没办法,太害怕,太恐惧了。不上课,全校都瞧不起他,认为他怕了李怀风,以后李怀风被打败了,自己也没法混了。所以课必须得上,李怀风还必须得面对。但是,我段长明不是我哥哥那种一根筋,我不会一颗树上吊死!   段长明表面对李怀风微笑、恐惧,甚至是奉承,但背后,他却在酝酿一个新的阴谋。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李怀风,还在一边挖鼻屎,一边认真听讲。 第0035节 美女请客   李怀风头午没有上课,身体的很多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动作幅度一大,还是会很痛。   李怀风在图书馆,认真感受着杜施施身上的真气记号。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李怀风特别担心杜施施。   首先,这一次的事件让李怀风知道了,有可能伤害杜施施的,不止是那个龟缩起来,准备暗中下手的鬼东西,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杜浩的生意做的太大,拥有资产太多,涉及到的利益纠葛也就更多,自然得罪的人也多……因此,做为他的软肋,杜施施根本没有绝对的安全。   那个鬼东西应该身体早就好了,但是却迟迟没有下手,是什么原因?因为真气记号被自己代换掉了,找不到杜施施?明显不是。因为自己就在附近?有可能,但他知不知道,我的功力已经散去大半?如果他知道了,明目张胆地来找杜施施,我是否还有能力阻止?   我的功力什么时候能恢复?不,先不说恢复,先能稳定在一个层次就可以了,可是明显,目前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华夏的古武者其实很多,但是他们不能轻易走入龙都国际娱乐,干扰世俗界,这是多年来的规则。   古武,意为古代武术。古代武术和现代武术不同,古代武术更注重实战,更注重如何打击对手。相反地,对招式的美观并没有什么要求,很多奇怪的武功虽然招式丑陋,形体不雅,但遇到狭路相逢的紧要关头,却是能够克敌制胜的实用功夫。   古武术不如今天这般,总是将武术和健身、道德牵扯在一起,古武术探寻的是生命的奥义,体能的极限,思想的境界。换句话说,每一个练古武术的人,不会把所谓的武德挂在嘴边,更不会天真地认为,练武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他们练武的目的很简单,也很直接,为了变强!更强!   但古武术又绝对不是缺乏内涵的一群肌肉人就可以成功的,要成为真正的高手,往往要经历体能、内力、思想等多方面的艰苦修行。   千万年来,古武术作为秘术代代相传,人们从一代一代的修炼过程中,总结出了十分宝贵的经验,并认为,古武术的修习,可以分为十二个阶段。   第一阶段,淬体。   淬体,武行之门,旦淬体,夕强身,初窥速之奥义,别与凡俗。夫淬体者,四肢强健,体态轻盈,能为常人所不能。   也就是说,淬体级别的高手,是古武者的一道门槛,一旦达到了淬体的级别,就会拥有强大的肢体力量,且体态轻盈,速度飞快。人将会变成力量、速度、技巧都大大超过普通人的强大存在。   第二阶段,铸魂。   铸魂,武者思门之始,窥天地,悟众生,形神具化,头澄明。   铸魂阶段是武者思维之路开启的第一站,到达了这个层次,他们不但拥有了比之常人更强大的身体,更拥有了比常人更强大的内力和精神力量。   第三阶段,修罗。   修罗,苦役。获罪杀伐,暴戾肆睢。   修炼到了修罗境界的人,肯定付出了相当大的辛苦,其承受的苦难常人难以估量。但是,获得了突破性的力量和速度的同时,他们的性情会变的暴躁,极难自控。   第四阶段,斗魂。   斗魂,斗罗,斗天地。一宁阴苦酒,双刃煞星辰,万劫不复。   斗魂是古武术十分奇怪的一个等级。修炼至这个阶段的武者,通常都是极具天赋的天之骄子,斗魂武者,其力量可以与万物森罗争雄,横行天地之间。但是,思维暴戾的问题还需要更深厚的内功来镇压和控制,否则将万劫不复。斗魂像是一柄双刃剑,即强大,又令人恐惧。   这就是古武者修炼的前四门,一门一境界,一步一重天。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程度会是如何的美妙和通透,但是,每当你的武学修为到了瓶颈,难以突破的时候,你就会十分渴望,对突破有着近乎狂热的渴望!因为,每一次的突破,都将令你焕然一新,如同新生!   当然,在这前四门之后,还有断魂、觉醒、鬼泣、冥想,中四门;以及那传说中的无我、合一、至尊、天道后四门。   只是,这个世界上,能够进入前四门,能够到达淬体级别的人,都是凤毛麟角,在这个满街都是汽车、漫天都是飞机、满世界都是科技的世界里,人们已经忘却了自身的能力。他们忘记了历史,忘记了他们曾经靠身体的力量和思想的力量支配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再苦苦修行,追求那传说中的武学境界了。   李怀风经过十年苦修,加之师父的教导,师徒二人常年行走深山,寻访仙草灵芝……早已修炼至冥想境界。   但是,那次意外,却让李怀风现在感觉不到自己的实力底线,似乎要多低,就可以有多低。   回想往日的强大,如今的李怀风突然十分懊恼。如果不是那鬼东西耽误自己给师父修复灵魂,自己现在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默默地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李怀风气愤地一脚踢开一块石子儿。   走到球场边缘,李怀风轻轻躺在草丛上,枕着头看着一群男同学在操场踢球。蓝天、白云,操场里一群男孩子挥洒着汗水,尽情奔跑……这是多么慵懒和谐的画面啊。可是又有谁知道,这个神经病学校里的狗屁规则是多么地让人恶心。   李怀风慢慢地呼吸着,感受着身体的疼痛,缓缓地闭上眼睛……此时,电话突然想起。   “喂,您好,我是李怀风。”李怀风第一次接电话。   “喂,保镖哥吗?”罗美薇温柔的声音传来。   李怀风的内心一荡,一股暖意袭上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罗美薇,看上去柔弱,实际上很坚强、很独立。她总是能够不动声色地帮助别人,给人一种温暖、柔和的照顾与感动。   李怀风微微一笑:“是啊,你是罗美薇小姐吧?”   罗美薇咯咯地笑了起来,李怀风感觉,自己几乎能够透过话筒看到她的笑容一般地身心舒畅,圣保罗之微笑,这名称实在太贴切了。   “保镖哥,你昨天救了我和杜大小姐的命,以后就别叫我们小姐了,就叫我美薇吧,或者薇薇,都可以。”   李怀风有点结巴:“额……是……行,那罗小姐,您有什么事儿吗?”   罗美薇腼腆地笑了笑:“为了感谢你昨天英雄救美,杜大小姐又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我们决定请你吃饭。”   李怀风紧张地搓了搓手:“不用了,我带了馒头。”   “喂,我们可是女孩子,是鼓起勇气给你打电话,找你吃饭的,你怎么可以拒绝?”罗美薇故意吓唬李怀风。   李怀风愣了愣,这个他还真不太懂,他知道男人要有绅士风度,帮女孩子开门,拉椅子……等等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他从没听说女孩子的邀请男孩子不能拒绝这些事。   但是李怀风也拿不准,说不定真的有这样的规矩,于是赶紧道:“那,那我现在就去食堂。”   罗美薇笑着挂断了电话,杜施施马上在一边埋怨起来:“你就说请他吃饭就好了,说真么我担心他的身体,我哪有担心他的身体?我只是不想欠他人情而已!”   罗美薇笑着道:“好好,是我担心他的身体行了吧?一会我就跟她说清楚,说大小姐才不在乎他的身体好不好,是我自己比较担心。”   李怀风走进了食堂,看到杜施施和罗美薇正在一起用餐,就马上笑着走了过去。   “哇,你们两个女孩子,要了这么多吃的?”李怀风惊讶地说。   “呵呵,独大小姐是什么人?人家可是大手笔的。”罗美薇开玩笑地说。   杜施施依旧板着脸,但是脸色已经微红,显然,让她主动请李怀风吃饭,心理上还是很别扭的。   “别误会,你救了我们,我们请你吃饭,是应该的。”杜施施赶紧澄清:“还有,你以后不用带馒头了,就在食堂吃好了,你的餐费我来出。”   李怀风一点不客气,一把抓起一个大馒头咬在嘴里,伸手去撕扯一只鸡腿……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话:   “不用不用,我山里人,吃苦吃惯了,太舒服的生活过的不踏实。你们也吃啊,别就我自己吃啊。”   李怀风太久没吃过好吃的东西了,此时见到一桌子菜,立刻放开了吃起来。杜施施和罗美薇立刻目瞪口呆。   两位美女是什么人?人家都是大家闺秀,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的生活环境和受到的教育,都是极其淑女、礼貌、文明、高雅的。此时一个山里的“野兽”在自己面前上演“风卷残云”式进食,着实吓了她们一跳。或许她们从未想过,原来饭,还可以这么吃!   杜施施整个人都呆住了,这李怀风原来饭量这么大?罗美薇捂着嘴乐,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讨厌李怀风的吃相,反而感觉,他真的好可爱,吃的嘴角流油的样子,萌萌哒。   周围的人纷纷厌恶地看向这里。   “这个小子,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还有,他怎么和两大美女坐一起了?谁给他的权力?”   “这简直就是山里的野人啊!这副吃相,上辈子是饿死的吗?”   “天啊,他喝汤的声音,几乎传遍了这个学校,弄的我都没胃口了。”   “真是恶心,他居然和圣保罗之公主,和圣保罗之微笑同桌用餐。”   此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生,默默地吃光了自己的所有食物,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慢慢地站起,推了推眼镜,径直向李怀风走了过去。   人们看到了他,瞬间变了脸色。有人凝重,有人窃喜,有人兴奋……只有李怀风,如入无人之境般地疯狂吃喝,那种投入和忘我,简直……令人发指。   “就是一头牲畜,也知道什么是廉耻,很明显,你连牲畜都不如。”那人冰冷的眼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冰冷的表情吐出冰冷的字符。   李怀风嘴里还咬着肉,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0036节 暴打唐僧   “谢文斌?他……怎么要出手吗?”   “呵呵,这下子这个李怀风要倒霉了。”   “不一定啊,上次和李宗吾打架,这小子可是使用过狮子连弹,狮子连弹啊!第二天就有很多人背地里叫他佐助君。”   “嘘,还是看看再说吧。”   李怀风呱唧呱唧地吃的吧吧直响,眼睛豆子一样盯着谢文斌,眨巴眨巴,但是吃的动作一直没停下。   谢文斌身体干瘦,但是气质十分高贵,一身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无框眼睛,显得文质彬彬,但颇为严肃。   低沉的声音道:“李宗吾竟然被你这样的人打败了,真是没用。”   李怀风盯着谢文斌,还在吃。   罗美薇和杜施施嘴角抽了抽,心说,原来这家伙还是个吃货啊!这你妹也太能吃了吧?可是你吃也得分个时候啊,单挑榜前十之一的谢文斌啊,他可是神之乱的心腹,在圣保罗几乎拥有生杀大权的殿堂级人物啊!现在一脸不悦地来找你说道说道,你道是别吃了,听人说话啊!   谢文斌不理会李怀风的吃相,扶了扶眼镜继续说:“我最清楚你这种草根一族的想法了。仗着自己有点力气,又敢打架,故意装出桀骜不驯的样子,吸引至尊一族的注意。其实你渴望我们的关注,所以总是不甘寂寞地故意搞出点事情来,但归根结底,你在我们眼里,不过是渴望得到骨头的哈巴狗而已。”   李怀风眼睛盯着谢文斌,呱唧呱唧地吃着。   谢文斌笑了笑,双手插袋,轻松地说:“让我猜猜你现在在想什么,你在想,自己应该用什么方法可以体面地化解和我的矛盾,是不是?李怀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别以为一时走运,弄出了个什么狮子连弹,就真的以为自己算是一号人物了。在前十的选手眼里,你连根草都算不上。”   李怀风还在吃,眨眨眼,看着谢文斌。   谢文斌皱起了眉头,低沉的声音充满了威胁地道:“跆拳道馆是我罩的,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可以清楚地告诉你,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先不说你一通乱打,惹毛了位居单挑榜前十之一的我,仅仅是你让两大美女陪你吃饭,这件事情就能让你死上一万次。你应该感觉到庆幸,乱和他们还没有回来,你还有几天好日子过……”   李怀风似乎在听评书先生说书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只是专心地、认真地吃着,吃的哗哗直响。   谢文斌紧紧锁着眉头,停止了自说自话,他的额头滴下汗珠,眉毛抖了很久,沉默了好几秒……最后终于忍不住爆发:“别吃了!听我说话!”   谢文斌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实在太没礼貌了!人家在这里这么认真地威胁他,和他叫板,居然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进食欲望。奶奶腿,老子在这个学校要威胁一个人,哪个不是吓的浑身哆嗦?可是这孙子从头到尾一直在吃,妈的,我刚吃饱,他都给我拐带饿了!   李怀风擦了擦嘴,皱着眉想了许久,一咬牙,忍痛递过去一只鸡腿:“好吧,就给你一口。”   噗!   食堂所有围观同学全部喷了!   谢文斌一把抓过鸡腿摔在地上,呲牙咧嘴地喊:“我不要鸡腿!你妹,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我看你刚才眼睛一直盯着我了,怎么我说的话你一句没听是吗?老子不是要饭的!”   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吧?我嘚啵嘚啵半天,还赶脚自己口才不错,打压了他的嚣张气焰呢,结果被一直鸡腿打败了!?   李怀风不满地走过去,捡起鸡腿,嘴里嘟囔着:“不吃别给扔了喂,这败家玩意。”   谢文斌的优雅和矜持完全消失了,他暴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因为力气太大,头发都有些凌乱了,长大了嘴大喊:“你他妈的,一个区区的草根一族,竟然无视我?我警告你,神之乱、邹坏、赵黑明,他们都在盯着你,等神之乱一回来,你就死定了!”   李怀风站了起来,兴奋地一招手:“喂!栾赢!你来啦!”   门口,栾赢双手相对插入袖口,一脸假笑走了过来。   “喂,李怀风,哦哦,你今天来食堂吃饭吗?哇,真是有钱人啊。”   李怀风哈哈地笑着:“什么呀,今天是有人请客嘛,哇哈哈。”   “哦哦!?难道是两个大美女请客?”栾赢惊讶地道。   “是啊,因为我帮了她们一个忙,所以就请客了。”李怀风递过那个摔的有些烂的鸡腿:“前几天净吃你的了,今天我请你吃鸡腿。”   “额……”栾赢歪着头看了一会:“这鸡腿怎么这样?是不是掉地上了?”   “没有没有。”李怀风红着脸撒谎:“吃吧吃吧,我请你呀。”   栾赢笑了笑:“算了吧,你好不容易吃一次鸡腿,我自己去买饭。”   谢文斌感觉这个世界好像变的奇怪了。   不说李怀风,那种完全无视自己的态度,就连栾赢,他竟然也和李怀风合起伙来无视我,为什么?这个栾赢,见到我,连声招呼都没有。而且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怎么那么奇怪?最奇怪的是,仔细地回味,这些对话竟然是没问题的,但此时此刻,为什么这些对话显得那么古怪?   谢文斌恢复了冰冷的面容,阴冷的声音道:“栾赢,看来你跟他的关系很好啊!”   栾赢嘿嘿一笑:“是啊,你呢,也跟他关系很好?”   谢文斌恨恨地想,李怀风狮子连弹,打掉了我旗下跆拳道馆的馆主李宗吾,这件事情几乎无人不知,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嘴里依旧客气地道:“我看他不顺眼,决定挑战他!不知道你站哪一边?”   “你也要挑战他?你也挑战?”栾赢笑了,笑的很开心,之后不等谢文斌回答:“我去买些吃的,回来再聊吧。”   栾赢阴阳怪气地躲开了自己,回头再看李怀风,妈的这小子又回去继续吃了,你得是有多爱吃!?   周围的围观同学们,很多人的菜都凉了,但是,他们依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这里。他们感觉,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就算了。   果然,谢文斌阴着脸走到了李怀风跟前,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端起一盆汤,直接扣在了李怀风的脑袋上,这回,李怀风不吃了。   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李怀风那虽然看上去很快,但是仍然让所有人都看得清的动作。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谢文斌眼前,然后又一把抓住谢文斌的脖领子,像甩什么东西一样狠狠抡起来。   谢文斌在李怀风的手里,不像是个体重一百余斤的男人,而是像一个肚子里塞满了棉花的泰迪熊。一个大活人在李怀风的手里,根本没有丝毫的重量感,李怀风把他直接抡的举过了头顶,狠狠地砸在食堂的地板上。   九块地砖!大理石地砖,瞬间碎裂!   整个食堂安静了,所有人的眼睛都睁的很大,他们看着这个在食堂喝汤的声音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土包子,这个能让圣保罗之微笑,圣保罗之公主一起在食堂公开请吃饭的土包子,这个来了没几天就风头大涨,连战连捷的狮子连弹创造者,这个来到学校没几天就和十强之一的栾赢可以随意聊天的奇怪之人……他只用了一招,就一招!   单挑榜前十之一的谢文斌,竟然被秒杀!?   谢文斌的身体砸碎了九块砖,当然,食堂的地砖都是大理石高级地砖,四块就够谢文斌整个身体的面积了,但是,他周围的几块砖也碎裂了。   谢文斌几乎瞬间失去了所有机能,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身体想动动不了,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只有眼珠子了。眼睛斜过去,他看到了那个凶手,那个在自己完全没有反应的瞬间,就放倒自己的凶手,那双眸子,只有一个瞬间,充满了嘲讽,充满了鄙视,充满了厌恶,随即又变的一片澄明,傻头傻脑的样子。   谢文斌崩溃了,如果说刚才的一招,是身体上的击溃,那么此时的一个眼神,则是心理上的打垮!这小子不傻,也不呆,他只是——懒得应付我而已。谢文斌瞬间就从他的眼神里懂得了这些,只是自己成功地把他弄烦了。自己在他的眼里,才是连一根草都不如!   可惜,他知道这一切的代价,太大了。   但是,这些震惊是谢文斌的内心活动,在周围的人看来,李怀风一招放倒谢文斌之后,依旧是傻头傻脑的样子。   李怀风不像是打废了一个人,而像是干了一件小事,例如擦了擦衣服,或是正了正桌子,继续做下,吃饭。   此时,在这个食堂里,人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没有任何人有胃口、又心情继续吃饭了。   罗美薇心里暗暗叫好,她是一直都不太喜欢这个谢文斌的,但是杜施施却是皱了皱眉,有些害怕。   李怀风吃着吃着,看到了杜施施和罗美薇的表情,愣住了,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恐怕吓到两个女孩子了。   马上挠挠头:“不怨我,人家在这里吃饭,他在那絮絮叨叨地。”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围观群众几乎要哭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一定评谢文斌为圣保罗第一冤死鬼!打扰了这个瘟神吃午饭,这就是他差点被打死的原因!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李怀风这一摔,确实没太控制自己。他是带着气摔下去的,本来从冥想武者,堕落到今天这个境地,他就很窝火了。最近被一群小贼用炸弹又害的一身伤,这股火都不知道往哪里发,这个不知死的就双手插袋,像回事似得站自己跟前絮絮叨叨、唧唧歪歪、没完没了……最后还炸着胆子把汤扣自己脸上了。跟谁俩呢!?爷爷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一个看热闹的同学悄悄捅了捅另一个同学:“谢文斌……该不会是……死了吧?” 第0037节 恐怖的家伙   栾赢还在打饭,就听到身后一声巨响,然后看到打饭的妹纸惊的捂住了嘴巴。   栾赢抬起了下巴,看着打饭的妹纸,让我来猜猜:“李怀风大概是把那个傻逼给揍了,而且揍的不轻,一招就让他失去了防抗能力。对吗?”   妹纸惊慌地点点头:“栾……栾少……”   “别怕。”栾赢一脸假笑:“小事情,先把我的午餐递给我吧。”   妹纸这才想起,栾赢要的菜还在自己手里,赶紧递了过去。   栾赢慢悠悠走向李怀风,到了桌子跟前的时候,停下了。   所有人都在看,这个学校的所有人都知道,栾赢是为数不多和神之乱唱反调的人,而这个躺在地上的。但是,他们同为单挑榜前十的强者,又同是至尊一族的圆桌成员,栾赢会不会帮谢文斌找回场子?   栾赢慢慢地放下自己的餐盘,坐在李怀风对面,突然惊讶的跳了起来:“我次奥,我没看错吧!?”   太假了吧!这几乎是所有人的内心呼喊,谢文斌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你直到现在才显示出惊讶?   但是,谁也没想到,接下来栾赢竟然说:“刚才这个桌子上有六盘菜吧?”   “是的。”李怀风淡定地答。   “就这么会功夫,都吃光了?”栾赢惊讶的无以复加。   “是的,吃光了。”李怀风诚实地回答。   周围的人都哭了,你妹啊,跟你们这俩玩意真不是一个频道上的。身边你的熟人被人打的都不知道死了没有,你惊讶的居然是李怀风的饭量!你丫还是人类吗?   栾赢踢开了谢文斌靠近自己的,那毫无知觉的脚,若无其事地对李怀风道:“我又要了几个菜,都是我提前打电话,叫厨师长特地为我做的,再吃点?”   李怀风呲着牙,一脸抹不开的表情:“那怎么好意思呀!”   栾赢心说你丫这明显是想吃啊,吃吃吃,吃死你。   “两位美女,你们也再吃点?”栾赢看向杜施施和罗美薇。   杜施施似乎很讨厌栾赢,转过脸去:“我要回班级了。”说罢;拉着罗美薇,站起来就走。   罗美薇向栾赢施以一个抱歉的微笑:“改天了栾少,今天公主殿下心情不美丽。”   杜施施站在门口,对李怀风说:“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快送他去医务室比较好。”   李怀风看着杜施施:“是有点重了,我现在就送他去。”   栾赢拦住李怀风:“唉唉唉,我请你吃饭呢。”   李怀风也很挣扎,眼前还有美食,而自己的感觉确实还能吃点。但是这个谢文斌,确实也是因为自己一时没有控制怒气,给打坏了,不能一直放着不管啊,而且看样子,如果自己不管的话,是没有人管他了。他也不想想,人是他揍的,现在他就坐旁边,谁敢管?   栾赢呵呵一笑,指着边上的几个学生:“你们几个,给他抬医务室去。”   那几个学生马上答应一声,走过来要抬谢文斌。   “小心点,我摔断了他的肋骨,捏断了他的小臂。”李怀风嘱咐道。   此时,谢文斌的气息已经稍微好了一点,艰难地说:“栾赢,你违背了圆桌规则……”   栾赢连看都没看他,无所谓地说:“违反就违反呗,规则是阿乱定下来,让他来收拾我好了。”   谢文斌不甘地道:“神之乱就快回来了,你们不会嚣张太久了。”   栾赢的假笑瞬间消失,看着谢文斌,认真地说:“你这个废人是不是被李怀风揍的还不够?要我再补上几下子吗?”   谢文斌愣住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栾赢,竟然就如此地撕破脸皮,大家可都是至尊一族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啊!   “好,好,我们走着瞧。”谢文斌被几个人抬了出去。   李怀风和栾赢聊天。   “老兄,你下手够黑的,堂堂的圣保罗单挑榜前十的人物,你一招就给打的要人抬着才能移动。”   李怀风长叹一口气:“别说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但是你不知道,我最近运气特差,你知道,人的运气特别差的时候,往往会比较冲,爱发火。偏偏这个白痴看不出眉眼高低在我跟前哩个啷哩个啷地嘚啵个没完,我看了他好半天,寻思他停下就算了,结果这孙子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栾赢笑了:“你最近运气不好?你来到这个学校第一天,就打掉了段长明成了班霸,当天嘲讽我,傍晚又收拾了段长宏。之后解决了李宗吾,现在又打废了谢文斌。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很多同学只能想,这辈子也不敢做。这个学校里有个刊物,是个专门登载八卦新闻的刊物,我敢担保,你明天一会会上头条。”   “啊?”李怀风诧异,这学校还自己办刊物?疑惑地道:“不会吧?”   “一定会,单挑榜前十的胜负,绝对是轰动性新闻。”栾赢喝了一口饮料:“不过,他真的运气不好,居然是在食堂和你分出了胜负,而且是一招被秒。”   此时栾赢饶有兴致地两个臂弯支在桌面上,靠近了李怀风,看着他的眼睛:“李怀风,我真的对你很好奇。”   李怀风看着栾赢,用叉子往嘴里送了一块甜点:“我从小就这么能吃。”   栾赢瞬间泄气地摇摇头:“我不是说你的饭量。拜托,能不能好好聊会天了?我是说你的功夫,是跟谁学的?前十的高手和那个什么段长宏、李宗吾之类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倒是感觉,你算是给李宗吾面子了,用那么漂亮的招式,还让了他几招,感觉上像是你们俩打了一架一样。”   李怀风嘿嘿地傻笑着:“我跟我师父学的。”   栾赢睁大了眼睛,凑近了李怀风:“他是什么人啊?叫什么?还收徒弟不?”   李怀风哈哈地笑个不停:“他……他就是想收也收不了了。”   栾赢急问:“为什么?”   李怀风道:“他死啦,死了很久啦!”李怀风心想,师父死了多久,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他的灵魂在我的身体里,你又看不到。   栾赢看到李怀风得意的表情,并不相信李怀风说的话。李怀风年纪也不大,如果他的师父早就死了,李怀风能够接受的教育是有限的,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而且,自己的师父死了这种事情,居然那么开心地说出来,明显不是真的。他这样的人,绝对不是那种对师父不敬,毫无尊师之心的人,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李怀风在隐瞒自己的师父,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最起码现在不想让我知道他师父的事情。   栾赢笑了笑,也不勉强,又对李怀风说:“还有一件事情,那个被你打残的家伙,你打算怎么善后?”   李怀风想了想:“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栾赢摇摇头:“你打人之前没想好吗?”   李怀风叹息一声:“我现在……对自己力道的控制,不是很完美,再加上刚才生气,坦白说,我其实可以一招摔死他的。”   栾赢看着李怀风,心说这特么是个什么怪物啊!?李宗吾、段长宏之流,竟然摩拳擦掌地要和他作对,真是作死啊!   栾赢道:“他会去验伤,如果真的像你说的,打断了骨头,恐怕他的家族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家族是做黄金生意的,很大的黄金生意。做黄金生意的人,和政府的联系通常都十分紧密。我想,你可能会坐牢。”   “我不能坐牢。”李怀风紧张地说:“我绝对不能坐牢!”   “为什么?”栾赢笑着问。   “没人给我送饭。”李怀风认真地说:“你会给我送饭吗?”   “想都别想。”栾赢转过脸去:“你还是想想到时候怎么和警察说吧。”   就在这个时候,食堂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着警服,头发盘起,带着女士警帽,脸上驾着一副时尚且炫酷的黑色墨镜的窈窕酷女,昂首走进了餐厅。   所有人都惊讶了,这哪里是警察,简直就是电影海报里的摩登女郎啊!女警的警服穿在她身上根本不像是警服,倒像是角色扮演的情趣职业服。整个上身紧紧裹在身上,女孩子丰满的胸部几乎要将警服撑破!   腰肢的位置,收的太细,显得腰肢纤细而性感,放佛一不下小心就会扭断;黑色的警裤此时也变得性感无比,但是却是个九分裤,露出了女警的脚踝。   栾赢看了两眼,鼻孔慢慢滴出鲜血:“这个女人,要我的命啊!”   李怀风看着栾赢:“紧张地问,喂,你没事吧,你怎么流血了?”   栾赢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炫酷迷人的女警,嘴里梦呓般地道:“还不是这个女人太有杀伤力的缘故。”   李怀风惊讶地大声道:“什么!?是她!?不可能啊,她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功夫?连我都没看到她出招啊?是暗器吗?你要不要紧?”   栾赢回头看了一眼李怀风,他真的不知道该和这个家伙说点什么好了:“我的意思是,美女太迷人,所以我流鼻血了,Do you understand?(你地明白?)”   “什么蛋?”李怀风道:“我知道了,你是太害怕了是吗?放心,警察是来抓我的,我不会供出你来的。”   栾赢要抓狂了:“Fuck!我怕什么?在说什么叫‘你不会供出我’,本来也没我什么事儿好吧?”   此时,受众人瞩目的美女警官穆子英已经站在了李怀风面前,一张李怀风根本看不懂的纸拍在了桌子上,带着微笑酷酷地道:   “李怀风同学,我们怀疑昨晚死掉的那四个人,和你有极大的关系,所以,请你回去协助我们调查。”   “四……四条人命?”一个围观同学当即几乎叫了出来。   栾赢也身体后仰:“我次奥!看来谢文斌那儿,你也是手下留情了啊!”   所有的同学都感觉头皮发炸,这个奇怪的家伙,果然奇怪,简直是校园杀手啊!而且,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有人命官司!?而且光昨晚就四条人命!?   还有一个胆子小的,当时就出溜到了桌子底下,人事不省。 第0038节 杜家的故事   清水市中心区警察局。   李怀风在一间审讯室里,李怀风昏昏欲睡。   “怎么样?”副局长问穆子英:“那个年轻人的供词又突破吗?”   穆子英气愤地将东西摔在桌面上:“这个混蛋,吃了六顿饭,去了十四趟厕所,喝了五瓶矿泉水,但是供词还是和以前的一样,坚称除了炸弹炸死的那个意外,其余的三个人都是撒尿掉下去的。”   穆子英又问副局长:“测谎专家怎么说?”   副局长尴尬地道:“测谎专家?他说咱们拿他开涮,这种供词根本用不着什么测谎专家,长了脑子都知道他在撒谎。小穆啊,其实我真的感觉,案情还算清楚的,劫匪都已经交待清楚了,杜浩也确实说过,李怀风是杜家请来保护杜施施的保镖,就算那三个人是被李怀风干掉的,在面对八个劫匪,人人持枪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穆子英看着副局长:“正因如此,他才可疑。局长,他没有专业的保镖资格证明,杜浩其实也没有公开表示他是来保护自己女儿的,他的正式合法身份,其实是伴读。在遭遇绑架的过程中,他的确救出了三个人质,属于立功行为,但我们也必须看到,他亲手杀死了四个劫匪。在这个过程中,他为什么不等警察来?而是自己去营救?他为什么认为自己可以干掉劫匪?而三个劫匪都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推下废墟楼摔死的,如果不是熟人,他们会让李怀风在他们撒尿的时候如此靠近吗?”   局长沉吟了一会:“你的意思是?”   “局长,我有两种假设。”穆子英道:“第一,李怀风和劫匪是一伙的。这个假设的情况下,他虽然十几岁,但是却可以挣脱捆绑,并推人坠楼,都有了解释。还有一种假设,就是李怀风虽然和劫匪不是一伙的,但他的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法医检查了他的身体,也确定了他的血型和DNA,他确实是事发当场的李怀风不假,但是他的伤,却有了很大程度的恢复,而且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局长摇了摇头:“这完全违背科学常识,而且法医还发现,他的轻伤口都没有太大的恢复,相反,一些重要的伤,甚至是致命伤,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修复。这简直就像……”   “像什么?”穆子英紧张地问。   “就像是,他的身体有选择地优先对重伤进行处理,轻伤延迟恢复。法医提取了他的各种体液样本,没有发现任何药物和植入物体,这太奇怪了,就像是人体的本能。”局长看着监视器里闭目养神的李怀风:“而且他太淡定了,来到这里吃吃喝喝什么都不耽误。”   穆子英不甘心地道:“对警察局一点尊重也没有,不但不害怕,还总是第一个吵吵饿,顿顿吧唧嘴。”   副局长一挥手:“算了,他不是被拘捕,只是配合调查,我们不能留他超过48小时,我们这样硬来已经很不合规矩了。而且杜浩一直在动用关系,给局里施加压力,你去和他聊聊,就放了他吧。”   穆子英道:“那今后……”   副局长眯起眼睛:“你就负责盯着他吧,放下所有工作,我对他也很感兴趣。”   穆子英立刻精神抖擞地敬礼:“是!”   大门打开,穆子英走了进来:“李怀风,怎么样?想起来什么没有?”   李怀风盯着穆子英的美腿看了看:“美女,一天了,我该说的都说了,他们真的是撒尿不慎,掉下去摔死的。话说你们这样对我好吗?都一天了,也不让我和外界接触,这算拘捕还是什么?”   穆子英冷笑一声道:“之前有人举报你在此案中又诡异行为,我们是公事公办,例行问话,作为当事人你有义务配合我们。”   李怀风点点头:“我饿了,中午吃炸酱面吧。”   穆子英脸色本就不好看,现在更难看了。这个臭小子,把警察局了?每天竟然都自己点菜,奶奶地,但是我们是破规矩抓人来问话,还必须尽量满足他。这可倒好,蹬鼻子上脸了,你好歹是在公安局,胃口这么好是要搞哪样?   穆子英假笑一下,随即板着脸道:“你可以走了,自己找地方吃炸酱面去吧!还有,我要警告你,你打伤谢家长子谢文斌的事情,如果不是人家宽容大量,决定不起诉你,你是肯定要吃官司的!出去后好好做人,给人家买点东西道个歉,以后管好自己的手,这么大人了,别动不动就打人!”   李怀风叹了口气:“你们的工作太不近人情了。”   穆子英见到李怀风叹气,她倒是有些得意:“法律就是法律,没有人情可讲。我还告诉你,如果你继续伤害同学,我们可以提起公诉,让你坐牢……”   李怀风一脸愁苦地抬头道:“就不能等反口过了再放我吗?”   “你……指的是这个?”穆子英愣住了。   “啊。”李怀风谈成地答。   “滚。”穆子英受不了了,这孙子一点没把自己伤人的事情当回事,自己在威胁他的时候,他的大脑里还在固执地、投入地,勾画着炸酱面的图形:“现在就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走出警察局,杜浩已经派人在门口接李怀风了,李怀风直接上车,直奔香溪花园,小别墅。   “老兄,你叫什么?”李怀风问司机。   “我叫九堡。”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司机道。   “九堡,我在警察局的这一天里,别墅里发生什么事情没有?”   “没有,不过老爷让我接到你之后,马上带你去他的办公室。”   “OK!开路吧!”   杜浩看到李怀风的时候很高兴,马上凑了过来:“怀风,你可回来了。”   李怀风问杜浩:“据说这一天没有我,也很安全。”   杜浩点点头:“你和谢家的冲突我知道了,施施和美薇都说不怨你,是谢文斌咄咄逼人。”   李怀风挠挠头:“也怨我,下手重了些。”   李怀风感觉,此时的杜浩很紧张,坦白说,杜浩给他的印象,总是很吃得开,临危不乱的样子。大企业家的形象很扎实,即有风度,又有胆识魄力的感觉,但此时的杜浩却隐隐地让人感觉有一丝焦虑。   “杜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杜浩叹了口气:“我父亲今天生日,他邀请我今晚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杜施施和罗美薇昨天就已经被车接走了。”   李怀风看着杜浩,感觉真是匪夷所思。你爸爸过生日,你应该高兴啊,怎么愁眉苦脸的。再说,怎么他过生日邀请你,你不是他儿子吗?不是应该帮助他操办事情吗?还有,杜施施和罗美薇提前去爷爷那里拜寿,也是正常的,为什么你给人的感觉这事不正常呢?   杜浩喝了一口酒,对李怀风说:“怀风,我家里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有必要和你仔细说一说了。”   就在这个时候,杜浩的电话突然响了,杜浩看了一眼号码,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喂,您好。”杜浩接起了电话:“是朱雀啊,恩恩,好好,是是,那我现在就下楼,好的,不会不会,不会让您久等,好的,五分钟之后见,再见。”   杜浩挂断电话就马上快步走向衣架取外衣,嘴里急促地对李怀风说:“怀风,来不及多解释了,我可以带一个人去,以往都是带古伯,今天我带你,你跟我去。”   李怀风感觉自己真的是傻傻搞不清楚。怎么杜浩接电话那么谦卑、那么客气?而且来人似乎说话并不客气。还有,他去参加自己父亲的生日宴会,怎么像是要上战场一样隆重?他的爸爸是亲的吧?   杜浩在电梯里急促地对李怀风解释:“怀风,我的家族情况有些特别,我的父亲有两个儿子,我的弟弟杜然结婚了,又一个孩子,是个男孩。我结婚之后,生下了施施,施施的妈妈在她出生的时候,就难产死去了。父亲重男轻女,所以让我续弦,再娶一个女人,为他生孙子,可是我的老婆刚刚去世,我的女儿还在襁褓之中,我怎么有心思找女人?”   “额……施施也挺可怜的。”李怀风道。   “是啊,我也这么想。施施的母亲临死的时候,求我好好照顾她。”杜浩看着李怀风:“所以我一直也没有娶妻,怕施施不能接受后妈,更别说要孩子了。”   “所以……老爷子很生气?”   “唉,岂止是生气啊,简直是暴怒。”杜浩叹气道:“施施八岁以后,我因为坚决不给施施找后妈,被逐出家族,带着施施出来单住。”   李怀风抿抿嘴,人家的家室,他不好说什么。但是,如果可以说的话,他很想知道,想杜浩这样的人,包养十几二十个女人也绰绰有余,何必得罪老头子?但他没有说出口。   “十年来,父亲极少让我回家,这次突然把施施接走,我……”   “你怕他杀了你女儿。”李怀风问。   杜浩看着李怀风,心说你没事吧?怎么说也是她爷爷,为了要孙子把孙女干掉?你的思维能正常点吗?   “不是,我只是担心而已,老头子喜怒无常,难得见他一面,又是他的寿诞之日,我真的很想表现好一点,让他老人家开心。”   李怀风怔住了半天:“闹半天你就是紧张而已啊?不是害怕啊?”   杜浩使劲儿地点点头。 第0039节 千磨万击还坚劲   恒隆国际楼下,一辆黑色商务SUV停在门口,侧门拉开,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双手十指相扣,优雅地看着恒隆国际的大门。   杜浩和李怀风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男人,杜浩深吸一口气,低声对李怀风道:“这个人是父亲的心腹,脾气古怪,一会你尽量少说话。”   杜浩走到跟前的时候,男人微微笑了一下,只是礼节性的微笑:“大少爷,一年多没见了,你还好吧?”   杜浩也笑了笑:“朱雀先生,别来无恙。我还是老样子,做些小生意养家过活而已。”之后就介绍李怀风:“这位是李怀风,我的很重要的朋友,我今年希望带他去参加父亲的宴席。”   朱雀略有意外地看着李怀风:“古伯呢?怎么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成了你的贵宾了?”然后向李怀风伸出了手,笑着道:“初次见面,杜府朱雀,请多多关照。”   李怀风赶紧和他握手:“您好,李怀风,请多多关照。”   李怀风看着朱雀,这个朱雀其实长的算是十分英俊的类型。一身帅气的西服一看就不是便宜货。他的头发似乎打了发蜡一样湿润且黑亮,前额是大背头,两侧则垂到肩头,配合衣服黑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且给人一种精明细心的感觉。   朱雀的笑始终是很讲究分寸的笑,即不会太夸张,也不会太含蓄。他笑着对杜浩道:“上车吧,一年没见,老爷子也肯定想你了。”   “我们不另开一辆车子吗?”李怀风问。   “不。”朱雀收起了笑容,抢话回答:“大少爷,你,我,司机,我们四个坐这辆车子就可以了。”   之后朱雀几乎收起了全部的笑容,整整三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李怀风看着窗外的景色,只感觉车子一点点开到了十分偏僻的郊区,周围景色怡人,花丛遍布。   终于,过了很长一段土路之后,又有一段很长、很窄的水泥路面,直通一个几乎可以和古堡相媲美的豪华超级大别墅。请原谅我说了“豪华”“超级”之后还说了“大”,因为那个别墅真的TMD非常之大!   中央的大门打开,车子压着高级、漂亮的鹅卵石路面缓缓驶入。巨大的花园里,人山人海,到处是身着华丽衣服的宾客,和忙碌来去的侍者。色彩缤纷的鲜花、令郎满目的名酒、令人垂涎欲滴的各种美食,以及优雅的爵士乐队……美丽的庄园似乎早已被精心装扮的如同童话般的世界。   杜浩一下车,周围的仆人立刻躬身行礼。李怀风被这场面震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杜浩挤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要去见父亲,你可以在这里吃点东西,或是喝点酒。随意点,别拘束。”   李怀风麻木地点点头:“好。”   李怀风走到一个餐桌跟前,只看了一眼就Hold不住了!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但是李怀风还是有羞耻心的,这里绅士淑女漫天遍地,个个看上去都是很有身份的人,自己怎么说也不能丢人啊。况且初来乍到的,自己还是个生人。   李怀风矜持地学着别人的样子找了个碟子,来到食品区吃了些东西,此时突然发现,身边一个人走过,李怀风愣住了。他马上警觉起来,回头看过去,一个人的背影慢慢走远。   他是个古武者!李怀风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刚才,他开放了神识,并在这一片范围内搜索着什么。   神识,是古武修炼者的特殊技能之一,凭借神识的开启,武者可以感知周围的一切活动,当然,修为越是精进,武者等级越高,神识的效果就越好。   曾经屹立于冥想级别的李怀风,其神识可以说是无人出其左右,闭着眼睛也能用神识看清周围的一草一木,而且毫无死角。此时,这个人释放出了神识,而且是一种监视状态,这让李怀风很不安。   奶奶熊,杜浩老爸过生日,怎么府上出现了古武者?难道他的家族真的交往这么厉害,认识古武者吗?   李怀风的惊讶还没过劲儿,此时,又一股神识的波动缓缓靠近,李怀风惊讶了,看过去,赫然是一个中年男人,普通的相貌,一身西服,戴着墨镜,耳朵里塞着耳机,鬼鬼祟祟地对着耳机线说着什么。   李怀风没有了胃口,他神色凝重地信步游走,突然,他站住了。怎么回事?杜施施身上的真气记号,被人抹去了?   李怀风紧张了,难道有人混进了杜府?打算在这里动手?如果我也开启神识,会不会被发现?李怀风边向大楼里走,边感觉,之前他偷偷在杜浩身上也打下了真气记号,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为了今后事事方便,其实古伯和罗美薇的身上,都被他偷偷打上了真气记号,只是此时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一个了。   李怀风紧张了,之前杜浩的反应,就让他感觉,来到这里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之后朱雀阴阳怪气的样子,也让他倍感压抑。现在自己认识的人全部消失,眼前都是不熟悉的人,而他们身上的真气记号又相继消失……种种迹象表明,出问题了!   李怀风出汗了,他发现,这个别墅里的古武者太多了,一会遇到一个,一会遇到一个。一会的功夫,竟然遇到了七、八个能够释放神识的古武者。   古武者,要初步具备释放神识的能力,最起码要到达初级铸魂级别。现在自己的情况很不稳定,但是,基本也就能维持在中级铸魂级别了。也就是说,现在,在这个大大的庄园里,能力上和自己差不多的,至少有七八个!   这是个危险的讯号!这不好玩!   李怀风收起气息,放轻手脚走入大楼,专挑人们不注意的地方走。直到穿过两幢大楼,才到了一处寂静的地方。李怀风认真地、小心翼翼地开放神识,慢慢扩散,搜寻着杜浩、杜施施以及罗美薇的下落。   走到一处小花园,李怀风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处古色古香的小型园林,周围各种奇异花草十分美观、古典;一个人工湖里,湖水清澈透明,火红色的鲤鱼、五彩鹅卵石清晰可见;古代水上甬道的护栏,大概只到膝盖的位置,走上去,感觉像是进入了仙境。   “哦买噶的!”李怀风轻声感叹:“谁制造的这个地方,简直是仙境啊。”   轻轻走进去,看到一个凉亭。凉亭里有一张石桌,四只石凳,周围一圈六道长椅,配合凉亭的六角设计,十分美观、大方。正中央的石桌上有一副棋盘,两个棋笥,分别装着黑白两色棋子,另有一套茶海,两盏茶杯,茶杯中茶香飘溢,沁人心脾……   李怀风啧啧称叹:“不知道哪一路的神仙,在这里喝着茶,下着棋,这尼玛就是神仙的日子啊!”   李怀风走进,发现茶还冒着热气,左右看看没人,就端起来喝了一口:“哈!”   一口饮下,李怀风立刻发出一个满足的声音,连眼珠子都快变星星了:“这茶道,太尼玛高明了,这么好的茶,这里的人竟然也舍得放下就走?要是我,死也要喝了这口茶再死!”   李怀风鬼鬼祟祟,左右看看没人,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心里还想着,乖乖,怕人发现,不能慢品,只能牛饮了,恕罪恕罪,好茶恕罪啊。   最后,李怀风终于开始看向棋盘。   李怀风看棋盘,只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这尼玛,是什么局!?   棋盘上,黑白两色棋子厮杀之惨烈太过骇人,李怀风从未见过如此疯狂且胶着的棋局。李怀风深深被棋局吸引了,没办法,他太久没有下棋了,早就技痒难耐了。   李怀风坐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黑气的进攻发动的太早了,而且太凶了,显然,执黑者对执白者太了解,所以才早早发动进攻。而且,这进攻虽然凶猛,但不失控,而且是步步为营,招招精妙,鲜有漏洞。而白棋也是大家风范,发现苗头,也放弃了精细布局,采取了以暴制暴的棋路。   坦白说,如果白棋犹豫一两招,恐怕再难有翻身的机会。高端对弈,往往一招决以生死。   “妙!妙啊!”李怀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黑白两子,竟然最后的几处战场都有了交汇,就像冥冥注定,多年的战乱终于迎来了决战一般!但是……”   李怀风喝着茶水,这回可是慢悠悠地享受了。   白子被将了一军,李怀风看了一眼知道此事该白棋落子了。但是,白棋似乎在这里犹豫了,白棋已经被逼到绝境,失去了反抗能力了。黑子的联合杀伤力显现出优势了,白棋此时的反抗突然陷入了一种被动之中,无论如何落子,似乎都将失去一大片土地。而在这个即将接近尾声的棋盘上,失去一大片土地,恐怕再难有翻身的机会了。   李怀风看了几分钟,凝重地捏起白字,修长的两根指头轻轻地将白子放在一个位置,随即又认真地点点头。优雅地端起茶杯,喝上一口,终于露出了微笑。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你东西南北风!”   李怀风正得意,远处传来了有人聊天的声音,好几个人正向这里走来。 第0040节 任你东西南北风   沿着石板小路,一行人缓缓走了过来。   “大少爷,老爷其实很惦记你的,这不,正和直树先生下棋呢,听说您来了,立刻去接您。”一个随从热心地道。   “而翁,你话太多了。”一个老年人声如洪钟:“哼,不成器的废柴,老夫和直树先生对弈正在紧要关头,偏是你来打扰我的雅兴。”   杜浩赶紧赔笑道:“父亲,是我不对,还有直树先生,请见谅。”   一个身穿和服,样貌威严的日本人哈哈一笑,用流利的汉语道:“杜先生不必客气,实际上,去年败给你的父亲,我一直在想突破的办法。我和很多高手反复对弈,不怕你们嘲笑,也千辛万苦找到多部横秋先生的棋谱来研究,才制定了今天的战术。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正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父亲这次恐怕要败给我了,哈哈哈哈。”   杜浩尴尬地笑着:“直树先生技艺超凡、德艺双馨,正是家父的好对手啊。所谓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你和父亲,正是能够相互理解的人啊。”   此时滨崎直树突然站住:“杜先生,实不相瞒,这次的对弈不比往常。”   杜浩也站住了,有些不明就里:“不比往常?”   滨崎直树嘴角上扬:“我和你父亲约定,倘若我输掉,就把我的女儿,滨崎静许配给你哥哥的孩子,杜宫锋;而如果我赢了的话……”滨崎直树的笑容带着一丝狡黠:“你的女儿杜施施小姐,希望能够许配给我的儿子,滨崎诚。”   杜浩愣住了,两个人这一次,竟然是在赌下一代?匆忙看向自己的父亲,杜横秋斜了一眼杜浩:“抱歉,没提前和你商量。”   杜浩愤怒了。自己的父亲,曾经粗暴干涉自己的婚姻,曾经将自己和自己的女儿赶出家族,十年来喜欢就招来,不喜欢就赶走……如今,竟然擅自将自己的女儿当做赌注。   “父亲!”杜浩极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当然,现在的杜浩不止有怒火,他还感到委屈,他仍然对父亲感到敬畏和恐惧,他骨子里其实根本没有勇气挑战父亲的权威。他竭力地控制自己的声线,让它别抖的太严重:“直树先生的话,是真的吗?”   “快些去小雅亭吧,茶都要凉掉了。”杜横秋无视了杜浩的质问,只是微笑且霸道地道:“直树先生听说你来了,特地随我一起出去迎接,这份情谊,希望你知晓啊。”   “可……可是……施施还小,还是个孩子啊。”杜浩终究还是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尤其是当着宾客的面,他只是委婉且委屈地表达自己的立场。   “十八岁的姑娘了,怎么可能还是孩子?我十八岁的时候,已经和滨崎藏人先生一起打天下了。”杜横秋边走边说:“知道你心疼姑娘,施施也是我的孙女,你以为我在推她跳火坑吗?难得滨崎家不嫌她丑陋笨拙,一心招他入嫁。这件事情已经定下了,总之,我们杜家一定要和滨崎家联姻,不是我的孙女嫁过去,就是他的女儿嫁过来。”   杜浩呆立原地,看着一行人,根本无视自己地径直向凉亭走去,内心屈辱不已。   远处的李怀风听的真切,心里一动。想不到,大家族的生存法则竟然如此残酷。杜施施才十几岁的年纪,正傻啦吧唧在学校里耍脾气的时候,她的未来竟然就被大人物们以一局棋给决定出来了,真是……可悲。   此时的李怀风正在凉亭的棚顶,没办法,四处是水,远处只有一条甬道,他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躲了,只好一个鹞子翻身,飞身上棚顶,想等待这群人消失,再想办法逃走。   李怀风想了想,这两个人回来之后,必然还要下棋,这局棋关系到杜施施的未来,我得看看。于是偷偷地挪开一片瓦,露出一点缝隙,自己的身体马上挡上去,阻止光线顺着缝隙射入凉亭之内。   不过,看来杜浩、杜施施和罗美薇,他们应该没有危险,杜浩的真气记号被人抹掉,但是情况却相对安全,这样看来的话,杜施施和罗美薇也应该是安全的。至少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一行人回到凉亭,滨崎直树和杜横秋面对面坐下,一位茶道侍女在一旁准备沏茶,其余人等都在周围坐下。   李怀风看到,陈欣欣竟然也在此列!此时的陈欣欣正挎着一个白胡子老头的胳膊,兴致勃勃地看着棋盘,还不时地贴近老头子的耳朵说两句什么,老头则苦笑着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太吵。   杜浩此时已经沮丧地自己走了过来,和另一个中年男人,分别站立在杜横秋的身后。   值得一提的是,滨崎直树的身后,也有一个白衣女子款款站立,堪称绝艳。   李怀风看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甚至忘记了呼吸。女子身着一身白色和服,目光清澈如水,皮肤白皙如奶,额头是齐刘海,两边的黑发垂到锁骨,即美艳,又安静,即动人,又娴静。   她就是那个滨崎静?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简直和杜施施不分高下!不,杜施施是一种贵族之美,是一种天生的骄傲、自信与高贵、奢华的感觉。而滨崎静,则更显古朴和内敛。杜施施给人的感觉是惊艳,她每换一套衣服,都可以让人目瞪口呆,但眼前的这个女子,似乎更具神秘感和内在美。   滨崎静就像是一个古董,一部古书,她的美是随着气质由内而外,不喧嚣夺目,却让人难以忘怀,表面平静如水,但却惊的人心里怦然大乱。总之……这个日本女孩子,是李怀风从未见过的风格,其气质独一无二,绝无雷同。   天啊,那目光,如此的安详,淡定。她明明知道自己的父亲在拿自己的未来当做赌注,但却如此的淡定、从容,放佛事不关己般寂静无声地观看着一切。   李怀风不是好色之徒,他之前很少和女孩子接触,但此时,他真的很难把目光从这个女孩子身上移开。上帝真是奇妙的,它能创造出如同杜施施般的惊艳、华丽,也能创造出如同罗美薇般阳光、爽朗,现在又见识到了另一种,如滨崎静般的——神秘、安详。   “有人动过棋盘!”   就在李怀风正盯着美女往死里看的时候,杜横秋却大喝一声,霍地站起:“来人!”   甬道远处,几个下人跑了过来一起恐惧万端地施礼:“老爷。”   杜横秋大声吼叫:“哪个无礼的来到了凉亭?还乱动我的棋盘?”   几个下人个个恐惧,一个带头的凑上一步:“老爷,适才您特地吩咐过,我们都在一起候着,没有任何人靠近过凉亭,也没有任何人敢来动这里的东西。”   “不可能!”杜横秋气的想砸东西:“我的棋盘,谁动过了我一眼就看得出!”   此时,滨崎直树和滨崎静,根本就没理会杜横秋的雷霆般的咆哮,两父女都是面色严肃地盯着棋盘,一动不动地看。   杜横秋气的不行:“现在的下人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连我的棋盘都敢乱动了,你们快快招出,否则等我查出了那人,你们都要受罚!”   几个下人吓的快要哭了出来,纷纷表忠心,说自己真的没有,也不敢接近凉亭。   杜横秋气的不行,端起茶杯,嗯?喝光了?瞪了一眼茶道侍女:“空杯,何不献茶?”   茶道侍女惶恐地道:“我……我刚想通报,这茶壶,没水了。”   杜横秋的眼睛眯了起来:“敢动我的棋盘,竟然还喝光了我的茶水。”   杜横秋暗自思忖:不会是侍者了,他们怕我怕的要死,动棋盘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为什么这么做?而且喝光了茶水,肯定是会被发现的,这样做不是明显告诉自己,有人来过吗?这个人敢动棋盘,敢和茶水,都是胆大妄为,不怕我发现。可恶!   这个时候,滨崎直树和滨崎静已经在靠棋盘很近地锁眉凝视棋盘了,他们父女两人几乎神同步般地一起流露出惊讶、费解的眼神。他们对杜衡秋的勃然大怒似乎毫无知觉,全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在棋盘的世界里。   确定了不是下人妄为,杜横秋马上又冲他们吼道:“有没有看到陌生人来这里?啊?就这么过来一个大活人,你们不会看不到吧?”   过了半天,终于有一个下人炸着胆子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刚才看见,过来一个身影,像是小少爷。”   “啊?你说宫锋?你确定?”杜横秋问。   “没,没太看清。”那个侍者战战兢兢地道:“但是,十几岁的男孩子,能出入到这里的,恐怕只有小少爷了,而且他穿着校服,好像是。”   杜横秋翻了翻眼睛,想了想,立刻眯了起来,笑了,笑的甜蜜而得意:“这个混小子。”   想想就是了,大摇大摆地来自己的棋盘跟前乱放子,又牛饮一般地喝光了自己的茶,这种事情,的确既不像下人无礼,更不像贼人挑衅。只有自己的至亲之人,才能如此有恃无恐,率性而为。而偷偷地乱动棋盘这种恶作剧,肯定不是大人会干的事情。那么结果就很明显了,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孙子,杜宫锋了。   杜横秋放佛看到了自己的孙子,那张年轻帅气的脸庞,活泼跃动的身姿,趾高气扬地来到自己的棋盘边上。别人见自己像是见了老虎,可是他却是敢嬉笑着拔老虎胡子的小哪吒。这小子调皮地在自己的棋盘上放了一枚棋子,又感觉渴了,大口大口地喝光了老头子我的茶水,然后抹抹嘴扬长而去。哈哈,这个混小子!   杜横秋此时怒气全消,换之的是一幅充满了自豪与溺爱的笑容。慢慢坐下,对着滨崎直树道:“直树啊,让你见笑了,想必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来这里捣乱,唉,是我疏忽管教啊……”   杜横秋自己客套了半天,发现滨崎直树没有任何反应,没回话,也没搭腔,只是认真地、专心地看着棋盘,一言不发。他身后的滨崎静也是如此。   杜横秋疑惑地看向棋盘,随即也怔住,他的瞳孔一点点地收缩,他的嘴巴一点点地张大,他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你东西南北风!” 第0041节 决定自己的命运   周围的人发现了杜横秋和滨崎父女的反常,都渐渐地向棋盘靠拢,仔细看着棋盘。   “爷爷,怎么了?”陈欣欣小声地问。   “不知道谁,替杜老先生下了一枚棋子。”陈守仁扶着胡须,面色凝重地说:“这枚子太奇怪了,出现在了根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陈欣欣似乎不能理解:“什么叫不该出现的地方?”   陈守仁道:“白子本来已经被逼到绝境,和黑子的决战不可避免地在腹地展开,但是,这枚白子却反客为主,试图将战场分割。但是,它越分割,战场就越是连在一起,如果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之后的情况会变的非常非常地复杂。”   陈欣欣听的一头雾水,也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守仁道:“不知道,但暂时来看,对白子应该是喜事,而且是天大的喜事。这一个子落处极秒,竟然不经意间化解了黑子的凶猛攻击,而且化解的那么讨巧。白子一直以来为了生存,不得已和黑子死命拼杀,以求一条生路,但是在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突然转换战术,弄出一手绵里藏刀,精彩。”   “就是说,白子又有了和黑子战斗的机会了?”   陈守仁的眼珠子反射出一抹光芒:“岂止是有机会,而且是可以旗鼓相当地和黑子展开疆土的争夺,这一枚白子,让棋盘回到了一种僵持状态,可谓救命的妙招。能看到、想到,并有胆量走这一步的,绝对是个围棋大家!”   七八个人围着棋盘窃窃私语,当局者杜横秋和滨崎直树却失去了任何谈话的兴致。   滨崎直树的额头开始慢慢渗出汗珠,滨崎静倒是反而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杜横秋则难掩内心的震惊。   谁?谁干的?杜横秋的思想已经不完全专注于棋盘了。能够下出这一妙招的,无疑是位棋力深厚,技艺非凡的围棋大师。但是,自己的府上,哪位宾客具有如此深厚的围棋功力,又调皮地喜欢偷偷潜入,乱改别人的棋局的呢?一定不会是杜宫锋,这孩子喜欢拳脚,最讨厌这些风雅的东西,那会是谁呢?   滨崎直树沉默了很久,缓缓抬头:“横秋先生,这一手棋,您真的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杜横秋抬起头,严肃地说:“不知道,完全没有头绪。”   滨崎直树道:“您的宾客或是家人,具有如此棋力的人,应该不难判断,难道真的是您的孙子杜宫锋先生吗?”   杜横秋道:“不是他,绝对不是他。我的孙子我了解,他最不喜欢这些东西,一定是其他的什么人。”   滨崎直树道:“那就奇怪了,棋技高超、想法古怪的人本就不多,又何况是在这僻静幽远的山庄,我真的对这个偷手落棋的人很好奇。陈老先生,您看呢?”   陈守仁扶着雪白的胡须,走上前来道:“二位对弈,进入到了一个关键阶段,此时却发生这样的事情,的确令人匪夷所思。杜先生的人品,相信大家都十分信任,他绝对不是暗中指使别人破坏棋局的人。况且,如果他真的能够想到这一步,又何必偷偷摸摸,大可自己亲自落子破局。再加之,此次对弈,是两大家族想要结秦晋之好,乃喜事一桩,无论输赢,都是双赢局面,这样的棋局,更不可能有人作弊,所以,我相信这不是杜先生事先安排的,更相信杜先生也不知情的情况。”   陈守仁一席话说毕,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里为数不多的观棋者都是杜横秋的知己、近交,信任杜横秋乃是情理之中。而且自己滨崎直树对杜横秋也是有所了解的,这个男人对围棋的态度是严谨的,是有君子风度的,的确不是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人。   滨崎直树笑了,轻轻地弯下腰:“陈老先生误会了,我不是在质疑事情的本身,而是想知道您对事情的看法。”   陈守仁继续道:“哦,那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对于这手棋是何人所为,我也难以揣度。不过,虽然拥有此等棋力的人本就极少,但是今天杜府摆寿宴,来客太多,很多贵宾都带了家人或是想要介绍到这种场合的挚友出席,恐怕杜老先生也不能全部认得所有宾客,自然无法判断。”   滨崎直树和杜横秋都点了点头,杜横秋问陈守仁:“陈老先生,我和直树先生都信任你的人品,所以让你做这盘棋的公证人,此时你看这局棋应该怎么算?”   陈守仁有些犯难了,之前被推荐当了公证人,因为棋局的规则大家都懂,就算没有自己,两个人也能定出输赢胜败,以这两个人的心胸和气度,肯定不会因为一局棋而争执不下。而此时发生这种变故,自己作为公证人,自然要提出解决办法,而且要公正、中立。   陈守仁道:“目前,此局有高人落子,想必影响了二位的原本战略,所以,我建议此局不算。”   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的确,这样的一局棋,确实不能算数了。首先,所有人都知道,之前杜横秋已经被逼入绝境,苦思冥想许久,未曾落子,他是落在绝对的下风。而出去接回了儿子,却有神秘人物帮他下子,扭转了局势,这对滨崎直树确实不公平;而滨崎直树方面,自己的战略被不知来历的陌生人打乱,恐怕难以以平常心完成这一局,也是极大的打击。   此消彼长,现在这局棋可谓乾坤颠倒,形势逆转,自然不能算数了。可是如果不算数的话,两个人的约定怎么办?结姻的事情怎么办?难道重新开一局?   果然,陈守仁沉吟半晌:“为今之计,恐怕只有重开新局,再决胜负了。”   “哈哈哈……”陈守仁的话音未落,滨崎直树就大笑起来:“陈先生,这样一来,我之前的苦心经营,可就都付之东流了啊。我本来已经遥遥领先,这个恐怕大家都认同吧?”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因为他们都知道,之前确实是日本人滨崎直树占压倒性优势,此时说公道话,难免就对不住杜横秋,可是不说公道话,显得一群中国人没有风度地欺负一个外来客人,所以大家都沉吟不语。   “我只是出去陪同接了杜浩先生一趟,回来之后形势便已逆转,一切都要重头再来,对我来说,岂不有失公允?”   大家想想,也是,人家只不过出去接个客人,回来就变了情况,优势全无,这怎么说也不好听,怎么感觉怎么想中国人在欺负外来客人。   “而且,我自知棋力远不如横秋先生,所以潜心一年,只研究横秋先生的布局和攻杀,才想出这个战术,此时战术虽然奏效,但对于横秋先生这样伟大的棋手,恐怕只有第一次才有效,让我第二次再拿出这个战术,他必定有了准备和应对的经验,恐怕我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占据优势了。”   一席话,即有理,又有礼。说自己棋力不如杜横秋,是自谦的说法,其实他和杜横秋的差距极其微小。说杜横秋是伟大的棋手,是在赞誉,也是一种捧杀策略,你都“伟大的棋手”了,总不至于占我便宜吧?最后说出了实际情况,对弈就像战争一样,你突然来一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能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地直捣黄龙,但是第一次没成,已经暴露了意图,还妄想再来一次,傻子才给你机会呢!   所以,此时延续旧局对滨崎直树来说不公平,但是开新局对滨崎直树来说同样不公平,事情不好解决了。   杜横秋也犯了难。但是他又怎么判断的出是谁干的这种事情呢?此时他即找不出这个奇怪的高人,又无法拿出适当的解决办法,不由得有些烦躁。周围的人也都看到了这种情况不太乐呵,也知道杜横秋那火爆脾气,此时都不敢乱说话。   好尴尬啊!李怀风趴在凉亭上面,感觉很忐忑。他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对围棋如此认真,一个子儿的问题都这么计较。更没想到这两个人的这局棋赌的这么大,直接押上了两个美得冒泡的黄花大闺女。现在自己趴在凉亭上面一动不敢动不说,想看的对弈也没看到,倒是看到了下面一大群人因为自己的手欠儿而一筹莫展。   在大家一直对这件事情的处理办法反复陈述意见的时候,滨崎直树的女儿,滨崎静却是一直没有说话,她依旧是黛眉微锁,看着棋盘发愣。此时,所有人都没了主意,她却突然发出温柔动听的声音:   “我倒是有一个解决办法,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贻笑大方。”   众人的目光一齐聚到这个美丽的少女的身上,少女身着和服,微微颔首,姿态万千,妙曼动人。   “昨日,杜家小姐曾说,要‘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此时,不妨给她一个机会,让我和她各自来决定自己的命运吧。”   “你的意思是?”杜横秋问。   “我和她对弈一局,赌注依然是我们自己。”滨崎静安静地说出这种话,表情平静,安如泰山。可是周围的人,却纷纷变色。 第0042节 误闯香闺   “让施施和你对弈?不行!”杜浩马上反对:“施施根本不会下棋啊,根本就不可能赢。”   “不仅是这样而已。”滨崎静一脸的平静和温和,慢慢地道:“我允许杜先生在整个生日宴会的宾客中寻找那个改动了棋盘的人与我对弈。到今天晚宴之后,如果依然找不到,就让我和杜施施对弈。这样如何?”   杜浩怔住了,找那个人?去哪找?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但是,这毕竟是个办法,这么多的宾客,都是父亲的人脉,只要父亲肯开口,想必那个高手一定愿意站出来展示才艺。恩,一定是的。   杜横秋也惊讶于滨崎静的这个大胆的提议,要知道,他请来的宾客之中,可是有很多围棋高手,就算找人冒充也是可以的,但是,他不会那么做。   杜横秋哈哈一笑:“小女娃,你的意见好,不仅好,而且妙。事情的变故因我们杜府而起,自然承受结果的也应该是我们杜家。这样,晚宴的时候,我会特地展示这个残局,找出这个破了的棋局的高人与你对弈,如果找不到,就让我的孙女和你下一盘,你们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   陈欣欣一脸尴尬,心说这些人还真是奇怪,根本不像是几十岁的大人,倒像是贪玩的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这么游戏的态度就决定了,而且各个都没有反对,真是一群老糊涂蛋。   “陈老,到时候,您还要继续当见证人啊!”   陈守仁含笑道:“呵呵,老朽责无旁贷啊。”   杜浩看着自己的父亲,又是当着众人的面将事情决定,完全没有问自己的意见,但是,他能怎么样?反对?呵呵,从小到大,那次自己的意见可以决定事情的结果了?没有。   这个时候,下人来报告,说是正式的晚宴准备的差不多了,有些事情需要老头子决定,杜横秋便带着队伍边聊边走,去前楼餐厅了。   看着人群渐渐走远,李怀风才蹑手蹑脚地翻身落地。   “好悬!”李怀风擦着额头的汗珠:“不过这样说来,杜府有古武者,自然有能看破他们身上真气记号的人,或许是担心他们被算计,所以去掉了他们身上的记号。因为不管怎么听,貌似杜施施和罗美薇都没有什么问题。”   李怀风老鼠过街式的鬼头鬼脑地流窜,一路仔细听附近的声音,没办法,真气记号消失,只能依靠自己的听力了,试试看能否听到杜施施、罗美薇的脚步声。   李怀风在这个庞大复杂的庄园内到处穿行,渐渐地,渐渐地……迷路了。   你妹啊!这就是你们的家吗?你们家里有多少人啊要住这么大的房子?怎么到处都是门,到处都是长廊,我是从哪里来的啊!李怀风越是着急,就越是满头汗,之前穿过两幢大楼,他自己都没有什么意识,现在再度折回,他彻底找不到路了。   李怀风走着走着,看到几个安保人员路过,见到李怀风立刻过来问:“先生,这里是主人的私人生活空间,客人没有邀请只能在前楼活动?”   “哦哦,是这样啊。”李怀风故作镇定地道:“哎呀,我这个人有点记不住路,请问前楼怎么走?”   “顺着这里走到前面,有一个大门,在那里左转,之后直走会看到一个楼梯……”这人说的很认真,还耐心地指着路口做着详细的解释,可是回过头的时候,李怀风已经不见了。   “这个人很可疑,刚才老爷说有人混到后花园去了,也许就是这个人,大家迅速找一找。”这个人开始带着几个人开始一边通过对讲机联系广大的人民群众,一边带队翻找李怀风。   李怀风的耳朵练的好,此时听到这群人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乱成一团,到处翻找,而且自己的样貌、身高、衣着特点都被人家知道了,心说这群人太特么敬业了,简直不给人活路啊。慌乱之中,只好东躲西藏,慌不择路。   李怀风感觉自己真的像一个贼了,怎么这么心虚?是因为刚才乱动人家的棋局闯了祸?妈的,今天真是背到家了,只是一时技痒,想秀一下自己扭转乾坤的棋力,结果惹出这么多麻烦,真是郁闷。李怀风一个不小心,靠着一扇虚掩的门,整个人跌了进去。   李怀风一下子站立不稳,坐在地上,耳朵里听到了一个人忽地站起的动作。回过头看去,竟然是那个滨崎静。   滨崎静不像其他的女孩子,照例说一般的女孩子见到一个男人突然撞进自己的房间,肯定会大叫一声,立刻出口质询。比如杜施施,李怀风敢用生命包票,杜施施就一定会那么干,而且还有可能没等问清楚就先骂上几句。什么坏人、鬼鬼祟祟之类的词一定会用上的,如果对话不顺利,直接说你是贼或是色狼都是有可能的。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太淡定了。   女孩子只是站了起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略微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此时一脸窘迫的李怀风。她似乎根本不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不怕他是坏人,也不怕他对自己不利,她甚至没有主动问“你是谁”这样的问题。   李怀风尴尬地自己站起来,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门没关严。”   女孩子露出了礼貌且宽容的微笑:“没关系,我也是客人,这是我暂时休息的地方。”   李怀风赶紧站起来,匆忙要走,但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八火地搜查李怀风,李怀风呆住了。现在出去肯定不行,回头被人以鬼鬼祟祟、目的不纯的罪名押着去见杜家家长,可就帮杜浩丢了大人了。本来杜浩在这个庄园里就没什么地位,自己不能再给他上眼药了。可是在这里躲着似乎也不行,滨崎静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自己在她的房间里赖着不走算怎么回事?而其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似乎疑惑,自己怎么还不走?   “呃……”李怀风额头冒汗,手足无措:“我……我是……可不可以……”   滨崎静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旋即会意地一笑,轻轻走到李怀风跟前道:“看来是个窘迫的男人呢,请进来躲避一阵子吧。”   李怀风愣住了,他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滨崎静没问题吧?我们是第一次见啊,而且明摆着,外面的人是搜我的,她不但不举报我,还要我在这里躲避一阵?她的胆子怎么这么大?   滨崎静走到桌子跟前:“喝杯茶吧。”   李怀风施施然走到桌子跟前,接过茶杯道:“谢谢。”心里想的是,难道想下药把我放倒,然后再举报我?凑近了闻一下,真的是清香的茶水,没有任何其它杂质。   “好茶!”李怀风只是轻轻抿了一口,便脱口而出。   “你懂茶道?”滨崎静似乎很意外。   李怀风愣了下,旋即不好意思地说:“不……不太懂。实际上,我的师父比较喜欢茶道,但我不太喜欢,我喜欢牛饮。可是师父常年鼓捣茶道,所以……我也就常年地跟着喝好茶。茶艺没有学到,可是这口味却是被师父培养的越来越刁钻了。”   “那就是说,你虽然不精通茶道,但却懂得品茶?”滨崎静微笑道:“既然如此,这‘冬樱花’给你喝,就不算辱没,请尽管品尝。”   “冬樱花!?”李怀风惊道:“师父曾经说过,冬樱花是东瀛友邦茶道极品,只有特殊的水源才能沏出冬樱花的味道,你说的冬樱花,莫非就是……”   “呵呵。”滨崎静掩嘴一笑,那一份嫣然,那一份妩媚,那一份妖娆,那一份香柔……简直让人陶醉。滨崎静穿着和服,此时就是一幅画,一副美轮美奂的工笔画啊!   轻轻地弯下腰肢,和服紧紧裹着身体,传统服饰的优雅与烂漫传递出女性温和、柔美的气质,纤纤玉指慢慢地将各种茶具君子操作的行云流水,动作优雅而温顺。回眸顾盼间,春意荡漾。   李怀风又一次被她迷的呆住了,这女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他有点扛不住了。李怀风感觉,他不能多和她相处,否则一定会爱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但有着完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更有着儒雅、娴静的气质,而且有着能够令任何男人着迷的才艺。   李怀风紧张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他为自己心里的小活动感到心虚,感到对不住眼前认真给自己沏茶的女孩子。可是女孩子似乎一眼就发现了他的紧张,回报他一个温和的笑容,慢慢地道:   “先生,请不必拘束。单凭您一口就品出茶香,我们就可以算是知己了。懂得品茶的人,必定不是坏人。”   一番话,倒是把李怀风说的脸红了,支支吾吾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突然有几个人砰砰敲门:“滨崎小姐在吗?能否开门一下,我们在找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希望能打扰一下。”   李怀风腾地站了起来,眉头紧锁。   滨崎静却是又一次掩嘴而笑,应声答道:“等一下,我这就开门。” 第0043节 女神之泪   “女神,不要把我交出去啊,我不是坏人啊,一切只是误会啊。”李怀风慌忙央求道。   滨崎静依旧只是文静地一笑:“放心,不是要交你出去,而是帮你骗走他们。”   “吓?”   “我是客人,阻挡他们搜找于理不合,放心吧。”滨崎静款款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你们说的可是一个十几岁少年,穿着校服的男子?”   外面的人答:“对,就是他,您看到了?”   滨崎静一弯腰:“刚才来敲过我的门,之后我感觉他有些可疑,就没有开门,隔着门说了几句,他就匆忙跑去楼梯间了,恐怕去了二楼。”   外面的人一听立刻道谢,也放弃了进来搜查,马上用对讲机喊着:“他刚才去了楼梯间,可能已经不在这一楼层了,注意楼上楼下……”   滨崎静回到房间,发现李怀风不见了,正疑惑,李怀风慢慢从窗帘后面钻了出来。   “嘿嘿,谢谢啊,你真是个好人。”李怀风只能这么说了。   滨崎静依旧是优雅地笑着:“还没问您的姓名,和杜横秋先生是什么关系?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被一群人当做坏人追捕呢?”   李怀风坐在滨崎静对面:“我叫李怀风,我和杜横秋的关系……”李怀风犹豫了一下道:“我是他儿子的女儿的保镖。”   滨崎静微微诧异:“儿子的……女儿的……保镖?呵呵,那么,你是杜施施小姐的保护人了?”   李怀风当即站了起来:“是啊,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到处找她都找不到。”   滨崎静笑道:“不清楚呢,不过昨天见过面。杜小姐似乎对一些事情反映很激烈,被杜横秋先生责骂了一顿,关了起来。”   李怀风又颓然坐下:“唉!她不像你,能做到事事如此淡定,她听到这种事情,发飙是想象之内的事情。”   滨崎静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事情?你知道我的性格?听你说话,不像对我一无所知的样子,我们以前见过?”   李怀风知道自己语失,端着茶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挺了好几秒:“我……只是感觉,你做任何事情都很淡定。”恩,李怀风终于想到了,顺着这个思路开始发挥:“而杜施施是做任何事情都很不淡定。比如我刚才闯进来,如果是杜施施,她一定会当即就大喊大叫,像杀猪一样嚎叫你知道吗?而且一定会骂我,骂的很难听,有人来抓我,她一定不会像你一样帮我脱困,而是肯定和大家一起抓住我……”   滨崎静听到李怀风说杜施施的问题,就笑的特别开心,因为李怀风说的很认真,言语风趣,用词滑稽,对她来说,几乎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孩子。虽然充满着一股市井俗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很喜欢他的俗气。   李怀风依旧手舞足蹈地自顾自地学着话:“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一看就受过高等教育,你会下棋,会茶道,还那么会撒谎……”   滨崎静红着脸苦笑,心想,这算什么对比?我撒谎是帮你骗走那些抓你的人,不过在你这里也变成了优点了。但是,滨崎静依然抓住时机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下棋?”   李怀风愣了一下:“我……刚才看到你里屋的桌子上,有围棋和棋盘。”   滨崎静听到这里,深吸一口,面色变得忧郁起来。   李怀风赶紧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此时,滨崎静已经走到了里间的方桌跟前,看着棋局发呆,嘴里问:“你会下棋吗?”   “啊?”李怀风愣住了,然后马上往死里摇头:“不会。”   滨崎静失望地叹口气:“其实,我很羡慕杜施施。”   “她?你羡慕她?”李怀风立刻不服气地道:“她有什么好羡慕的?她什么都不会,只会耍脾气和指使人,再加一样,还会乱花钱和翻白眼。你比她厉害多了。”   滨崎静的眼神变得忧郁且空洞,放佛那双眼睛瞬间机会变成一堆死灰般落寞和消沉。   “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意愿,做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滨崎静默默地说:“反抗,咒骂,哭闹,率性而为……这才是一个花季少女应该有的样子吧。”   李怀风挠挠头,他就是用六个脑袋想,也还是感觉,滨崎静比杜施施好太多了。   滨崎静突然转过头,笑着道:“其实,我也很想像杜小姐那样,可以乱发脾气,无所顾忌地活着呢!可惜,我的一切菱角都早已被磨平,现在的我,只是个能够完美地遵从别人意愿的工具而已。”   李怀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压抑,很心痛。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美的女孩子,这么富有才艺且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好像背着几座大山那样地沉重呢?总是一副得体的举动,让人感觉毫无瑕疵的完美女神,怎么会让人感觉如此地悲观绝望呢?   “呃……其实……你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啊,比如你可以给自己喜欢的人泡茶,或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下棋,要么就自作主张地救一个奇怪的男孩子什么的,都行。”李怀风乱七八糟地组织着语言。   滨崎静突然一笑:“说的是呢。坦白说,李先生进门的那一刻,我真的希望,你是个坏人。”   “坏人?”李怀风急忙摆手:“我不是坏人,真的。”   “我知道。”滨崎静道:“因为你的眼神里全部都是窘迫。真正的坏人,见到我一个女子在屋子里,要么会起歹意,威胁我不许发出声音,要么会感到恐惧,惧怕我暴露他的所在。但是你,只有窘迫,也就是说,在你看来,如果被抓的话,后果并不严重,但却会让你很头疼,很不开心,所以我断定,你是个奇怪的人,但绝对不是坏人。”   李怀风点了点头,确实,被抓了大不了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自己没偷没抢没杀人放火,事情很容易说清楚。但是面子就丢大了,不仅丢自己的面子,而且连杜浩的面子都丢尽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期待我是个坏人啊?”李怀风不解地问。   滨崎静的眼角里有了丝丝的泪光,但是却笑的格外的甜蜜,这种反差让李怀风感觉心口疼痛。她温柔的声音却吐出了恐怖的话语:“因为,如果您是个坏人的话,也许会将我掳走;也许会将我杀死;也许会将我强暴……总之,对我做些什么都是好的,都比现在我要承受的痛苦强一万倍。”   李怀风怔住了,这个女孩子到底在承受些什么!?又什么比被贼人绑架、被杀死、被强暴更恐怖、更绝望的事情在折磨着她!?   李怀风深吸一口气:“呃……我读书不多,不是很会安慰人……我只是个路过的……我……”   滨崎静笑着揉了揉眼角,顺势去掉了泪光,微微弯腰颔首:“很抱歉说出了令您不安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先生的那一瞬间,我放佛看到了一抹光芒,以为生活会有其他的变化。现在想想,恐怕是我胡思乱想了。”   李怀风点点头:“嗯……其实吧……我感觉……你年纪很小……任何事情都需要暂时忍耐……也许过一阵子,事情就会有转机,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说说您吧,您打算怎么找杜施施小姐,难道连她的电话都没有吗?”滨崎静突然岔开话题。   李怀风沮丧地一拍大腿:“别提了,昨天我被警察抓了起来,今早才放出来……”李怀风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又赶忙紧张地解释:“我不是做了坏事,我是做了好事,警察才抓我的。”   滨崎静笑了。   李怀风更紧张了,心说做了好事被警察抓,谁信呐?赶紧又说:“不对,也不是抓去的,他们让我配合调查。”自己想了想,呸!那不跟抓去一回事么?   “还不对,总之我是做了好事,但是需要澄清一下,他们误会了我,所以要我去接受问话,总之,我没做坏事。”   “然后呢。”滨崎静笑着问。   “然后我就……把手机什么的都上缴了,今早临走的时候她们才还我,结果……喏!”李怀风递过来给滨崎静看:“没电了。”   滨崎静笑着转身,从一个高级路易威登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女士手机,递给李怀风:“如果您记得她的号码的话,就拨给她吧。”   李怀风感激地一把接过电话:“谢谢啊,之前想借电话,但是我这里谁也不认识,和杜叔叔也分开了,不敢随便跟陌生人说话……”李怀风嘴里絮絮叨叨,手上就拨出了杜施施的号码。   那边接电话的速度还挺快,李怀风听到了杜施施那“久违”的怒冲冲的声音:“您好,哪位?”   李怀风立刻清清嗓子,紧张兮兮地、甜言蜜语地、情真意切地道:“您好,大小姐,我是李怀风啊,我……”   “你这个白痴!”李怀风刚说一句话,杜施施的骂声就响了起来:“你死到哪里去了?我被人欺负了你也不来帮我,到了我爷爷的家也敢乱走,爸爸到处找你,打你电话又打不通,你死定了,等回到清水市,我就立刻让父亲解雇你!解雇你!” 第0044节 约定   这一切,似乎都在李怀风意料之中,李怀风端着电话,看着滨崎静,眨了眨眼:“听到了吧,这就是我们家大小姐,唉。”   滨崎静只是笑,并不发表意见。   “喂!李怀风,你怎么不说话?”大小姐威严的声音传出。   “哦哦,我在听您的批评,我错了,其实我一直在找你。”李怀风赶紧说:“不过我电话没电了,人又迷路了,你爷爷的房子太大了,我走蒙圈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这个时候,罗美薇接过了电话,甜美的声音和杜施施对比起来,简直像是寒冬腊月后的温暖春风:“喂?保镖哥?呵呵,我们现在在后楼的二楼,杜宫锋的房间旁边。你呢,就找个下人,让他带你来这里,我和施施都在这里呢,施施遇到了麻烦,想找你商量商量。”   李怀风还没等说话,就听到杜施施在一旁道:“和他商量什么?他能怎么样?能让我爷爷改变想法吗?”李怀风听的清楚,杜施施恐怕是哭了,边哭边说:“人家根本不会下棋嘛,楚河汉界什么的,多麻烦啊!人家最讨厌了!”   罗美薇赶紧纠正:“大小姐,围棋,是围棋,没有楚河汉界的!”   杜施施哭的更凶了:“什么围棋不围棋的,没有河就了不起吗?人家才不要嫁去日本,天天给男人下跪我怎么受得了!?”   罗美薇无奈地冲着话筒道:“听到了吧骑士,我们可是全指望你了,快点来吧。”   李怀风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就出发吧。”   挂掉电话,将手机递还给滨崎静:“实在太感谢你了,我现在得回到大小姐身边去了,你……保重吧。”   滨崎静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个疲惫而失落的微笑:“这样的话,就后会有期了。她们的位置在楼上,你到楼梯间上楼,走到我这个房间的位置,应该就看得到她们了。”   “恩,那再见。”李怀风说罢匆匆走向门口,心里想着,这个大小姐,表面拽的跟二五八万似得,凶神恶煞的感觉能吃下一头老虎,其实脆弱的很,这个时候我得在她身边,好歹我是个男人,至少能安慰安慰……   李怀风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了,一只手拉住门把手,头却转了回来。   滨崎静似乎没想到李怀风会回头,有些意外,旋即温和地一笑,不说话。   李怀风又大步走了回来,滨崎静惊讶的睁圆了美目。乌黑的齐刘海下,那双眼睛充满了渴望、充满了希冀……   李怀风粗暴地像个野汉子一样双手抓住滨崎静的肩膀,也不顾男女有别,认真而担心地说:“呐,我对你的情况不太了解,但是我也知道,你遇到的情况,大概和大小姐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只是大小姐敢反抗,她的脾气,恐怕宁可死掉也不会人人操控。而你……”   滨崎静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这个粗鲁无礼的家伙,大眼睛闪烁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她不说话,她等他说。   “你也应该有希望。”李怀风坚定地对她说:“你帮了我,如果你不嫌弃我是个穷鬼,身份又低微,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作为朋友,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唯独自暴自弃和自我惩罚,这个我绝不赞同。”   李怀风用力地捏了捏滨崎静的肩膀,捏的滨崎静有些疼了,但是她忍着,继续听他说:“我只会打几个月的工,过几个月,我就恢复了自由身,到时候,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作为朋友,我就是赴汤蹈火,也一定帮你。就算你与全世界为敌,我也坚定地站在你这一边!”   滨崎静的眼眶湿润了,这个傻小子,我们只是陌生人啊!才认识几分钟啊?男人的誓言吗?靠不靠得住呢?我该相信你吗?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想相信你呢?你怎么可以给予女孩子这么火热的眼神,你让我怎么舍得怀疑你呢?   李怀风一把攥住滨崎静的手,滨崎静本能地想要挣脱,但是,却没有用力,只是象征性地挣了两下,便任由李怀风抓着她的手。   李怀风继续说:“每当你要放弃自己的时候,每当你要舍弃希望的时候,想想我,记住我不会原谅一个随便放弃自己、轻贱自己的你。”   滨崎静只感觉自己的头皮发炸,整个人似乎在云雾之中,她的心跳的怦怦声甚至吓到了她自己。她很怕自己的心脏会从怀里跳出来。她必须用手按着胸口,才能稍微舒服一点……   这个男人,自己只是太过孤独了。他的出现像是一道光,以那种夸张、滑稽、甚至让人感觉不怀好意的情况下出现,自己竟然突然有了想和陌生人聊天的欲望,而这个陌生人,现在成为了自己的朋友……朋友啊!   “你……听没听我说话?”李怀风发现,滨崎静的眼神在闪烁,似乎在看着自己,又似乎根本没看自己。   滨崎静立刻猛地点头,旋即笑了:“好吧。”   外面吵吵把火地,又是一群人在找李怀风,李怀风皱了皱眉:“我得走了,记住我的话,记住我的话啊!”   滨崎静看着李怀风从门口鬼鬼祟祟地出去,不由得掩嘴偷笑。李怀风终于消失了,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他的声音,没有了他的身影。自己恢复到了滨崎家的大小姐身份,再无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无礼,没有一个人敢在自己面前不卑躬屈膝。滨崎静恢复了自己严肃但温和,威严却淑女的表情,只是那双看向窗外的眸子,有了一丝生气,一丝火热,一丝期盼。   李怀风偷偷潜入到二楼的时候,刚巧看到了杜浩,李怀风快哭了,马上冲过去:“杜叔叔!”   杜浩看到李怀风愣了一下:“怀风,你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   杜浩说着警惕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拉着李怀风进了一个房间。李怀风和杜浩刚进去,就看到了大小姐和罗美薇在那里,一个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个不断地安慰。   “施施,你别哭了,其实嫁人也挺好的,我想嫁还嫁不出去呢。”   “呸呸呸,谁要嫁人了?谁要嫁给日本鬼子啦?我最讨厌日本人啦!”杜施施哭诉道:“你根本就是骗我。”   “哎呀,事情还有转机呢,等保镖哥回来,他会有办法的。”罗美薇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李怀风有着莫名的信心,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李怀风会围棋,但是,她现在遇到什么麻烦,第一个想到的都是李怀风,感觉最有能力解决麻烦的,也是李怀风。   “他?他懂个屁!”杜施施道:“在我爷爷家都能迷路的笨蛋,怎么靠得住?他能改变爷爷的看法吗?我爸爸都没办法,他又能怎样?反正我不管!”杜施施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狠色:“让我嫁过去,只会是具尸体!”   罗美薇显然被杜施施这句话吓坏了,因为她知道,大小姐这句话可不是说着玩的,她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罗美薇马上紧张地安慰:“别、别别,施施,你不就是担心嫁到日本去孤单吗?如果真的非嫁不可,我跟你一起嫁过去,我给你做伴。”   杜施施看着罗美薇:“你说什么呀,那怎么可能?”   罗美薇赶紧道:“怎么不可能,你做大,我做小,咱们一起白白便宜那个日本鬼子算了。”   杜施施被气的乐了,拍打了罗美薇一下:“你净胡说,什么做大做小的,都什么年代了。”   罗美薇道:“大小姐,我说真的,我想你保证,今后不管你嫁给谁,我都和你一起嫁过去,给你做伴,这样可以了吧?”   杜施施愣愣地道:“你说真的?”   罗美薇也哭了:“恩,我们买一送一,谁娶谁合适。”   两个女孩子突然都哭了,抱在了一起。   杜浩干咳了两声,带着李怀风走了过去。   “施施,你别哭了。”杜浩说:“爸爸会保护你的,绝对不会让你嫁到日本去。”   李怀风也站过来道:“是啊是啊,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杜施施一看到李怀风就来气:“你跑哪里去了?啊?到我爷爷家还到处乱跑,知不知道我爷爷有多厉害?解雇,解雇解雇,反正我就要嫁去日本了,要去吃生鱼片了,要去吃寿司了……”   罗美薇看到杜浩和李怀风,却立刻收起了眼泪:“杜叔叔,杜爷爷怎么说?”   杜浩摇摇头:“唉,父亲下的决定,永远不会更改,而且,他现在身边都是客人,根本没心思听我说话。”   罗美薇又紧张地问:“那那个改动棋局的人呢?找到了吗?愿意和那个日本鬼子下棋吗?”   杜浩摇摇头:“父亲将棋局拍了照片,打印出来挂在宴会厅,可是,没有人能破黑子的攻击,也就是说,能够一子破局的人,不在人群里,至少不在宴会厅。或者……就是能破,也不愿意出头,和滨崎家族为敌。”   罗美薇颓然坐下:“这可怎么办好,这下子,真的要买一送一了。”   这个时候,李怀风走了过来,拿着手机问:“有充电器吗?我手机没电了。” 第0045节 完美计划   李怀风是认真的,他真的很想给手机充个电,但是,杜施施却感觉,这孙子要作死!   我就要被强行弄到日本岛上去做人家童养媳了,这头哭的死去活来,场面堪称生离死别,你那头摇头晃脑地要找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杜施施一把抢过李怀风的手机:“都什么时候啦,还充什么电!?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你就要失业啦!”   罗美薇也纳闷,李怀风怎么这个时候不安慰杜施施,还急着给手机充电呢?   杜浩问:“怀风,你为什么急着给手机充电?”   李怀风笑着道:“不就是一场棋么?实不相瞒,杜叔叔,之前在凉亭偷偷改动棋局的人,就是我。”   杜浩一惊:“是你?”   罗美薇也很惊讶:“原来大家到处找的那个围棋高手,就是你啊!”   杜施施冲过来,双手掐住李怀风脖子:“我掐死你!就是你乱动爷爷的棋局,弄得爷爷输掉了比赛,现在让我嫁去日本。”   李怀风被捏住脖子,申辩的话说不出来,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发动功力,一脚踹开杜施施。   好在杜浩和罗美薇拉开了杜施施,杜浩紧张地问:“怀风,既然是你的,那问题就好办了,你可以迎战滨崎静,只要你赢了她,施施就不用嫁过去了。”   罗美薇也说:“是啊是啊,这可真是天大的惊喜,我们是骑驴找驴啊,想不到驴,额……不是,是高手,就在我们身边,还是我们自己人。保镖哥,你保护公主的时候到了。”   李怀风为难地说:“不行啊,我和那个滨崎静现在也是朋友了,如果我帮你赢了比赛,她就要嫁来中国,她看上去也是很不情愿的……”   李怀风没等说完,杜施施在度冲了上来,掐住李怀风的脖子:“好啊,转眼就投敌叛变了,果然,我还是得掐死你,然后我再自杀!”   杜浩和罗美薇再度安抚住情绪激动的杜施施,杜浩对李怀风道:“怀风,滨崎静看上去承受能力比施施要强,而且我们交往这么久,难道我们一家人还不如一个日本女人重要吗?”   罗美薇也有些不悦:“喂,保镖哥,我可是一直很崇拜你的,你可别让我失望,那个日本女人很漂亮吗?”   李怀风揉着嗓子,心说我得小心点,这杜施施现在接近暴走状态,容易真个把我掐死。   李怀风向后退了几步:“各位,你们听我把话说完。”   李怀风看到罗美薇紧紧地拉着杜施施的手,确定自己没危险了,才慢慢地说:“我不能和她对弈……”   一句话刚出口,杜施施就又要暴走,但是立刻被罗美薇和杜浩按住。   李怀风看着气呼呼地杜施施道:“大小姐,你放心,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我保证你不会被嫁去日本。”   又耐心解释:“我是你爸爸带来的客人,如果让你爷爷知道我到处乱闯,当然,我当时是着急找你们俩,但不管因为什么,我馋嘴喝光了人家的茶水,又手欠改动了人家的棋局,这都是十分……十分……不体面的事情。”   李怀风红着脸:“当然,我一个下等人,顶多被呵斥几句,但是杜叔叔的面子就没处放了。”   杜浩笑了,摇摇头道:“怀风,你对家父不太了解,他知道你有那种围棋功力,恐怕只有欣赏你,不会有半点瞧不起你。父亲虽然性格古怪,但是胸怀是博大的,绝不会小题大做,和你斤斤计较。况且他这辈子最爱博弈,最欣赏的就是围棋高手……”   “那就更不行了。”李怀风打断道:“杜老先生的能量太大了,我不能再他面前露面,杜先生,你还记得古墓吗?”   显然,杜施施对古墓历险记完全没有记忆,此时李怀风只能隐晦地说:“那一次后,我受到了反噬,我不能被大人物发现,不能过多地参与进世俗世界的名利场,我必须韬光养晦几年才行。所以,我不能过多地展示自己。”   李怀风拿着自己的手机:“但是,我有一个办法,棋局一开始,我就和大小姐保持通话状态,我会说出落子的坐标和一些提示,大小姐只要按照我说的地方落子就可以了。这样一来,大家看上去是大小姐在下棋,而实际上,是我和滨崎静对弈。”   “保镖哥,你感觉,你能赢过滨崎静吗?”罗美薇马上问出了关键问题。   “不知道。”李怀风皱着眉。   杜施施似乎余怒未消,斜着眼睛问:“你这辈子下棋,赢的多还是输的多?”   李怀风脸一红:“我……从来没赢过。”   杜施施又要爆发,被杜浩按住:“怀风,你不是很厉害吗?凉亭里的危机棋局,你都能解决……”   李怀风严肃地道:“因为我从小生活在大山里,下棋的对象只有一个,就是我师父,我师父的棋艺太高,我一直没办法赢他。但是,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很多和我师父一样厉害的棋手,滨崎静的棋艺,会比滨崎直树更高吗?”   “不会,那绝对没有,但是滨崎静也是日本围棋界的传奇了。”杜浩解释道:“滨崎静十三岁的时候,就能够和专业棋手对弈了,如今刚刚十八岁,已经可以和七段选手对弈,堪称进步神速。”   李怀风点点头:“我能赢。”又对杜施施道:“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