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祭月神 文案:   自从参加了一场乔家寨的祭拜月神仪式后,我惹上了一只黑腹霸道又喜欢动手动脚的大鬼王。   这时候,接迭而来的诡异事情接连发生,黑暗中阴灵蛰伏窥视,对我虎视眈眈。   大鬼王借机把我吃光摸净还安慰我,娘子莫怕,万鬼敢挡道,本王定把他们灭成渣渣。   我呸!本姑娘可是法医学院的高材生,我先把你的真身找到,用手术刀切成渣,看你还敢夜夜来缠?   他却死不要脸,娘子,再不乖乖听话,等本王把你肚子搞大,看你还往哪里逃…… 标签:鬼夫 悬疑 言情 “小念,是时候了!小念!” 重裘似的黑雾向我滚压下来,那种快要令人窒息的感觉一点点覆盖住我,动弹不得。 黑雾中一道低沉迷茫的声音忽远忽近,蓦地从雾中伸出一双白暂如玉指节分明的手,一把紧紧攥住我的手腕,瞬间剌骨入冰的冷流遍全身,恍惚中看到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颗红得妖艳诡异的朱砂痣…… “啊!”吓得我尖叫一声,猛然醒了过来。 居然在和乔诚看电影的时候睡了过去,还做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梦。 “怎么了?”乔诚一脸关心的看着我。 “没事。”我浑噩着摇了摇头,抱歉地朝着周围被打扰的人尴尬地笑笑,这才扭头小声跟他说:“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你呀!”乔诚好笑又好气地帮我擦掉额头上的细汗:“可能是前几天一直备考压力太大了,这样吧,反正已经放假了,不如过两天叫上你的小姐妹和我一起回老家玩两天,我们那里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之地,但山清水秀的,对放松减压很有帮助。” “回你家?”我一愣:“这样好吗?” 我和乔诚是属于那种在学术上不打不成交的关系,他是我的学长,我们在一次学校举行的辩论会上认识,后来不知不觉互相欣赏才让关系越来越近,只到一个月前,他终于鼓起勇气向我表明。 而我是那种很传统的女生,对于回家见家长这样的事情,到还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毕竟大家都还是在校学生,心想着这样会不会太早了。 只不过,又不想拂了乔诚的意。 他笑着说:“所以才让你叫上你的小姐妹,有她们给你壮胆,这样你还怕什么?” 谁想到我回宿舍一提,大家就都答应了下来。 于是两天后,我们浩浩荡荡向乔诚的老家,乔家寨出发了。 …… 乔家寨离当地县城整整三十公里路,我们不仅坐车还走过一段山路,万幸的是一路奔波后眼前的风景秀丽并没有让我们失望,村民们也很好客热情,再加之乔诚的爸妈对我们也表示热烈欢迎。 我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一切安顿下来后,乔诚带着我在寨子里四处转转,便看到许多村民进进出出的准备着什么,好像有谁家要办喜事的样子。 看我一脸困惑,乔诚解释道:“今天晚上是乔寨一年一度的祭月神活动。” “祭月神?” “对,就是把村子里所有的未婚女孩儿都打扮成新娘子分别藏在不同的地方,说是让月神来找新娘,被找到的新娘子脸上会有一个红印。”乔诚笑着低声道:“这也就是村里人自己心理安慰而已,其实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那新娘子脸上的红印是有人悄悄画上去的,说是祭拜月神,其实也就是个仪式而已。” 说到这里乔诚拉起我的双手和我四目相对着,开玩笑说:“早知道今天晚上是祭月神我就不带你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也必须参加啊,而我却想你把第一次扮成新娘的样子留给我。” 我顿时脸一红,乔诚是那种很斯文型的男生,别看他在台上辩论时候的样子那么激烈,但其实在私底下,他很少对我做新密的动作和像现在这样说些直白的话。 只不过我和小姐妹们属于外来人员也要参加祭拜,这多少还是令我有些始料不及,只是回头一想也知道,她们几个好玩的,就算不让她们参加也会抢着要去。 …… 天黑月亮升起来后,祭拜仪试开始了。 我和小姐妹们一起被村里的婶子们带到屋子里化了妆,换上大红色的新娘装,然后被带到寨子广场上等待,等祭司斩完雄鸡念完祈祷语后,我们就由村里的壮汉用一个个涂成大红色的薄箱给抬走。 说实话看着小姐妹们一个个被抬走,我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等轮到我的时候,乔诚帮我拢了拢发,温柔地说:“别害怕,管他什么月神,我会先来找到你。” 我羞涩地心里一暖:“别这样,你爸妈看着呢!” 木箱不大,大约一米见方的样子,我爬进去之后,村里的婶子给头上盖了块红纱,然后自己端端正正坐在木箱里,由壮汉抬起来就是了。 整个过程大家都不讲话,说这叫‘戒口’给盖头纱的婶子和壮汉都得闭着嘴巴才行,否则会把他们的阳气吹到我身上,这样会惹得月神不高兴。 听听,多瘆人! 接下来我就感觉自己像做轿子似的一晃一晃的前行着,从红色的头纱里看出去,皎洁的月光下一切变得蒙蒙胧胧的红,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在心里延伸着。 因为我自身体质于常人不同的原因,原不想参加这样的活动,可又怕扫了大家兴,现在到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 乔诚说了,藏新娘的时间前后也就一个小时而已,到时候他们就会来把我们接回去。 所以为了大家,这一个小时怎么着也得顶过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的路,壮汉落肩,我被放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从红纱里瞧出去,周围好像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而那几个壮汉放下我后就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整个世界都寂静了下来。 而我偏偏在这时候,却想起了许许多多从小到大看到的那些诡异事情。 我叫曲念,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任何人更比我害怕黑暗,因为我打小就总是能在黑暗中看到一些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说直接点是阴阳眼,说婉转点,那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而这个秘密,除了我的家人外,外人根本无从知晓。 不知道在别人心里佣有一双这样的眼睛算是幸运还是不幸,但在我看来,除了无尽的恐惧之外,我没有体会到任何好处,甚至小的时候还因为看到什么都说出来,所以惹得大家都很不喜欢我,包括我最亲的父母双亲,不喜欢到……把我扔给S市成南区的庙祝人宽爷养着,一直养到现在为止。 正文 第二章 鬼王驾到 如今再想起父母来,我已经找不到那怕一丁点的回忆了。 谁想就在这胡思乱想的当头,冷不丁从红纱里看出去,就见大约两米之外的地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顿时把我吓得心里一缩,看形态是个男人,是那些个没有走完的壮汉吗? 却在这时候,倏地一下,那个黑影身形不动却由两米外一下子飘到我的木箱面前。 我懵了! 原来以为是村民的想法瞬间打碎,接迭而来的便是全身被一股冰凉的寒气给包围住的阴冷,高大漆黑的身影有种莫名的冷凌威慑感,再加上他刚才那一眨眼之间的飘动。 我在惊骇得一片空白的大脑里强行拨拉一个念头,跑吧,典念,快跑! 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全身像被冰冷的胶水给凝固住似的,除了眼珠子能滑几下这外,连根指尖都动不了,而就在这时候,我眼睁睁看着红纱外那个黑影像是微微一动,伏了半个腰身,向我伸出一只手臂,紧接着红纱下摆处有一小截白脂如玉的折扇伸了进来,轻轻一挑,红纱从我头顶上被掀开…… 只见月光下眉目如画,一张苍白得没有血色却好看得很过份的脸,桃花眼里有三分困惑七分冷凌,黑色长发泛着幽幽寒光,墨黑绣金纹长袍坠地而落,薄薄矜冷的唇角之后勾起一抹邪笑,声音低沉:“终于找到你。” ……我用唯一能动的眼珠子看着如神坻般的他,这是月神吗?乔诚不是说,这只是村民间的一个游戏而已。 下一秒,就见男子广袖翻风,似乎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动,而我在看到这么好看的男人和这么诡异的一幕后,很不争气的两眼一翻给吓晕了过去。 只到迷迷糊糊中像是有一双冰凉的手在我身上游走,耳边传来他淡淡叹息的声音:“娘子,好久不见!” 我下意识地躲避着那双手带来的剌骨冰凉感,只到他的手游到了我的两腿之间……凉凉的唇瓣将我密不透风的唇给覆盖,而我这时候唯一的反应自然是狠心一起,张嘴就反咬了他一口。 靠,管你是神是鬼,想占本姑娘的便宜,做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咬了他那一口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居然清醒了过来,迷糊中听到一串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正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小念。” 乔诚的声音像根救命稻草似的响了起来,这一声叫让我终于从最后一点的浑噩里挣扎出来张开眼睛:“乔……诚。” “怎么了,害怕吗,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没……有。”很冷,大热天的我清醒过来后的第一个反应居然是冷得发抖,这让我更加清楚地意识到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是梦,而且唇齿间似乎还留着咬过那薄薄凉唇后的檀香余味。 身体也不对,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触过的身体自然感觉更敏锐,像是肌肤上还留着他指尖划动过的感觉。 此时我的内心一片崩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真的被那种东西占了便宜? 但想归想,也不好跟乔诚直说,否则会暴露我有阴阳眼的事,所以只能打掉牙齿吞肚子里了。 谁能想到更令人崩溃还在后头,仪式结束后村民们找遍了藏新娘的每一个点之后,发现居然少了一个新娘没找到。 月夜下大家都慌了,村长发动了一切能出去寻找的力量,什么七大姑八大姨全上了,而我们整个宿舍里的小姐妹却全都蒙了,那个丢失了找不到的新娘,居然是我们同来的姐妹蔡蓉。 后来大约两个小时后,有村民在村口的大槐树上发现了蔡蓉,一个悬挂在树枝上,舌头伸得很长,眼珠子瞪鼓出来的蔡蓉。 很久之后我都忘不掉蔡蓉那张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和毫无生命力,拖拉着的四肢上,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掉的血珠子…… 当下村民们全炸锅了,因为山高路远的原因,村长一直等到天亮才出山去报警。 于是蔡蓉的尸体就那样继续悬挂在槐树上,没有警察来,谁也不敢去动。 并且一直挂到隔天,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可因为村长还没有带着警察回来的原因,所以一切只能保持原样。 这种场景说不上的凄惨,从窗子里似乎能看到蔡蓉的尸体在风中轻轻而无助的晃动,而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几个小姐妹一块儿挤在乔诚家一间小屋里难过和轻声啜泣着。 …… “你们还是吃点东西吧,真是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乔诚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位婶子,她们分别给我们盛到碗里后递过来。 可没有一个人去接,大家心里都五味阵杂,这种时候,即伤心害怕又无助,谁也没那个胃口。 “行了,都吃点,等会警察来的时候如果能出山,还不定得走多少山路呢,你们觉着自己有力气走的就别吃。”正在僵持着,一向性格直率的苏妙打破沉默,她先接过一碗粥,又递给我一碗。 平时在宿舍里的时候,我们两要相处得更好一些。 我实在吃不下,但觉得她说得有道理,总得带个头让大家振作起来,便劝大家都吃点。 见我们也吃了,其也几个小姐妹才接过碗吃了起来。 饭后我朝乔诚使一个眼色,一起走到房外的院子里,我才小声问他:“怎么村长还不回来,已经出去三个小时了。” “山路不好走,听大伯说昨天我们回来那段又遇到了塌方,村长只好带着人穿过山顶走山道,这样的话时间更要得多了,可我不敢跟你的小姐妹们说,怕她们着急。” “可这样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蔡蓉……。”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宽爷说过,死去的人不能在阳光下暴晒,这样他的魂魄会灰飞烟灭的,当然这些道理一时也不能跟乔诚说清楚,但这是最基本的忌讳,想必他们寨子里的人都知道。 “大伯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怕破坏了案发现场警察怪罪下来承担不起。” “所以你自己也觉得,蔡蓉是被别人害的对吗?” “这个……不好说。” “乔诚,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村里有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说你觉得可疑的人?” “有一个。” “谁?” 正文 第三章 杀人凶手 “村东头的廖疯子,前几年就杀过一个外乡人。”“不过你放心,现在他已经被村里的男丁们给控制住了,只等着警察来取证。”乔诚说。 我蓦地一阵晕眩,蔡蓉的死绝不简单,这一点我们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她即不是那种会选择用上吊来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更不会在死之前,还将自各的手腕割开脚筋给挑断。 但我也万没想到的是,乔诚居然说凶手有可能是个疯子。 看我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乔诚急道:“小念,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既然廖疯子曾经有过这种可怕的举动,你们怎么不做好防范措施呢?” “有,你也知道现在精神病人杀人都不犯法的,所以他犯了那件事后,就一直被家里人锁在一间小屋子里,这样一来村民们也不好干涉,谁知道那廖疯子昨天晚上居然跑了出来,要不是昨天去找蔡蓉的村民遇到给逮住,还不知道最后又出什么幺蛾子来。”乔诚深深的吸了口气:“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跟蔡蓉的爸妈交待了。” 后来乔诚又说了些不痛不痒的抱歉之类的话。 而我却愣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一时无言以对。 …… 大约下午三点多钟后,村长带着警察回寨了,一共来了五个警察,一脸严肃的做着现场取证和分析,也只到这时候,蔡蓉的尸体才得到了她应有的尊重被放了下来。 宿舍里的其他小姐妹们都不敢去看,只有我和苏妙去到了现场。 只见乔诚的大伯拿了条红色的毯子盖到蔡蓉身上,首先一定是得盖住她的脸,因为那双往外鼓着的眼睛更不能暴晒在阳光下,而我留意到当毯子盖下去时候,不知道是因为吊在树上太久所以肌肉放松下来起的反应,还是另一些不可解说的原因,我看到蔡蓉的眼角处像是有一滴红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当下心里一悚,看了看在场的人,好像没有一个人留意到这一幕。 地上那滩从蔡蓉四肢上滴出来的血在太阳光的灼烤下,飘出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儿,站了不一会儿苏妙就扭头跑到远处干呕去了,我却因为自小跟着宽爷去给人做法事赚些外块的原因,虽说还会害怕,但要比她能适应一些。 蓦就在这时候有人吼了一声:“廖疯子来了!” 不一会儿,就看到村子尾处的小道上,有几个村民壮汉押着一个浑身肮脏,头发像鸡窝似的干瘦男人,想必就是他们嘴里所说的廖疯子了。 只见廖疯子被村民们用一根麻绳五花大绑着,嘴里还塞着块脏兮兮的抹布以防他咬人,廖疯子的脸黑得像煤球似的,还离着两三米的地方,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酸臭味儿。 而走近后,却又嘻嘻地朝着每一个人笑着,尤其是看到躺在地上的蔡蓉时,他笑得更放肆了,嘴里发出一种呜咽似的低吼声。 苏妙小声问我:“这是谁?” “廖疯子,听乔诚说村民们怀疑就是他对蔡蓉下的手。” “什么?” 苏妙和我一样的震惊,没错,蔡蓉已经死了,可我们都希望她死得有尊严些,而不是被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给杀死。 我小声道:“只是猜测,还得看警察的调查结果。” 这时一名警官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村长便把他们的大至意思说了一下,说怀疑廖疯子就是杀人凶手。 那警官立刻脸一沉:“胡闹,凶手怎么可能用猜来决定,那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把他嘴里的布给取了,我有话问他。” 村民们不敢多言,只好把寥疯子嘴里的布条取了。 谁知警官发现自己的一切好心都是徒劳,因为跟廖子根本就无法正常的对话,只有一点,他在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警官问题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往我身上飘。 我怔。 为什么这样,要说漂亮,我身边站着的苏妙更有女人味儿,可这疯子怎么总往我身上瞧。 乔诚大概也看出端倪来,他自各就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的将我挡在身后,并小声说:“别怕,这王八蛋有时候是色疯,看哪个女人都说是他的老婆。” 瞬间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谁想就在这时候,廖疯子蓦地说出了一句口齿很清楚,表达很明确的话:“我知道是谁杀了这个女人。” 众人一怔:“……” 那警官也没想到廖疯子突然能说句正常话吧,愣了一下之后问道:“谁?” “她,就是她,那个女孩杀了她。” 我没看错吧,廖疯子的手居然指着乔诚,而很明显乔诚不是那个女孩,他身后的我才是那个女孩,顿时间所有村民的眼光都齐刷刷看到我身上,就连乔诚也下意识的看了我一眼,之后才扭头破口大骂:“廖疯子,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就是这个女孩杀了那个女孩,我亲自看到,要是我说谎,让月神大人收了我。”廖疯子道:“哈哈,昨天晚上祭拜月神,新娘子们藏了一个小时,那段时间里你们一个个都在这里祭拜,只有我四处晃悠,所以我看到了一切,哈哈,就是女孩杀人,女孩把另一个女孩拖到树下,再用绳子勒她的脖子。” 得,这下看热闹的村民们小声哗然着开始议论纷纷起来,而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身边的苏妙破口骂了几句疯子,乔诚更是没忍住,冲上去就朝着廖疯子脸上甩了两拳。 顿时只见廖疯子那黑煤球似的脸上流出两管鼻血,一下子人群大乱起来,有拉乔诚的,有劝苏妙的,那几个壮汉却用了蛮力将想要反抗的廖疯子给摁到了地上。 这一切混乱只到警官的一声大吼才安静下来,之后我便被两名警官带到了村公所的一间办公室里,用他们的话来说,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而这整个过程,我都是哑口无言,不敢置信的。 正文 第四章 公然调戏 就这样我在那间办公室里整整被关了两个小时,没有警察问口供,也没有村民敢靠近,我由昨天晚上扮新娘时是婶子们最想要抢到手装扮的姑娘,到一夜之后变得像瘟疫似的大家都能躲侧躲,生怕惹祸上身。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的无奈。 只到乔诚给我送吃的喝的来,透露说警察现在很忙,因为全村的人都得做口供,所以才会把我给凉到一边,并让我别担心,疯子说的话别当真。 就这样一直熬到太阳落山,一直到我恨不得用蛮力一脚踹开门出去的时候,终于有警察来录口供了。 是先前那个领头的,面相最严肃的警察。 但当他走进来的时候,我又恨不得他没有进来,那怕让我再继续这样煎熬下去也成,因为就在这位严肃的警官身后,像是有一团烟雾似的,恍恍忽忽的黑影,就那样像个巨大的寄生虫似的吸附在他的背上。 当然他是看不到的,但感觉是有,警官坐到我对面之后,扭着脖子松了松肩膀,这才先公式化的问了我的名字,性别和年龄,然后才问我:“当时祭拜仪式开始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我和其他女孩一样被装在箱子里抬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后来呢?” “后来就一直等待,等着他们来找到我。” “一直没有从箱子里出来?” “没有。” 正当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冷不丁脖子上一凉,耳轮上便有一股凉凉的风轻抚着:“娘子,为何不告诉他那时你正在跟为夫颠鸾倒凤呢?” 淡淡的檀香气息在鼻子前飘浮,而我的脖子正被对方往前环绕过来的手臂禁固住,一大片黑色的流云广袖盖在我胸口上,而另一只修长白暂的手里,那把如玉脂一般的白色折扇头端正轻轻地摩挲着我的额头,脸颊,最后停在唇瓣上。 眼前往斜里露出一半看着我的脸,说是精雕细琢也不为过,的的确确是一个长得异常好看而且矜冷高贵的男人,只不过绝色之下那眉眼和唇角上勾着的,却是那样一抹瘆人的邪笑。 同时我看到他那桃花粉一样的上唇瓣像是红痣似的冒着一个小小的血泡,这血泡到是一点也不恶心,到更加多了几分诡异妖艳的美。 “记得吗,这可是被你咬过的证据。”他冷冷地笑。 我立刻难堪而无措的动了动身子,当然,对面坐着的警察同志是看不到这一切的,在他的眼里,我只是不安份的坐不住,然后就是一张通红的脸…… “咳。”顿时这警官有些恼了,大喝一声:“严肃点。” 我去,我也想严肃,可谁来帮帮我把我身边这只给弄走? 就在这时候,正想要接着问我的警官背上那团黑色的东西像是雾似的正在渐渐扩散,有一部份已经从他的脖子处往前飘浮,过不了两秒钟,警官的下巴到鼻子的部份已经变成了黑灰色,可他依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抓了抓脖子。 而我这边,那把冰凉剌骨的折扇正从我的唇上滑下去,一点点伸进他的另一只手流云广袖里,当然,也伸到了我的胸上,耳边却又轻声地问:“要不要我帮他,嗯?” 这种时候真想骂娘,我即跑不掉,也无法帮帮这警官,人家来断个案子,要是被那东西给弄死了岂不冤枉,转眼间黑雾已经浸了他三分之二张脸,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对面坐着的人异常的可怖狰狞。 那把折扇再往里探,就真的碰到我的肉了,无论对面的警官能不能看见我这边的情况,可当着他的面让另一个男人调戏,不管怎么着也真是让我难堪和羞耻。 只好脱口而出:“好,帮我。” 这一声莫名其妙的话弄得警官一愣,随即我脖子上的手臂不见了,男人低低的声音飘浮着:“记住了娘子,白骨扇,可斩万鬼魂,有事唤夫君,别忘了本尊名号南宫烈。”随着这一声,他手里的那把白折扇像旋风一样脱手而出,只是在警官头顶上轻轻环了一圈,他背上那黑雾便一下子化成丝丝缕缕消失不见了,再然后…… 我万万也没想到,这个叫做南宫烈的收回白骨扇之时,朝着我绽唇一笑,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那样轻轻地挥指尖,紧接着我便看到警官身后的一条木凳子临空飘了起来,嘭的一下砸到了警官的后脑勺上。 顿时连哼都没有哼一下,警察同志便一头晕厥扑到了桌子上。 我懵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烈飘浮到半空中,长袍烈烈,广袖挥抑,就那样丢给我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候好巧不巧的,一个警察推开门进来,打眼就看到这样一幕,不得了,袭警了,当下两眼一瞪立刻就掏出配枪指着我:“不许动,举起双手趴在桌子上。” 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 “小念,你说你,多大点事情,现在多数证据都直指廖疯子,可你……怎么能袭警呢?” 面对苏妙的质问,我真是有口难言,只能说:“明早天一亮你就带着小姐妹们走吧,快点离开乔家寨,这里不干净。” “不行,我可不能丢下你在这里。” “袭警最多也就是拘留几天而已,那几个警察也不会把我给困在这里的,明早你们就走,不过你记住了,见到宽爷可别说我被警察给抓了,勉得他老人家又担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搞不清楚,你为什么偏要袭警呢?” “我真没有,是他……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 苏妙一脸吃惊:“靠,什么世道,这样也能栽赃陷害?” “别说那么多了,总之你记住明早一定得离开。” 苏妙走后,屋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能唯自给我安排了一间乔诚家的卧室,还得感谢那位警官醒来后说了一句:“算了。” 什么叫算了,显得多大量的样子,其实我估摸着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晕的,如果专业点他就能想到,当时我坐在他的对面,而他被砸的地方是后脑勺,所以就算真有人袭警那也是从后面而来,并不是迎面而上。 正文 第五章 站在窗口的疯子 真弊屈,还不知道他们明天得怎么处理我。 但这件事情来回一想,这帐还是得算在那个南宫烈头上,大概是他想要整一整我吧,所以才会使了这么一招,想想都恨,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样心烦意乱的想着,如果被拘留的话,会不会在我的学业上留下案底,我可是学法医的,那以后找工作就难了。 唉,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谁想就这样琢磨着关了灯正想要睡一会儿,却看到原本有月光照进来的窗子口突然暗了一大片,扭头一看,只见窗子边上站着人个,正是他站在那里,所以才会挡住了大片月光。 当下心里一缩,什么人会关夜三更的站到我窗子前来? 缓了一下之后凝神看出去,一张黑乎乎的煤球似的脸,张开嘴后咧出来的一口大黄牙,整张脸呈挤扁的样子就那样压在玻璃窗上,居然问了我一句:“你是坏人吗?” “啊!”我吓得尖叫起来,那人竟是廖疯子。 很难相信他被那样五花大绑的依然能逃脱,而且还知道我睡在哪一屋。 可显然我的尖叫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廖疯子依然看着我诡异的笑着,而屋外听到动静的乔家人开始有了动作,像是三三两两的从二楼下来,还有那几个借宿在他家偏房里的警察也有了动静,很快便有种人声鼎沸的势态,有人大喊道:“廖疯子跑出来了,快抓住他。” 紧接着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就在这时候我房门上响起一阵叩响,乔诚的声音急问:“小念,开开门,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心惊的答应着他,一面去开门,一面回头看向窗子,廖疯子已经不见了。 急急冲进屋里的乔诚一把便将我整个揽进了怀里:“吓死我了。” 我怔住。 乔诚和我虽然已经确定了男女朋友的身份,平时拉拉手,嘴上说些甜蜜话的时候也有,只是像这样的拥抱动作却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他大概是心急侧乱了吧?我心里一暖,轻轻推开他:“我没事,只是猛然看到那么一个人站在窗子外所以才吓一跳而已。” “那就好,你把门锁好,我和他们出去找廖疯子,可不能让他跑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好,注意安全。” 锁好门我正要转身,却听到外面院子里有人的声音似有隐若无的小声说了一句:“那个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这话听得人后背一凉,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身后像是多了些东西,是那种毛毛燥燥的第六感。 吓得我立刻扭头一看,就见床尾处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白哗哗的身影,对方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黑暗中,我开始后悔刚才乔诚进来的时候居然只顾着说话没有开灯,而现在,我更不想开灯了。 我害怕看得太清楚后心里的那种恐惧…… 蓦地,那个白色的影子往前晃了晃,就好像一个酒醉的人走不稳路似的,随着他这一动,空气中开始飘浮着一层淡淡的血腥味儿。 “蔡……蓉。” 我上下牙齿打着颤,相比起陌生的阴灵,熟悉的周边人更让人心理崩溃,其实在第一眼看到那个身影时我已经猜到是她,只是不敢相信,也不想去相信。 只是当看到她动了动,而我又继续忍不住叫出这么一声后,我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她自然没有答应我,而是再度往前晃了两步。 只到她整个人都暴露在了窗子外掠进来的那抹月光下,蔡蓉的两只眼珠子无神地瞪着我,就着月光白眼珠更是泛出一层可怕的白色,而她的脚大概是因为脚筋腱被割断了的原因,此时脚尖居然于一种不可思意的角度斜歪着,伤口处正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血液,她走过的地方,拖出一条黑色的痕路。 就在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过来,刚才廖疯子并不是朝着我说话,而是朝着察蓉说话,因为她就站在我的床尾,和我又恰好是一个角度,所以我才会误以为是跟我说话。 “别过来。”我发疯似的转身拧着门把,只是越害怕手越法的抖得不成样子,好不容易拉开房门,听到身后蔡蓉喉咙里像是拉锯似的发出一声:“叽……叽……。” 无论她想说什么,我都没有那个胆量再听下去,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小屋,应该是打小到大所见到的,都没有今天晚上这么恐怖。 宽爷曾经拍着我的脑袋说:“小念呀,你得适应这些东西,随着你的年龄增长,你所看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真实,那是躲避不掉的。” 没错,很小的时候,我看到只是隐隐绰绰的像透明色的东西,到后来慢慢的成了雾状,再到实体黑影,发展到今天我可以看到蔡蓉的可怕死相,也真是没谁了。 撞撞跌跌跑出小屋的我在院子里和一道精瘦的身影撞在一起,对方及时一把扶稳我:“小念。” 是乔诚,我暗自松了口气,打着颤告诉他:“我屋里有东西。” 乔诚不再多言,神色一紧放开我独自便冲进了屋内,随即打开了灯,之后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什么也没有啊!” “是吗?那,一定是我看错了。”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更愿意方才看到的是蔡蓉的阴灵,也不想看到的是她会走动的尸体,不是前先听到院子里有人说蔡蓉的尸体不见了吗,所以才会让我联想到这么可怕的一幕。 这时候二楼上的几位小姐妹也醒了,她们看到我和乔诚站在院子里说话,这才互相依偎着走下来问我有没有怎样?甚至有人又开始低声的哭泣了起来。 最后哭声在苏妙的一声吼下收了回去,这时候乔诚才说道:“大家放心,廖疯子已经被抓住了,那几位警察大叔亲自守着他呢,不会再跑掉了,你们先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离寨。” 折腾了一天一夜,总算是给了颗定心丸,小姐妹们在苏妙的招呼下,转向上楼休息去了。 正文 第六章 我不是你的娘子 等她们都上楼后,乔诚才告诉我:“蔡蓉的尸体不见了,现在警察们都在忙着找。” 我只觉得一阵恶寒:“谁那么变态要带走她的尸体?会是廖疯子吗?” “不知道,那王八蛋也表达不清楚,一切只能等明天早上看。” …… 再次回到屋里,这一次我再也不敢关灯了,也不敢睡,只是和衣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天花板。 思绪里来来回回寻想着这两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就在这时候,突然就觉得很挤,很挤是因为有一堵冰墙似的东西紧紧地贴着我,而且一把黑色绣着金丝水纹的宽袖轻轻一拖,就那样勾过来,环在我的腰上。 又来? 我吓得急忙想要坐起来,却无奈他一只手臂便已将我轻松制住,我动不得分毫,只能侧过脸去看着这同样侧脸躺着,星目如辰的脸,那略微带些棕色的眼底像是万年深潭,桃花眼里视线碎成冰,嘴角上却又勾勒着一抹笑:“娘子,明天我和你一起走。” 开什么玩笑,他究竟是神是鬼?跟我走,我有毛病吧答应他? 只不过也就敢心里这么想想,哪敢明说,我当下试着挣扎了一下身子,脚能动,手也能动,但是想要脱离他的环抱不可能,这一动反而给了他莫大的机会似的,更是劲臂一揽,将我整个紧紧地抱进了他的怀里。 顿时像整个人贴在块冰上似的,冷死个人了! “放开我。”我害怕又火大的推着他,奋力将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可他却纹丝不动,到像是显得跟他打闹似的,他更是一脸溺爱的样子看着我。 “娘子,我知道你生气我打了那个人,可那是你的劫,迟早的事,你是躲不掉的。” 可是谁知道到底是不是劫呢,就算是他故意想要整我,我又能耐他何? 当下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理他,并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嘴里开始喃喃地念着阿弥陀佛,老天爷,谁来救救我。 “娘子,不要再念了,你知道那种东西对我来说一点作用都没有。” 信他我就输了。 我继续念…… 只到蓦地身侧一动,那薄薄而冰凉的唇瓣覆了下来。 “唔。”凉凉的唇瓣摩挲着挤压着,如冰一般的舌尖轻轻一挑滑入我口中,顿时我全身像寒流入侵似的再也动不了半分,只听耳边他一声轻轻的叹息:“娘子,等了那么久,本尊想要你。” 随着那双大手在我的身上游走着,任自己再坚强,也因为恐惧而瞬间掉出泪水来,我想要张口大呼救命,可唇瓣被他霸占,我只觉得思绪里浑浑噩噩似真非假,眼前的景物也在这时候突然发生变化,原本窄小的屋和床变成了古时的洞房,雕花大床,红色帷缦,烛火跳着暧昧的桔光…… “为夫很想你,想念你的一切!”大拇指将我眼角的泪珠拭去,就在那一瞬间我恍惚里似乎看到他左手虎口处有一颗红得妖艳诡异的朱砂痣,梦,那个梦,我和乔诚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时候,我梦到黑暗中有一只手伸出来,那只手上就有这样一颗朱砂痣。 我惊恐地抵抗着那具如冰块一样的身体覆了下来,身上不知何时变化成的红色香云纱被他白凌的指尖扯到地上,他那灼烈的唇从我的眉间往下掠动,手像抚琴高手那般游离而下。 只到承受不住的刺痛,蓦地像是要把我劈成两半…… “娘子,你还是和曾经一样的美妙。”冥冥魔音在耳边轻叹,我无助地哭泣着任他在身上起起伏伏,不知过了多久,这漫长而可怕的一夜,只到最后再也承受不住昏睡了过去。 …… “小念,小念,醒醒。” 耳边响起乔诚的声音,我张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在乔诚家西厢房的那间小屋里,而昨天晚上那个恐怖的梦和梦里那种清晰的感觉仿佛还在,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般无力。 “小念,你没事吧?”乔诚关心的伸手在我额头上抚了一下,低喃一声:“没有发烧啊,怎么你的嘴唇那么红?” “没事,可能是天太热了。”我挣扎着坐起来,立刻觉得浑身酸痛,头晕乏力,当下心里很是难受,难道昨天晚上那不是梦,而是我真的被那只鬼给…… 此时看着乔诚满眼关切的神情,只觉得心里更愧疚了,无论发生了什么,总觉得很对不起他。 我急忙垂下眼眸将泛在眼里的水雾给生生压下去,祥装着下床穿鞋:“几点了?” “八点钟,我妈妈专门给你熬了皮蛋粥,快起来去吃点,那几个警察说了,只有不离开乔家寨,你可以自由活动。” 乔诚又说了些安慰我的话,可我的大脑了里一片混混沌沌的空白,再加之他说他妈妈还专门给我熬了粥,我只觉得心里更难受了,可是这种事情又不好说出来,真是有口难言。 还是忍不住,在穿好鞋后,泪水一下子没控制住掉了出来。 “小念……。”乔诚吃惊地扶住我的双肩:“你这是怎么了?是因为蔡蓉的事吗?” 在他的眼里,我曲念因为从小就是弃婴的原因,所以我的坚强在同学之中可以称得上是巾帼英雄,就算昨天亲眼看到蔡蓉的尸体被取下来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可现在,我居然哭了。 “只是莫名的难受而已。”我擦掉泪水,强递给他一抹安心笑意:“走吧,别让你妈妈等太久。” 乔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他抬起手帮我理了理发,眼里满是爱怜的拉着我转身走出了小屋。 …… 乔妈妈是个很朴实的乡村女人,话不多,但手脚利落,给我盛好粥后就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吃,但其实上我并不饿,只是怕辜负了她的好意。 看着我喝了小半碗粥,乔妈妈突然从衣袋里拿出一根红绳来拉过我的手:“小念,我们家乔诚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气,这根姻缘绳你戴着,这是我们乔家寨的风俗,从此后,你就是我们乔家寨的准媳妇了。” 正文 第七章 姻缘绳 没想到她突然有这个举动,且不说我和乔诚才确定关系一个月,而且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心里像扎着一根剌,但真要张口拒绝时又因为事情来得突然而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这一犹豫那根红绳已经被乔妈妈戴到了手上,我怔住,身边的乔诚朝着我眨眨眼睛小声道:“先顺着她,这是老一辈的习俗,不喜欢戴的话,一会儿取掉就行。” 我怕乔妈妈听到不高兴,便没再和他多说。 只觉得那根姻缘绳软软棉棉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 喝完粥乔诚才告诉我,蔡蓉的尸体还是没找到,那几个警察正在找线索,村里的人大部份都出动去帮忙搜山了。 他带着我去和苏妙她们会和,大家正在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乔寨。 “小念,你跟我们一起走,那几个警察把你扣下来是犯法的,一会儿收拾好东西我们去找他们评理。”苏妙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很是心疼,她们都以为我是因为被冤枉袭警一事而想不开,但实际上事情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我无力的笑笑。 就在这时候那个警官进屋来了,后脑勺上包着一块纱布,他的目光掠过我脸上时,冷冷地瞪了一下,之后才说我们不可以离开乔寨,现在蔡蓉的尸体找不到,只能封锁村子,任何人都不得出寨,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嫌疑人。 此话一出,大家全慌乱了,小姐妹们立刻和那位警察吵了起来,但吵归吵,也没什么用,警官生硬的说已经让村长在寨子口设了卡点,他不放行的话,谁也别想出去。 顿时大家都蔫了! 我们几个里面,就数张小萌家世最好,也最傲气,这两天以来,几乎每天都听到她不满的声音,这会儿等那警官走后,张小萌又再度发作了起来,并且一下子跳过来就揪住了我的衣领子。 “曲念,都怪你,要不是你提议来这什么破乔家寨渡假,蔡蓉会死吗,我们会被困在这里吗?” 我蒙了。 而且在场的人都没想到她会突然攻击我,更没想到她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来,一愣之后大家都及忙上前来掰她的手,可张小萌就是死活不放,嘴里骂着难听的话,怎么也不听大家的劝,然而就在这些拉拉扯扯之间,我发现小姐妹们除了苏妙力顶我之外,大家都只是不痛不痒地劝着张小萌。 最后这场闹剧在乔诚的一声大吼下结束。 我眼睛泛着酸痛被他拉出了屋外:“小念,不要在意张小萌的话,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都不想,所以她才会一时失去了理智而已。” “没事。”我咬咬唇,隐下心里的难受,其实刚才小姐妹们的立场很明显,她们心里应该多少都有些怪我,只是没有像张小萌一样挑明而已,我说:“对了乔诚,你快点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不必陪着我。” “那你别多想,而且警察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我们就是学法医的,这些基本常识大家都懂,他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你放心,一会儿我去和张小萌聊聊,先安抚下她们的情绪再说。” 乔诚便温柔的帮我拉了拉刚才被张小萌给扯得歪到一边的领子,这才转身下楼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就在这时候,像是有股冰冷的气息慢慢向我靠拢,我吓得浑身一激凌,全身僵硬戒备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幸好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冰冷的感觉蓦地消失不见了。 …… “你理她做什么,当初说要来的时候,就数她最积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小姐妹们之间像是无形中有了些隔阂,我正琢磨着要怎么跟张小萌打开话题,却被苏妙给拉到了楼下:“你跟她道歉,那岂不是承认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了,小念,平时你大大咧咧也就算了,这次可不能这么傻,人命关天的事啊!” “有没有听说,警方可有通知蔡蓉的家人了吗?”我叹了口气。 “通知了吧,不过你也知道蔡蓉是从小跟着伯伯长大的,听她说那个伯母很厉害,估计也不太上心,而且乔寨这么远,他们也不会那么快赶过来。” 乔寨坐落在几座巍巍大山脚下,大自然巧夺天工,让整个乔寨看上去像是被几个耸入天际的巨人包围守护着,而寨子里的民房也都顺着山脚盖建,层层叠叠的,看上去像密密麻麻的蜂房似的别有一番风味儿。 因为闷得慌,我和苏妙边聊边顺着民房边的一条小路上了山。 一直走到最后一层民房之后,再源着小山路往上走了一会儿,就听到走在前面的苏妙突然说了一句:“小念,你看那是什么?”才说完这句又尖叫了起来:“啊,是人骨头。” 我心里一缩。 急忙越过她往前看,就见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石房子似的碑石,而这碑石前的一方大理石供台上,放着几碟糕点,一堆水果,这些东西前,又整齐的放着两根人骨头。 因为我和苏妙都是学法医的,所以一眼就看出那应该是人的大腿骨。 “奇怪,看上去这些人骨年代不久,怎么会有人把他放在这里呢?” 苏妙嘀咕了一句,就这时候我们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两人连忙扭头,吓一跳。 身后站着一个高高瘦瘦,两眼冒着精锐乌光的老头儿,正是前天晚上主持祭拜仪式的那个祭司,显然相比起其他村民对我们的热情,这个祭司只属于那种冷眼旁观的角色。 此时对我和苏妙的惊吓也只是一脸冷漠,而且还很不客气地问了一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快走。” “你……。”苏妙的手肘被我及时拉住,我给她使了个眼色,别理他,走吧。 我们两忍气吞身的走出一段,在小道转弯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那个祭司依然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我们,苏妙也留意到了,便小声咒道:“这死老头神经病,***,我们下去就去找警察,告诉他们老头用人骨供奉什么。” 正文 第八章 幻灵 我劝苏妙:“行了,这两天寨子里有警察他还敢把那些人骨放在那里,显然是不怕被发现,我听宽爷说过,有些古怪的江湖术师会用人骨做法事,但这些人骨一般都是得到家属同意才用的,否则不起作用。” “靠,乡下人真是变态。” 走出很远一大段路后,依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 之后的一整天,我都没有看到乔诚,村里几乎男人都协助警方找蔡蓉的尸体去了,我们几个在村里女人们的照顾下,除了吃饭就是静静地等待消息。 只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搜山的队伍依然没有回来。 大约半个小时后,最后一抹残阳在西方泯灭。 没有人知道我随着太阳落山之后却渐渐升起来的恐惧心情,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我真是恨死了黑暗的到来,好在警察已经放话不会再把我单独隔离,所以我可以和苏妙她们睡一屋了。 只是从始至终,张小萌都没有给我好脸色看。 苏妙示意我别理她,天黑后没多久,我们就睡下了,哪知刚躺下一会儿就听到屋外有人敲门,乔妈***声音隔着门小声说:“小念,你出来一下。” 该不会是乔诚他们回来了,暗讨着,我起身穿衣服。 黑暗中却传来张小萌不阴不阳的一句:“看吧,人家是有人罩的,所以说嘛,就算出去旅游也要去自己男朋友家乡,像我们这些没有依靠的,谁会管呢?” 我没理她,拉开门出去。 “小念,乔诚是后来才独自一个人进的山,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睡不着啊,很担心他。”才出门乔妈妈就一把拉住了我的手,大概是担心儿子的原因,她的手有些冰凉。 “其他人都回来了吗?”听她这么说,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乔寨四周的的森林深不可测,据乔诚自己说,他小的时候有一次就因为迷路差点给困死在山里面。 “回来了几位,因为他们是分头去找的,但那几个人说没有看到乔诚。小念,你能不能陪我到进山的路口看看,不远,就在寨子后尾口,可是因为这两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有些害怕。” “没事的阿姨,我陪你去。” 难为天下父母心,虽然只是走到进山路口也不会找到乔诚,但是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而且说实话,我也一直在暗暗担心着乔诚。 大约十几分钟后,我就和乔妈妈一起走到了她所说的寨子尾处,进山口的路面只是一条小道而已。 我们站定后,眼巴巴地盯着仿若一张怪兽巨口的黑暗。 “诚儿,诚儿。”冷不丁乔妈妈就朝着黑暗中大叫了两声,在这万物寂静的氛围下把我吓得心里一缩,刚想要劝她两句,又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从乔妈妈到小屋门口叫我开始,她都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而那把电筒在她的手里,所以我几乎能看到的都是脚前面的路,这会儿乔妈妈叫着乔诚的时候往前走了两步,所以就在我想要劝她两句的时候,猛然就看到乔妈妈脑后披散着的那一把黑油亮的长发。 怎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的头发好像是盘发,就算没有盘起来披下去的话,也不至于长到腰际。 再随着乔妈妈手里电筒光线一晃之时,我看到了更惊悚的一幕,只见她的两个脚后跟不落地,呈脚尖立在地上的状态,怪不得刚才跟她走在一起时没有半点脚步声。 我头皮一麻,前面站着的乔妈妈却在这时候开口说一句:“小念,我们再往前走一段吧,乔诚可能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去接接他。”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回头来看着我,暗夜中眼睛似乎划过一点萤绿光茫,这一下我彻底的吓蒙了,下意识里想要扭头就跑,谁知却发现自己的两条腿像面条似的癫软,别说跑,就是想到转过身都做不到。 “嚯嚯,没想到你还挺聪明。”黑暗中一身怪笑,电筒光线蓦地灭了。 短短时间我浑身上下已是一层冷汗,唯一能做的就是集中视觉注意力紧紧地盯着前方,却见黑暗中一空,不见了,下一秒却出现在我身边,冰凉的手一下子扣住我的手腕:“由不得你咯!” 拉着我就朝黑森森的林子里去,我发不出一点声来,就好像嘴巴被胶水给粘住了似的,而脚却不受控制的跟着她走,心底的执念让我拼了全力的想要反抗,可最多也就是步子会稍微停滞一下而已。 “快走,乖乖听话让你死得痛快点。”声音已经变成了老驱似的沙哑,随着她脑后那把黑油亮的头发一甩一甩,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儿在鼻息前流动着。 我绝望得泪水在眼睛里只打转,这次真的死定了。 就这样穿进了林子,一直来到一块空地上,女人才放开我停下脚步,回头冷森森地注视着我,因为是空地的原因,穿过树稍的月光投射下来,这让我更清楚地看到她已经化成一张如枯树皮一般的老妇脸,并且那张干瘪下去的嘴角随着怪笑拉开,露出一小排又尖又黑的牙齿来。 看到这一幕我差点晕了过去。 她却得意地笑着拉起我的手腕,张嘴照着大动脉处就要咬下去。 却,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老妇身后的月光中徐徐落下一道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那张苍白却冷凌的脸庞,视线碎成冰,长袖一挥,老妇回过神来脸色一紧之时,已经被他击得滚到地上缩成一团。 而后嘴里惊恐地叫着:“鬼王大人饶命,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 “连本尊的娘子也敢碰,岂能饶你?”冷冷沉沉的声音洒下,只见月光下他手里那把白骨扇挥动出一团白光向老妇打去,嘭的一声,随着一声凄利的尖叫,老妇瞬间化成一团黑雾随风四散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我的身体亦不再受控制,容不得多想,扭头就跑。 …… “娘子……。”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掠过,像是回荡在森林里的每一个角落:“你跑不掉的,无论何时何地,为夫都能找到你。” 正文 第九章 宽爷 我吓得半死。 一面听着耳边回旋的声音,一面拼了命的朝着森林外跑,谁想还是倏地被那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给吓得顿住,他流云广袖,长发飞扬,那苍白脸上的眉宇间似是带了些淡淡的愠怒,手中白骨扇轻轻摇曳:“我说过,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娘子,又何必惹怒本尊呢?” 而我却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连番的恐惧,只觉得瞬间血气倒涌,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我是在寨子上山路口处被归来的乔诚他们捡到的,乔诚把我背回了家。 当他叫醒我的时候,我猛然想起晕倒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幸好身体感觉好像没再被那只鬼碰过,只是害怕,恐惧,麻麻密密地吞噬着我的四肢百骸。 “小念,山里比不得城里,你真傻,就算担心我也不应该冒这个险进山找我呀,幸好你是在入山口处晕倒,要是在进了山才晕倒那还得了。” 乔诚心疼地帮我擦着脸上的泥泞。 我忍了一下,知道自己今天晚上是着了鬼的道,那个老妇化成乔妈***样子把我引出去,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中我,但此事我觉得还是不要让乔诚知道的好。 好在他把我背回的是头天晚上独自住的小屋,所以暂时没有暴露我先前和‘乔妈妈’出去的事实。 “我没事,对了,找到蔡蓉了吗?” “找到了。”说起这个乔诚一肚子火的样子:“找了一天,后来还是廖疯子自己开口说尸体被他埋在他家西厢房的屋里,你说气不气人。” “这么说,凶手真的是他了?” “八九不离十,我已经跟那个警官沟通过了,明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乔家寨,只是蔡蓉的尸体被这么连番糟蹋已经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了,那几个警察要忙着把她给运出去,哪里还有闲情再管我们,就是不知道蔡蓉的家人看到她那样子会心痛成什么样。” “如果真的没有叫她来那该多好。”我真的很难受,人的一生中,有时候因为一个不经意的决定,我们会留下许多用一辈了也无法弥补遗憾。 “这件事情真要怪就怪我,你别想太多。” 乔诚捧着我的脸庞,他眼里像是有些细碎的光茫一跳,那种深情款款凝视得我有些不自在,我知道我们是情侣,可是却从来没有做过亲密的动作,只是在这时这地,他的动作让我想起了那只叫做南宫烈的大鬼王。 我下意识里推开他的手:“对不起,我……。” “傻瓜,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说什么对不起,你睡吧,我就守在你床边陪着你。” 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他,但又害怕昨天晚上的事再重蹈覆辙,只好沉默默许了下来。 之后乔诚就在小屋的沙发上睡着了,而我也因为有他在,终于得安心的一觉睡到天亮。 …… 隔天早晨,我们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这个神秘的乔寨。 走之前我没再敢去看蔡蓉一眼,乔诚因为在市里找到了单位做假期实习,所以和我们一起返城。 来的时候整整齐齐,回去的时候却少了一个人,大家心里都很不舒服,只到坐上车后也各自之间也没有太多的交流,等车子到达S市后,除张小萌有家里车来接外,大家都淡淡打了声招呼四下散了。 而我在和乔诚跟苏妙告别后回到城南区的家里,城隍庙守庙人宽爷那个小小的四合院。 这是他守庙一辈子,市里的一些善男信女筹钱给建的,就在小庙山脚中央,一点点扩大,成了今天这小小的四合院。 可以说我这十九年来,是看着小院一点点建成,再看着宽爷的头发胡子越来越白,脸上的褶子越来越深,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脸上的那种慈祥温和的笑颜。 而宽爷之所以叫宽爷,他说那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跟人走过镖,当时觉得这名子特威风,后来却因为叫着叫着,把自己本名给忘了。就连我,也不能叫他爷爷,得叫宽爷,这样才拿份儿,或者只叫一个字,爷! …… 刚回到小院门口就被背着大布包的正要出门的宽爷给撞上了:“哟,丫头回来了?” “爷,你出门吗?” “是哦,常阿婆家的媳妇又发疯了,打电话来让下山一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跟我去?” 我点点头,每当看着他出去独自背个包都不忍心,所以就算再累,我依然会跟着他去。 还记得常阿婆家媳妇上一次发疯是在一个月前,那天正好是周末,我闲来没事所以回来看宽爷,当天也像现在这样,我接过他的包跟他下山去了常阿婆家。 到达后宽爷让我在院子里等,他和常阿婆儿子进屋后在里面做法事,大约十来分钟就好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后来这事儿也就给忘了。 可今天的情况明显比上次要坏得多,才走进院子,就觉头顶上一阵风。 我急记拉着宽爷一闪,回头就见脚下一个瓷瓶摔得四分五裂。 “啊呀宽爷,你终于来了,快请快请。”常阿婆闻声赶出来,拉着宽爷的手臂就往屋子里让,如果是平时宽爷不让我进去,因为我的眼睛会让自己看到些害怕的东西,可今天那女人闹成那样,我也不放心宽爷一个人。 所以二话不说,抬脚就跟了进去。 可是我后悔了。 在看到常阿婆的儿媳妇身上的那个东西后,想退出已经来不及。 “小念,快把包里的五帝钱剑递给我。”走在前面的宽爷看到这番情景立刻脸色一沉,事态严重,虽然他没有阴阳眼,但他同样有能看到对方的法子。 我战战兢兢地把剑拿出来递给他。 只见那女人的背后有一个脸色白如纸,双眼黑沉没有白眼球的男阴灵,嘴巴上像是扑上一层白粉似的,整个人有种脏兮兮的病态阴森感,看服饰到是现代人,只是衣服款式老旧一些。 此时那阴灵正双手覆在女人的手背上,控制着她像个木偶人似的,碰到什么都拿起来摔出去,一边摔还一边低头朝着女人的耳朵边吸气。 正文 第十章 鬼王追来 我看得毛骨悚然,在常阿婆的眼里,儿媳妇只是两眼朝上翻着,像是要睡过去的样子,但其实是那只男阴灵控制着他,正在吸取她的阳气,所以才气息虚弱。 这边宽爷一剑递出去,正正打在女人手背上,也恰好打在了阴灵的手背上,阴灵疼得手一缩,空气中化出一股淡淡白烟,但只一下而已,又再度把手放了上去继续控制着。 女人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头一歪,嘴角里流出些黏乎乎的白沫来,这下把常阿婆吓得不轻,上前便一把拉住宽爷的手:“宽爷,求求你快点救她啊,我儿子不在家,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他交待。” “快松手。”宽爷怒喝。 长阿婆这才吓得急忙放开他,而我却看到宽爷第二剑打出去之时,脸色从未有过的铁青,我知道他无论使哪一招都会耗费自己的力量,所以才会每次做法事回家都很累倦的样子。 可偏偏这一次的阴灵好像很难制服,宽爷打出去的第二剑反到被他控制住女人的手一抬,紧紧地握住了剑身,女人面目狰狞地笑道:“老家伙,就凭你?” “孽障,还不速速离去。”宽爷大吼一声手一转,剑离女人手中,可他也喘息了不少。 “爷,我怎么帮你?”我看得真真切切,又着急又害怕,手在包里摸了一会儿,就摸到些罗盘符咒之类的,却不知道要怎么用。 宽爷没应我,他大口的喘息着想要再次蓄势待发,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天花板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翩翩飞扬,抬眼一看,只见那黑色金丝绣纹长袍下,那好看得过份的脸更显苍白冷凌,润如曼莎诛华的唇上勾着一抹淡笑:“娘子。” 我愣住。 之后便看到南宫烈手指浅挥,瞬间附在女人身上的阴灵便像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给拉动着往后离去,他急急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南宫烈时眼神立刻变为惊骇,可连一声求饶的话都来不及说出来,只留下一声凄叫的尖叫,整个人转眼间便化成烟灭了。 这边女人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常阿婆尖叫着上前去扶着她,又是掐人中,又是摇肩膀的一通急救,而宽爷也收势起身,两眼一闭凝神聚气,我急忙扶住他:“爷,你怎样?” “没事。”宽爷缓了缓,目光锐利扫了屋里一眼。 这时候我再看向天花板,南宫烈已经消失不见了。 …… “奇怪,今天在常阿婆家的时候,怎么感觉像是有人在暗中帮我呢?” 回到家里后,宽爷一直琢磨着这事儿,只倒这会儿吃饭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隐藏着心绪给他夹了点菜:“爷,别想那么多了,有谁会帮你,还不是你老人家本事好,你应该高兴才是。” “不对。”宽爷皱眉摇摇头:“小念,你这次出去游玩有没有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 “没有啊!” “咦,那就奇怪了。” 宽爷不知道的是,我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强撑着应付他的状态,我没想到那只鬼居然真的跟着我来到了S市,每每想起他对我做过的事,叫我‘娘子’时那种邪魅的样子,我都忍不住心里只打颤。 可偏偏我有苦难言,被南宫烈给强了的事,就算连最亲的宽爷我也始终开不了口。 后来只敢悄悄在宽爷的包里拿了两个符咒带在身上,希望多少能对他起到些威慑的作用。 …… 隔天早晨我就接到了乔诚的电话,乔诚在学术方面可算得上是他们班里的学霸级别,所以假期里得到一位老教授的推荐到北区一个分警局里做实习生。 他打电话给我时说局里有一桩特殊案例,是关于法医心理学方向的知识,有个神秘的专家级神探会来做演讲,问我要不要去参加,可以增涨些书本以外的见识。 这我当然会去,首先得自己闲在这里也没事,其次我就是想要去人多的地方呆着,生怕一不小心,那只鬼王以突然冒出来。 我和乔诚约好了直接在北区分局门口汇合。 他说这次演讲只是警察局内的内部人员才可以参加,是他请那位教授帮助后,局长才破例让我进去听课。 会议室在局里三楼,因为参加的人还有其他分局关于心理学,和刑警案方面的专家,其实大家互不相识的很多,所以乔诚带着我进去的时候,到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坐了一会儿后,听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叶帅到了。” 叶帅,这名子可真张扬,同时我正在看他这个叫做叶帅的神秘专家资料,据说他在断案心理摸索等方面都独具一格,有时候国家级断不了的A级案子,都还要向他请教一二。 按理来说这么有经验的专家,怎么着也得有些岁数了吧,我眼前晃过学校里老教授头发胡子花白的样子,可是目光定在岁数介绍上时,还是不由得愣住,居然,只有26岁。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打断了思路,抬头时就见一道瘦瘦高高的身影走了进来,清爽的碎发,五官立体好看,眼神深遂带着些以他职业相付的冷静,穿着很考究,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一身阿玛尼的烟灰色休闲西装。 而他的作派也和他的名字一样张扬,进来后目光淡淡扫了会议厅里一眼,走上讲台,一句废话不多说,用目光示意了助理一眼,关掉会议室里的灯,一片黑暗中,打开光脉影屏。 就见他身后的屏幕上出现一张画面,一个穿着病师服,面色憔悴的男人,看上去没什么,除了脸色苍白,两眼无神之外,到是和一般普通病人差不多。 叶帅的声音淡淡响起:“半年前, 这个男人因为严重失眠症入院,我们再看看半年后。” 照片一闪,男人眼窝深陷,整张脸上包裹一层腊黄的皮紧紧地贴在脸颊上,整个身体像枯枝一样的干瘦,说他是具骷髅也不为过,这短短半年的时候,一个人的变化可以如此之大,会议室里大部份的人都不舒服地表现出一些小动作。 正文 第十一章 怪材叶帅 没错,如果一具骷髅样的男人用生硬木然的眼睛盯着镜头,就好像他正在和你对视似的,这难勉会让人有些不安和不舒服感。 叶帅接着说:“没错,也许正如大家意料的一样,这个人在两天前已经死亡。” “你们也许会问,那他究竟是得了什么病?我可以在这里告诉大家,他得的是我们医学里所称的幻视幻听症,也许你们会觉得,就算是那样,也不至于有这么严重,那你们又错了,因为在常规上,大家以为的幻视幻听都是他在征对别人,可这个人不同,他的幻觉只征对自己。” “在很长一段时间,这个病人都以为自己是生活在干涸的大沙漠里,他曾经跟我说过,他所在的沙漠里没有水,那怕是一棵小小的树也没有,环顾四周,只看得到一望无际的风沙和绝望,所以他总是渴,总是梦想着那怕是能喝上一口水,那他死也甘愿了。” “但其实在现实中,他在跟我讲这句话的时候,手里就拿着一个家里人为他准备的盛满了水的瓶子,甚至他还会打开瓶子当着我的面喝一口水,可是嘴上却又说很渴,渴得恨不得死掉算了,因为他的生命里除了风沙还是风沙,他已经找不到一丝活着的理解和乐趣。” “半年后,这个病人去世,医生解剖他的尸体时,发现他的皮肤下甚至内脏里的水份不足一个正常人的百分之五,他干涸到甚至连皮肤下都已经失去了收缩的功能,令大家感到惊奇的是,在这么干涸的情况下,他是怎样坚持着活过半年,更不可思意的是,就在他去世前的几分钟内,他的家人还喂他喝过水。” “那么是怎样的心理暗示,可以深入到就连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跟着一起反抗呢?” 换灯片再次一闪,屏幕上显出‘人体细胞共联’几个黑体字。 这是我头一次接触到这个词汇,叶帅继续说:“当你觉得自己的细胞属于你时,其实他们正在你的血液里、皮肤下、器官中,早已达成共识,结成联盟一起来控制你,想想,人类的生死,究竟由什么来控制呢?” “神?你的父母?你自己?” “都不是,而是那些慢慢生长成熟,并组成你的细胞。” 我拿着笔的手心里不知觉间已经溢了一层细细的汗水,无疑叶帅的演讲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我们每一个人从小的时候,父母老师就会告诉我们,你的人生由你作主,可现在,他的理论却是告诉我们这一切,其实都由不得我们做主。 最终演讲结束,许多人久久无法反应过来,居然一时忘记了鼓掌,而就在大家怔忡的时候,叶帅已经潇洒地拿着文件夹离开了。 我和乔诚最后离开的会议室,他笔记做得很认真。 而我的纸张上却只有寥寥几笔。 “怎么,你不喜欢他的演讲?” “也不是,学术演完全颠覆了我的想法,不过……。”我站定脚步看着乔诚:“都说疯子多少都有些邪教主意的取向,你觉得叶帅有没有这方面的潜质?” “哈,他要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得气死,人家在国内可是晓有名气的怪材,自然他的理论也不会按常规出牌了。” “这幸好是小众演讲,要是拿出来大众社会上演讲的话,我估摸着他得被网友的唾沫星子给淹死。”我翻了记白眼。 只见那边叶帅从办公楼里出来,像是有领导模样的几个人在送他,各自握了握手后,他迈开大步去院子里取了跑车绝尘而去。 看看那身穿着,再看看这车,这大概是我看到的最有钱的办案专家了吧?我暗讨着,怪不得那么嚣张。 耳边响起乔诚的一声感叹:“要是我有一天能做到像他这样,那这辈子都知足了。” …… S市的小吃街恰好就坐落在城北区,这条小吃街上几乎汇集了当地所有的地道小吃。 乔诚拉着我的手,说请我去小吃街撸串。 自然是我们平时最喜欢吃的那家大排档,但也因为生意太好的原因,客人也很多,好不容易才等到有位子。 坐下后乔诚便开始在网上搜索叶帅的资料,还有他曾经办过的那些案子,越看越着迷,已经顾不上我了,连肉串也要我递到他手里:“别看了,好好吃。” “嗯,你不懂,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崇拜思想,我跟你说,在我的眼里,那些个什么名星都逊毙了,只有真正有脑子的人,才是值得我崇拜的人。” “切。” 就在这时候一个中年男人,大约五十来岁的样子进来吃烤串,他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小姑娘,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小姑娘很瘦,胳膊细得看着都让人心疼,齐留海,披着乌黑的齐肩发,只是神情略有些呆滞。 我没多看,回头继续和乔诚聊天。 乔诚一惊一窄的说,原来哄动全国的某某案也是叶帅办的,又说没想到那一件也是他办的。 真拿他没法子。 显得有些无聊的我下意识里扭头朝那个男人再看了一眼,却看到小姑娘居然没有坐,而是定定的站在男人身边看着他吃肉串,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爷孙两代人,那就算男人不让小孩子吃怕她吃坏肚子之类的,但也不至于连坐也不让她坐吧? 因为此时女孩站的角度被男人挡住了大半,所以我只看到她露出的半个穿着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也许是好奇心,也许是太无聊了,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就那样斜了斜身子朝着女孩看过去。 吓得我心里一哆嗦…… 只见那个小女孩翻着一双白色朝上瞪着的眼睛,并伸头在男人的耳根子后一口一口的吹着凉气,像是感觉到我在看着她,小女孩把那双白色的眼珠子一下子滑向我这边来,同时张开嘴巴,嘴角两边顿时一直裂到耳根子后,嘴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就在这时热闹非凡的大排挡里。 “啊!”一声尖锐凄历的尖叫声掠进我耳中。 正文 第十二章 意外 顿时我只觉得浑身像有几百条冰虫同时爬上瘠背,我急忙扭头拉着乔诚的手臂:“走吧,不想吃了。” 乔诚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正拿着手机看得兴起,便拨拉开我的手:“再等会儿,我还没吃饱呢。”话完还将我摁回了座位上,笑着说:“一会,啊,就一会。” 话完又低头接着看手机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我的余光里像是影影绰绰多了些东西。 我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有一片碎花布的裙子在身边一侧凸了出来,小女孩已经来到我身边,而且就近在咫尺。 想起她那张能够裂开到巨大程度的嘴,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给僵硬着伸手进包里摸着那个从宽爷处拿来的符咒,只是接下来却不知道该怎么用,我记得宽爷每次用的时候,好像都是烧掉才起作用的,并且还要念着咒语。 “我告诉你,他就要死了。” 耳边蓦地凉气一抚一抚的,女孩变调的声音在耳边起起伏伏。 显然他是说那个男人要死了。 我一动不敢动了。 女孩的声音继续问我:“你想多管闲事救他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说实话,以前看到阴灵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们就只是那样飘走而已,可是自从在乔家寨见到蔡蓉的阴灵之后,到后来我又看到了化成乔妈***老妇鬼。 他们都无一例外的跟我讲话,问我问题,这是我全所未有过的经历,就在去乔家寨以前,最多也就是听得到一些嘀咕的怪声而已,而且并不是很明确。 谁能想到呢? 如今我居然发展到了大白天的在这么多人的地方,还能听到一只小阴灵跟我讲话。 事到如今,我只能不安的动了动身子装做什么也没听到,只是催促着乔诚:“快走吧,我真的有些不舒服。” 乔诚这才抬起眼睛来,大概是看我脸色苍白,这才急忙收起电话:“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就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前先好好坐着的那个被小女孩跟踪的男人站了起来,好像是要穿过我们身边的样子,可就在走到我们桌子前时,不知道是脚下一滑还是他自己身体的原因,总之冷不丁就那样往前一倒。 而乔诚这时候正在低头整理他的包。 我吓得惊叫一声,急忙抬手去扶那个男人。 谁想就在这一抬手的时候,我都不清楚自己手里何时捏着根竹签子,就那样哧拉一下,扶住了男人的同时,我手里的竹签子也正正地剌进了他的手掌,而且还那么恰到好处的对穿而过。 我懵了! 所有人都吓懵了。 男人一声惨叫过后,手掌心里的血液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我看着他手掌上那根对穿而过的竹签子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什么时候拿了根签在手里? “嘻嘻!”耳边起一串银铃似的尖笑声,是那个女孩,就在大家都乱做一团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的桌子上裂着大嘴朝我笑。 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搞鬼。 此时,疼得滚到地上被老板和乔诚好不容易给扶起来的男人指着我杀猪般的吼叫着:“报警,快帮我报警,这个小姑娘要杀我,别让她跑了。” 冤枉啊我! 可是这一切解释都只是徒劳,乔诚一再的向他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先去医院处理伤口,稍后大家再做协商,可男人就是不干,虽然疼得死去活来却还是要一直朝着我骂。 有人帮忙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 不久后,乔诚陪着男人一起坐救护车离开,而我却被警察带回了局里,因为要调查案件原因,所以我暂时安排在一间审讯室里。 你说这叫怎么回事? 一个小时前我才从这家警局里听演讲出去,一个小时后,我却是被这些警察叔叔给抓回来的,真是撞墙的心都有了。 不过目前来说我还是比较关心那个男人的手掌情况究竟如何,如果要是正好刺到了神经线,那以后都会影响到他的手掌活动力,而连带着的,我也算是玩完了,医疗赔偿在我这儿就是一个无度黑洞。 怪只怪那个小姑娘,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嘛要这样害我呢?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个女警进来做了笔录,说还得看受伤方怎么打算,说白了这一切都得看伤情的级别来鉴定。 也就是说,无论鉴定得如何,反正我赔偿这是跑不掉的了。 想想年迈的宽爷要是知道这件事情该得多操心,我真恨自己当时没有把手里的符咒给扔出去打中那小姑娘。 …… 女警走后,我独自一人坐在审讯室里胡思乱想着。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就听一声沉沉冷冷的声音阴森森地传进耳朵里来:“娘子,我说过,这是你的劫数,你躲不掉的。” 是那只鬼王南宫烈的声音,正如每次他现身一样,尾音刚落之时,他人已经浮在屋子中央,只见他黑袍微扬,脚下白底乌靴悬在半空,目光深若万年寒冰,那朱红的唇角上衔着一抹淡淡笑意。 只是那张虽然好看得无可挑剔的脸,还是苍白得让我害怕。 这种苍白时时再提醒着我,无论他多好看,他只是一只鬼而已,对于我们人类而言,他就是异类。 当下我吓得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门口拼命的拍门:“有人吗,有人吗?放我出去,快点放我出去。” 警察一定觉得我疯了吧,谁也没理会我。 “娘子……。”似是一身深深的叹息:“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你的牢狱之劫,上天注定的事情无人能解,所以你不必惊慌,只待时辰一到,劫数自然就解。” 他这句话到是吸引了我,我想起当初在乔家寨的时候,廖疯子指证说我是杀人凶手,当是南宫烈就这么跟我说过,难不成那时候没有造成牢狱之灾,所以今天才会遇到这事儿吗? 当下心里一动,便大着胆子回头想要问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正文 第十三章 他的霸气 哪成想,转身就看到一张白生生的脸近在咫尺,南宫烈不知什么时候从空中落了下来的,此时就站在我面前,这么近的距离看上去,更显得他好看到不可思议。 可也正因为有他这强大的鬼王气场,像是使整个小小的审讯室空气里都浮着一层薄冰,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娘子别害怕,不管如何,为夫会一直陪着你。” 可是,正因为有他陪着,我才害怕的好吗? 此时根本就没有人来救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要转过身去不敢看他,哪知却觉得下巴上一凉,白暂且指关节分明的大手一下子钳住了我的下巴:“娘子,难道你就不想念为夫吗?” 想念他?有病吧我? “放手。”我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似乎看到我想哭的样子,南宫烈修眉微蹙放开我,他的肤白若雪和黑色的长袍行成强烈的对比,矜冷霸气的帝王威慑感让我心里一缩。 说实话我是鼓足了勇气才叫他放手的,可现在他放开我后,那深潭一样的眼睛沉沉锁在我脸上,我害怕及了,曾经不止一次看到他是怎么收拾那些阴灵,如果他也向我挥挥衣袖,我就那么消失不见了。 那宽爷怎么办?我还没有报答他的养育之恩。 乔诚怎么办,我连句道别话都没有。 谁想,南宫烈的视线突然像是软化了几分,而后他抬起手来,长着鲜红朱砂痣的手轻轻摩挲着我的唇瓣,那样温情万分:“不要哭,为夫只是心急想念你。” 我整个人僵住,头动不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我又用这样万般溺宠的语气跟我讲话的时候,我浑身都不自在起来,这种不自在,原于身体内心里居然有些害羞感,而不是惧怕感。 这让我更加无措和害怕,他一定是给我施了什么法术。 当下急忙伸手进衣袋里去掏符咒,随意什么咒吧,反正我平时也搞不清楚宽爷什么时候该用什么符,就那样蓦地掏出来,一把往南宫烈身上拍去…… 谁想这个符咒拍到南宫烈袍子上时,居然没有如我想像的,像电影里似的,他至少会吓得突然消失之类的吧? 没有。 那个符咒只是像拍在我们普通人类身上似的,对他没有起任何作用,而且还那样一下了顺着他滑顺的长袍掉到了地上。 这下完了,我在心里哀号。 南宫烈冰冷的凤目垂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符咒,再底扬起眼来,声音冰冷质问:“你就这么不想看到为夫吗?” “我……我不是你的娘子,你找错人了。”我颤着声音,想要挣扎开他攥住我手腕的手。 “我南宫烈岂会连自己的娘子也寻错?”蓦地钳着我的手腕重重一推,我被他整个制在墙上背靠着,紧接着他的身体也随着覆压了过来,他很高大,大约一米八以上的个子,我的头顶最多只齐他的肩而已,要想逃脱根本不可能,只是在这一压一挤之间,那凉凉的带着檀香味的薄唇已经吻了过来。 “唔……。”舌,尖一下子趁虚而入,霸道而激烈地掠夺着我口中芬芳。 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双手紧紧抵在他的胸膛上,可是再拼力的挣扎也因为他缓缓放松下来的温柔轻吻而撩逗得无影无踪…… 幸好就在这时候,那个女警不知为什么走到审讯室门口。 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南宫烈才放开我,蓦地消失不见了。 而我无力的靠在墙上,屈辱和难受让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打开门的女警看到我这副样子,不由得一脸惊讶:“小姑娘,你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摇摇头振作起来:“可以放我出去了吗?” “可以,对方不起诉你,至于赔偿的事你们私下商量着办,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 …… “小念,事情已经结束了,不必担心。”出了审讯室走到禁止通行区外和乔态汇合,我已经整理好心绪,理顺了头发。 我并不傻,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可能轻描淡写就摆平。 便问乔诚:“你答应给他多少钱?” “五万。” “五万?”这对我来说是多少大的一个天文数字。 “没事,只要他不起诉你就行,要不你留了案底的话,以后的影响又何止五万这么简单,不过幸好他的手伤没有大三碍,虽然是惯穿伤,但是没有伤到筋脉,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我……一时到哪里去给他找五万块钱。”我吸了口气,想起宽爷那混沌的眼神,心里很难受:“对了,这件事情可不能让宽爷知道。” “你放心。”乔诚伸手拉住我,声音低了下去:“钱我已经给他了。”对上我惊讶抬起来的眼睛,乔诚解释说:“我暂时跟老教授借的,他是我的恩师,等以后我一定会慢慢还给他。” 我竟一时噎得无言以对,这钱我迟早会还给他,只是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虽和乔诚确定关系不久,可是他的体贴和关心让我每每面对他真诚的眼神时,心里都很内疚。 那个南宫烈,我一定要想办法甩掉他。 走出警局办公大楼,乔诚拉着我的手说送我回家,而我也在这时候突然想要把他认真介绍给宽爷的想法,正如宽爷常说的,有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不如就顺期自然好了。 哪知走了没几步,乔诚蓦地一声惊问:“小念,你的手链怎么了?” 我这才发现乔妈妈送给我的那么红色手链不知怎么的,上面居然有一小段变成了黑色。 当下只觉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东西乔妈妈戴给我,是对我的一种肯定和认定,而我却不懂得好好去爱惜,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给弄脏了,急忙从裤袋里拿出纸巾去擦。 “怎么回事,我好像没有碰到过墨汁之类的东西,怎么会脏了呢?” 手却在这时候被乔诚一把住:“小念,别擦了,那不是弄脏的。” “什……什么?” 正文 第十四章 无耻 “告诉我,今天在大排挡的时候,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乔诚眼里的担忧让我一怔,同时暗想他怎么会知道。 见我不言语,他继续说:“其实我自小在寨子里的时候,因为爸妈封建迷信,所以很小的时候就认了寨子里的那个祭司做干爹,因为他曾经教过我一些东西,比如这条乔家寨人都会戴的手链,居说可以防邪避灾,同时如果你沾上了不好的东西,这红手链就会变成黑色。” 听完他的话我一下子眼睛就红了,因为这几天以来的恐惧和独自承受着的折磨,因为知道这些事情那怕是告诉最好的朋友苏妙,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而宽爷却不能让他知道,所以我万万没想到,乔诚居然是相信这些东西的人。 我的神情让乔诚更加紧张起来:“真的吗,小念,你真的看到了那种东西?” “是,当时我看到一个小女孩,大约十一二岁的样子,就是她从中作梗,我才身不由已的将那根竹签子扎到了那个男人的手掌上,其实我手里什么时候拿着的竹签子我都不知道。” 再讲起当时的情景,我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抬起手来环了环自己的双肩:“我不想让宽爷担心,乔诚,那你知道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吗?” “你把当时的情况讲给我听,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乔诚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相比起他平时的一脸温和,此时的他像变了个人似的稳沉。 …… “站住,你们两不要想跑。” 我把当时的事情跟乔诚进了一遍,说话间一边走一边聊,走到了另一个街道路口地,冷不丁一道身影就那样突然冲了出来拦在我们面前。 吓人一跳。 一看是那个男人,此时男人的手掌上正裹着厚厚的纱布,露出外面一部份的指尖上似乎还有血迹没有处理干净。 看到是他,我还是有些内疚的。 毕竟被控制的人是我,而受到伤害的那个人却是他。 只好稳了稳神:“大叔……。” “少跟我套近乎。”男人粗鲁地打断我,两眼一瞪说:“你把我伤成这样,以后这手能不能干活还是未知之数,给个话,怎么办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给你五万块钱了吗?”乔诚往前一步护我到身后。 “五万块哪里够,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得看恢复情况,而且像我这样的,保不齐那竹签子里有细菌,这样到时候感染可就更麻烦了,说不定整个手掌都得切掉。” 我悚住:“这也太夸张了吧?” “什么夸张,因为不是你的手,所以你才说便宜话,你想过没有,这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而我要养一家老小,现在我不能出去干活了,一家老小怎么办,我的误工费怎么办?如果你们不给我解决的话,我现在就去报案,我要起诉你刑事责任。” 我怔。 怎么会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在哪里?先前才给过钱,这会儿又来威胁我们。 瞬间我一肚子火正想跟他大吵两句,却被乔诚捏了我指尖一下示意我冷静,回头,乔诚说:“就算你去起诉也得看你的伤口来判决,这样吧,钱我们给,你先说你还想要多少?” “十万。”男人眼里掠过一抹狡猾的光茫。 “十万?和先前的五万加起来一个小小的手伤你要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我顿时怒火中烧。 乔诚却不紧不慢的答应他:“好,我们答应给,不过我们还是学生,就算跟家里要这么大一笔钱也要些时间,所以你容我们三天时间怎么样,到时候报不报警你再权衡也不晚。” “行,那我就给你们三天时间。”男人得意地笑笑:“我可是有你们的电话号码,三天后我打电话告诉你们在哪里见。” 看着乔诚不言语,大概觉得我们学生好欺负,居然还笑笑跟他挥手说了声再见。 我却气得想吐血:“十万块啊,我宁愿让他去告我算了。” “不着急。”乔诚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根据你刚才描述的经过,我觉得这个男人有情况,你想,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跟你说‘他就要死了’这样的话,而且祭司曾经跟我说过,一般情况下,除非是怨灵才会有很恐怖的面相,而且她一直跟着那个男人,所以我怀疑这个男人必定有问题。” “所以我们只需要利用这三天的时间查出这个王八蛋的老底就好了,到时候还指不定谁去报谁的警呢。”乔诚抬起手来温柔地帮我拢了拢发。 我又惊又喜,没想到他的心思这么缜密。 刚才如果不是他稳住大局,于我这样的直性子跟那个男人再吵下去,后果也就往不堪舍想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乔诚还说其实他和男人进医院的时候,在医生询问患者资料的时候他就留意了一下,所以男人的家庭住址其实一点也不难找到,他叫孙明,是城边村北郊区村人,52岁,无一技之长,独居,方才说的那些什么上有老下有小要养全家人的话都是谎言。 “怎么样,我这个男友是不是很合格?”乔诚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何止是合格,你都快赶上叶帅了。”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他,在这之前,我们曾经在为辩论赛而斗得你死我活,想想那段时光,还真是觉得挺好笑。 乔诚被我夸得笑得合不拢嘴:“等着看好戏吧!” 而他所说的好戏,就是我们晚上自亲上阵去跟踪孙明。 …… 晚上大约十点来钟的时候,我和乔诚装成路人在那片村子口等到了孙明,只见孙明这王八蛋一边走一边得意地吹着口哨,用乔诚的话来说,他今天才得到了五万块钱,那以他这样人的,有了钱一定会去什么地方?要么堵场,要么窑子,反正准没好。 大概是还喝了些小酒的原因,孙明走路的时候有些歪歪斜斜。 从村口的小道上出去,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出村,而是直接进了村子口一院民房里。 正文 第十五章 发飚了 敲敲院门,里面的人无声无息的给开了院门,孙明进去不一会儿,大门关上,紧接着就传来了女人的娇叫声:“要死了,这么猴急。” “臭婆娘,我给你带钱来了,你到是快点让我弄呀!” “真的?钱,你有得起钱吗?” “小看我,你看。” “你……这是真的吗?你从哪时搞来的这些钱,来路正吗,我可不敢要不正的钱,赶明儿被警察抓了怎么办?” “废话,老子的钱怎么会来路不正。”一阵急粗的喘息声:“快点的,我等不及了。” 之所以听得这么清楚,完全是因为这家小院的院墙不高,而他们两又在大门口处的一堆稻草窝里就做了起来,所以声音便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我和乔诚的耳朵里。 其实我们学法医的,上过解剖课无数,所以对人体的身体结构都了如指掌,而且最先要克服的就是对人体认知的潜在羞涩感,可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让我很是尴尬。 谁能想到跟踪了半天,居然跟踪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呢。 黑暗中我的脸又烧又烫,里面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我推了推乔诚,小声说:“走吧!” “嘘。”乔诚却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式,而后小声道:“照心理学上说的,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事后孙明一定会提到钱的事情了,也许我们能从中听到些线索。” 听他都这么说了,我再叫走只会更尴尬。 只能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动静,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终于事完。 女人这才问:“那你告诉我,这钱是哪里来的?该不会是你……。” “别他妈胡说,你眼里光看到钱了,就没看到老子的手受伤了吗?”孙明长长的叹了口气:“说起来这事儿也真***奇怪,今天我在小吃街上叫烤串,吃完正想离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脚下一滑,当时一小姑娘就急忙扶了我一把,你说巧不巧,她手里恰好有根竹签子,这一扶,那竹签子竟然给剌穿了我的手掌心儿,呵,这下可好,老子正愁没钱花,还不得狠狠地敲他们一笔,今天跟他们要了一万,三天后,再要一万。” 很明显这孙明是跟相好的撒谎,我在外面听得来气,恨不得冲进去给这王八蛋一顿拳脚。 只听女人夸道:“你呀,真是个人材,这小姑娘碰到你也算她倒霉。记得她拿钱给你的时候,可得数清楚了啊,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那是当然。”孙明说。 后来两人又东拉西扯的聊了些碎言碎语,满嘴的淫词不堪入耳。 这一次乔诚拉起我的手,带着我离开了小院外。 我暗想着,他会不会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果然走出一段后,乔诚和我同时开口:“秘密在女人身上。” 我们两相视一笑,没错,从这个女人身上,我们一定能挖出些东西,这个世界上不怕不爱钱的人,只要他爱钱,必定贪婪,那想要从她嘴里找到点东西又有何难? 半个小时后。 乔诚把我送到庙山下,让出租车司机等在路边,他陪着我往山上走了一小段。 月光下,乔诚扶着我的双肩,他的目光跳动着一些璀璨的光点,轻轻叫了一声我的名字后,英俊的面孔在眼前放大,他想要吻我。 如果能和相爱的人接吻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我虽然传统,但不专横,带着被那只鬼占了我便宜的内疚心理,我觉得让他吻一下也无所谓。 我甚至都听到了寂静的月夜下乔诚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可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像是有一股强劲的寒风掠过,同时听到耳边向起一声历喝:“娘子,你在做什么?” 吓得我一激凌条件反射的一把推开乔诚:“快走。” “怎么了?”乔诚一脸不解。 也是,方才还好好的,可下一秒我就变了脸。 然而我容不得跟他多做解释,我只知道南宫烈发起飚来有多恐怖,所以只能谎称一句:“好像是宽爷的声音。”说完等不及乔诚有反应就急急转身往山上小院里跑。 无论如何,只能把南宫烈给引开乔诚才会安全,这也算是上策。 身后远远传来乔诚的声音:“那我明天打电话给你。” …… “如果我说得还不够清楚,那我是否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你记住,你……是我南宫烈的女人?” 跑到离小院还有十来米的时候,那张苍白冷凌的脸一下子挡在眼前,吓得我生生收住脚步,月夜下南宫烈如鬼魅一般魏魏而立,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掠过一抹暗金色的光茫。 他要发飚了,而我却悲哀地发现自己早已被控制住,身体一动不动,脚下寸步难行。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你喜欢他?”白暂的大手扣住我的下巴,那样因为激愤而大力紧钳,我顿时痛得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放开我,选择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可你,你有什么权利管我?” “我是你的夫君南宫烈,明白吗?” “不……。”我痛苦的摇头:“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上我,但请你放过我吧,我是人,你是鬼,我们人鬼殊途。”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要碰触我的底线。”说完这句后他放开我,也放过对我的禁固,任由我因为重心不稳而一下子跌倒在地,耳边却响着他冷冷的声音:“不要再让乔诚碰你,否则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看着他就那样如烟似雾的消失在黑暗中,我心里一片冰凉,他居然说要乔诚死,可偏偏我不知为什么,就觉得南宫烈一定说得出做得到。 想想后果,只觉得一阵恶寒。 经后的日子要怎么办,怎么跟乔诚解释? 就在这时候小院门吱呀一声打开,宽爷披着外衣的身影站在大门口问:“丫头,是你回来了吗?” 我急忙擦掉眼泪从地上站起来答应:“爷,是我。” 幸好这大晚上的宽爷眼神不太好,所以也没瞧仔细,便问我在干嘛,跟谁说话,我说没有,在打电话呢,上前扶着他进了小院。 正文 第十六章 可怕梦魇 这一夜,辗转反侧难于入睡。 很小的时候,当宽爷告诉我,我能看到的东西别人看不到,我的眼睛和别人不一样时,我就暗暗跟自己较着劲,那怕是看到任何怪异的东西,我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做没有看见。 我虽然有一双阴阳眼,可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并且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更加的清楚只有自己隐瞒有阴阳眼的事实,才能平平静静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能报答宽爷的养育之恩。 可是现在,一切平静都因为南宫烈的出现给打破。 他不单单那天晚上在乔寨的时候强行要了我,还一直跟着我来到S市,更可怕的是,他现在连乔诚都不让我跟他有接触,可见这只鬼的独占欲有多强。 可是这样一来,他如果一直缠着我的话,我这辈子还有什么平静生活可言。 也许我应该找时间跟他好好谈一谈,把事情弄清楚,我并不是他的什么娘子,我只是二十一世纪,法医学院的学生曲念而已。 一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 “叽……叽……。” 迷糊中听到一阵怪异而沙哑的声音,像是谁的嗓子里塞满了沙石似的,总叫人听着有种很难爱憋屈的感觉。 “叽……。”声音越来越近。 我急忙回头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居然站在乔家寨寨子中央的那个大场子里,周围没有人,漆黑的天空像一个倒扣的锅底,而就在这时候,一阵无根而起的风蓦地吹动我的长发。 风中像是夹杂中一股子浓浓的血腥味儿,同时余光里像是多了些影影绰绰的东西。 下意识里连忙扭头一看,我惊骇的看着自己身前不足半米处,蔡蓉正翻动着鼓出来的白眼珠了,歪着头,头发披散下来一半在脸上,手脚斜歪着,手腕上的血液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而她胸口上伸着的那根长舌头,泛着一层尸斑一样的黑色密集斑点。 “叽。”怪声是从蔡蓉嘴里发出来的,她歪斜着身子往前一步,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有话要说。 “蔡,蔡蓉。”我吓得脸都麻了,舌头在嘴里只打结。 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梦,不怕,不怕,我在心里默默告诉着自己,我已经回S市了,早就离开了乔寨,这只是梦…… “回学校……回学校……。”蔡蓉突然嗑嗑巴巴的说出一句。 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蔡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后颈处自黑暗中伸出一只红色指甲的手来,指甲又尖又长,上面全是那种诡异而鲜艳的红色,这只手无声无息地从蔡蓉脑后的黑暗中伸出来,又无声无息多么温柔地五指一张捏住了她的脖子。 蔡蓉灰白的脸一下子涨得发紫,吐着舌头的嘴上下煽动着像是想对我说什么,我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可还是从麻木迟缓的思绪里蓦地明白了蔡蓉煽动的嘴唇想要说的话。 她在说一个字:“跑!” 我急忙转身,发疯似的往前跑,泪水像断线的珠子掉落,蔡蓉,好姐妹,对不起,我们曾经抛弃你离开了乔寨。 突然脚下一空,我整个人失重的向下坠去,似乎耳边吹过阵阵阴冷劲风,只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得像一个无底深渊,耳边像是响着各种尖锐凄利的尖叫声…… 我猛然惊醒过来,浑身冷汗淋淋。 看看天色已不早,已经快七点半钟了,起床简单梳洗了一下,去给宽爷捞了碗荷包蛋面条,他一会儿吃完早餐打套太极拳后,就要上庙里去烧早香。 几乎雷打不动,日日如此,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从来没有看到宽爷缺漏过一天。 恰好把早餐端给宽爷,电话信息铃声在这时候一连响了好几下。 我们宿舍里的小姐妹们自己建了个群,平时有事没事都在群里聊两句,可是自从从乔家寨回来后,大家基本保持一至的沉默着,谁也不想说话,又或者是,谁都怕打破某些隐在心里的难受。 这会儿一看,接连有三条信息,个个都说同一句话:“昨天晚上,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还在乔家寨,还看到了蔡蓉。” 怎么巧合得这么可怕? 当我说我也做了这样的梦后,苏妙用语音说了一句:“别废话了,大家准备一下,老地方集合,见面再聊。” …… 我们宿舍一共有六个人,现在少了一个蔡蓉,除了苏妙和张小萌之外,还有陈秋和李豆豆两人。 陈秋和李豆豆老家不属于S市,但因为她们这个假期也留下来打工,所以才会一招即合。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在学校门口的蔷薇果汁店里集合,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层霜似的,胆子最小的李豆豆眼里一直含着泪水,而就连平时家庭条件最好,最高傲的张小萌此时也是一脸的呆滞。 大家都沉默着,昔日的姐妹情深经过这件事情的变故后,一切都变了味儿。 “行了,大家也别绷着,有什么想法都说说,但首先我可要申明一点,不管发生了什么,这事儿都不能怪到小念头上,你们自各摸着良心想想,是不是你们一个个迫不及待说要跟着乔诚去他老家渡假的?而且他们祭拜仪式的时候,让你们参加,你们可是一个都没有反对就上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自各担着,怪谁也说不上。” 最终由苏妙来打破沉默,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大概也是被昨天晚上那个梦给吓到了。 “你的意思是说,是那个乔家寨有古怪?”张小萌抬起眼睛问。 “别说了,我好害怕。”李豆豆打了个哆嗦。 陈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将她搂进怀里。 苏妙被张小萌问得噎在那里,我这才开口问:“你们的梦里,蔡蓉有没有提到‘学校’两个字?” 大家同时点头。 张小萌说:“学校里会有什么,当时离开学校的时候,蔡蓉可是活得好好的,要怪也只能怪乔家寨。” “可她提出‘学校’两个字,可能在暗示着什么。”苏妙扫了大家一眼:“也许蔡蓉有冤情,也许学校里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不帮她解决的话,大概这辈子她都会缠着我们,你们觉得是不是这么回事?” 正文 第十七章 诡灵 “可放假了,我们现在想要进校也不可能啊!”陈秋这时候开口。 陈秋是我们几个人中年龄最大的,她大概是补考了两年,所以比我们大一点,也是我们中性格最稳沉的一个。 当下大家都有些面面相觑,没错,学校放假了,我们几个想要进去谈何容易。 “这个交给我来解决,你们等通知。”张小萌蓦地丢下这么一句后就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走到店门口,开上她那辆火红的小轿车绝尘而去了。 这一举动若得苏妙骂了句脏话,而陈秋和李豆豆还得赶回去上班,所以大家只好暂时散了。 …… “妙妙,你人脉广,帮我找份兼职。”看着陈秋和李豆豆上了公交车后,我和苏妙手挽手漫步在街道上,苏妙人细心,胆大,有的时候性格有些大大咧咧,可整个宿舍里,我就喜欢和她相处。 “切,不是说宽爷不让你出来做兼职吗?”她翻了记白眼。 “他老人家那是心疼我,可我更心疼他,我都多大了,而且又不是没有偷偷做过兼职,到时候像以前一样骗他我在学校补课就可以了。” “哧。”苏妙笑了一记:“说真的,还真有一家,是一家杂志社,不怎么出名的那种,要招收编辑助理,说是给文章排排版,找找错字之类的,薪水也合适,当时看到这侧招聘广告的时候,我头一个就想到了你,你不是就喜欢写东西吗?” “真的?”我惊喜道:“哟,姐儿,那可真谢谢你了,领了工资请你吃烤串。” “切,谁稀罕。” …… 所以说命运的奇妙之处常常会出乎意料之外,美好的假期却带回一只鬼王,而这边随口一问,苏妙给了我一个地址,我试着去应征,没想到居然就成功了。 这家叫做红安果的杂志社虽然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人事陪的领导当场通知我,隔天早晨开始上班。 一切又显得太顺利来得太突然,只到接到乔诚的电话。 “小念,我从那个女人嘴里摸到些消息,说孙明大概从上个月开始,一直表现得心情重重的样子,还常常出去东河轿边,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女人开始以为他有了别的女人,以是悄悄跟踪过,谁知却看到孙明只是走到东河轿边那个石狮子下站着默默的抽烟,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站大约半个小时才走。” “奇怪,他去那里做什么?” “今天晚上我们在那里碰头,到时候就大概知道了,不管怎么着,或多或少能了解些情况。” 因为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乔诚的声音有些兴奋,可我却想起了南宫烈的话,张了张嘴,又把话头打住,毕竟孙明的事情因我而起,而南宫烈只说不让乔诚碰我,并没有说不让我们在一起。 况且,我真的就这样向他屈服了吗? “好。”我答应乔诚:“我们今天晚上就在那里碰头,八点见。” 至于我们几个同时做梦到乔家寨的事情,我决定暂时瞒住乔诚,那毕竟是他的家乡,在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任何一种假设都是污蔑。 回家后美美地给宽爷烧了一顿吃的,还陪着他喝了两小口,当然他老人家喜欢喝白酒,而我却最多只能喝几口啤酒而已。 宽爷喝了酒有个习惯,早早睡下了。 我称着这时候悄悄出了门。 到达东河轿边的时候,乔诚早已等在那里了,为了不让孙明发现,他拉着我躲到轿边风景公园的凉亭里,孙明还没有来,我小声问他:“你给了那个女人多少钱?” 乔诚笑笑:“两百块,她就把孙明给出卖了。” 无语了!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后,轿那边果然出现一个走路歪歪斜斜的人,是孙明没错,这王八蛋一天不喝得微熏不出门,只见他走到轿头的那个石狮子旁边后站定,身形不稳地摇晃着点燃一根烟,嘴里低声的念唠着什么。 “走近一些听听他在说什么。”乔诚拉着我站起来。 我们两小心翼翼地走到大概离孙明五六米远的地方,因为这边东河轿曾经发生过事故,民间有些不好的流言,所以一到晚上的时候,从这里过路的人很少。 现在这轿上就只有孙明一人。 四周很寂静,但因为他喝大了的原因,说话含糊不清,像是只能闻其声不明其言。 总不能去问他到底在说什么吧? 就在这时候孙明那敞披着的衫衣突然被一股冷风重重地撩动了一下,风劲很大,大到将他整个肥肚腩都吹得露了出来。 而我和乔诚只是离他五六米远,却没有感觉到一丝风。 看到这一幕乔诚也愣住了,我却头皮发麻的盯着前方,凭以往的经验,大概是有东西来了。 紧接着就见石狮子的头上,蓦地多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由于路灯光线低暗,我眨眨眼睛再看出去之后,后脑勺上只觉得凉飕飕的一刮拉。 我看到了昨天在店里害得我赔钱的小女孩,只见骑坐在石狮子上,两条小细腿在一边晃啊晃的,那双阴沉沉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孙明,又蓦地张开嘴巴朝着孙明一吹,孙明的衫衣再次被吹得一扬…… “小念,怎么了?”乔诚发现我僵住,脸色发白。 “那个小女孩,就坐在石狮子上。” 说完这句话,很明显我也看到了乔诚眼里一缩的恐惧,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别怕,有我在。” 心里淌过一暖。 这时,那边站着抽烟的孙明一连打了两个喷嚏,这让他很不满地骂了句脏话,这次我们听得清清楚楚:“想搞我,没门,老子孙明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你个小丫头。” 话完把手里的烟蹄扔掉,转身朝来路回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黑,那个坐在石狮子上的小姑娘蓦地飘到了我们眼前。 顿时我手都木了,只晓得奋力用手指抠了抠乔诚的掌心。 “怎么……”乔诚还问了我一句,倏地后半句话吞在嗓子里,因为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出去,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可他毕竟是学过心理学的,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当下他的掌心里也溢出一层冷汗。 正文 第十八章 鬼王要讨好 我们一动不敢动,我却因为能看到小女孩那双阴沉沉的眼睛而浑身都在细细发抖。 原以为小女孩会对我们做些什么,却看到她抬起手来,指着那个石狮子像是想要向我暗示什么似的,之后咧开那张巨大的嘴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可怖表情,消失不见了。 我才两脚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她,她走了。” “那就好。”乔诚长长松了口气。 “走之前她指了指那个石狮子,好像想要告诉我些什么。”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我们过去看看。” 走到石狮子下,大概看了一眼并没有什么异常,石狮子居说建造于清朝末年,这是中国老百姓的民俗,大家都喜欢在轿上建上一个神物或者是碑石,喻意着能起到镇压保平安的作用。 乔诚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小电筒爬到轿栏上往后看石狮子的背面,找了一会,先说什么也没发现,却又蓦地惊叫起来:“有东西。” 把我也吓得心里发紧。 “发现什么了?” “头发,一束用红绳子捆起来的头发。” 乔诚拿着那束细细的头发从轿栏上爬下来,可我还是不明白,这头发意味着什么。 站稳后他拿着电筒仔细的照了一下,就见头发中间有一圈红线捆着,头发末端,却像淡淡地染上了一层铁锈色。 “这应该是血。”乔态说出一句令人心惊的话:“小念,孙明的所做所为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曾经听祭司说过,有一种人,他把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放在镇压物的身边,目的就是想要让对方起到镇压不得翻身的作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小姑娘一定是被孙明给杀害的,之后他害怕了,就剪了小姑娘的头发再涂上她的血来压在石狮子脚下,因为他害怕遭报应。” 这个推理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更好的解释,比如那个小姑娘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 “那我们报警吧!” “可是光凭这束头发也没人相信,要是能找到孙明埋尸体的地方就好了。”乔诚把那束头发装进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得找教授聊一聊,看他会给什么意见?” “可是教授信这个吗?” “这个我以前也不知道,但后来我发现教授其实对神秘的东西很感兴趣。” 我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如果他找教授聊的话,那必定会暴露我有阴阳眼的事,而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想有人用看怪物的目光看我。 乔诚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便笑着说:“傻瓜,我只是向教授请教一些孙明心理上的东西,从这方面也能挖出他的藏尸地址,至于你能看到这些东西的事实,我自然不会说。” “那就好。”我绽颜开了句玩笑:“我可不希望教授有事没事拿我去研究一番。” …… 因为害怕南宫烈又出现,我没再让乔诚送我回去,找了个借口,自行做出租车回到了小院。 我回去的时候,宽爷正睡得香呢,推开房门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洗漱好后,拖着一身疲累上床睡觉,明儿早上就到红安果杂志社上班了,第一天一定要给人家个好印像。 睡下之前还暗暗幸庆着南宫烈没有再出现,而我又找到了工作,怀着这样一种很美好的心情睡下去的,谁知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蒙蒙胧胧中,又响起了那声低沉却又冰冷的叫呼唤声:“娘子……。” 我很累很累,却蓦地思绪异常清醒地醒了过来。 张开眼睛,入眼便是一片古代房间的景至,雕花圆月窗,红木梳装台,圆桌上点着灼灼红蜡,而我自己,却正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大床上空红色纱缦随着轻风微动。 南宫烈就坐在床边,如深潭般的眼眸迸出冷光,脸色苍白,那曼纱珠华一般艳色的唇微抿,他整个人都有种夜魅般的帝王气息,可此时,从神情再到视线都透着深深的冷凌和愠怒感。 不好,他可能知道我跟乔诚出去的事了。 我急忙坐起来,跳下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跑…… 哪知就算跑到门口,那门居然纹丝不动怎么也拉不开,跑到窗子口的时候,我绝望了,从圆月窗里看出去,外面只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像是有厚厚的黑云在窗外轻浮飘动着。 这是什么地方,自然是就算我跳出窗外,也只是徒劳而已,怎么可能逃得掉。 “过来。”身后,传来低低的沉令。 我不得不转过身去看着威风八面坐在床榻上的南宫烈,他的脸色很难看,曾经烈烈的眼里像是要阴得出水来,可我怎么敢过去,就算他不捏死我也…… 看到那张床,我想起了在乔寨的那天晚上。 思绪百回间,我想到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向他低头,说说好话,也许他就放我回去了。 所以我急忙强拉开一抹笑意:“南宫烈大人,对不起,能不能放我回去,我保证一定赚很多钱,给你买最好的冥纸银子钱,我……。” “你居然叫我大人这么陌生?”不领我的情,不算,还在说话的时候朝着我招了下手。 顿时我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他飘去,只到眼看着就要仆到他怀里时,他劲臂一勾,将我整个揽在怀中,近在眼前的薄唇上拉开一抹邪笑:“今天晚上你又和乔诚出去了,你说,我是该杀了他呢,还是永远把你留在这里?” “别……。”我吓得浑身哆嗦,靠在他冰冷的怀抱里,我感觉不到一点温情,只觉得自己像把身子伸进了冰箱里似的,那种剌骨的寒冷顺着身体里的每个细胞细细密密的爬,再加上他这句很具有威胁性的话,我只吓得一时无措:“求你放我回去,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宽爷的养育之恩没有报答,而且……我和乔诚只是朋友,以后不会让他碰我就是了,求你了。” “是吗?想回去,那看你要怎么表现了。”南宫烈松手放开我,大拉拉地坐正身子。 “什么……表现?”我有点懵。 “你可以试着先帮我的外袍脱掉。” 轰的一下,大脑一片空白,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要我…… 正文 第十九章 沉沦 “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那我真会杀了乔诚,而且将你永远禁固在这里,到时候,不知道你的宽爷能不能拉受白发人送黑发人。”淡淡的冷语。 那狭长的凤眼里扬起一抹得意,无疑南宫烈是残忍的,他喜欢看着我战战兢兢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样子,他说的话,有力而深痛地剌中了我的心脏。 这个世界上,我最不能也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宽爷。 吸了吸鼻子,把眼底泛起的水雾生生给压下去。 我坐直身子,伸手去拉着南宫烈那长袍衣襟边沿,慢慢地往下褪,过程中不得不凑近他,他鼻息里的凉气轻轻抚在我额头上,慵懒地抬了抬手,让我褪下长袍,如雪白的里衣露出来。 “继续。”稍一犹豫,头顶上传来冷喝。 只能伸手继续帮他褪里衣,手指不小心碰到那精壮的胸膛上,我不由得脸发烫,上一次在乔家寨的时候,南宫烈带着我进入了一种浑浑噩噩的世界,可这一次,太清楚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是在梦中。 除了这诡异的古代门房,和月圆窗外悬浮着的黑云之外…… 南宫烈抬起手来,大拇指在我唇瓣上暧昧摩挲着,弄得我忍不住想扭头躲,却在这时候他原本笔挺坐着的样子,一下子就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再重重往床榻里扔去。 竟摔得我一时缓不过气来,南宫烈已经压了下来。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凉凉薄唇凑上来掠夺着我口中芬芳,大手伸进香云纱的薄裙里轻轻挤压柔软,手一路向下,他像一个拂琴高手一般,指尖掠动过的地方都带出灼热。 我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这种感觉太可怕了,他轻而易已让我承伏。 可我在这怪异的感觉下,依然害怕着无力的抵抗着他冰冷的身体:“别……” 他却不听我半点声音,大手一挥扯掉我身上的薄纱,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刀峰般的眉眼遂然幽深:“娘子,看着我。” 那幽深的眼眸如夜魅一般牵引着我,引人如醉,我从他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慌乱的脸,绯红难控的脸,身体突然一痛,他硬生生的将自己挤了进来…… “娘子,你真好!” 一声长叹,他冷冰的身体一下下起起伏伏,带着我游离在疯狂颠沛的边源,坠入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我快要晕厥过去,我承受不住了,哭着求他,他才离开我,将我轻轻紧抱在怀中,用那薄唇吻着我的眼眸,迷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子,对不起,我等你太久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 …… 隔天早晨。 我被闹钟叫醒,张开眼睛便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场梦,可真的是梦吗? 只觉得浑身酸痛到无力,坐起来的时候虚弱到一阵晕眩。 急忙掀开被子,便看到自己穿着睡裙的双腿有大小不等的几块淤青,顿时心里又怕又恨,我知道这不是梦,虽然那次在乔家寨时有梦的感觉,之后整个过程也如云似雾,可是身体里传来的那种疼痛,我永生难忘。 更何况昨天晚上,一切那么清晰,而今天早上身体上这最直接的感觉已经说明一切。 我难受极了…… 南宫烈,他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强我,就因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鬼王吗,所以他撑控我的生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玩弄以我? 就在这时候院里传来宽爷的咳嗽声,我只能收拾好心绪起来出去洗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像才一夜之间居然清瘦了些,再想想昨天晚上南宫烈的索求无度,真是百般滋味。 怕宽爷看出端倪来,进屋换好衣服后,跟他说了一声要回学校有点事,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 红安果杂志社在城北片区,从庙山这边坐公交车过去,大概要四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到达楼里的时候还差五分钟。 而杂志社在八楼,正好电梯门要关上了,我急急忙忙冲过去一把推住门,挤进去:“不好意思。” 里面一抹欣长的身影,清爽碎发,一身阿玛尼西服,淡淡的眼神定在前方,没看站在侧边的我,只是问:“几楼。” 声音也有些熟悉,我说:“八楼,谢谢。” 然后下一秒,就想起了这个一脸冷漠禁欲表情的男人是谁。 叶帅,那个侦探界,心理学界的怪才。 只是奇怪,他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 电梯基本上每一层楼都有人出去,害我急得要死,这样再拖下去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 最终电梯里,只剩下我和叶帅的时候,我只顾着看时间,没料站在前面的高大身影突兀地冷冷说了一句:“第一天上班,你就迟到了。” 我一愣,首先他怎么知道我是第一天上班的,再者他为什么跟我讲话,暗讨着那天在警局里听演讲的时候,那么多人,他应该也不会注意到我吧? 我不言语。 叶帅却又淡淡地飘来一句:“别问我为什么,我是红安果工作室的老板,岂会不知道昨天新招了个员工。” 叮,电梯到了。 那道欣长的身影迈开大步走了出去,而我却一脑子发懵地跟在他身后,你说这叫怎么回事,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而且还被老板抓个正着。 更懵的是,他不是什么天材怪材专家吗,怎么来办杂志社了。 人是跟着他出去了,并且走向了办公室,但我也做好了被刷的准备,谁叫自己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呢? 还好那个人事部的经理到也没说什么,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快开始工作吧!” “好。”我急忙找事做,那边叶帅一直没有回头,往前走,走到当头最里的那间是他的办公室。 因为工作不怎么烦锁,要做的事情其实就是打印文件,排版之类的,所以一天下来,除了累之外,到也很快就熟悉了工作过程。 杂专社里多数是女生,大家工作起来都很认真,午休的时候,也不防在茶水间里小小八卦一下。 A说:“今天老板看起来心情不错。” B:“那当然,上一期杂志卖得多火,他还不高兴?” C:“切,你以为我们老板这么帅的人,会那么俗气吗?其实是听说他找了一个男朋友。” 正文 第二十章 女生宿舍 男朋友?我没听错吧。 刚喝到嘴里的咖啡扑哧一下差点喷出来。 几个同事立刻笑着说:“小念,你有这种反应很正常,老板那么帅,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G呢?”说话的同事把食指举起来,往下弯,变成一个小钩子的模样。 我蒙:“没搞错吧?” “没错,如果他不是这个的话,你觉得我们几个单身女人还闲着做什么,早就往上扑了。” “哈哈……。” 大家再度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茶水间门脚下有一双鞋尖停顿一下,走开了。 那是叶帅的鞋,刚才在电梯里的时候,因为发现是他后,不由得多观察了两眼,怎么着他也是乔诚的偶像不是。 此时面对同事们的嘻笑,我反到有些尴尬,她们大概没想到吧,自己的无心之言已经被老板听到了,唉! 幸好后来一切顺利,叶帅也没有因为听到下属在说自己的话而故意为难什么的,总之下午五点半后,我顺利下班了。 …… 走出公司楼后,我才把一整天的强装给卸下来,很累,浑身酸疼得只想要泡个热水澡。 可偏偏这时候电话却收到了信息。 是张小萌发在宿舍群里的,简单直接,只有寥寥几字:“老地方集合。” 自然,她指的就是学校大门口的果汁店了。 虽然很累,但为了省钱,我还是选择了挤公交车。 哪知走到公交车站等了好一会儿没有车子来,自己面前却停下一辆火红惹眼的跑车,车窗玻璃缓缓落下,叶帅朝我往里甩了下头:“上车,我送你。” 我有点懵了,他是我老板,第一天上班就蹭他的车坐,这怎么好意思。 可叶帅那清冷深遂的眼眸里彼有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气息,看样子这车我不坐不行了,今天不坐上去,明天不好再见。 只好说了声:“谢谢老板。” 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戴上太阳镜的叶帅这时候开口问:“曲念是吧?” “嗯!对。” “去哪里?” “去法医学院,呃,不过老板,如果不顺路的话,你在前面路口放我下车就行了,不用烦麻你。” “不麻烦,正好顺路。”叶司修长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了几下:“怎么想起来我杂志社上班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是警局的同事。” ……那天他居然留意到我,我一怔。 叶帅接着说:“因为在我所有的演讲中,你是头一个不屑于专心做笔记的人,所以才会留意到你。”他果然有些手段,这样也能记住我,接着说:“怎么,你对我的观点有意见?” 我哪敢,更何况现在在他的手底下打工。 所以唯一能给他的反应就是咧嘴笑笑:“没有,那天不舒服而已,让你见笑了。” “是吗?”叶帅侧过脸来看我一眼:“那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毫无顾忌撒谎的人。” 没想到被他给看穿了,我大囧:“没有,我只是始终相信自己的命运由自己主宰而已。” “是吗?”叶帅笑了笑,扭过头不再看我。 而我却暗暗被他的这抹笑给剌伤,的确,事实是这样吗? 自从被南宫烈给盯上后,我连从小就被遗弃这样的命运,而长大后想要点自由都不能够再由自己主宰,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自我…… 很快,我们到达了学校门口,下车,朝叶帅说了声:“谢谢老板。” 他淡淡一笑,扭头加油门绝尘而去了。 “这是谁呀?”冷不丁苏妙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来,我先前只顾着跟叶帅讲话,没留意到她站在小商店的广告牌后面,这会儿突兀的开口,把我吓一跳。 “杂志社的老板。”我拍着胸:“怎么走路没声啊?” “什么?”苏妙又是一声炸叫:“我去,早知道老板这么帅我自己去了,我还一直以为搞文字的都是些老头子老学究坐班呢,谁想到还会有这等美事。” “别花痴了,人家是G。”我拉着她朝果汁店走去。 耳边又响起苏妙的一声尖叫,太可惜了,不过就算是G又怎么样,只要她有机会接触到,一定能把他给掰直。 也真是没谁了。 …… 人都到齐后,张小萌说,学校那边已经搞定了,她起先想找爸爸帮忙,可是后来又怕节外生枝,所以直接自己拿钱给门卫室的保安,其实人与人之间的交易就这么简单而已。 但是得在天黑后才能进校,因为有幢教师宿舍楼就在学校里,所以怕进去不小心遇到认识我们的老师。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默默地在果汁店里等待着天黑。 其间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李豆豆说她害怕,我想起那天在宽爷包里拿的符咒,当时一个用在了南宫烈身上,但并不管用,另一个还装在包里。 李豆豆接过符咒后,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脸色上的惊恐也减了不少。 天黑后,我们把电话调成静音,尔后在那几个保安的掩护下顺利进了校门。 这所学校一进院子穿过一个小花园后就是教学校,教学楼后面下一个大斜坡后才是宿舍楼,我们虽然进了学校,可却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蔡蓉的暗示只说‘学校’两个字,并没有明确指哪里。 “怎么办?我们去哪里?”李豆豆小声怯怯地问。 “当然是宿舍。”陈秋说:“先去看看蔡蓉的床位上有没有留下什么。” 大家点点头,可是当面对这在黑暗中魏魏得像一个巨大黑影的女生宿舍楼时,我们每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平时白天又或者是因为同学多的原因,大家不觉得,可现在整个学校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站在这里,而且宿舍楼里没有一丝光亮,我们进退两难,这好不容易才得进学校,如果不鼓足勇气上去,那谁知道蔡蓉又会做出什么暗示。 “跟我走。”最终我打破沉默,不管怎么说,在场的五个人里面,我算是见过几个阴灵的人,所以只能带个头:“大家一个拉着一个的手,豆豆走中间,你把电话调到电筒光线上,拿低一点,不要让楼下的人看到,照到我们的脚就可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多了一个人 “好。”豆豆答应一声。 大家一至同意。 就这样我走前面打头阵,苏妙跟在我后面,她拉着豆豆,豆豆后面是张小萌和陈秋,就着微弱的手机电筒光线,我们一步步朝三楼走去,我们的宿舍在三楼,308室。 因为宿舍楼宽大的原因,而且又是在寂静无声的情况下,我们每走一步都有轻轻的回声。 说实话我心跳得很快,因为学生宿舍楼,又是旧的这种,一般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代学生,而且离我们女生宿舍楼不远处,正面对着的那幢,这其中一屋就是我们的解剖教室。 且不说平时老师给我们上的心理课,有许多都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上除了人类之外,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其他灵异物种,我想全班人都信了吧,只有我知道什么才是事实。 所以现在,我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谁能知道下一秒我这双眼睛会看到什么呢? “啊!”就在这时候豆豆突然尖叫了一声,紧随着‘啪’的一声,唯一的光源灭了。 顿时我们个个紧绷的神经一下了像断了线的玄,一个接一个的叫了起来,我甚至感觉到苏妙的手在我掌心里抖擞不止,掌心里全是汗水。 “大家冷静一点,别叫了。”我唯有坚强起来成她们的主心骨大吼一声。 幸好管用,一个个全都停了下来。 我问:“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个个说。 “豆豆,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我手一滑没捏住,电话掉了。”豆豆带着哽音:“对不起大家。” “真是。”张小萌骂了一句:“能不能别这么大惊小怪的,人吓人吓死人。” “好了好了,先找电话。”陈秋把她的电话打开,照着豆豆找到了她的电话,等她把电话调好打开光源,大家再次把手拉在一起继续往上走。 好不容易摸到了三楼,我暗自松了口气。 只要进了宿舍门,不管怎么着,因为空间缩小的原因,自会有种安全感。 大家顺着走道那头的308宿舍走去。 “啊!”豆豆突然又大叫一声。 这一次再度把大家的吓得心里一缩,但相比起上一次已经冷静了许多,除了短促的惊叫一声之外,没有人再度惊慌失措的大叫了。 我们都站定脚步,呈一顺排的队行,个个看着豆豆:“又怎么了?” 豆豆不说话,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张得很大,鼓出惊骇的表情,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你们……有没有发觉……我们队伍里好像,好像多了个人。” 这一句把大家都给悚住了,同时转头互相张望过去,宿舍走道和楼梯间比起来,因为两头走道有玻璃,而外面又有路灯的原因,所以我们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停在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上。 他就站在张小萌和陈秋的中间,就这样和我们一样,手拉手,因此明明是五个人的队伍,现在却变成了六个人。 “啊!”“啊!” 短暂的停顿后,小姐妹们全炸锅了,一下子放开彼此像无头苍蝇一般四下乱跑起来。 我急忙叫她们别慌,可是大家都太怕了,谁也顾不上谁,只晓得往不管哪间开着的宿舍里钻……转眼间就一个个都不见人影了。 而我们五个人中,就和我苏妙的手一直紧紧拉着,她也曾经因为极度的惊骇差点甩开我的手,可我在紧急时刻紧紧地拽住她,急忙拉着她扭头就往我们宿舍308跑。 跑进去抖着手锁好门后,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就在先前一片混乱的时候,我看到那个黑乎乎的影子始终站在原地不动,像是在黑暗中冷冷地窥视我们似的。 “小念,那……那是什么?” 苏妙战战兢兢地依在我身侧,一向最女汉子的她也差不多快哭了。 “不知道。”我唯有这样回答她。 “她们几个跑到哪间宿舍去了,会不会出事?” 就在这时候,听到走道外头一串脚步声向我们这边跑来,嘭嘭嘭,突然就拍响了门。 吓得正靠在门上的我和苏妙急忙弹开。 “小念,苏妙,开门,是我。”是陈秋的声音。 我们急忙拉开门让她进来,电话光线下,陈秋的脸色一片苍白,双手铁钳似地攥住我的双肩:“怎么办,小念,豆豆好像跑进301室了。” 301室在走道的另一头,这间宿舍不知为什么一直封着,上面挂着一把铁锈斑斑的大锁,后来有同学传言说看到那把锁下压着一张符咒,还说这间宿舍不干净,几年前曾经有个学姐在里面上吊而死。 传言传来传去,说法各不相同,但有一点相同的就是,这宿舍肯定不吉利,否则现在学校宿舍这么紧缺,为什么还要锁起来不加以利用? 此时听陈秋这么一说,我和苏妙都吓了一跳。 “301室不是锁着的吗?” “不知道啊,刚才很乱,可我好像看到豆豆惊慌失措的推开那道门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上锁。” 苏妙环臂抱着自己瑟瑟发抖:“现在怎么办?” “我们去找豆豆,她原本就胆子小,这样会出事。”我下定决心,可是话说完后,两人有一会儿没有出声,最后我把电话拿起来照到她们脸上,才清楚地看到她们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反应了,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没晕倒过去已经算不错了。 我们三人调整了一下情绪,还是由我打头阵,拉开门,出去。 这一次三个人的电话都亮着,走道里的光线比先前要好了许多。 我紧紧攥着苏妙的手,她在发抖,我也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害怕到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头发黏乎乎地贴在脸上。 幸好这次远远看过去,那个漆黑的人没再站在那里,他不见了。 我们很顺利到达了301室门口,在到达301室门口前时,一路小声试着叫张小萌,可是没有任何反应,不知道她独自跑到哪一间去了。 “嘭”突然一声巨响重重捶到门上。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迟早让你承伏 301室的门被震得落下一层灰尘,那把锈迹斑斑的锁正随着震动而摇来晃去。 苏妙和陈秋都尖叫了一声,我只好大叫:“豆豆,是你吗?” 咚,咚…… 这一次,改成另一种轻一些的撞击声音,紧接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条五十公分宽的门缝,这一次苏妙和陈秋没再叫了,因为及度惊恐让她们喉咙收缩,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只张着惊恐到鼓得很大的眼睛看着里面。 从门缝里看进去,我们看到宿舍里满地灰尘,墙上横七竖八结着许多蜘蛛网,而就在那个正对门口的角落里,一个人就站在那里,背对着我们,头一下一下的撞到墙上。 那咚咚的声音正是来自以她。 而我们也看清楚,那个人就是豆豆,她大概是被吓得思觉失调了。 我急忙跑过去:“豆豆,你怎么样?”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冰冷剌骨的感觉瞬间传递到我指尖上,心里顿时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对,急忙缩手。 豆豆扭过头来,那是怎样一张脸,没有五官,只是黑乎乎的一团,而这一团却因为撞击到墙上的原因,应该是额头的部份像有一片鲜红的血液流下来。 我吓得一窒,像是全身的血液倒流一般差点晕了过去。 苏妙和陈秋因为正拿着手机照着我的原因,同样也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此时两人早已吓得歇斯底里的尖叫着,扭头四散跑开了。 而我也用仅存的意志力急忙扭身想要跟着她们跑,哪知‘嘭’的一声巨响,声后的门无风而动的重重关上了,紧接着我手里的光源一下子骤灭,之后便觉得黑暗中有个人很近的看着我。 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我脸上一般,我很清楚地感觉到那种阴冷和令人快要窒息的阴森感近在咫尺。 我急急往后退,双腿像面条似的软,在任何时候,害怕只会让自己更立于必败的境地,我强撑着摸索着去开门,哪知摸到的,居然是一把冰凉的身体。 一惊急忙缩手。 迟了,手已被对方拉住,一声夜鹫似的怪笑:“这身皮我要了。” “放手。”我发疯似的甩着那只如骨枯般的手,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 就在这时候,发霉的屋里,那股阴灵身上的腐臭味之中,像是有股淡淡的檀香暗浮上来,这股清香瞬间直往我的呼吸里送,顿时让我清醒了不少。 而那只手却蓦地急急放开我。 黑暗中只见一把如玉般的白骨扇旋转出凛洌寒光,一下子将化成黑雾想要疾跑的阴灵给阻住,扑通一声,阴灵重重落在地上,而随着这一招,我的手机恢复了正常。 在手机光源下,我清晰地看到一个跪在地上,脖子上挂着一根黑绳,披头散发,脸色发灰的女人,女人看上去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宿舍里真的有学姐上吊自杀。 “大人,求你放过小人吧,我再也不敢了。”跪在地上的女人几乎要整个匍匐在地上哀求。 还是被她那双漆黑阴沉的眼睛给吓到,我昏昏沉沉地后退一步,撞到南宫烈强壮的胸膛上,他一只手里拿着白骨扇,只一只手伸过来,环我在怀里:“娘子,你很虚弱。” 冰冷的怀抱让我一个激凌,急忙想要挣脱,可却被他抱得更紧。 那边跪在地上的女阴灵大概以为南宫烈正在风花雪月顾不得那么多,悄悄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哪知同时间,南宫烈手里的白骨扇再度打出,像利剑似的一击击中,蓦地一下,窗子口那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地方,被白骨扇打中后,有一团黑色的浓雾瞬间化开。 随着一声尖叫,女阴灵消失不见了。 毕竟是同校学姐,虽然有几分不忍心,但想想刚才的那一幕又忍不住心有余悸。 “娘子,昨天晚上是我不对,我应该控制好自己才是,下次不会了。”扶正我的双肩,那双在电话光线下更显得如墨一般漆黑的眼让我有些害怕,皮肤也显得更加苍白。 南宫烈伏下头来,不顾我的躲闪覆住我的唇瓣,凉糯的舌头轻扰,不顾我挣扎,霸道地掠夺我口中芬芳。 我的手臂都被他抓得痛了,久久缠绵,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 我恨自己这种微喘的感觉,当他吻我的时候,我总是在挣扎在痛苦和恐惧中,却又怎么也逃不掉,他到什么时候才会放过我?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承伏于我。”南宫烈的声音在空气中沉沉洒下,他走了,那冰冷的怀抱蓦地一失,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种淡淡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 急忙扭头拉开门出去。 …… 因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南宫烈来过,那只女鬼已经被他除去了,我们安全了,所以一点也没料到我拉开门后,会有一团网状似的东西向我洒来。 蓦地一下,那东西从头而下将我整个罩住。 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吓得尖叫一声,条件反射地缩着脖子跌坐到地上,对于女生来说,首先想到就是蛇之类的可怕动物。 “啧,怎么失手了呢?”黑暗中有人淡淡埋怨一句。 是个男人的声音,而现在女生宿舍楼里面好像只有我们几个女生,那人从黑暗中走出来,走到我面前来解掉罩在我身上的网,用袖珍电筒在我脸上照了照。 问出一句:“怎么是你?” 而我更是懵了:“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帅,他居然出现在我们女生宿舍楼里,而且还在黑暗中凌空向我撒了个网,此时再看这个网,通红艳丽,闻着有股淡淡的清香,应该是摸了朱砂粉。 “忘了告诉你,虽然我有很多种优秀的职业,但其实‘术士’才是我真正的职业,不过没多少人知道而已。”叶帅淡淡地答应着我,一面收着网,一面说了句:“奇怪,刚才明明感觉到很强大的阴灵力量,怎么出来的会是你呢?”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反常的豆豆 那股强大的阴灵力量,大概指的就是南宫烈了。 我怔了一下,没想到他还做这个,做为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男人来说,他也算是怪材界的一朵顶级奇葩,不知为什么不想暴露南宫烈的存在。 大概是怕他要了乔诚或者是我的命吧? 所以此时我选择了转移话题:“老板,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同学?” “有啊。”经过两次接触,我发现叶帅说话直接了当,不喜欢绕弯子,虽然外表冷漠,但瞧他这半夜三更来学校里捉鬼的劲儿,其实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她们就在那边宿舍里,你自己去找,我不想让她们看到我,走了。”话完站直身子,懒懒散散地拿着他的朱砂网下楼去了。 …… 我先在308室找到了苏妙和陈秋,再到305找到了卷缩在门背后的张小萌,等我们找到李豆豆的时候,她正在宿舍一进门口的地板上直躺着口吐白沫。 她被吓得晕过去了,不知道蔡蓉的梦是什么意思,苏妙和陈秋说她们在宿舍里蔡蓉的床上翻过,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我弯腰把豆豆背起来,几个人跑下楼直奔医院。 这情景可把门口的保安给吓死,上来便说不许说他们把我们放进学校的事,这整件事情以他们无关。 幸好在去医院的路上,豆豆醒了过来。 但眼神呆滞,像是吓得不轻,我们还是把她送进了医院。 医生在给豆豆检查身体的时候,我被苏妙拉到门外走道上。 她欲言又止,脸上的神色很不自在,而我却知道,这场谈话是迟早的事,其实我能理解她,只是她自己心里要膈应而已。 “小念,你会不会怪我当时自己跑了没管你?” “傻,当时那种情况下,要是我我也会跑,别责怪自己,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我听到门被关了起来,后来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化解苏妙的内疚,我故意小声告诉她:“其实那里面真有个吊死的师姐,不过她跟我说她只是和我们开玩笑的,之后便会投胎去了。” 这段话把苏妙听得一愣一愣的,说实话,因为我们是法医学院的学生,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颠覆了她们每个人的认知观,一时半会还真就消化不了。 还好豆豆的检查结果下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但得去上一段时间的心理课。 医生还说了我们几句:“你们这些女孩子真是闲得没事干,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这要是吓出来精神病来谁负责,真是瞎胡闹,这个世界上哪里会有鬼。”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有苦难言。 而医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身边正好站着一位穿着病号服的无牙老爷爷,老爷爷没有恶相,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正调皮地朝着医生的脖后根上一下一下的吹气。 从医院出来时大概已经接近凌晨一点钟了,除了我之外,小姐妹们一个个还是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虽然医生说没事,但豆豆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讲过话,她两眼无神地靠在陈秋的肩膀上。 我们虽然不说话,但一个个心里都明镜似的,还是很胆心豆豆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果。 最终张小萌打破沉默:“我也要去上心理课,从明天开始豆豆和我一起去,至于费用方面,我这边先付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其实张小萌也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只是她从小到大的生活圈子让她有些我们平常人无法接受的傲娇,但人不坏。 此时相信每个人心里都在惊恐的夜后淌过一股暖流…… 至于蔡蓉,我们谁也不敢再提起。 张小萌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有出租车的点,因为人多,她也不能一个个送。 因为豆豆和陈秋虽然都是在打工,但因为工作单位相隔太远的原因,她们没有住在一起,此时看豆豆这样也不是办法,我决定把她带回小院。 其实还有一点心思,想要带她回去让宽爷看看。 小的时候要是我磕了碰了,宽爷都会帮我叫魂,说是磕的时候要是把魂给磕掉了,那可不得了。 虽然不确定是否有用,但至少比让她一个人回去要强些,而且于豆豆现在的情况,叫她一个人回住所恐怕都做不到。 小姐妹们起先是不解我的用意,之后苏妙说了一句:“没事,让她带豆豆回去,至少有宽爷在。”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大家释然各自离去。 …… 一路上豆豆依然有些呆滞地靠在我肩上,脚步拖拖拉拉地走着。 在回庙山去小院的路上,我曾经试着跟她讲了几次话她都没理我,豆豆很瘦小,她小而柔软的手冰凉冰凉的,我拉着她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微妙的害怕感觉。 哪知走到院子大门口时,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豆豆精神突然一振,就像好端端的走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蓦地一下挣脱开我的手转身就跑。 “豆豆,你怎么了?”我吓得急忙追上去紧紧拽住她的手臂,这大半夜的,要是让她跑了还不定得跑到什么地方去,哪能放手。 “让我走。”豆豆发疯似的扭头来拨我的手:“让我走。” “是我啊豆豆,我是小念。”我企图将她瘦小的身子揽进怀里:“没事了,没事了,一切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她还在,蔡蓉还在。” 豆豆尖叫着,力量之大,差点就挣脱开跑了,而我为了不让她跑,只能拼尽全力拉紧了她。 两个人一来一去的扭扯着,像打架似的,最终扑通一声两人一起倒到了地上。 吱呀……院门就在这时候打开了,宽爷披着外套出来,问道:“丫头,是你吗?” “是我,爷,快来,我这同学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宽爷已经七十岁了,眼神不太好,这会儿听到我的声音,急急朝我们高一脚低一脚地走过来,月光下眯眼一看:“这是做什么?” “回头再解释,你先帮我把她给制住。”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术士 豆豆平时是我们宿舍里力量最弱的,这会儿力气却大得惊人,如果不是倒在地上我用一双腿紧紧地缠着她,恐怕早就跑掉了。 宽爷这才弯腰将豆豆的手腕锁住,我才得于从地上起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豆豆往院里走,哪知还是和上次一样,刚走到院门口,原本已经虚弱下去的豆豆再度发作起来。 她汗淋淋的脸上贴着许多披散下来的头发,抑着头大叫:“我不进去,我不进去。”声嘶力竭到令人恐惧。 就在这时候,宽爷急急抬手在豆豆眉心间一摁,这一着下去,豆豆才两眼一闭安静地瘫软了下去。 我们合力将她扶进屋内躺在沙发上。 “爷,这是怎么回事?”桔黄的灯光下,宽爷的脸显得严肃紧绷。 我这一问反到把他惹得老眉一皱:“死丫头,我还到要问你是怎么回事?你到说说,前几天不是说去同学家玩两天吗,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知道宽爷这种脾气也发火,想必事情很严重。 只好把在乔寨发生的关于蔡蓉被杀和噩梦一事全都说了,但关于南宫烈的,我还是不好告诉他。 听完我的叙述后,宽爷脸上染上一层忧虑神色:“你们这些孩子胆大包天,俗话说出门在外不得不防,尤其是到这么古怪的寨子里,你们怎么能去参加那样的祭拜仪式,去到陌生的地方,第一不能下深水,第二不能走夜路,再者就是不能随便参加当地的祭拜活动,你们怎么能确定,他们拜的就真是月神呢?” 从来没有见老爷子这样朝我发过火,我一时噎住了,原本想把乔诚的事情告诉他,想说是因为相信乔诚所以才参加的,但现在已经说不出口了,虽然我相信乔诚一定不会骗我的。 只好急忙转移话题:“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过你现在能帮忙看看豆豆吗,她这究竟是怎么了?” “她魂魄散了,吓得不轻,刚才进小院的时候拼命反抗,说明有些东西在干扰她,你去屋里帮我的包拿出来。” 我急忙转身进里屋帮他的包拿出来。 宽爷已准备好一碗糯米水,点烧三柱清香,用朱砂笔在豆豆额头上描了一笔,口里念念有词,之后再把那碗糯米水灌给豆豆,这时候气游若丝的豆豆有了些反应,她的指尖蓦地像鸡爪似的勾了起来,像是很不舒服似的,脚也开始乱蹬乱踢。 “丫头,拿出朱砂红绳来捆住她的双脚,别让魂魄跑了。” “好。”我几乎是颤着手将豆豆的双腿用力摁住,再用朱砂绳将她捆起来,然后再帮着宽爷将她的手指掰开,并用银针挑破食指,就见一点黑乌乌的血珠子掉了出来。 只到挑完所有的指头后,宽爷长长吁了一口气:“我老了,要是再年轻十岁,哪里还需你个小丫头帮忙,原本打算一辈子都不想让你沾这些东西,可眼下看是不可能了。” 这话听得我心里难受:“谁说你老,你长命百岁,这掐指一算你少说还得有三十年,不,是四五十年的寿命,你可以慢慢教我,这样将来我看到什么都不害怕了。” “你这丫头,看到他们是一回事,要和他们对抗那又是一回事?我可不许你做这些,这事儿瞧着简单,回回都拿命去搏的事儿。” “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教了我东西,我就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二还可以帮你赚些外块,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哈哈,你这丫头,等上学毕业后,好好找份工作,将来找个好人家嫁了,有一段美好的人生不是很好吗?干嘛非要做这些个行当。” 我呵呵一笑,隐下心里的难受。 先别说我这天生注定的阴阳眼,就说南宫烈那只鬼王,只要他缠着我一日,我还会有正常人的日子可以过吗? 十分钟后,被放了乌血灌了糯米水的豆豆渐渐平静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脸颊上也渐渐有了几分血色。 “魂魄是稳住了,但以后还会不会有事儿,得看这丫头自身的情况。”宽爷说:“人的气虚血弱是她自身身体里携带的,这个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就好比有些人你一看就觉得精神头儿倍足,但有些人一看上去,就觉得苍白虚弱一样。” 我让宽爷先回屋休息。 自己进屋去抱出一张薄毯盖在豆豆身上,简单洗漱了一下,就一直守在豆豆身边只到天亮。 后来等我去上班的时候她还是没醒,大概是头一天晚上折腾得太累了,我只好做好了早餐再给她留了张字条,告诉宽爷一声,匆匆出门去坐公交车上班去了。 …… “小念,老板找你。” 回到杂志社刚做了一会儿手头工作,有个同事就来叫我。 说实话我很累,前天晚上被南宫烈折磨了整整一夜,隔天上班之后又去学校,昨天晚上又陪着豆豆,在来上班的公交车上,居然还站着打了个小盹。 这日子也真是够了。 顶着一张疲惫的脸敲了敲叶帅的门,听到里面淡淡的声音:“请进。” “老板,你找我?” 叶帅的办公室简洁大方,光线也很足,再加之自己吃的是他给的饭,自然得提了提精神,进去后,站定等着他发令。 “坐。”他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的椅子。 我头昏脑涨地走过去坐下,他才接着问:“昨天晚上你们去学校里做什么?” “这个……。”不好说,到现在我依然恍惚的不敢相信这个干净而好看得过份的男人居然是术士,在我的想像里面,术士应该像乔寨的那个祭司那样的才算正常。 这一迟疑,叶帅扬了扬眉稍:“别告诉我就凭你们几个,也是为了寻找什么刺激去玩捉鬼吧?” “那到不是。”我尴尬地笑笑:“其实是同宿舍的一个小姐妹出了点意外,所以我们想要去祭拜她而已。” “哦?” 那深遂的目光直直锁住我,像在探索我的思绪似的,我很不自在,同时想到他这么聪明,只要随意打通电话就知道蔡蓉去世的消息了,所以根本就瞒不住的事,又何必和他绕圈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他不是术士吗,说不定还能帮到我们呢。 于是我便索性把在乔家寨发生的事情和大家同时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 叶帅听完,薄唇勾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就这样而已,没有下文了吗? 我只好厚着脸皮问他:“老板……。” 话说了一句,叶帅便抬起一只手来阻止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于你讲述的情况来看,首先我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意味着什么,也许那只是你们几个同时心里感到内疚的折射梦,但我有一点可以有肯定的告诉你,以我这么多年来的视觉经验,那个杀人凶手绝对不可能是廖疯子。” “什……什么?” 心里像是被什么给重击到似的一缩,一开始的时候,我们无法接受凶手是廖疯子,因为无论是谁,一个好好的姑娘家被疯子给杀了,那是得多大的屈辱,但后来又一想,不管怎么着,总算是抓到了凶手。 可谁想到现在叶帅居然告诉我这么一句话,也就是说,其实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 叶帅接着说:“疯子的思绪一般情况下很凌乱,大多数时候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真会杀人,他也许会采起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比如勒死,用石块砸,或者是用刀直接砍,但像你所说的,勒死后再挂到树枝上,又挑断脚筋手筋,看似很简单,其实是一个很细致的活,你觉得以廖疯子的发疯程度,他能保持清晰的头脑做到吗?” 我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液,这下好了,一点打瞌睡的感觉都没有了。 “可是我们初初到乔寨,寨子里的人都很热情,我们和他们又不熟,也没什么仇人,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谁会恨到非里不可要杀了她呢?” “这个嘛,我只能客观的说一下我的意见,因为我没去过现场,没有见过你们所接触过的人,所以不好下定论。”叶帅修长的指尖敲打着办公桌面:“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挺赶兴趣,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无条件帮忙。” …… 谢过叶帅,从他办公室里出来。 先前跟他聊天的时候,电话一连收到几条信息,这会儿一看才知是乔诚发来的,问我在忙什么? 我才想起来居然忘记跟他说来红安果杂志社上班的事了,回了条信息给他,把这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正想问他和教授接触得怎么样了。 几位同事不约而同地围了上来,一个个神神秘秘地小声问我:“哎,小念,老板叫你进去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没想到她们爱八卦的好奇心这么大。 “切,怎么可能没什么,老板一向独来独往,专政横行,有什么事情都是让秘书转告我们,很少找人去谈话。” “他既然这么不好,那你们干嘛不辞职?”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性格不好没关系呀,长得帅,给工资又大方就行了。” 呃! 最后我只好用一招自黑,说自己上班第二天就精神不振,老板不高兴了,把我叫进去狠狠的批评了一顿。这下才满足了各位姐姐们的好奇心,得,也没什么可八卦的,大家散了。 尔后一整天下来,我都想着那两天在乔寨发生的事,甚至每一个能想到的细节都理了一遍。 同事还以为我是因为受了老板的批评所以才会心不在焉的,吃午饭的时候还有人安慰让我想开点,主要是社会经验不足,以后慢慢就适应了。 我强撑到下班,没想到,乔诚居然在杂志社楼下等我。 他神情气爽的样子,手里提一个装蛋糕的纸袋子,知道我喜欢吃甜食,细心的准备好了。 看到他的时候,我又不由自主想起乔寨的事。 正好血糖低,把蛋糕吃了,以乔诚在学校里的人品,他并不是那种阴险狡诈的人,所以当天晚上的祭拜仪式他应该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更何况当时还说后悔带我回乔寨,因为不想让我扮成新娘子。 现在想来,我又何偿不后悔。 我们不仅失去了蔡蓉,我自己还被南宫烈给缠上了,想想真是有苦说不出来。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教授怎么说?”我吃蛋糕的时候不小心将一些碎屑沾到了嘴上,乔诚下意识里伸手来帮我擦拭,而我却下意识地一躲,谁知道南宫烈躲在什么地方窥视着我们。 而这个小小的动作让乔诚一愣,显然他会误会是我不想让他碰到,我心里也不舒服,所以只好转移话题。 “教授说想帮我引见一个人,约好了下午一起吃饭。”乔诚显得有些兴奋:“看到这个人你一定会吃惊的。” “好啊,看你这么高兴,我到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我笑起来。 哪知我们来到约好的餐厅后,我却愣住了。 …… “啊,来来来,小乔,小曲,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们的国宝级天才呀,鼎鼎大名的叶先生叶帅。”看到我们,老教授站起来帮忙介绍。 我愣住。 偏偏那边叶帅一本正经的样子,目光在扫过我脸上时,眼里载着一抹狡猾的光茫。 乔诚忙不迭的上前去和他握手,而我却因为他的身份太多了,他都不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怎么敢叫他老板,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和他也握了握手。 就这样一阵寒喧后,边吃饭边把话题进入了正题,现在的叶帅显然一副神探的模样,分析孙明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不知道他是怎样在一天之中这么来去自如的转换身份的,也许这就是他的乐趣吧! 暗讨着,他们已经说到了重点。 像孙明这样的人懒惰自傲,如果他真的杀了人,那对他来说,其实就是一件很了不起又不得不暗藏在心里的大事,所以他根本就憋不住,很难保喝点酒后就会把这件事情拿出来显摆,到时候他就完了。 所以最近孙明必定不敢约朋友喝酒,就算要喝,也只敢独自小酌两杯。还有一点,如果不能真正的找到证据,以他这样的无赖,就算找到死者的尸体他也一定不会承认,那如果死者身上没有他的指纹,结果抓了他也是白抓。 正文 第二十六章 老板的命令 所以这个案子,其实还是得先搞清楚我们怀疑的死者小女孩究竟是谁,再从中挖出孙明跟她的交集,只有这样,才可以将他依法惩办。 “可是明天我们就要给他十万块了,我们该怎么办?”乔诚忍不住问。 “这个很简单,你可以直接告诉他让他去局里报案,首先法律不是他想起诉就起诉,想撤就撤的,其次他没那个胆,他比谁都怕进局子,更何况会把自己给牵扯进去,上一次说什么私了,其实还不是怕暴露了自己。” 有了叶帅这颗定心丸,乔诚妥妥地喝了杯小酒。 走的时候乔诚醉了,教授也醉了。 局面大反转,我和叶帅一块儿送他们回去。 先送教授回家,回到车上的时候,叶帅扬了扬眉对我说:“谢谢你刚才没有把我的那份职业给暴露出去,太多人知道的话会很烦。” 我笑笑:“也谢谢你帮我们破案。” “案子还没破,不过也不必谢,首先以我这样的身份,你们这种小案子别说教授去请我,哪怕是S局的局长请我都不会去,只不过……。” “只不过你对乔寨赶兴趣,因为乔诚又恰好是哪里出来的人。” “嗯,正是这样。” 短短一天时间,叶帅已经把我的底摸了个门清,今天早上在杂志社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提乔诚,只说是跟着一个同学回去,不过以他的本事和人脉,想要查到一点都不难。 只是他这么刚脆就承认了,到是有些让人意外。 到叶帅的车里接着送乔诚回去,乔诚租住在一间小公寓里,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到达目的地后,他清醒了一些,自行拉开车门下去,和叶帅挥挥手,跌跌撞撞地往人行道上走。 我自然是急忙下车去扶他,哪知就在这时候,乔诚蓦地转过身来一把将我紧紧地抱进怀里,呵着酒气在我颈边暖暖地呼吸着,声音有些迷茫:“小念,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你喝醉了。”我挣了挣身子,心里有些难过,因为他们在餐桌上喝酒的原因,吃饭时间用得比较久,此时已经天黑了,而这个,也正是我最害怕的。 如果南宫烈出来伤到乔诚怎么办,如果南宫烈出来,又被车里的叶帅看到怎么办? “答应你不会离开我。”乔诚固执的更加抱紧我。 “当然,我怎么会离开你。”我的神色不安,眼睛滑动着看了看四周,不经意间却看到车里的叶帅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我说:“乔诚,快回去休息,你明天还得上班。” 乔诚什么也没说,却蓦地放开我,又低下头来就那样用很粗鲁的动作一下捧住我的脸想要吻下来。 “不行,你清醒一点。”我急忙连忙推他,有了南宫烈的那句话,他这是用命来吻,可是我的反应太过激烈和突然,而乔诚又微醉,我这一推,居然将乔诚整个人推得朝后踉跄了几步,后背重重砸到路边的楼墙上。 谁也没想到一切会发生得这么突然,我们都愣住了。 乔诚醉意蒙胧的眼睛里掠过一抹伤感:“小念,你怎么了?” 其实我并没有其他想法,他做为我的男朋友,在这个年代,男朋友不可以亲吻一下自己的女朋友吗?可我害怕,害怕南宫烈就那样出现,才发现自己在不知觉间已被他控制…… “乔诚,我……我只是不喜欢闻到酒的气味,你快回去早些休息。”顿了一下,我急忙上前去扶乔诚,他却轻轻抽出自己的手臂,扭头,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小区去了。 我五味陈杂地站在原地,看着乔诚有些踉跄的背影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到听到叶帅的声音:“走了,还要站多久?” 心情低落地转身回到他车上,不想说话,只是沉默看着车窗外路灯快速后退。 这是第一次,我开始认真地审视我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是真爱,那我把事实真相告诉他又何防,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抵抗,也许看到我们是真心相爱,南宫烈就会让步离开也不一定。 胡思乱想着,几分钟后才发现车子不是朝着庙山的方向去。 “我们去哪儿?”我愣了一下。 “才九点钟而已,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想……。”我想说,我不想去,没那个心情。 “这是老板的命令,就当加班了。”叶帅却打断了我的话。 …… 没想到车子却径直驶出了主城区,最终驶向一条平时人烟稀手的较区道,说实话虽然我打小在S市长大,但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 原本以为他会带我去酒吧之类的无聊地方,没想到…… 当几个黑色的门头大字呈现在眼前时,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乐家精神病院。 呃! “这大半夜的,来看人?” “切,不是来看人,是来观察人,我告诉你,观察一个精神病人,会让你学会转换视觉角度,会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上,其实正常人不一定正常,精神病人不一定就不正常,而所谓的鬼和妖孽之类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了。” 我目瞪口呆。 他的确是个怪才,让我一点点对他刮目相看。 在院子里停下车,而且叶帅故意把车子停得很怪,明明若大的一个院子,顺着院角的一方也有停车位,可他就是偏偏要把车子歪歪斜斜的停在院子中央。 这让我有些难堪,虽然有钱,但这也太随性了吧? 安乐家精神院规模不大,从外面看也就是普通的五幢楼,有点像我们学生的宿舍楼。 进去后,便会看到长长的走道和两边的铁栅门。 工作人员好像早就知道叶帅会来似的,很客气,并递给他一把钥匙,叶帅甩着钥匙朝我勾勾嘴角:“走吧,今天晚上我们观察十五号。” 居然还给人家起了号数。 顺着空气里充斥着消毒水气息的走道上楼,走到三楼的时候,穿过一条长长的走道,我看到那一道道铁栅栏门里的人,披头散发,两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呆站在原地,要么不停地在墙上画画……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诡异思维 总之同时看到这么多的精神病幻患者,还真是让人有点打心里不舒服。 叶帅一边走,一边介绍:“那,这个是二号,喜欢不挺的说话,说一整天都不累,他总说不说不行,因为有很多人要一直跟他聊天。” 我惊悚着看了那个二号一眼,是个中年男人,只见他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上,正在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很激奋的样子,好像在跟谁辩论着什么。 “看样了,他今天要输了。”叶帅淡淡地笑了笑。 “输?自己跟自己说话,然后他还输了?” “对,以我平时对他的观察,他这样子亢奋之后,绝对会说自己没有聊过别人,自己输了,然后第二天,他就会很沮丧,而且沮丧会持续大约一周时间。” “这是人格分裂吗?” “不是,大概是视觉幻症。” 说话间已经走到走道尽头,我发现叶帅的视线正往院子里看,下意识里也跟着他看了一眼,却把自己吓得心里一缩,就见院子里叶帅的车子前站着一个白乎乎的人,再看第二眼,发现他是裹着一个白色的床单。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我已经忽略了刚才和乔诚不快的心情,我问:“这就是你要观察的十五号?” “嗯。” 叶帅拿出一个手机调好角度开始拍摄。 可是那个人站了很久,一直不动,这大热天的,白床单又紧紧地裹在身上,他就像个站立着的木乃伊似的,要是我的话,光热就得热晕过去。 大约几分钟后,那个人突然扑通一声倒到了地上。 这原本静止的状态突然动了,着实吓人一跳。 暗讨着会不会是中署了,却见那人从白床单里蠕动着爬了出来,先是头,然后是胳膊,手,腿,很慢很慢,像是在和那块白床单纠缠着。 他大概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此时神色痛苦,像是想要把自己从床单里剥离出来似的。 几分钟后男人终于整个钻出来了,却蓦地一下张开口,发出一阵‘呱呱’的类似于婴儿般的哭声,这声音从一个大男人的嘴里发出来,只叫我听得头皮一麻。 “他成功出生了。”叶帅认真地拍摄着,淡淡地开口说了一句。 “出生?”我才反应过来刚才男人所做的每一个痛苦的动作,他像是形为艺术一样,他所要表达的,是从妈妈子,宫里出来的过程。“对啊,这是他的初生阶段。” 睡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的男人往前爬了几步,然后开始坐直身子,再然后,踉跄着站直身子。 他把整个人类从出生到行走的过程演绎得很到位……之后又是背着书包上学的过程,这个过程很快,只做了几个动作就过去了,紧接下来他就站在院子里,大声的开始报数。 报数声宏亮有力:“谢谢长官指导,再未来的工作中,我会力求做到最好。” 他身姿笔直,敬礼十分到位,就算隔得很远,也能感觉到他的严肃。 我看得目瞪口呆:“他在做什么?” “他考上了交通大学。”叶帅深遂的眼睛在月夜下流动着几分饶有兴至:“过不了多久就会毕业了,他最精采的部份就是工作以后。” 我正诧异他这么说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一本正经地走到叶帅的车子前,很认真地比划着手势。 现在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把车子摆在哪里了。 万物寂静,整个院子笼罩在一蒙胧月光下,一个穿着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无声地站在一辆火红的跑车面前比划着手势,还有什么比这个景像更恐怖的? 更恐怖的是他突然开口说话了,指着前方空荡荡的黑暗说:“喂,那个人,站住,不可以闯红灯,对,对,说的就是你,站住。”招招手:“过来。” 就好像真的有一个人走到他面前似的,他把手叉在腰上开始训话,说什么闯红灯不仅不安全,还会影响到其他人的安全之类的,说完问:“明白了吗?好,明白了下次不可以再犯了,走吧!” 我毛骨悚然,叶帅却看得津津有味。 就这样又指挥了大约二十分钟的交通后,男人好像是失业了,他沮丧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随着脚步,背也慢慢弯了下去,只到走到那块白床单面前时,他爬过去,拉起床单将自己包裹住,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叶帅说:“他去世了,他认为生命总是在周而复始,生的起点就是死的终点,人生就是一个圆而已。” 一楼有几个医护人员从楼里跑出来,将裹得像木乃伊的男人抬了回去。 “他们在做什么?” “他把抬回病房啊,还得帮他把床单拿掉,否则他会把自己给闷死?” “他给拿吗?” “给,因为他睡着了。他的生命进入了在母亲肚子里的休眠状态。” 我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下楼后叶帅带我到那个人的房间门口看了一眼,他的确睡着了,很平静,很安稳,让人无法相信就在五分钟之前,他还在院子里认真地指挥交通。 叶帅还告诉我,这个男人有时候会出生不顺利。 我很好奇问:“那会怎样?” “他会死,当然,这个死只是他自己的假定,如果出生不顺利的话,他的起点立刻变成终点,很快他就会睡着,有时候是出生一半身子他觉得没有成功,就那样睡着了,有时候只是露出半个脑袋就‘死’了。” “……” 后来我才知道,叶帅来观察他的原因就是想要找出他究竟有多少人格,他每天出生后都会有不同的工作和人生经历,而且每一个人物他都做得惟妙惟肖。 叶帅说,这个世界上人格分裂最多的有三十六个,而这个男人从他观察到现在为止,已经远远超过了三十六,而且这三十六个人有的时候会同时出现开会,他们在开会的时候,你能很明显看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相同之处。 叶帅还说,男人出生的时间从来没有错过,每一次都是十分钟,他自己没有表,但是准确到惊人,男人告诉叶帅,他的时间和别人的不一样,一分钟等于一个月,所以他总是不停的生,不停的死。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玉蝉 回到小院大概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宽爷已经睡下了,给我留了张条,说豆豆起床后就离开了,精神恢复得不错。 我洗漱好后倒在床上,满脑子想着那个男人,想着他的所做所为和他说的话,人生不过是一个圆点,从始至终,如此而已。 “娘子,你在想什么呢?”耳边突然响起一句问话声。 这一声把我的思绪打断,下意识里我翻身想逃,哪知腰却被一只劲臂牢牢一环,南宫烈的声音也变得阴冷:“是不是在想乔诚?” “没有。”我噎住,为什么要向他解释,想就想了,你能怎地? 但也只是心里想想,哪敢说出来。 南宫烈冷冰的视线这才流出些温柔来,那苍白如纸的脸颊上,五官像雕刻出来一般精致,温柔像是一道春风抚面,他连微微蹙起的眉头也散开了。 “如此便好,你一定要知道,你永远,也只可以是我南宫烈的娘子。”话完就想要将朱砂艳似的薄唇往前凑,我急忙抬手推在他胸膛上,在他一缩的目光里,大着胆子问。 “我想问你些问题。” “好,你说。” “那天我们在乔寨的时候参加了一个祭拜月神仪式,当时他们把我装在一个薄箱里抬到树林里,就是在那里你发现了我,你就是……就是他们拜的月神吗?” “当然不是。”南宫烈用手支起上半身,侧脸看着我:“什么月神,根本就没有这种神位,再说了,我的身份不是很明显了吗,我是冥界鬼王,而你,是我的王妃娘子。” 我被他那双夜魅般凤眼看得心神一荡,急忙稳了稳神不看他:“这就奇怪了,那乔家寨的人那晚究竟在祭拜什么?你就生活在那一带,知道些乔家寨的秘密吗?” “你想错了,我并非在乔家寨才发现你,而是因为你,才到的乔家寨。” “因为我?” “没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所以我才会去那里找到你。”指关节分明的手轻轻顺着我鬓角边的头发,幽深的眼里掠过一抹沉醉:“娘子,一夜春宵值千金,你的问题问完了吗?” 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又想要了。 我不知道一个正常男人是怎样的,但以我看来,南宫烈不管是人是鬼,他必定是不正常的那一类,他精力好到让我一想起就害怕。 说话间他白凌的指尖已经落到我领子处的纽扣上。 “不要。”我吓得一把推开他的手,而就在这一瞬间,我很明显地看到他的脸色一沉。 这让我更害怕了,想起上一次他是怎么折磨我一夜的,我又惧又怕地看着他:“想必你也知道我的好姐妹在乔家寨去世了,我很伤心,可是你还天天晚上来折磨我,说我是你的娘子,你虽然高高在上,可也不能这么不通人情不是?” 看到我眼睛变红,南宫烈的指尖停住。 眉头岂微蹙了一下,好像我的倔强和防备有些扫了他的兴,南宫烈坐起身子来,冷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完还没给我反应的时间,他就宽袖一甩,转身将我整个抱了起来。 大概是怕伤到我,竟然大拉拉开了正门走到院子里才蓦地一下了往月空中飞去。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不敢反抗,怕他再粗鲁地对待我,也暗讨着,说到乔家寨的时候他说带我去个地方,难道是关于乔家寨的什么消息。 突然就飞到空中的失重感让我很没有出息地紧紧攥着他的长袍。 南宫烈便看着我,唇角上勾勒出一抹淡笑:“你看,你还是很舍不得我的,对吗?” 自我的程度让人瞠目结舌,就算这样我也不敢放开他的袍子,甚至在他往下坠的时候,还忍不住抬起手来勾住了他的脖子,此时此景,就算终级过山车也不能相比。 南宫烈幽黑的长发随着夜风飞扬,身后皎洁的圆月悬成绝妙的背景,从我这个角度扬看上去,南宫烈真是美得妖魅,又冷凌而不失帝王之威。 “看够了没?”一声轻啐,我脸一红,急忙别过头去。 他落地了,再把我放下。 收起了眉宇间的温情,神色一冷:“玉蝉。” 他在叫谁,我一惊环顾着四周黑压压的森林,这里好像是哪座山山顶。 “大人。”一声温柔得能令天下所有男人都酥了骨头的答应声自黑暗中传来,之后我便看到远处森林里像是有一团烈烈艳火向我们飘过来。 不对,是女人的红色香云纱裙,在月光下随着她鬼魅般的步伐飘浮飞舞,很快就近到了眼前,微微屈膝行礼:“大人,玉蝉到。” 那媚眼如丝,美若天仙,我看呆了,要不是亲眼看到她由南宫烈给招唤出来,一定以为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了。 南宫烈看她的目光却像看着任何一样平凡的东西那样平板而没有感情:“让你查的事情如何?” 奇怪了,他是怎么想的,相比之下,他费尽心思来缠我这个并不出众的人类,这跟玉蝉双宿双飞多好,他们又是同类。 只听玉蝉说了一句:“就目前情况来看,查到有三名乔家寨人流落到S市,其他人暂时没有下落。” “什么,你说乔家寨怎么了?”我插了一句嘴。 玉蝉便扬起那双媚眼看了我一眼后,却不说话。 她和电视剧里的古装女子一样,主了不说话,她不敢擅自开口。 “娘子别急,其实这件事情我一直帮你留意,就在你们回到城里的第三天,乔家寨的人莫名失踪了。”南宫烈扶正我,看着我缓缓道。 “怎么会这样?南宫烈……。” “大胆。”温柔似水的玉蝉蓦地打断我的话:“你怎么可以直称大人的名讳?” 我跟他们又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哪会懂得那么多规矩,而很显然南宫烈并不再意我这么叫他,他冷着脸朝玉蝉冷睨:“下去。” “大人。”玉蝉想做最后辩解。 南宫烈却不想再说话的样子,绣着金丝纹绣的长袍一挥,玉蝉化做一股红烟消失不见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十步缘 我大惊:“你杀了她?” “没有,只是让她离开而已。”南宫烈用指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告诉我,你这么担心乔家寨不是因为乔诚。” “自然不是,只是觉得乔家寨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集体失踪。” “这个我自会查清楚,娘子不必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不知道乔诚知道了会怎样,那寨子里毕竟有他的爸妈,想起乔妈妈慈眉善目的样子,心里难勉有些难受。 “还说不是在担心他?”谁想我这一低眉,南宫烈蓦地就暴发了,声音沉得让人心里发寒。 “真没有。”他的脸色好像变了,变得更加苍白泛着一层冷光,我唯有急急解释。 “是吗?”南宫烈扣住我下巴的手用了些力道,顿时疼得我眼里泛起来水雾,他看着我,异常发冷的视线锁住我,一会儿后,渐渐融化,似是叹了一口气:“别哭!” 像是我的泪水揉动了他那冷冰的心脏。 南宫烈放开我,轻轻朝后一挥手,那平整的山顶上无端多了一张华丽的大床,床缦随着夜风轻舞,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可南宫烈的劲臂已经往前一捞,将我整个抱起来走到床边。 “别。”我无措道:“你放过我吧,别人会看到,我……。” “放心,我设了结界,他们谁也看不到。” 话完,他薄薄性感的唇压了下来,短短时间我便无法再抵抗,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出来的时候我原本就只穿着一条睡裙,此时他一边吻着我,另一只手已探,进裙底撩,拨着。 我面红耳赤地,忍不住呻,呤出口。 这一次南宫烈不再那么迫不及待,他温柔地带领着让进入一个沉沦的世界。 “娘子,如果夜夜都可以要你那该多好。” 这骇人的话一出口,他那冰冷的部份已经,挤了进来,我不自觉地攀扶着他的肩膀,身躯和他的冰冷相贴在一起,可还是灼热……让我无法控制往里沦陷的灼热…… …… 事后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并不知道南宫烈是什么时候把我送回小院的。 只是被闹钟吵醒时,发现自己盖被整齐,卧室门也关得好好的。 起床,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再度漫延,我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沉沦在南宫烈,身下的样子,他总是有办法让我软得像一滩泥,在那雕花大床上任他摆弄。 心情低落地起床,给宽爷准备好早餐就直接往公司里赶。 今天是孙明给我们的最后拿钱期限,想着乔诚自己家人失踪不见了,他一点也不知情,可还得为我的事情而奔波,除了觉得对不起他,我已经找不到其他借口了。 他是我的正牌男友,可是昨天晚上,就连吻一下我都不答应他,而一转身却和南宫烈…… 走出小院门口,却看到一抹身欣长的身影站在院外路边那棵大槐树下。 幽深如清潭般的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薄朱唇性感微勾,黑发在阳光下泛着洁清光泽,洁白的衬衫领子开了两颗扣露出一把凌冽的锁骨,咖色休闲裤,整个搭配清爽不失优雅。 冷不丁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这么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我竟一时怔住没有反应过来,只到他抬起手来朝我轻轻一招,只见虎口中处那粒红如艳血的朱砂痣万般耀眼。 南宫烈?他不是鬼吗,怎么敢大清早的站在太阳地下? “娘子。”只听那声音静静传来:“我知道你昨天晚上累了,只想来看着你出去工作。” 说起昨天晚上,我脸一红。 却不知道该怎么给他反应。 只是蠕动着唇角说了一句:“你这又……何必?” “有什么不好吗,我只想让你开心一些而已。”他上前来拉过我的手,指关节分明的大手依然是凉的,虽然白天看起来,脸色没有晚上那么苍白,唇瓣也没有晚上那么红烈了,但相比起晚上的冷凌诡魅,白天的他似乎多了些淡淡的虚弱感。 他张开五指和我相扣,拉着我往山坡上走下去,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儿迎着晨风吹进鼻息里,只听他说道:“一步,两步……。” “你说什么?”我很诧异的抬眼看着他,一时忘记了害怕和心里的异样。 “这是我第一次白天来陪你,第一天,我们的缘分只有十步。”他的脸在晨光下更是勾勒得佛若神坻那般好看,浅笑着抬手来捏了捏我的下巴:“不过没关系,下一次便可以更久一些。” 这时候我突然看到他身体周围像是有无数粒晶莹剔透的小粒子一颗颗往天空上飞升,眨眼间那些小粒子已经呈数不清的密密麻麻,我大惊道:“南宫烈,你……。” “没关系,只是多走了一步而已,为夫舍不得你。”你字才说完,他整个人小到一根头发丝都化成了晶莹剔透的粒子,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指尖还停留着那淡淡的凉意。 他却这样分化消失了。 他不会怎样吧?奇怪自己心里居然有些担心。 只到空气中飘来一句:“娘子,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 看来他没事了,我脸一红,急急扭头就走。 谁知走下去才没几步就看到乔诚从斜坡下走了上来,手里提着蛋糕,而我却因为昨天晚上和他之间的小摩擦,再加之上几秒前南宫烈才走,所以一怔,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小念。”乔诚看到我,脸上爽朗的笑意一下子就化开了:“还好赶上了。” 见我没言语,又说了一句:“你的早餐啊!”话完把我的手拉过去,将蛋糕纸盒递到我手上,关心的说:“快吃吧,等下去挤公交车不好再吃。” 对昨天晚上的事情到是只字未提,我内疚地看着他想要笑笑,却发现自己僵硬的连一丝笑都挤不出来,只好说:“乔态,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甩手走人。”他像是自嘲似的摇摇头:“这哪是一个男人家该干的事儿,行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走吧!” 正文 第三十章 他是谁 “乔诚。”我顿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能再隐瞒他:“你这几天有跟你妈妈联系吗?他们都好吗?” “哦,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家人了?”并排走着的乔诚缓着语气开玩笑。 “没什么,她是长辈嘛,再说这次去乔家寨还给我送了手链,而我却什么礼物也没给她带去。” 说也奇怪,手链上的黑色一直没有褪去过。 乔诚笑着道:“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再跟我回一趟乔家寨?” “可以啊,你先跟你妈妈联系一下,看她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 把我送到公交车站,乔诚得去和孙明汇合,说不让我去,这种事情男人解决最妥当。 等我上了公交车后,转头看着站台上朝我微笑着挥手的乔诚。 不知为什么,他那浅浅的笑容下,突然像是有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也许昨天晚上的事情其实他很在意,只是自己选择隐下而已,而且换个角度,如果是我的话,也会心里不舒服。 正当我靠在窗子上思绪一片混乱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 是陈秋打的,到是有些意外:“小念,你看到豆豆了吗?” “昨天早上我去上班的时候她还没醒,后来宽爷说她离开的时候精神头恢复得很好,发生什么了吗?” “也到没什么,不过她给我发了张照片,我很担心她,现在发给你看看。” 不一会就收到了照片,照片上的豆豆直勾勾地看着镜头笑得很诡异,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那双黑溜溜的眼睛像一个漩涡似的将人往里吸,而她的牙齿缝上居然沾着些粉红色的,类似于小肉条的东西。 看到这张照片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还是平时那个可爱乖巧的豆豆吗,从眼神里迸出来的阴冷把她变成了另一个人。 我急忙给叶帅打电话请假,大约三十分钟后来到了豆豆租住的小屋门口。 哪知敲了半天的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打电话也不接,伏在门上听了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难道出门去了? 正转身想要去她上班处问问情况,哪知才走了两步,身后便响起一声亢长的‘吱’开门声。 这种声音总是让人不自觉地头皮一麻。 豆豆为了省钱,她租住的地方是一幢老而沉旧的楼,有点类似于现在的教学楼那一类,中间有条光线昏暗的走道,住户都是门对门。 此时这一声门响拉住了我的脚步,后背一凉,我扭过头侧着脸看过去,看到豆豆的门开了大约四十公分宽的一条缝。 想起前几天晚上在女生宿舍楼里时,那道门也是像现在一样打开了一小缝,之后看到门里的那只女鬼时,吓得我一想起来还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所以我没急着走过去,而是试着叫了一声:“豆豆,你在吗?” “在。”等待了一会儿,我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冷不丁却又冷冷地一声答应从门里传出来。 是豆豆的声音没错,只不过和平时比起来有些平板没有感情,往常的豆豆,她知道我来找她的话,一定会拉开门跳出来抱着我的脖子:“小念,你来找我玩了?有没有带好吃的啊?” 可今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门口:“豆豆,我怕你不舒服所以来看看,我能进去吗?” 里面答应:“能。” 说实话,这种感觉让我很害怕,豆豆好像拉了窗帘子,所以从我这个角度看进去,只看得到光线低暗的小屋里,门背后露出半拉身子,蓝色有些脏的睡裙,和那双穿着拖鞋的脚。 却看不到豆豆的脸,她像是故意藏在门背后似的。 可我又不能不进去,豆豆的老家离S市很远,熟悉的也就只是我们几个小姐妹而已,她这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豆豆,那我进来了。”所以我选择长吁一口气,进去。 站在门背后的豆豆往后退了退,把门开到更大些。 我进去之后她便急急忙忙嘭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紧接着我回头,便看到了一张苍白憔悴却又木然无神的脸。 豆豆的长头凌乱地披散在肩上,眼睛有些深陷下去的感觉,唇色发白,两只原本就消瘦的手臂此时更像毫无生命的枯枝似的,在身体两侧懒洋洋地晃着。 感觉,她好像一眨眼之间就要晕倒下去了。 “豆豆。”看到她这样子把我吓了一大跳,上前扶着她的双肩仔仔细细地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我带你去医院。” “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无法睡觉而已。”豆豆推开我的手,转身走到那组她自己买的二少沙发前,无力的倒坐回去。 “无法睡觉,是失眠吗?那我出去给你买安神药。” “不必,不管用的。”豆豆呵呵一笑,咧开苍白的嘴时,这笑容在光线低暗的屋子里看着让人瘆得慌:“药不管用。” 我正想说有些安神药也是管用的时候,只听她又接着说了一句:“是他不让我睡的,吃了药也没办法。” “谁,谁不让你睡?”我压低声音警惕的看了眼屋内,暗讨着她是不是让什么人给控制了。 哪知豆豆却抬起手来指着我们前面空荡荡的地方说了一句:“他啊,他不让我睡。” 我心里一悚。 豆豆的屋子不大,加卫生间也就三十坪的样子,而且我看得清清楚楚,她说他的时候,指的就是我们前面空荡荡的地方,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起身到卫生间里看了一眼,空的,没有人。 那豆豆指的‘他’是谁? 以我阴阳眼都看不到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摆在小桌子上的瓶子突然啪的一下,像是有人发火故意摔到地上似的,一声脆响后四分五裂了。 把我吓得忍不住尖叫了一声紧紧抱住豆豆:“那是什么?” 明明什么也没有,就算有风也不可能将一个放在桌子中央的瓶子给吹倒。 我吓得半死,却听到豆豆说:“你快走吧,他发火了,他不喜欢有人来看我。” “什么?”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道长 “快走。”豆豆大力将我给拉起来,用力往门口推我:“不要再来。” 她拉开门将我推出去,声音变得歇斯底里,就在我出门的那一刻,我蓦地冷静下来一反手,反而将豆豆整个拖出一屋外:“跟我走。” 谁知道这门关上,我们还能不能进去呢。 豆豆苍白脸上的神色一滞,她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把她给拖出屋外吧,而这时候,我们身后的门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呯’,像是有人火大的重重摔上似的。 可那究竟是什么? 回头便见豆豆头一抑,整个晕了过去。 我止住身体上的颤抖弯下腰将她拉稳背了起来,来不及叫救护车,而且这种事情就算医术再高的人来也没用,只能快点离开这幢楼才是上策。 豆豆的房间在五楼,跑到三楼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她虽然瘦,可我也是女生。 然而就在这时候,沉旧寂静的楼梯上,像是有人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一下来。 那脚步声很沉重,每一下落地都让我心里一颤。 而我却跑不动了,只能把豆豆放下来打电话给叶帅:“连阴阳眼都看不到的东西,但可以控制人,他向我们追来了,怎么办,快告诉我怎么办?” 我火急火撩的声音让叶帅在电话那头稍微一顿,之后听到他说了一句:“你们继续。”好像是在开会的样子,而后又对我说:“等等。” 楼梯上下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我急得要死,要不是南宫烈白天行走不便,我真想唤他出来救救我们。 终于听到了叶帅的声音,但有些让我绝望:“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对付那样的异类,不过如果你是阴阳眼的话,可以试着将自己的手指咬破把血抹在眉心间。” 他的声音才落我便一口咬下去,血珠子冒出来后,先给豆豆涂上再涂自己的眉心。 等我做完这一切,下楼的脚步声蓦地停住了。 接下来是令人心颤的寂静,不管怎么着,应该是有些作用,我再度背起豆豆,发疯似地向楼下冲去。 只到冲到楼下有太阳光的地方,我才两脚一软倒到了地上。 …… 半个小时后。 我们齐聚一起,看着躺在床上瞪大眼睛凝视着天花板,脸色苍白的豆豆。 在上救护车后她就醒了,可却一直没有开过口,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医生也查不出什么原因说,说营养方向有些问题,给挂了瓶维生素类的针水。 而我们几个却只能眼睁睁地的看着她什么也帮不上。 “豆豆,你睡一会儿吧!”样子让人心疼,陈秋劝了一句。 “不,他不让我睡。”豆豆蓦地开口。 众人:“……” 我向她们使了个眼色,叫到病房外走道上,把先前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当下个个听得脸色大骇。 苏妙说:“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豆豆的体质太弱,所以沾上了什么东西?” 张小萌白了她一眼:“废话。” “那现在怎么办?” “我妈以前常常去道观里进香,认识一位道长,应该还不错,要不我把他请来帮豆豆看看。”张小萌说。 大家立刻答应,我也觉得天外有天,难说叶帅不知道的东西,那道长就知道也不一定,再者这件事情除了请道长外还有谁帮我们? 等豆豆点滴打完后,我们带着她回到了出租屋,如果真要抓那东西的话,自然得从豆豆的屋子清理。 我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后,张小萌带道长来了。 老道长一派仙风道骨的行头,黄色的道包里露出半截五帝钱剑,到是有些客气的和我们打招呼,之后便拉开驾势,大声对我们说:“各位小施主让一让。” 我们一起扶着豆豆急急后退。 只到这时候苏妙小声问了一句:“能不能行啊!” 惹得张小萌回头瞅了她一眼,真是一言不合就开撕的模式,要是在平时,苏妙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她非得说上几句不可,可现在不同,我们的注意力很快被道长给吸引住了。 只见他张臂挥手,从掌心里洒出一把朱砂粉来,再将一符咒重重啪到门上。 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们都吓得心里一颤,道长却拨开长剑,头也不回地进去了,之后屋内传来他的历喝声:“妖孽,还不速速降来。” 紧接着嘭,啪,像是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屋内光线大亮,看样子是成事了,我们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慢慢松了口气。 “好了,小施主们只管放心进来了。”道长走到门口叫我们。 进屋后,才发现原来屋内光线大亮是道长把窗帘给拉开了,这样挺好的,整个屋里不再有阴森森的感觉。 那边苏妙和陈秋扶着豆豆进里屋休息,张小萌低头从包里拿钱给道长:“道长,你看能不能再给豆豆看看,给她杯化符水之类的,经历过这些后,她气虚神弱了不少。” “行,没问题。”道长笑嘻嘻地接过钱,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全然没有了才来的时候那种肃严的感觉。 看到这一幕,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一咯噔。 宽爷曾经跟我说过,修道之人身正形正,一般有些道行的,都是不怒以形不喜于色,因为那是他们自身修炼后,从内而外的一种气质,一般人想装也装不出来。 而这时候,我眼前看到的分明是一个拿钱办事,而且看到钱就眉开颜笑的道长。 我到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却就在这时候,头顶上像是有一种冷森森的感觉只压下来,完了,这是心里唯一的念头。 急忙抬头一看,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这冰冷感像一层薄冰似的,瞬间覆盖了整个小屋。 而眼里我却惊恐地看到这样一幕,道长那露了半截在道包外的五帝钱剑正在弯曲……没错,弯曲,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把它给折弯似的,无声无息,却透着令人崩溃的恐惧感。 张小萌那边已收起钱包,抬眼看到我一脸惊恐,便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于是她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一把正在慢慢弯曲的剑……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天花板上的脚印 “啊!”顿时尖叫声从张小萌的嘴里暴了出来,我上前去拉着她,两人同时后退,那道长这才反应过来我们看着他身上的道包尖叫,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 “啊。”吓得他也尖叫一声,当下就将道包从身上取下来扔到了地上,下一步,转身就朝着门口跑去。 不是说这是得道之人吗,在这种时候他不奋起反抗却想要置我们于不顾,自己撒脚跑? 我和张小萌都有片刻的蒙,那把剑突然从道包里飞了出来,于眨眼之势一下子重重地插进了正门上,离道长扶在门把上想要拉开的手仅仅几公分近。 这一下惊验得道长两腿一软,居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小的错了,我什么也没做,就是哄哄她们而已,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时候卧室里的苏妙和陈秋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我急道:“快进去。” 她们两一吓,这才看清楚跪在地上的道长和插在门上的五帝钱剑,急忙扭头往卧室里退。 而我却在抬头看之时发现就在通往卧室方向的天花板上,有一串黑色的脚印正一步一步的往前,像是有个人倒立在天花板上悠闲漫步似的,我看不到任何人,但脚印却一步步往前,前面的黑脚印生成,后面的脚印又消失不见了。 “不好,豆豆。”管不得跪在地上的道长了,我急忙拉着张小萌的手跑过去,跟着苏妙两人连推带挤的大家一起进了卧室,转身将门关上。 可却阻止不住那串脚多印,他越过了门头上的天花板,依然一步步往前走着…… 我们几个人无助而又绝望地退到床边护着豆豆,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黑脚印一步步靠近。 “走开!”突然陈秋第一个绷不住了,大叫一声拿起床头柜上的书本往天花板上扔去,她这一动作像是根点燃了的导火索似的,苏妙和张小萌微愣了一下之后,随后也发疯似的学着陈秋的样子随手拿起什么东西就往天花板上砸。 可我知道天花板上无论那是什么东西,根本不会被这些简单的东西给击倒,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把小剪子,我连忙跑过去拿起来,咬牙想要往自己指尖上剌。 那知抬起的手却放不下去了,在这电光火石间,对方控制了我,同时小姐妹们扔的那些书本,杂物之类的东西蓦地一下子浮到了半空中悬着,顿时大家都愣住了,一个个害怕得面面相觑,接下来怎么办? 偏偏我又一点都动不了,但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只能转动眼珠子看向她们:“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时候她们才好像反应过来将会发生什么,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躲,往哪里躲,屋里只有一张小床。 苏妙叫了一声:“被子。”三个人同时会意,一起跑到床上,拉起被子将豆豆和她们全陪包在里面,之后这一瞬间,飘浮在半空中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好在这些东西掉下来后,天花板上的黑脚印也消失不见了。 被子下的几人还躲在里面瑟瑟发抖着,而我刚才被控制住不能动的原因,额头上被一本书砸了个大包,此时手脚得到了自由,只觉得一阵晕眩扑到了床上。 吓得被子下的人一起尖叫,只到我骂了一句:“给老子闭嘴。” 她们才打着颤掀开被子…… “呀,小念,你刚才怎么没跟我们一起躲进被子,瞧你的额头,都起包了。”苏妙第一个发现我受了伤,张小萌和陈秋显然还没有缓过来,抑头警惕的看着天花板上。 我哭笑不得:“不管是什么,反正他已经走了,快看看豆豆。” 大家这才急急忙忙将被子拉开,看到豆豆依然木然的瞪着眼睛,视线毫无情感地扫我们脸上一眼,活着就好,我们松了口气。 拉开卧室门,就见外屋里那个老道长横躺在门口,像是给吓晕过去了。 张小萌一肚子火:“死骗子,原来什么也不会,居然还骗了我妈那么多钱。” 话完走到卫生间里用濑口缸接了水出来,啪的一下全部泼到老道长脸上,这一冰冷的激凌让老家伙醒了过来,也不看看清楚,坐起身来就跪倒在地上继续瞌头:“放过我吧,小的不敢了。” “滚。”张小萌火大的打断他,他这才敢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的情景,明白一切已经停止后,二话不说,转身便屁滚尿流地跑出了门外。 事到如今,豆豆不能再独自呆在这小屋里了。 我们拿她的电话联系家人,可是打了好多次都没有人接。 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把她带回家,不管怎么着家里还有个宽爷镇压,要是其他几人,遇到像刚才那样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 苏妙暂时没有上班,她自己推荐愿意跟着我一起回小院,一来可以帮忙照顾豆豆,二来也好每天陪她去看心理医生。 张小萌负债联系豆豆的家人,事情已经出了,但日子还得继续。 许多年以后,我都会想起那天我们站在小屋里分配任务时的认真的样子,那是同学之情,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一种情感延伸,我们从仅仅只是好玩到去了乔家寨之后的冷漠,再到现在共同团结敌对,像是在短短几天里,大家都成熟了不少。 …… 把豆豆和苏妙送回小院后,我悄悄给叶帅打了个电话,把当时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其实我自己心里明镜似的,豆豆现在的情况不可能看看心理医生就好,根没除,病不会好。 而宽爷又年老力弱了,虽然看起来精神头十足,可我知道做法事对他来说耗力太大,所以我眼下只能向叶帅求救。 电话那头他听我讲完后,却没回答我的话,而是反问我:“这么说,你有阴阳眼的事情是真的了?” 我一愣。 “你早就知道了。”我也应该早就知道,想要调查到我的身世对叶帅来说一点都不难。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蜕变 “嗯。”他很干脆承认。 “没错,我是阴阳眼,不过还望老板你以后别把我当怪物看。那么,我还有那份杂志社的工作吗?”事到如今,我也只好实说。 “怎么,你以为我会因为你有阴阳眼而开除你?”叶帅哧了一下:“开什么玩笑,我自己本身就是玩灵异的大咖,还会看你不入眼?” 我握着电话笑了笑,虽然这声音淡淡的,语气也有他一惯的叶氏风格,但这却是我听过的,很拉拢人心的话。 “这样,如果你真是阴阳眼的话,你帮我看些东西,然后我们再聊你同学的事好不好?” “行啊。” …… 我以为叶帅是要把我再次带到那个精神病院,因为有部份人会认为,精神病人之所以做些奇怪的动作,正是因为有灵异类的东西干扰着他们。 谁想到我们却是在S市最有名的富人区里见面。 “走吧,让你开开眼。” 叶帅戴着反光太阳镜,彼有些潇洒地甩甩碎发。 他有艺术家的气质,心理学家的冷凌,侦探的懒散,也有术士身上那种淡淡的邪性,总之很难用语言去介定叶帅是个怎样的人,他就好像一个谜似的,你用尽方法也别想了解他,但他却可以把你了解得很透彻。 “这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他家小女儿出了点问题,我想了很多办法都做不到,心理引导,心理干预,那怕是用了术士的手法依然没有作用,呃,不管怎么说,这个案例对于我来说真是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一面走一面向我介绍着事情大概,但却没说小女孩到底怎样了。 等我们在佣人的引导下进了这家主人屋后,我一时有些惊讶,这屋子的主人居然在新闻里时不时的见到,他是S市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商人。 “杨先生,曲念。”叶帅介绍也很简洁,只是看了他一眼,再看了我一眼。 我争忙伸出手:“杨先生好。” “你好。”一脸精明的杨先生跟我握了握手:“叶帅说你是他的朋友,他信任的人我也信任。先谢谢你了曲小姐。” “呵,叫我小念就好。” 不再多话,杨先生带着我们从前厅穿过硕大的后院,一直走到后院,后院一角里有间小阁楼,看得出也是精心设计,全部用红木盖造而成。 走近些后杨先生停下脚步:“那好,你们自己上去看吧,有什么需要叫佣人就行,拜托你们了。” 话完朝着我们笑笑便转身离开了,他的目光里有些躲闪的东西,说明楼上的小女儿,他不想见。 那什么样的小女儿会让自己的父亲也要躲避? 看着杨先生绝决而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一窒,我又何偿不是,因为这双眼睛,打小就被父母给抛弃,要不是有宽爷好心收养,都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活着。 叶帅的手在我眼前挥了挥:“走了。” 要说杨先生不关心小女儿也不是,楼阁打理得很好,就连地板也打蜡收拾得没有一丝灰尘,如果他不再意,也不会让佣人这么费心,只不过,好像是在心理上有些无法接受的样子。 佣人打开门上的大锁,不说话,低着头站到了一边,像是也害怕进去似的。 我看着叶帅,有这么可怕吗? 他却什么也没表示,推开门进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一进屋便闻到一股很稀特的气味儿,叶帅转身关上门,我却环顾着四周,阁楼分两屋,楼梯口的侧扶手边上有一个袅袅青烟的炉子,香味就是来自以那里,而这种香味里又交织着一种很浓烈的臭味儿,那么臭味来自于…… 一惊。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身后多了个人,头上顶着一块黑色的大布,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我差点就叫出声来…… 身边的叶帅却很镇定地笑笑:“恬恬,不要再玩了” 原来这位就是杨先生的小女儿,只见叶帅上前一步,蓦地拉掉了她蒙在身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没有我想像的那么青面獠牙,甚至来说长得很好看。 恬恬光着脚丫,露出整齐的白牙朝我们笑:“叶哥哥,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别站着,快坐呀。” 她指着客厅,在叶帅答应了一声之后,她伸出手想要来跟我握,叶帅却不动声色地将我的手给推开:“不要客气,大家都是年轻人,讲究那些礼节做什么。” 我不傻,知道是叶帅不让我跟她握手。 可这一切看上去很平常,恬恬笑容甜美,声音好听,还很有礼貌,除了叶帅不让我跟她握手之外,一切都很正常。 我们坐下来像朋友似的聊着天。 恬恬还亲自给倒了杯茶水,自然,有了叶帅的暗示,我不太敢喝,只是怕拂了她的意,只能够假装着在唇边轻抿了一下。 这时候叶帅却突然站起来,说你们聊,我下去打个电话,话完便走了。 ……可是我还什么情况都没搞懂,不由得多看了叶帅的背影两眼。 哪知就时候,手一凉,恬恬拉住了我,想起先前叶帅的暗示,谁想她现在突然就那么主动的拉住了我呢? “小念,对吧,我听到叶哥哥这样叫你。” “对。”我硬着头皮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恬恬今年多大了?” “十五吧,还是十六,反正我记不太清楚,而且我爸爸也没仔细跟我说过这事。” “那你应该叫我姐姐。”我笑笑。 “可以啊,我就喜欢哥哥姐姐。”恬恬突然神色一暗:“只可惜我有一个姐姐却死了。” “真抱歉,我不该提。” “没事,只是我觉得很奇怪,自从姐姐死后,爸爸就把我关在这里。” 听完她的这句话,我头皮一麻,难道她是个杀人凶手? 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恬恬道:“姐姐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跟她讲了一些人生道理而已。” “哦,是吗?”我干笑一下:“比如什么?” “比如褪变。” “什么?” “哎呀,就像老旧的机器,换零件一样。”她好像有些不耐烦了:“你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话完站起来起身去抱出一个黑色的木箱,打开。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重叠的眼睛 恬恬打开木箱的时候,一股腐臭味儿直冲上来,熏得我差点就干呕。 但出于礼貌,只能强忍着,就见恬恬拿起一片像是破破烂烂的衣服似的,然后喜滋滋地告诉我:“看到没,这是我第一次褪下来的皮。” “什么?”我惊呆。 “皮。我第一次褪下来的皮,因为经验不足,所以给扯坏了。”她像是跟我讲她手里拿的只是一件衣服而已,而我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的的确确是看到了那张东西上有皮肤纹理。 胃里一阵翻腾,我强忍住。 “这件就好多了。”恬恬把手里的那一张皮放下,再拿出一块来。 的的确确好多了,很完整,像一件连体衣似的,而且上面的皮肤纹理就算再高的科技也伪造不出来,我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看的一切,从心理再到生理上的恶心感一下子直冲脑门心。 急忙转身,跑到门口推开门出去干呕起来。 呕得泪水四溢,终于平静下来些,才发现叶帅就站在不远处的走道上正在悠闲地抽着烟,他根本就不是去打什么电话,而是故意走开让我独自面对而已。 此时他向我走过来,走近了,手里拿着一张雪白的纸巾递给我:“怎么样?” “你事先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我没好气地接过纸巾擦嘴。 “告诉了你,你也不会相信,不如亲眼所见更实在。”叶帅淡淡地笑:“看到什么没有?” “除了那张皮,什么也没看到。” “那张皮还真是她的,还有当时她褪皮的视频,要不要看?” “勉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类可以褪皮吗,就像蛇类一样,褪完皮后,再生长出一张新的皮,如果是人类的话,会更加白暂,更加水嫩,那人类岂不是不会老了? 我暗讨着看着叶帅:“我不信,你们有没有查过,她是不是用了什么技巧骗你们,那是人皮没错,但绝对不是她的。” 叶帅目光一跳:“你不信我?” 我噎住了,也是,凭什么不信他呢? “其实开始我也和你一样不信,但你知道吗,她褪变的不止是皮,她的皮两年一褪,可她的其他部份可以一月一褪,只要她想的话。” “其他部份?” “嗯,比如牙齿。” …… 所有的这一切都颠覆了我的思绪,当我们再次回到屋内的时候,我依然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恬恬在认真地整理那些东西,如珍似宝似的,脸上到没有怪我的意思,反而笑笑说:“没事,许多人第一次看到都是这种反应。” 我竟一时无言以对。 只看到她整理好皮,还拿出里面的小盒子把牙齿排列整齐,牙齿大小小有三十来颗,如果这些都是她换下来的话,那真是不可思议。 “我得好好整理,每天都拿出来看看,就像你们正常人看自己的日记似的,这就是我的日记,是我成长的记录。”她说,一边说话一边朝着我抬起头来笑了笑。 我怔,似乎看到了些东西,但只是一瞬间而已。 离开小楼之后,叶帅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闲闲地握着方向盘跟我说话:“恬恬还有另一种很独特的媚力,也可以说不是媚力吧,而一种很邪恶的天赋,她能说服一个人,并且让那个人心甘情愿去死,她的姐姐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然后是家里的佣人,佣人跟她讲过话聊过天的,前后死了三个,现在家里的佣人谁也不敢跟她说话,就连送饭进去也不敢看她。” “所以杨先生不上楼就是因为这个,他害怕自己的女儿。” “嗯,大概是这样,所以我才不想让你和她握手,光凭一张嘴她能轻易说服人吗?我相信她一定有些邪门歪道。” “会不会是……眼睛。”我怔忡的说了一句。 “什么,是不是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太确定,在我们第二次返回屋内的时候,恬恬正在收拾东西,她和我讲第二句话的时候,窗外恰好有一缕太阳光照进来,我从侧面看过去,看到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珠表皮下,像是还有一层眼睛,因为上一层的黑圆珠是圆的,可下一层的黑眼珠却是一竖的样子,有点像蛇的眼睛,两层眼睛的黑眼珠呈交差形,怎么说呢,像两层玻璃面重叠在一起的感觉。” 想起那一瞬间看到的东西,我还是很怀疑自己,我是上过解剖课的,人的眼睛怎么可能长成那样? 我低声道:“可能我看错了,不可能,绝对不可那样。” 哪知听完我话后的叶帅却一脸沉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蓦地将车子停到路边,有些激奋地看着我:“太好了小念,谢谢你帮了我。” 高兴得眉开颜笑,像中了五百万大奖似的。 可我还是懵圈:“老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用叫我老板,就凭你今天的表现,你以后都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我心想敢吗,要是在杂志社直呼他的名字,那些同事还不得把我给撕了。 叶帅这时候的脸色才正经起来:“小念,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恬恬不是心理问题,也不是被阴灵附体,既然都不是这两样,那就必定是另外一种。”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报应。明白吗,只有这个天意注定的东西,我叶帅没办法改掉。” “报应?” “对,我详细做过调查,在恬恬变得异常的前一段时间,杨先生特别迷恋蛇。”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迷恋蛇?想想都发冷。 叶帅道:“而且听说有一次,他家院子里不知为什么莫名其妙爬进来一条蛇,当时杨先生很兴奋,叫几个佣人帮忙抓住,之后他亲手把那条蛇剥了皮,和鸡煲在一起,叫什么龙凤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几个死去的佣人,正是当时帮他一起抓蛇的那三个。” 我眼前闪过杨先生不想看到小女儿而匆匆离去的背影,他怎么会知道呢,小女儿如今变成这样,其实完全拜他所赐,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报复,其实也就是带走他身边最爱的人而已。 “所以说恬恬没救了吗?”我问道。 “也许让杨先生做些善事之类的吧,总之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正文 第三十五章 蛊毒者 送我回庙山的路上,我们聊到豆豆目前的情况。 叶帅的见解是:“应该是中了蛊,因为只有蛊,它不是灵不是妖,只是能控制别人的一种邪物,所以你才会看不到。”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顿时凉了大半,中蛊者,必须得由施蛊者或者是比对方修为更高的人才能解,否则的话,中蛊者到最后落得的下场定是必死无疑。 我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叶帅身上:“那你会解蛊吗?” 他立刻摇摇头:“我从来不碰那东西,太脏了对于我来说。” 就在这时候我接到了乔诚的电话,说已经联系他妈妈了,让我们准备两天就回去,她也想见我呢。 这个电话顿时让我给呆住了,南宫烈的话不会有错,可为什么乔诚打电话回去的时候,他妈妈居然又好端端的存在着呢,他们两到底谁在骗我? 回到小院,看到苏妙正在帮豆豆梳头发,仅一天的时间,豆豆显得更加虚弱了。 此时太阳已经有些偏西了,最后一抹夕阳照在她们两身上,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很难受,豆豆的蛊究竟能不能解? 听到脚步声,苏妙回头看着我,我小声问她:“今天怎样?” 我外出找叶帅的时候,她带着豆豆去找了心理医生,此时便有些失落的朝我摇摇头,表示没效果。 “我去做饭。”苦笑一下,我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苏妙便进来了,她一脸忧心的样子:“小念,现在怎么办,豆豆的家人联系不上,以她现在的情况应该是精神出了些问题,可是要进医院的事情,我们也不敢做主呀。” 我原本正在切菜,而且也因为看到豆豆那没有一点好转的样子,心里正难受着,此时苏妙一说,终于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扭头泪水就掉了下来。 “小念,怎么了?”苏妙惊得急忙上前看我。 “妙,今天我去请教了一位高人,你猜他说什么,他说豆豆可能是中蛊了。” “啥,你说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东西?” “我也说不准,可我觉得就是。所以她要好起来,除非找到施蛊者。” 苏妙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她想不透:“可是那天晚上,明明是我们也在女生宿舍里看到那东西,而后来豆豆并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呀。” 这正是我有苦难言的地方,叶帅告诉我,被下蛊的人,往往不会当场发作,因为蛊有许多种,而有些被中之后完全一点感觉都没有,只到三四天后才会发作。 所以我算了算时间,豆豆发作前的三四天,我们正好在乔寨。 可这也是我最不愿意去面对的地方,我不相信,乔家寨里真有这种人,他们看起来那么朴实无华,对我们热情到小心翼翼,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苏妙听完我讲的话后说:“对了,如果真跟乔寨有关系的话,会不会是那个人?” “谁?” “那个祭司,你还记得吗?” 那个祭司我当然记得,那天还骂我和苏妙来着,只是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乔家寨,如果真如南宫烈说的,整寨的人都消失了呢? 就在这时候苏妙突然扭头看着窗外惊道:“豆豆呢?” 我急忙把手里的菜刀一放,跟她一起跑出厨房,小院里不见,跑到屋里也没有,宽爷正在他屋里擦拭着那把五帝钱剑,扭头问:“丫头,你们怎么了?” “豆豆不见了。”我们急慌慌地追出了院外。 庙山只有一条路,我让苏妙往下追,我往上找。 气喘息息地一直跑到了城隍庙门口,远远看到一抹瘦小的身影,正直立立地站在庙门前的空地上。 “豆豆。”我又惊又喜,幸好她没有往下跑,要是跑丢了可怎么办? 可是她并没有回过头来看我,而是纹丝不动的站着,只到我跑到面前,扶了她肩上一把将她的身子转过来。 “啊!” 谁想转过来的豆豆居然一脸阴笑着,我怎么也没料到看到的会是这样的表情,顿时吓得自己没有控制住,短促的尖叫了一声。 豆豆就那样笑着嘴角上扬,眼睛像是打瞌睡却又合不上似的,很疲倦地露出一抹朝上翻起的白眼球。 “小念。”一声幽幽的叫声突然从头顶上穿过,同时我看到豆豆的眼珠子往上翻得更快了:“小念……。” 这一次我听得清清楚楚,是蔡蓉的声音,像是从豆豆的嘴里吐出来,难不成她附在豆豆身上了? 我害怕得忍不住后退,可是又怎么能留下豆豆一人,只好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壮着胆子大吼:“蔡蓉,你不要再伤害豆豆,她已经很可怜了。” “那你们呢?”声音阴冷冷地绕着我:“你们有没有伤害我?” “蔡蓉,你的事情我们都很伤心,我们去学校了,却什么也没找到,反而让豆豆成了这样,如果我们真能帮上忙,那你能告诉我吗?是谁杀了你?你要我们回学校去找什么?” “哈哈哈……谁杀了我?”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一样,豆豆抑头用蔡蓉的声音大笑了起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哈哈……。” 说话间豆豆苍白的脸突然变成黑灰色,皮肤有无数条蚯蚓似的血管漫延着,豆豆蓦地一张五指,速度之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小念,你怪不得我,这一切如果没有你,什么也不会发生。”蔡蓉笑得放肆:“但现在想来,这也许就是你的命,你得死在我的手上。” 指尖一用力,正好掐住了我的气管,我抬手起来拼命地想要掰开她的手,可得到的却是更加重的力道,瘦小的豆豆翻着白眼珠子,她甚至抬手将我整个举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宽爷到了,看到这一幕,他老人家一声痛呼:“丫头。” 急忙就将手里的五帝钱剑打出去。 “别……。”我用嗓子里最后残留的呼吸叫他,这一剑打下去会伤到豆豆。 宽爷自然明白我的用意,他略一顿,那打出去的五帝钱剑急急一收,反转手腕,打到了豆豆的手臂上。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鬼王的底线 咝的一下,豆豆的的手臂冒出一股黑烟,凄凉的一声惨叫,而这惨叫声听起来不是豆豆,而是蔡蓉,豆豆的手一软,我重重摔到了地上。 “哼,老家伙,居然敢阻止我。”甩了甩手臂,豆豆蓦地向宽爷伸过手去,我却因为刚跌到地上而大声的咳嗽着,自然不能让她伤到宽爷,当下第一反应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跳起来想将豆豆给扑倒。 就在这时候,凌空里蓦地响起一声沉沉威慑的声音:“什么人敢在此放肆。”话完就看到紧闭的城隍庙朱红大门里飘出一缕烟雾,这边豆豆脸色一缩,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急急出来,一团黑影一闪,消失不见了。 虚弱的豆豆两眼紧闭地倒到了地上。 我急忙想要上前去扶她,却被宽爷拉住:“先嗑头,谢过城隍爷的救命之恩。” …… 原来城隍爷真的存在,我一直以为供奉的只是人们的一种思想寄托而已。 宽爷的神色从来没有这么惊悦过,他不说我也知道,其实他虽然会些道行,可是守了一辈子,这神到底存不存在,今儿见了,是真有的,他老家的心情自然爽朗了不少。 我们把豆豆扶回家,我给苏妙打电话让她回来,不必再找了。 醒来后的豆豆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竟然说出一句:“我这是在哪儿,我怎么了?” 混混沌沌三天的思绪,突然就明朗起来了。 我很诧异,已经知道事情原委的宽爷却悄悄告诉我:“一定是城隍爷出现,暂时压住了那只蛊虫,所以豆豆才会有好转。” 但这并不能说明以后还会不会发蛊毒,又不可能去求那城隍爷救豆豆一命,这很不现实,要知道宽爷活活烧了几十年的香,这才头一次听到他的声音,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神,怎么求? 不过好在豆豆能睡一个好觉了,所以我们随便吃了碗面条,就早早歇下了。 梦里,南宫烈从卧室门上飘浮着穿了进来。 他这样的方式就算再来一百次我依然会害怕,对方毕竟是鬼,而且还是一只霸道的色,鬼。 飘到床边的南宫烈凤眼如寒冰似的一缩:“娘子,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再次遇到蔡蓉而已,她死得不甘心。”脖子上因为那一掐而留下一大片淤青,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蔡蓉每次出现的形态都不一样。 在梦里的时候她还叫我跑,在现实中,她又变得那么可怕想要置我以死地。 我看到南宫烈修眉蹙,转身就要挥袖,便急忙一把拉住他的长袍:“你去哪里?” “敢动我的娘子,自然是让她灰飞烟灭。”凤眼里掠过重重杀气。 “不要,她生前是我的好姐妹,死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性情也很正常,下次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你得答应我不灭她。” 见我说得真切,南宫烈才缓下一脸戾色,神色转为温柔:“娘子,我不可能时时跟着你,因为人间的阳气太重我还无法适应,但你可以呼唤我,只要你叫一声我的名字,无论我身在何方都会及时出现。” 他哄得我心里一暖。 我看他心情好,便问:“你能解蛊吗?” 南宫烈便好笑似的看着我勾了勾唇:“蛊毒只有人类才会玩,我暂时无法解,等将来修力恢复之后到也不难。” “你的修力怎么了?” 突而我就心急的问出口。 “娘子,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对于我的这一反应,南宫烈好像很满意的样子,害得我老脸一红。 对他的感觉说不上来,怕他,恨他,可是又在他离去的时候心里有些失落感,就像今天早晨那样,他宁愿拿着自己的鬼体来搏一把,也要化成人来送我十步,第十一步,他才消失不见了。 我想此生,恐怕没有谁能再给我这样的浪漫了。 但,他毕竟是只鬼,我们之间不会有未来,而且我现在已经是乔诚的女朋友,这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想归想,不敢言明。 南宫烈灼灼的视线锁住我,就那样凑上来想要吻我,我害怕那种在他时轻时重的起伏下沉沦的感觉,急忙别开头:“对了,你不是说乔寨的人都消失了吗,可是今天乔诚打电话回去问了,他妈妈还好好的,还说很想见我。” “那你跟他回去吗?”南宫烈依然凑得很近地看着我,嘴里凉凉的气息抚在我脸颊上,他的眼神暖色渐渐变得冷沉。 “你也知道,当初蔡蓉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一直纠缠着我们,而且豆豆也中了蛊,这些所有的事情加起来,起因都在乔寨,所以我应该回去找到答案,否则我们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我是鼓起勇气才说的这通话,谁知道下一秒,这位鬼王大人会不会发飚。 “到也不错。”谁知他居然缓缓地坐正身子,丢出这么一句:“真相迟早要找到,这一次我也觉得你应该去。” 这到让我有点意外了:“那你会不会……为难乔诚?” “不要碰触我的底线,娘子。”蓦地四周都冷了下来:“你此次回去是为你的朋友找真相,而不是因为乔诚,如果你是为他而去,那你最好打消这样的念头,乔诚的命迟早会断在我手上。” 话完,他长袍一挥,就连空气也预示着这位大人生气了,生很大的气,转眼间就见他浮悬在窗子口,夜风吹过,长袍烈烈飞扬,苍白如纸的脸上,那双如万年寒冰的视线锁住我,警告的意味彼浓,这样看了一会之后才转身消失不见了。 整个过程我大气不敢出,只到看着他消失了,这才敢大口吸气。 真是,跟他说话得小心再小心,要是一个不高兴,我可是拿乔诚的生命来开玩笑。 …… 隔天早晨。 我起床下山去山脚边的小店里买了早点回来,豆豆还没起床,苏妙已起来洗漱完毕。 我们两正站在院子里话常呢,扭头就吓一跳。 只见屋里出来的宽爷一身长袍大卦,头发梳得顺溜整齐,袖口挽回去一道露出洁白的底里,这一看像清末年间的老秀才似的。 正文 第三十七章 陈秋之死 “哇,爷,你这是要去相亲呀?”苏妙看到这一幕,立刻口无遮拦的开起了玩笑。 引来宽爷一声喝:“死丫头,说什么呢?”抬起手来顺了顺头发,一本正经地问我:“小念,早餐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爷,你请进屋用膳。” 看着宽爷进了屋后,我和苏妙忍不住一阵闷笑,苏妙问我:“今儿是什么节,爷怎么这副打扮。” “什么节都不是,他只是心情好而已。”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宽爷的这身装扮对他来说完全是最高级别的礼仪,因为昨天晚上城隍爷现身了,所以他今儿要好好去祭拜,仅此而已。 苏妙说:“天,没想到咱爷还真会玩,心情一好就龙都国际娱乐,比我们可时尚多了。” 之后起来的豆豆虽然精神不济,但眼睛灵动了,还吃下了整整一碗豆浆加油条。 我出门之前,连唬带骗的告诉苏妙不能让豆豆下山,难说是因为离城隍庙近,所以才得到蔽护,所以才会清醒些,那心理治疗课就暂时不要去上了。 苏妙答应下来,我放心下山做公交车去了杂志社上班。 为了遮挡脖子上的淤青,我穿了一件立领衫衣,还好今天工作量大,同事们没空闲八卦,到也放过了我这么热的天气还穿成这样的话题。 其间我进叶帅的办公室里送文件,他盯着电脑屏幕的眼睛蓦地往上一扬:“脖子怎么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和他好像就那么自然而然的拉近了关系,像很熟悉的朋友似的,在我心里,这老板威严分已经减了大半。 我把文件放到他桌子上,平静的:“被鬼给捏的。” “哧。”一下子就把叶帅给逗笑了。 “等孙明这事儿过去之后,能不能跟你请几天假啊老板?” “先说你要去哪里?” “乔家寨。” 叶帅这一次是认真的看着我:“胆子不小啊,还敢再去一次?” “同学死得不明不白,再加之豆豆又中蛊了,我觉得有必要去查清楚。” “行,就冲你这份不怕死的勇气,我给你假,几天都行。” 这算不算是夸奖,简直哭笑不得。 这时候叶帅才又说道:“对了,你男朋友打电话给我,说孙明这几天老是去S市学校门口转悠,估计他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做新的案子了。” 听得我一肚子火:“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不能再让一个孩子受伤害了。”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给局里的领导打过电话,他们已经派了人手跟踪孙明,相信不久就能让他现形,至于你和乔诚,你们解脱了,唯一的遗憾可能你们给孙明的五万块钱会有损失,因为现在也不好冻结他的帐户,否则这样一来会打草惊蛇。” “这么说我可以请假去乔寨了。”我问。 叶帅耸耸肩,轻轻转动着坐椅:“随便,什么时候都可以,走之前打个电话来知会一声就行。” 下班后,闷热了几天的天空突然飘下瓢泼大雨,我正打算去公交车站,已经走了一半路,突然就下起雨来,只好将包顶在头顶上往回跑。 哪知大雨中迎面走过一个人拉住我的手,同时头顶上的雨点被挡去。 “乔诚?”我吃惊道:“你怎么会来?”还有,明明是突然而至的大雨,他手里怎么有伞。 “我留意了今天本市的天气预报,估摸着这个时间段会有雨,没想到下班去买了把伞,还是没赶上让你给淋到了。”话完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揽着我的肩朝公司楼内的大厅里进去躲避。 乔诚一惯的细心让我心里一暖,两人手拉手跑到大厅里,为了给我挡伞,他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我急忙拿出包里的纸巾帮他擦。 “不用了,没事,我一个男人家淋点雨怕什么。”说话的时候乔诚额头上挂着几粒晶莹剔透的水珠正往下滑,到显得他多了几分可爱感。 话完,乔诚温情脉脉地拉起我的手:“小念,你有做好准备吗,什么时候再跟我回乔寨,我妈妈她……确实是很喜欢你,也不对,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很喜欢你。” 他看得我有些不自在,是因为自己心里无法坦承面对他吧。 而且我心里知道,他说的跟他回乔寨,大体上是想要带我回去看他妈妈,可我的目的是帮蔡蓉查到真正的凶手。 事到如今我不想再把这些隐瞒着他,毕竟去到乔寨之后,如果真要调查的话还得他帮我一把,我想把去乔寨的真相告诉他。 哪知正要开口时,电话响了! “请问你是曲念小姐吗?”对方传来陌生的声音。 “你是?”我困惑问。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是这样的,你的一个朋友出事了,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和你的姓名,现在我们需要你的配合,请来案发现场一趟……” 接下来我只觉得大脑里一片嗡嗡作响,听到陈秋两个字后,后面对方公式化的又说了什么,我已经基本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乔诚眼明手快的一把扶住我:“小念,怎么了?” “快,出去打车,我要去陈秋住处。” “现在正在下雨啊!” “管他下什么雨,快……”我觉得自己就要疯了,朝着乔诚嘶吼了一声之后,扭头便冲出大厅跑进了雨幕中。 …… 我们到达陈秋住处的时候,门口拉着一张松松挎挎的警界线,里面时不时的有警员进进出出,好像是在取证,拍照,虽然只是站在门口,但却已经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想要进去,却被一名警员拦住:“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不可以进去。”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虽然看到这样一幕,可我还是心存侥幸,希望他能说点什么好消息,因为先前通知我的那位警员只说你的朋友出事了,并没有说…… “你是死者什么人?”警员却这样问我。 于是所有的希望和心里那点小小的期盼都一下子熄灭了,我两脚一软,不敢相信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太难受失控吼出来,怎么会,温柔大方,懂事体贴的陈秋,她究竟怎么了,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正文 第三十八章 怀疑 “小念,振作一点。”乔诚紧紧揽着我,他的声音充满关切,可不知为什么,压抑了这些天来的痛苦一迸暴发出来,如果他不叫我同去乔寨,那后来,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多的事? 载着这种扭曲的想法我一把将乔诚推开,回头哭着对那位警员说:“能不能让我进去看她一眼。” 被我这种过激反应推开的乔诚怔忡地站在旁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候里面有个队长模样的人出来问:“怎么回事?” 警员回话:“说是死者的朋友,想要进去。” 队长把目光转向我:“你是不是叫曲念?” “是。”我哽着声音。 “行,戴上鞋套,进来吧。”队长招了招手。 警员和乔诚都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一般情况下,无论是朋友还是家属,案发现场是不可以随意进入的。 我根本就没有思绪去想那么多,穿好了鞋套进去。 只到经过那位队长身边的时候,他才小声对我说:“是叶帅打电话来的,说你是他的助理,所以必须得让你进来。” 我一愣。 案子这么突然,他叶帅消息怎么这么灵光? 容不得多想,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点点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还是在看到陈秋的尸体后,我差点崩溃了,所有的恐惧,无助和心痛,全都在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细胞里流动着。 陈秋的死和蔡蓉的死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是被挂在天花板的一根带勾膨胀螺拴上,而蔡蓉是被挂在一棵树上而已。 小小的带勾膨胀螺拴上能承载上百公斤的重量,陈秋消瘦的身子就在那一根螺拴上无助的垂挂着,脖子上勒着一根绳索,舌头发黑被勒得伸出三寸长,手腕上的动脉血管和脚环筋健处被割断。 陈秋脚下的浴缸里凝固着厚厚一层血液。 要等取完证拍好照,警察才会把她给放来。 我忍着心痛,仔细的观察了屋内,没有阴灵,没有灵异痕迹,就连陈秋她自己的阴灵也不在屋内。 一般情况下,新魂会有一段时间的迷茫期,她们可能会在任何一个地方徘徊,之后才能慢慢找到回家的路。 我转身退出了屋外。 乔诚看到我一脸泪痕的出去,急忙迎上来:“小念。”他是关心我的,而我也为刚才自己的发疯举动感到内疚。 我长吸了一口气:“和蔡蓉的死一模一样,我们应该尽快联系到那边的警察,看看他们查到什么有力的证据没有。” “怎么,你的意思是杀蔡蓉的人不是廖疯子?” 我看着乔诚,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蓦地想起叶帅的那句话:“你们是法医院的学生,怎么可能漏到这么重要的细节,以廖疯子的思维混乱来说,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做到这么细致的杀人过程。因为以他一个疯子的思维来说,杀人只需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法就行,比如用刀,石块之类的。” 冷不丁叶帅的这些话就在我脑海里闪过,然后我想到了另一个层面,要说都是法医院的学生,乔诚可算是我们学校的佼佼者,他基本上心理学方面的课都门门优秀,可为什么,他就是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呢? 不,不是细节,而是一个很明显的概念,如果换我是他,我会注意到,因为当我没有留意到这件事,是因为被杀的是自己的小姐妹,所谓关心侧乱,再加之大家把凶手直指廖疯子,所以才会干扰了我的思路。 我本不应该这样想的,可是我竟然这样想到了,并且张口就问出一句让自己都打了个冷战的问题:“一个小时前你在哪里?” “一个小时前我在你们公司旁边的超市里买伞,伞在二楼,可是超市必须得绕到三楼再从三楼下来拿伞和付款,今天是周五,超市里人很多,又是下班高峰,所以光付款我就整整排了半个小时的队。”乔诚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沉:“小念,如果就凭她们两的死一模一样而开始怀疑到我这个从乔家寨里出来的人,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 我噎住。 定定的看着乔诚,他眼里的真诚将我击得溃败,我的泪水一下子就掉了出来:“对不起,接连面对这样的事情,我已经无法自控了。” “我知道。”乔诚长长地叹了口气,放缓声音:“小念……”不知他想说什么,张开手臂想要抱一抱我,就在时候,楼梯口处跑上来两个湿答答的,衣服头发全贴在身上的人。 “小念……怎么回事。”苏妙和张小萌一起向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她们怎么会来? 我们没有拥抱成的动作僵在那里,乔诚说:“是刚才你进去的时候我通知她们的,我只是怕你一个人承受不住。” 说话间她们已经跑到门口,两人的脸色都苍白了,苏妙就想要往里冲,被我一把给拉住,我红着眼睛朝她们摇摇头:“别进去看了,陈秋真的死了,方式和蔡蓉一模一样。” 嘭,一声炸雷此时在天际边划过…… 正如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苏妙和张小萌一下子就抱着我哭了起来。 这时候,陈秋的尸体被警员从里面用担架抬了出来,面上盖着一张白布,在她手脚的地方,有那么一块被血液浸透,白布一片通红,看到这一幕,苏妙和张小萌哭得更厉害了。 那个队长让我们去做了些口供,签字之后,我们才强忍着渐渐平静下来。 …… “小念,你说这一切会不会跟乔寨有关?”离开陈秋住所后,张小萌说要送我们回去,这就把乔诚给撇下了,一路上,她开口问了我这个问题。 我没言语,苏妙双臂环着自己说:“先是蔡蓉,然后是豆豆中蛊,现在可好,连陈秋也没了,你们说,这接下来会是……。” “别说了。”我急忙打断苏妙:“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已经决定再去一次乔寨了,我一定要弄清楚杀蔡蓉的凶手是谁,只有这样,我们才会安然无恙。”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重回乔寨 车箱内立刻变得沉默。 再回一次乔寨,在经历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之后,那得有多大的勇气,我没想到的是,沉默之后苏妙和张小萌也说要去,这到也不意外,只是我不想再让她们冒险了,她们不像我,一个个都是家里爸***心肝宝贝,而我呢?烂命一条。 所以我只说等日子定下来就会告诉她们,但其实当天晚上,我就给乔诚打了电话:“准备一下吧,明天我就和你回乔寨。” 乔诚在电话那头很高兴的大呼:“太好了,上次只当是旅游,这一次才是很正式的见面,我盼着这个日子已经太久,谢谢你小念,是你给了我这种幸福。”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快准备一下收拾东西吧!”我暖心的笑笑,挂了线。 正亦转身收拾行李,才发现宽爷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我的卧室,看着他那苍老的面容,我顿时有种悲悯的感觉,据说自我两岁开始宽爷就收养了我,因为我开始说话了,并且说出来的话总是让大人们害怕,所以他们最终选择把我抛弃。 我对他们没有一点印像了,而且也不怪他们,反而更感谢他们,如果不是当初的抛弃,哪来我有今天用全世界珍宝也不换的宽爷。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宽爷十几年来,对我像亲孙女一样疼爱。 这次再进乔寨,说实话最终还能不能回来,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未知数。 像是预感到什么,宽爷眼时掠过一抹忧虑:“丫头,你要出远门?” 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只能强忍着:“爷,你别担心,我得再回去乔寨一趟,蔡蓉的死太可怜,我们姐妹一场,我得去祭奠她一下。” “你不必瞒我。”宽爷摆了摆手,长叹一声:“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做个普通人,能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小日子就好,但眼目前看,你却离普通人的路越来越远了。”说话将手里拿着的一本书递给我:“既然这样,我也不再拖着你躲避,这本书是当年有一位世外高僧云游到这里时留下的,说是能驱魔驭鬼,上面的文字太复杂,我还是更喜欢用自己的土办法,所以一直没有翻阅过,现在把它给你,你带在身上,关键时候也许能有些用,至少可以防防身。” 我接过那本书,只见上面写着一串好看的瘦金体《斋异录》,里面的内容多数为繁体,想要看明白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不忍心拂了宽爷的意,当着他的面,我很认真地把书收进了行李包里。 宽爷还交待:“这书可是绝迹,可不能弄丢了。” “知道了爷,我一定给你完整带回来。” “哦,对了,还有这个。”宽爷转身出去一会儿,拿着一个小布包进来:“里面全是符咒,你拿着,到时候遇到个什么事儿,得学会保护自己,这么多总有一个能用上。” “谢谢爷!” 强忍住心里的难受,我不会让自己哭出来,如果这是一场离别,那怕是最后一眼我也希望宽爷记住的是我微笑的脸庞。 隔天早晨。 给宽爷做早餐放在桌子上,怕苏妙和豆豆起床我就走不掉了,我早早就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去乔寨的路首先得做三个小时的大巴,到达县城之后又是一番折腾才能到。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提的行李并不多,只是一个行李包包而已,挎在肩上就可以走路了,不必那么麻烦。乔诚反而内疚,说以后我们结婚后,把他爸妈接到城里住,这样我就不用回寨子,就不必再这么受累了。 以后……多么未知的假设。 如果他知道了我和南宫烈的事情,他还会认定我吗? 整整折腾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到乔寨了。 起前在看到寨子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害怕,害怕南宫烈说的消息是真的,我们进去后,只会看到一个空空荡荡没有人的寨子,可谁想到,才刚走到寨子口就遇上了熟人。 “哟,阿诚和小念回来了?”乔诚的大伯刚好捡柴火回来,立刻眉开颜色跟我们说话。 我和乔诚分别叫了他,同时,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之后又遇到许多人,都一一打招呼,没有半点无人气的感觉。 “小念,看你给我挣了多大的面子。”乔诚彼有些得意:“咱们寨子里还从来没有过这么好看的媳妇。” 说话间已经走到乔诚家门口了,像寨子里许许多多的小院一样,他家就在那些层叠的房子中间,木楼,小院,周围山清水秀,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的确是个很美好的地方。 知道我们要回来,乔妈和乔爸早早就给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我给他们也带了小礼物,四个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吃饭的感觉很温馨,有那么一刻我恍惚觉得现代安稳,一切这样,刚刚好。 整个吃饭的过程我们没有任何人提到廖疯子和蔡蓉,其实我一直想问,但却又怕打破这温暖的气氛。 只到饭后我帮着乔妈妈收拾碗筷,她才冷不丁冒出一句:“小念,你放心住下,不用害怕那个廖疯子了。” “他被关起来了吗?” “不,是死了。”乔妈妈没有发现我拿着碗的手重重一抖:“在去精神病院的时候,他突然拉开车门跳出去,一直滚到山脚,就这样摔死了。” 我怔。 怎么会这样,廖疯子是第一个悬疑人,如果他死了,那可能有些线索了就断了,而且他是自杀,那岂不是死无对证? 谁想第一天来乔寨就听到这样的消息,多少有些打击,收拾好碗筷后,乔诚和乔爸去山里挖笋,我没事做,便想要寨子里四下转转。 …… 这个寨子里有太多的神秘感,和其他地方不同,老龄化并不是很严重,他们好像都更享受这种世世代代守着寨子的感觉,所以就算年轻人也很少进城去发展的。 像乔诚这样能考到S市去上大学的,已经算是他们乔寨里最有学问的人了。 正文 第四十章 自作主张 大概是太阳快要落山了的原因,路上行人很少,从乔诚家出来就只遇到一两个务农回家的夫妻,之后一直走到那个当天用来祭拜的大场子时,也是空无一人。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蔡蓉死时悬吊着的那棵树,就在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仔细一听,声音来自于场子一角的那块巨石后。 此时最后一抹夕阳已经消失在天际,周围有大山东的原故,没有太阳的乔寨短短时间内变成一片灰暗,很快,就要天黑了。 我朝着那块巨石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近的时候,听到这样一段对话。 “打死你,打死你。” “嘻嘻,你越顽强越痛苦,知道吗?打死你。” 像是一个小男孩的声音,走近后看到一个乌黑的头顶从巨石一侧露出来,再往前一点,只见一个小男孩的背影,好像正在拿自己的鞋子朝地上拍打着什么。 我正想要开口跟他说话,哪知眼线里触及到他正在拍打的东西后,顿时有种恶心感。 两只老鼠,一只已经被他拍得唏叭烂了,另一只正被大力拍打着,老鼠的尾巴还在弯曲蠕动着…… 这样的情景真是看一眼就够了,我连忙退后。 就在这时候小男孩扭过头来,居然是一张成年人的脸庞,看样子应该是个侏儒,因为先前只看到背影,所以才会误以为是小孩。 我并没有要歧视他的意思,但是因为和自己先前想的不一样,视觉上冲突太大,而且这个侏儒有着一副凶神恶煞的脸,所以我才会吓得惊了一下。 “呃,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看他眉目间露出敌意的看着我,手里拿着的那只鞋子底上,可以看到一些粉红色的肉屑,我急忙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你好像不是乔寨的人。”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他尖尖的,和长相一点也不相附的声音。 本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但出于礼貌,我只好停下脚步转身:“是啊,我不是本地人,我是乔诚的女朋友。”话说回来,我也好像没有见过他,上一次祭拜月神的时候乔诚说寨子里的人都到齐了,如果他在场的话,我一定不会忘记。 不也也有可能正因为身材太矮小了,大概只有八十公分那高,所以我才会没有看到。 “哦,是吗?那恭喜你们了,说起来我还是乔诚的长辈,有空到家里来坐坐。”侏儒人宽宽的嘴角拉开一抹笑。 “好,好啊,谢谢!” 我扭头继续走,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手里一直提着那只鞋子,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走出几步后,又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打死你,打死你!” 天黑了。 乔诚和乔爸出去挖笋回来,乔妈妈要做新鲜的辣泡笋,这是他们本地的一种美食,而她怎么着也不用我帮忙,我只好回到屋里去休息。 我的卧室依然安排在一楼,还是原来住的那间,正是在这间屋子里,南宫烈第一次出现并要了我…… 回到卧室后,闲来无聊正想把宽爷给的《斋异录》拿出来研究一下,乔诚却在这时候敲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盘水果,他这一整天都有种神采飞扬的感觉:“小念,吃水果。” 坐下后疼爱地拿牙签给我戳了一块苹果,这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先前发生过的事,不由问他:“你那位长得……呃就是个子很小的长辈,我们得叫他什么?” “个子很小的长辈?”乔诚不解看着我。 “是啊,应该是侏儒症吧。” 他顿了一下:“乔寨没有这样的人啊!” 我一悚,乔诚没发现,继续说:“小念,我妈说了,明天叫乡里乡亲们来家里吃顿饭,把我们的婚事给定下来,你觉得怎样?” 话完他自行先笑了笑。 “这么快?”我却一下了无所适从起来:“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之间了解还差那么一点点。” “不会啊,我觉得咱们挺好的,而且只是先订婚而已,又不是结婚。” “可是这么大的事,我总得跟宽爷商量一下吧?” “那到也是,放心,现在你人已经在这里了,等明儿把婚给订了,我们回S市后,我一定登门向他老人家道歉。” 乔诚的话听着总有那么几分不对劲,也许是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居然没有发现他有这么大男子主义的一面,当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哪知他却又开口:“再来之前你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不是吗?好了小念,我们也不是小孩了,这都是迟早的事,再说了,请你理解一下我的心情,我只是太害怕了……。” “怕什么?” “怕你被别人抢走,所以我们得先把婚给订了,至于结婚,等你毕业后再结也不迟。”他侧身扶着我的双肩,绽出好看干净的笑容:“是不是觉得我太武断,所以不高兴了?” “乔诚,订婚的事……。” 他一脸认真听我说的样子,可就在这时候,屋外传来乔妈***声音,好像叫他出去帮忙拿坛子之类,所以打断了我想要说的话,乔诚答应一声,起身朝我眨眨眼睛出去了。 我却大脑一片空白,听着他们母子两在院子里说话,说是要请谁谁谁,还说明天把他们家的大年猪给宰了。 而这一切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原以为来到乔寨后,乔诚一定会帮着我查案了,谁想他却自做主张,一门心思想着订婚的事,可我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真想冲出去打断他们母子的话,告诉他们我此次来乔寨的真正目的。 就在这时候,一道冷气突然渐渐地靠近我,这种感觉比任何一次见到阴灵都还要强烈,我急忙回头,就看到南宫烈苍白如玉的脸,视线碎成冰的表情:“告诉我你没有跟他结婚的打算。” 他一定是刚才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此时现出身来,戾气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重,整个小屋里瞬间有种快要被冻结的感觉,他那黑如星辰的眼眸里闪过一点金色光茫,像是摁捺不住要发飚了。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他的溺宠 窗外,乔诚和他妈***聊天声音再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南宫烈的目光蓦地转向窗口。 “别。”我急忙上前一把拉着他如丝般冰凉的绸袍:“你知道我为什么来乔寨的,订婚的事情刚刚乔诚才跟我说,但其实……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当真?”南宫烈目光微缩。 “我不骗你。”不是不想骗他,是我自己真还没有做好那样的心理准备,对于我来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再者这么重大的事情,岂能不跟宽爷交待一声。 “那就好,如果你真跟他订婚,那……。”南宫烈像是隐着什么没说,他把话头停顿在这里,用修长白暂的指尖轻抚着我的脸庞:“我相信……你定不会骗我。” 他眼底的戾气渐渐退去,大手抚在我的后脑勺上,轻轻一摁一勾,带我入怀。 他冰冷的怀抱高大结实,我不再挣扎,因为只要他想要的,无论我怎么抵抗都没用,头伏在他胸膛上时,却听不到半点心跳声,这一刻我内心突然有种毛毛燥燥伤感的东西涌出来,身为鬼王,可他却有这样的不足之处,突然觉得南宫烈也有此可怜。 “大人,抓到了。“ 突兀地凭空突然响起一道柔声,我迅速从南宫烈怀里出来,扭头便见我们身后一团嫣红,玉蝉微伏腰行礼。 “带上来。”南宫烈声音冷冷。 玉蝉答应一声,腰间红纱一甩,就见凭空里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红纱里掉了出来,‘哎呀’一声,啪的一下,很结实地掉到地上。 又矮又小的身形,掉到地上后又急忙爬起来就地跪了下去:“大人,绕过小的吧,小的只是路过的。” 我惊住,这个人不就是那个拿着鞋子打老鼠的侏儒吗? 想起先前乔诚说的话,再加之现在的情景,这人大概是只阴灵。 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凉了,现在我的眼睛已经连人鬼都分不清了,以前看到一团朦胧的东西才知道是鬼,现在他们真实得和常人没有两样。 南宫烈冷冷地将凤目下睨着他:“嗔魔门的人从来不会轻易到人间走动,你在这里出现必定有目的,如若不老实交待……。”手指只是轻轻而随意的一挥。 只见那跪在地上的侏儒人蓦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提了起来,并且随着渐渐升高,身上的衣服像鼓气了似的往外臌胀,瞧那样子,像是如果再不说实话,可能就要暴裂了。 “大人……”侏儒人吓得尖叫起来:“我此次来到乔寨的确是有任务在身。” “说。”南宫烈微微收指。 侏儒人那已经胀大的衣服渐渐收缩部份,他苍白的脸上依然带着惊骇的表情,正想要张嘴说什么的时候,蓦地一下,像是从窗外掠进一团如火似的艳红,不偏不正一下子就打入了侏儒人的口中。 轰,眨眼之间侏儒人便燃烧了起来,速度之快,大约两秒钟的时候,他连多余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变成了一团焦炭状的东西,化成缕缕黑烟消失不见了。 而这时候,院子里才传来乔诚的声音:“小念,怎么了?” 在侏儒人燃烧的那一刻,玉蝉随即身形一陷消失不见,走之前像是得到了南宫烈的指示,微微一点首领命的样子。 现在屋内就只剩下我和南宫烈两人,说也奇怪,先前他们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尤其是那侏儒叫得这么大声,可乔诚和他妈依然在院子里聊天什么也听不到,只到侏儒人燃烧的时候,大概是那团火光,才让他们有所察觉。 听着乔诚从院里向我小屋这边跑来。 南宫烈冰冷的眸子锁住我,我吓得都不敢答应乔诚一声,只敢怯怯的看着南宫烈,走啊,他为什么不走,要是乔诚看到他怎么办? 谁知就在乔诚的脚步声已经跑到门口时,南宫烈居然蓦地大手一抬将我后脑勺摁住,他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就那样让我毫无防备地吻了下来,凉凉的唇掠夺着我口中芬芳…… “小念。”乔诚推开门,就在那一瞬间南宫烈轻咬了一下我的上唇,消失不见了。 “小念,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看到你屋里有红光。”乔诚急急地跑过来。 我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时间点交替得太快,唇瓣上还留着微微那的痛,嘴里还有那股淡淡的檀香味,可他消失不见了,乔诚却一脸关心的站在眼前。 “呃,我……。” 只到乔诚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急忙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还是挂不住,只觉得脸很烫,连忙道:“我也不知道,好像看到些东西。” “什么?”乔诚立刻警惕起来:“是不是阴灵,我看看你的手链。” 一把将我的手给拉过去,手链还是和先前一样,只是中间黑了一段,其也部分依然是艳丽的红,这一点我也很不明白,如果手链只要我看到阴灵就会变黑的话,那见到南宫烈那么多次,为什么也没见变呢? “奇怪。”乔诚嘀咕了一句。 这时候乔妈妈也进屋来了,关心的问:“小念,没事吧?” “没事。”我递给她一抹安心笑意。 “没事就好,一会儿客人就要来了,你和乔诚到大门口接一接。” “客人?” “对啊,我们乔寨的风俗是这样的,谁家男孩要订婚,那头天晚上处得好的亲戚们便会到他家去过夜,这叫守平安福夜,来的人越多,就代表你们将来子孙后代越繁荣。” 乔妈妈喜滋滋的笑着,而乔诚也是一脸高兴的样子,只有我,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反感起来,这件事情再不说清楚恐怕得越闹越大。 所以我开口道:“乔妈妈,其实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关于订婚的事……。” “哎,妈,你先出去,我和小念有话说。”我的话却被乔诚给打断了,他生生将他妈妈就那样推出了屋外,而乔妈妈也没再说什么,笑咪咪的走了。 等乔诚锁好门转过身,我实在忍耐不住了,冷脸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骗局 乔诚的脸色也由先前的笑逐颜开变得多了一层忧色,他没有先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站在窗子前沉默了一下,这才张口:“小念,其实是我骗我妈说你同意跟我订婚,所以我们才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我们还不怎么了解对方。”一听他撒的谎,火气更不打一处来。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撒这个谎吗?” “为什么?” “因为我爸病了,是重病,晚期,可他老人家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我将来成家的事,所以我才骗了他们,我知道我这么做没有顾及你的感受,都是我的错,但也请你能理解我,我这一辈子,可就这么一个爸。” 说到最后,乔诚的声音变得哽咽,他扭头回视着我的眼神是那样伤感:“其实在上一次回家之前我就已经知道爸爸病了,但一切已经回力无天,后来医生说,他这个病一定得心情好,只有这样生命才会更长一些。小念,我知道你很不喜欢这么大的事情由我来做决定,但你放心,明天只是做做戏而已,我们心里都清楚那不是真的就行了。我会等到你真正的愿意跟我在一起的那天,好吗?” 我心里很乱,他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不答应跟他做戏,那岂不是自己很没有人情味,再加之乔爸爸确实是脸色不太对,像是有些黑灰沉闷的感觉。 再加之现在看着乔诚这副突然就萎靡下去的样子,我的心瞬间软了一半:“既然这样,不必说那么多了,我们先出去迎客人。” …… 只是万没想到,最先来的客人居然是那个祭司。 乔诚恭敬的叫他先生,我学着他的样子叫了一声,只见老头子深陷精锐的目光在我脸上定了定,这才迈步进门,叫了他一声,却连个笑脸没给。 他进去后,乔诚对我说:“他就这样的性格,寨子里的人都知道,别计较,听说是小的时候得了一场怪病,从此就不会笑了。” “是吗,什么怪病?”这我到是赶兴趣了,因为我们几个把豆豆中蛊的事情怀疑到这老头儿身上,所以多得到一些关于他的事情是好事。 “是……。”乔诚正要说话,又来了一拨客人。 之后客人越来越多,院子里也坐了不少,乔爸爸拉了个灯到院子里,说是客人,其实也就是寨子里的乡邻而已,大家磕瓜子闲聊天,还窃窃私语的八卦着,有部份女人时不时的对我指指点点。 奇怪,我们不是几天前才见过面的吗,怎么这会儿到像很陌生的样子。 “哎哟,总算是到了。”一道声音突然从大门外黑暗中传来,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连进来三个人,苏妙,张小萌和豆豆。 我懵了。 “你们怎么会来?” “还说呢。”走在最前头的张小萌压根就没力气跟我多说,摆了摆手,自行进了大门放行李,而苏妙却站在我面前一脸吹胡子瞪眼睛的:“还有没有把我们当成姐妹,订婚也不通知一声。” 我怔。 订什么婚,我自己也是被骗的,只是院子里有那么多的人,为了乔爸爸我也不好把话给说透了,只能不满地瞪了乔诚一眼,一定是他背着我告诉了她们三个。 容不得多想,我扶着有些虚弱的豆豆,责怪苏妙一句:“开什么玩笑,豆豆身体这样了,你们怎么能让她一起来。” “我们也怕她以后说有遗憾嘛,而且是豆豆自己说要来的。” 豆豆朝着我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她自己想来的。 虽然走了那么多的路,可是和昨天前天相比起来,精神头好像更加好多了。 乔诚说客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而院里又乱糟糟的,所以我把她们带到了楼上房间里。 …… 我们心有灵犀,除了豆豆还有点不正常之外,进屋放下行李后,我们三个都站到窗子口处,从窗缝里看着院子里的祭司。 “在你们来之前,乔诚说这老头子小时候得过一场怪病,后来就不会笑了。”我说。 “如果他真是给豆豆下蛊的人,那我们一定得小心防着,听老一辈的人说,施蛊高手施蛊时往往不着痕迹,就算给施了也不知道。” ‘咔嚓’张小萌那边突然响起一下清脆的声音,我们回头看过去,吓一跳,她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小手枪,面露寒光的说:“要是他敢再对我们下手,老娘一定毙了他。” 哦哟,吓死我们了,知道张小萌家有钱,可是没想到她居然能搞到把枪。 ‘叩叩’突然有人敲门。 我故意问一声:‘谁呀?” “小念,是我。”乔诚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 张小萌着急忙慌的把枪给藏了起来,尔后我才打开门:“什么事?” “开饭了。”乔诚一进屋就笑呵呵的说。 “这个点开饭?” “对啊,今天晚上大家都得吃宵夜。” “那行,你先下去,苏妙说她要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再下去。” 把乔诚忽悠走后,我拿出带来的符咒分别给她们发了一个,这时候突然才想起来:“对了,这大晚上的,你们三个女孩子是怎么到的?” “是乔诚让村民去山外接我们的,说是要给你惊喜。” 话说到这里,豆豆突然插了一句:“院子里有个小矮人。” 这话让我头发皮麻,虽然我不知道南宫烈口里所说的嗔魔门究竟是什么,但以他对那个侏儒的态度,对方必定好不到哪里去,可是却又暗中被人给杀了灭口,想起当时的情景依然很心惊。 我急忙跑到窗子口往下看:“在哪儿?” “不见了,很矮,人那么多,一下就跑没影了。” 苏妙和张小萌问我怎么回事,可这件事情关系到南宫烈,所以我只好说那东西好像是阴灵,我白天在太阳落山的时候还见到过。 听我这么说,她们三个人的脸色全变了,但相比起以前,因为又经历了陈秋的事情后,大家都要镇定得多,最后我们约定好尽量不吃东西,以勉被下蛊,这才下楼去。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月夜怪人 院子里已经大大小小开了好几桌。 本来这大夜上的开度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更诡异的是,几张桌子上全都摆满了菜,可我却一点也不知道乔妈妈是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我们去坐的那一桌到没有外人,就乔诚一家三口和我们四个。 在祭司面无表情的说了几句祝福话后,他将手中酒杯里的酒四方倒过,敬天敬地,之后才说一声:“开席。” 院里所有的人先前静悄悄地等待着,这一声开席像是命令似的,大家几乎是一起拿起筷子就疯狂地吃了起来,那种吃相,像是饿了几百年似的,只见筷子在桌子上划来划去,先前还在闲聊八卦,这会儿一句话都不说了,只顾着埋头大吃。 不仅他们,就连乔诚的爸妈也这样,一声不吭就吃了起来。 我们四个人却举着筷子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我看向乔诚,他呵呵一笑小声说:“这是风俗,吃得越快越表示对主家的尊敬。” 乔诚说:“你们吃啊,别客气。” 话是这么说,可他自己也不吃,乔诚越来越奇怪了,仿佛再也找不到一点当初在学校里时的率真,近段时间以后,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要瞒着我。 就在这时候,坐在乔爸爸身边的豆豆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她这一叫,好像打断了村民们的吃饭动作似的,大家像机器人似的一起齐齐地停下来,同时扭头看着我们这一桌,因为若大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白炽灯,所以他们脸上的表情是阴是晴还真就看不清楚,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他们木然地,一下一下咀嚼着嘴里的饭菜。 被几十号嘴里咀嚼着东西的人直勾勾的看着,这种感觉很不好。 我急忙小声问豆豆:“怎么了?” 豆豆直言一句:“叔叔喝泼了酒,洒到我鞋子上了。”等她说完这句,那些村民们这才再度开口吃起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没事,不就是点酒吗,一会儿去洗洗就行了。” 乔诚说:“不好意思啊豆豆!” 乔爸爸却冲着豆豆呵呵一笑,表示抱歉了,唯有乔妈妈她吃她的,谁也管不着,这跟她白天热情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多留意了两眼,因为乔妈妈一直都在低头吃饭,而她又背对着光,所以看不太清楚她脸上的表情,我只好装做筷子掉了的样子,正想要弯腰去捡,手腕却被坐在身边的乔诚一把握住。 “太脏了,用我的。” 说话间就把他的筷子递到了我眼前,我强笑了笑道:“你用吧,我再去拿一双。” 话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站了起来,径直朝厨房走过去。 等走远些回头看过去,只见那些村民们依然在埋头大吃,但在这些人里面,只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我们一样没有动筷子,那个祭司。 他冰冷的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看着我,让人莫名心里发慌,我急忙扭头就走。 哪知刚走进厨房里拿了双筷子在手上的时候,就觉得身后冷不丁一道劲风袭来,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下意识里我便将手里的筷子当刀使转身一把向对方戳去。 哪知竟看到一张清爽好看的脸生生一让,抬起手来一扣,便很轻易地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我。”穿着夜行衣的叶帅小声道。 “你怎么来了?”我怔住,要不是他让得快,这一筷子不定得戳到他哪里。 “我闲得无事来凑热闹。” “……”传说中的有钱就是任性? “对了,你大概还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吧?”叶帅卖了个关子。 “都是乔寨的人,我见过。” “恐怕已经不是了。”叶帅像开玩笑似的,就这时候,我从窗子里看到乔诚向这边走过来了,大概是觉得我慢了,所以想要来看看,叶帅急忙说了一句:“快出去,别暴露我。” 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但我还是下意识的听了他的话,急急迈开步子出去。 看到我,乔诚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找不到筷子。” “就算找不到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吧?”我跟他开玩笑。 “不紧张你我还能紧张谁?”乔诚的声音变暖。 我们一起回到饭桌上,可我的心里却在想着刚才叶帅的话‘恐怕已经不是了’,什么意思,说这些乔寨的乡邻已经不是人了吗?那会是什么? 蓦地一下,只觉得头皮发麻。 我向苏妙和张小萌使了个眼色:“你们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上楼。” 其实在这种怪诡的气氛下,她们早就坐不住了,这会儿便立刻说吃饱了,想要回楼上休息。 哪知乔诚却冒出一句:“就要开始了,你们再等等。” “开始什么?” “订婚仪式。” 听完这句话我整个人都懵了:“这大晚上的订什么婚,不是说明天吗?” “就是啊,乔诚,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苏妙帮我说了一句。 “我没有开玩笑,原本是想要明天再订,可我等不及了。”乔诚突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低暗的灯光下,他这一笑在光阴交替中莫名显得有些诡异。 苏妙和张小萌同时愣在那里,接下来怎么办? 两人都把目光转向我,我看了豆豆一眼,现在最主要的是豆豆,她的精神虽然好了些,但在反应上还是有些迟钝,如果要跑得先考虑她的安全。 此时虽然知道暗中有叶帅而不再那么慌张,可还是有些难受,乔诚那一抹诡异的笑容,让我对他的最后一点信任也消失殆尽了,但眼前也容不得多想,我只能冷静下来道:“乔诚,我们可不可以单独谈谈。” 我想把他引开,这样才能让苏妙她们返回楼上。 “小念,现在谈话已经来不及了,我已经告诉了祭司订婚改在今晚,他为了帮我们祈祷,刚才已经戒口什么也没吃,而且在我们乔寨,一旦定下的事情是不可以随便改的。” “可这是大晚上,大晚上的订什么婚,你有尊重过我吗?”眼看着好说不行,我只好强硬起来跟他吵,只希望在混乱之中救得一线生机。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可怕真面目 谁想乔诚居然冷冷地丢给我一句:“无理取闹。”回头便对那祭司大叫:“先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祭司没说话,点点头。 就在他阴冷地点头的时候,那些正吃得狼吞虎咽的村邻们突然很齐刷刷地停了下来,并且蓦地一下子站起来扭头看着我们,咯吱咯吱,几十个人,夜色下却寂静到只能听到他们脖子转动的声音。 而他们的脚下,却堆着一堆堆大小不等的食物,这些都是先前他们吃下去的东西,又漏到了地上,常言说得好,阴灵没有下巴,他们吃什么漏什么,所以永远也吃不饱。 这满院子的人,居然都是阴灵,怪不得先前叶帅要说那样的话。 只觉得后背上顿时冷汗淋淋而下,我颤着声音说道:“跑,快跑。” 苏妙和张小萌早已吓懵了,此时反应过来,两人同时伸手去拉豆豆,哪知一直低着头的豆豆却蓦地抬起眼来,露出一双翻着白眼珠的眼睛,她的蛊毒又发作了。 我看到那个祭司正朝着我们这边阴森森的笑。 “乔诚,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事到如今我只能委屈自己,我上前拉着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乔诚:“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可是小念,你的小念啊!” “我知道,我也舍不得,可是……。” “乔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边祭司大喝一声,同时苏妙和张小萌收到我的眼色,急忙扭头想跑,在这种时候,豆豆根本就不受我们控制,想要带走她太难。 哪知刚转身的两人却一声痛呼,像是有人凌空打了她们一拳似的,原本往前跑的身子重重跌倒在地。 “妙妙,小萌……。”我急忙想要上前去扶她们,手腕却被乔诚一把扣住,他用陌生冰冷的眼神看着我不说话。 我长吁一口气:“好,我答应你,什么时候订婚都可以,但是你得放了她们。” “我打电话叫她们来,就没想过要放她们出去。”乔诚邪恶扭曲的样子令人心颤,他身边的乔妈和乔爸像所有的人那样,站在原地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们。 而那边痛呼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苏妙和张小萌已经被四个男人一左一右给控制住了。 顿时间整个世界都是寂静的,寂静到大概能听到我心脏碎裂的声音,不为乔诚,为我的好姐妹,当乔诚说不会放过她们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蔡蓉是乔诚杀的,陈秋也是。 “所以,那天廖疯子指着我说我是杀人凶手的时候,其实是指着你对不对,因为当时正好就是你在我前面挡着,他说的是那个小姑娘,所以我自然就以为他是在说我。”我恨恨地看着乔诚,曾经的所有甜言蜜语都让我恶心,现在真恨不得撕碎他。 乔诚一脸得意:“没错,他之所以说是女孩,是因为我故意男扮女装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他。 “很简单,我想让你们几个小姐妹互相撕杀,统统死在乔家寨。”乔诚耸耸肩,两手一摊:“哦,对了,我觉得有件事情你们有必要知道,听说过月能吗?应该是没听说过,那是一种每百年就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发生的自然现像,在这段时间里面,月亮会在每天短暂的时间里散发出一种神圣的光茫,这个时候出生的人,自身聚天道之气,而这样的人如果有五个聚在一起的话,会提炼出万世长青丹,吃了这颗丹药人的,可以于天同寿。” 面对我们的震惊,乔态笑得更得意了:“谁知道让我更惊喜的是,你,小念,你有着一双万中无一的阴阳眼,你的血液和心脏几乎可以说同比仙丹。所以说这一切太完美了,就等今天晚上,月圆之时。” 就在乔诚说话的时候,那祭司伸手刮破自己的掌心,洒出一串血液在地上,不敢置信的是,那个被用血液画成的圆圈内,蓦地冒起一股浓浓黑烟直冲天际。 我惊道:“所以我们五个其实都是你看中的目标吗?” “没错。”乔诚道:“为了等到今天,我努力读书,目的就是想要靠近你们,那时候,你多清高啊小念。”他抬起手想要抚的脸,我恨恨地别向一边,怒目看着他:“既然用得着我们,为什么又杀了蔡蓉和陈秋?” “因为首先炼丹只用你们的魂魄炼就可以了,其次……”他扯了下嘴角:“你恐怕不知道吧,其实我和蔡蓉在半年前就偷偷来往了,后来我又把目标转向你,这一切都是为了好控制你们,可是后来我发现,蔡蓉越来越不听话了,她明明说很爱我,就算我跟你在一起也不会介意,可是上次来乔寨,她居然说想要跟你挑明真相,所以我不得不杀了她。” “至于陈秋嘛,她是多少知道一些我和蔡蓉的关系的,只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所以这个女人也留不得。” 苏妙和张小萌早已泣不成声,这两年来,我们宿舍五个人一直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可是谁能想到,原来我们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愤然一巴掌甩到乔诚脸上。 他也不躲,生生受下了,之后冷笑着擦了擦嘴角上的血痕:“小念,别怪我,这个世界上做人谁没有贪念呢,更何况是长生不死,这是多少连帝王也可遇不可求的事,被我遇上了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你爸妈呢,乔家寨的人呢,都是死在你们手下?” “因为要造一个极阴之地,人太少不成气候,没办法。” 那边的祭司冷喝一声:“乔诚,吉时到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急急往后退,却一左一右多了两个阴灵,豆豆也早已被控制住了,他们把我们一起拉到那个冒着黑烟的洞口,苏妙和张小萌拼命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乔诚,你不得好死。” 乔诚一脸冷漠无动于衷。 那祭司却打开一个漆黑的瓶子往那黑洞口上一倒,立刻听到两道尖锐的叫声,是蔡蓉和陈秋的魂魄,只见两个小小白影很快就被黑烟吞噬消失不见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真相 “还不快点把她们推进去。”祭司大吼。 就在这时候,凌空里飞出一把寒剑只逼祭司,是叶帅,他来了,我心里一喜,可却见祭司躲过那把凌空飞剑后,大叫一声继续,自己却转身一晃,人就那样如鬼魅一般的跳上院墙飞身出去了。 叶帅没有现身,我还来不及失望,耳边已响起姐妹们一声声尖叫,豆豆,苏妙,张小萌,她们全都被推拉过去,几只阴灵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将她们推入了黑洞中。 连绵不绝的尖叫声在耳边久久不退去,我心如死灰,无奈两个阴灵控制着我,否则就算死也要拉着乔诚一起…… 蓦地月光下一抹烈烈长袍自空而下,南宫烈苍白的脸上红唇挑着快要凝结的冰冷,他就那样从夜空中落下来,悬浮在半空中,黑色长发飞舞张扬,修指间那白骨扇闪着寒冷白光。 自是那样一副王者降临的姿态,顿时威慑得那些阴灵不再定在原地,而是统统跪在地上,哀叫声此起彼伏,拜王声恭敬唯唯。 南宫烈不语,手中轻轻一挥,白骨扇离手,白骨扇旋飞过之处,便见那些阴灵一个个凭空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别说乔诚看得发怔,连我都是第一次看到,几十号阴灵,转眼间人去楼空。 我称着乔诚正抑头看着南宫烈发怔的时候,咬牙切齿地跑上去将他一把往前重重推去,他大惊:“小念。”脚下却已经无根的往下掉落,他吓得惨叫一声,那惊恐的眼睛一闪,整个人便被黑雾给包围着掉进了无底黑洞。 把手上乔妈妈送的手链取下来扔进了烟雾中,都走了,一个不留,我的好姐妹,我曾经真心付错的人。 我绝望的两腿一软坐到了地上,那个黑洞在乔诚掉下去的时候也消失不见了,地上除了有那一圈血痕外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地面而已。 “娘子。” 南宫烈不知何时飘落到我身边来,他屈下膝,修长白暂的指尖曲着,用指背将我的泪珠拭掉:“不要哭,一切皆有因果。” “不,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明明知道乔家寨的人都没了还要回来。” “别这样,她们的死不关你的事,这是乔诚设的陷井,这个连我也没有想到。” “对了,你不是鬼王吗,也就是说,就算我的姐妹们去了也是去你那里报道,你放她们回来不就行了。” “事情并非这样。”南宫烈的话让我再度绝望:“她们应该是被嗔魔门的人给带走的,否则的话,地府之门打开,我必能感觉得到。” “所以,我永远永远都看不到她们了?” 南宫烈深遂的眼眸定在我眼上,他不知该如何才好,最终只是淡淡说出一句:“下世有缘自会再见。” 下世…… 下世…… 我最后一丁点的希望都没有了,哭声再也抑制不住地从嗓子里嗓泣出来,南宫烈将我揽进他怀中,让我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夜空中,皎洁月色渐渐蒙胧。 我睡过去了,这么痛苦也能睡过去,一定是南宫烈对我施了术。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沙发上斜躺着身穿夜行衣的叶帅,他背对着我,像是睡得很熟的样子,但一只往下垂着的手臂上却有血液浸湿了衣袖,几滴嫣红的血滴掉到了地上。 “叶帅。” 我大惊,顾不得自己头痛脑涨,起身跑到他面前。 叶帅脸色苍白紧闭双眼,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大概是流血过多的原因,居然无论我怎么叫都不醒,我只能奋力将他的袖子撕掉,只见深口不大,但很深,应该是毒剑惯穿,如婴儿小口的伤口周围已变成了黑色。 我只能将他的上臂做紧束勒起来以勉毒液游走到心脏,叶帅沉沉地低哼一声,太疼了,疼得满脸是汗却又脸色发白,像是怕冷的的样子,身体无意识地细细颤抖着。 眼看他情况危险,可恨我们依然还留在乔寨,这里隔下一个村落起码也得有二十公里的山路,而且还未必能找到药。 我把自己和苏妙她们的行李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张小萌的包里发现一瓶抗生素,只能先将就着给叶帅喂上两粒,哪知正当我拿药喂到他嘴边时,一直晕睡着的叶帅起先是动了动嘴角,像是有些意识,可接下来就蓦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我的手腕。 “叶帅,醒醒。”这一口把我痛得泪花只冒,都说人牙有毒,大概毒只毒在他咬人时的利锐上,我一边叫着,一边伸手去紧紧抵在叶帅额头上,可他却像是依然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就那样闭着眼睛,眉头蹙着怎么也不松口。 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种疼像是直达心脏,转眼间我看到叶帅的嘴角边流出一缕血丝来,我的手腕被他咬出了血,偿到了血腥味的叶帅像是神情一悦,整个人如同婴儿似地抱住我的手臂吸,吮了起来。 我大骇:“叶帅,叶帅,快醒醒。” 居然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朝着手腕的方向奔走,再这样下去我岂不是得被他给吸干,我吓得大力推着他,只到这时候,叶帅才松口整个人无力的倒回了沙发上。 我却急急忙忙压着伤口跑到离他最远的窗子口。 怎会这样? “唔。”那边沙发上,叶帅突然发出一声轻哼,缓慢动了动身子。 这一着让我心里缩成一团,他又再来咬我怎么办,跑吧,可是往前跑的话必须得经过他身边,其实跳窗也可以,只是下面院子里放着昨天晚上待客的那些桌椅板凳,跳下去怕会伤到自己。 “唔。”叶帅再次低哼一声之后居然坐了起来,就那样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曲着长腿,黑色夜行衣将他衫得脸色更加苍白天,只不过比起先前到是多了几分血色。 惊骇的看着他嘴角上那一抹鲜艳的血,我整个人都木了,如果他突然扑上来还是得选择往窗子外跳。 “小念……。”叶帅的目光蓦地落到了我袖子裹着的手腕上,他急忙用大拇指在嘴角边一拭,看到自己指间上的血液,当下目光一缩:“小念,我咬了你?” 正文 第四十六章 质变 这话问得我真想捧人,我点点头:“是,你咬了我,还吸我的血。” 叶帅神色一滞,大概用了整整五秒钟才从愣怔中缓过来,说了一句:“这就是……。” 他的喃喃声音低得我听不清楚,随即又把视线投向我:“小念,对不起,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昨天晚上一时大意,中了那祭司的蛊了。” 我不言语,警惕的看着他,自从乔诚在我面前露出真面目后,我发现自己对人性更加失望了。 “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要不然南宫烈会放心留下你而走?” “你认识南宫烈?” 叶帅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这件事情一时不好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真的只是中了蛊,所以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才会控制不住自己咬了你,但是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既然你中了蛊,结果会怎样,那个祭司还活着吗?” “让他跑了,幸好我这种蛊不会那么快死人,不过还是得迟早抓住他。”“好了,不要那样看着我,我可是威方八面的叶帅,现在被你看得我都觉得自己是怪兽了。 可他咬我的时候,不就像怪兽吗? 叶帅道:“你如果还是怕我,就把我的双手给绑起来,但是现在小念,我们得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他说这话到是事实,这里已经变成了极阴之地,而且那个祭司又没有死,以叶帅现在的情况,祭司如果再回来的话,我们恐怕就死定了。 只是绑他这事还真做不出来,我只能硬着头皮:“算了,这一次我相信你,我们走。” …… 乔家寨的人都因为乔诚的痴心妄想而失去了生命,我自己的小姐妹们也把命给搭了进去,叶帅说,这件事情的影响面很大,大到可以上国际新闻。 而且只要事情败露,都不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有关部门就会查到我和他们的交汇点。 之后我一辈子都别想再安生了,人家都死了,为什么我活得好端端的? 真***憋屈。 我和叶帅把有用的东西都背上了,大部份是吃的,两个人带着一身的疲惫穿山越林,正路不能再走了,只盼着从山里出去,之后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把我们几个推下去炼过后,真的能炼成丹吗?”走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忍不住问叶帅。 “哧,以我看来,乔诚是打小在乔家寨就被那个祭司给洗脑了,炼什么丹,只是利用他而已,至于要用你们五个人去做什么,是什么人要你们的命,这个不得而知,不过现在你没有去,他们的事情八成完不了。” “也就是说,我随时都有可能被嗔门魔的人来取命。” 叶帅笑了笑:“看来南宫烈还真是告诉了你不少东西。” 我也笑笑:“看来你也知道很多东西。” “那当然,我可是妖魔界闻风丧胆的术士。” 相处得多了,我发现叶帅其实表面冷漠,但却是一个极其好相处的人,他喜欢张扬自己,但却又实实在在拿捏得当,想起第一次看到他开跑车的骚包样,都不敢相信和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碎发凌乱的男人居然是同一个。 也是因为逃命,再者我自小就喜欢运动的原因,活活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才在一个小村落不远处停下脚步。 于村落的通讯程度,总比在城里要安全一些。 叶帅带着我从山头上绕下去,找到村路最尾处的一家落脚。 这家人很朴实的样子,在我们说爬山迷路之类的谎言后,屋主不好意思地接过我硬是塞过去的几十块钱,让我们住了下来。 院子里恰好有两间小平房,我和叶帅就安排在左右两间。 只到关上门,放下行李,我转身倒在床之后,泪水就那样随着所有的心绪一下子从眼眶里冲了出来。 我恨乔诚,恨他毁了我的一切。 我更为姐妹们感到心痛,南宫烈说,要见面,下一世,可我却内心深处默默地埋下一粒种子,可就算是鬼也得有她们的去处吧,我一定要找到她们,给她们,给自己一个交待。 从早晨醒来的那一刻,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决定,所以离开乔寨的时候我一直强忍着没有哭,从此后也不会再哭,那怕历尽千辛万苦也不会后退半步。 …… 屋人妻子给我们做了简单的饭菜,并给了一些药水,说是他家孩子跌倒时候去医院买的。 我们谢过,吃完饭后,我去叶帅屋里帮他上药。 冷不丁他就问出一句:“怎么,哭了?” 我没言语。 “小念,其实你别想那么多,当你明白质变的过程后,其实一切都不会那么难受了。” “哦,什么意思?” “就是人死,只不过是从一种量子转化成另一种量子而已,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还是存在的,只是存在于和我们不同的空间而已。” “那照你这么说,人人都这么想的话,这个世界上的人岂不是形同行尸走肉?”我看着他的不解:“因为人一旦那么想就不会在再乎生死,而连生死都不再乎的人还有什么感情,没有感情的人,不就是行尸走肉?” “这么说也对。”叶帅勾了勾薄,开玩笑说:“那以后大家见面不问吃了没,而是问,哎,你什么时候去哪边啊?” 他这笑话实在是冷,我强绽了下唇角:“行,包好了。” …… 天黑了,一场小雨意降临,让闷热的山村凉爽了不少。 主人家从外面务农回来,从窗子里看到他们一家子用手挡着头上的雨跑进正屋里去了,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一个阿婆,大家都急急进了屋内,只有阿婆想要进去的时候,男主人反手呯的一声将门关上。 厚重的木门并没有撞到阿婆,而是有一半穿过了她的身体。 我一悚,原来阿婆是鬼。 有雨的夜色,阴沉沉地像要压得人喘不过气儿来,那阿婆站在门口许久,转过身来时一脸的哀伤,因为主门有门神,如果主家没有开门的话,灵力弱一些的阴灵都无法进入。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紫玉铃 此时瞧阿婆脸上的神情,再看到她面前屋门上贴着的白对联,会不会是男主家自己的长辈? 正寻思着的时候,阿婆蓦地消失不见。 同时我身后却响起一道悠悠的声音:“姑娘,你能看到我。” 吓得我一激凌,回头才发现阿婆就在我屋内的一个角里,只见她一脸沧桑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急忙稳了稳神:“你是?” “我是男主人的母亲,半个月前才去的,可一直挂着儿子和孙子,所以迟迟走不掉。” 阿婆说得很悲伤,弄得我也有些难受起来,便不由自主安慰她:“老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阿婆还是应该去你该去的地方,这样才能得正道。” “我知道,只不过有一事想要告诉儿子,姑娘,能借你的身体一用吗?我只想附你身躯和儿子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我顿时噎住,怎么会想到她要来跟我借身体呢,记得在S市的时候,曾经亲眼看到常阿婆家儿媳妇被附身的时候很痛苦,当下我立刻想到要张口拒绝,哪知却蓦地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捧似的。 整个人开始有些浑浑噩噩,大脑不清楚不算,连视线也变得有些迷茫起来。 不好,中她的招了。 我跌跌撞撞地急忙去拉门销想要出去,哪知发现十根手指软得没有一点力气,摸糊的视线里却看到阿婆正在一步步向我靠近,奇怪,她也没有露出恶相来。 “娘子。”就在这时候,耳朵里蓦地飘进一道声音:“她乃新生鬼魂,不去报道是因为死得不甘心,如今她心怀不轨,你不必留情,她现在魂灵不稳,你只需等她靠近后,用身上的符咒封住她的天眼就行。” 我用力稳稳神,天眼在哪儿?暗想着,就听到耳边一声:“眉心之间。” 这时候阿婆已经飘到我面前来,她双脚不落地,那双黑色的白底布鞋离地面三尺垂立着,这一幕着实骇人,但因为有南宫烈在,我自己也有想要学习的念头,当下聚气凝视,伸手在衣袋里掏出一张宽爷给的符咒。 不管那是什么符吧,总之一定能镇住阴灵就好,当下也容不得多想,掏出符咒就往阿婆眉心间一拍。 谁想被拍上符的阿婆蓦地一下子居然两眼大瞪,嘴巴里呵哧呵出一口又腥又臭的口气,熏得我下意识地放手后退,这一着那符咒便掉到了地上,而阿婆脸上黑乎乎烧焦了一大块,整个露出了恶相。 不得了,转眼间就向我扑了过来。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南宫烈蓦地长袍一闪,声音冷清:“好大胆子,竟敢在此放肆。” 就见他手袖要挥,我急忙拉住他:“算了,让阿婆走吧。” 也许是从小被宽爷收留的原因,我一直觉得老人家有种莫名的慈祥感,再者阿婆又没有杀人放火十恶不赦,就算刑法也得给她个改过的机会不是。 此时那阿婆早已一头伏倒在地上,不敢吭半点声。 南宫烈看着我叹了口气,这才扭头冷声道:“还不快走。” “谢谢大人。”阿婆急急忙忙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转身捡起先前掉到地上的那个符咒,上面用朱砂画着镇灵符语:“每次宽爷出去做法事的时候,只要他将符咒往阴灵身上一扔,保准会起火焰化成灰。” 可我的扔出去后,符咒还是符咒,阴灵也好端端的没有消失。 听到身后像有轻轻的笑哧声,回头便看到南宫烈难得地绽唇,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我。 “打符咒也得有修炼的功力,你没有修力却有胆子,敢伸手把符咒贴到她天眼上,也算是还可以了。”他说。 呃!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我满头黑线,被他那双星辰之眸看得老脸一红。 ‘嘭嘭’突然有人大力拍门,门外传来叶帅急急慌慌的声音:“小念,发生什么事了?小念。” “这个人恐怕是我见过最讨人厌的术士了。”南宫烈听到他的声音,脸色立刻一沉,转身拂袖,走了。 我这才去把门打开。 叶帅正在拼命的拍门,我打开门的时候急急收住手:“是不是有阴灵来?”话完也不等我答应,自先进了屋,四下看了看:“他来了?” “是主人家的长辈,来说了几句话后走了。” “……” 叶帅第一次在我面前噎住,顿了顿:“那你早些休息,明早得赶路。” “好。” 蓦地又从衣袋里拿什么递过来:“这个你拿着。” “这是什么?”那物件像是两个小小的铃铛,只有男人的拇指那么大小,但却似铜非铁,通体泛着一层淡淡的紫,接在手里沁心凉,更像是玉。 “这是千年紫玉铃,你睡之前挂在蚊帐上,一旦有阴灵出现,它便会响起清脆的声音。” 我一惊:“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别再推脱。”叶帅推了我手上一下,他的手也很凉,神色却告诉我他很坚定要把这紫玉铃给我,只能收下了,他这才笑笑,转身出了门。 这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 隔天早晨,我们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有意问那位男主人:“大哥,昨天晚上我梦到一个瘦小,身穿蓝色褂,脚穿黑面白底鞋的阿婆,她说她是你的母亲,一直挂念你们所以舍不得走,我看她挺可怜的,还劝了她几句。” 男主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凝重起来:“真有这样的事,你说得没错,那真是我的母亲。”又慌张地问我一句:“姑娘,那她在梦里可有说想要什么,我该怎么办?” 这到把我给问住了,我啥也不懂。 叶帅这时才笑了笑开口:“很简单,去请几个正宗的道士来超渡一下她老人家就行。” “可是,你们不是登山的游客吗,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男主人一脸困惑。 “这叫技多不压身,喜欢这些东西,所以随便学了一下。”拍拍对方的肩,叶帅回头叫我:“走了,小念。”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捻骨 好不容易到达县城,叶帅去小店里打了个电话,等了一会儿后就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长得眉目清秀的男孩开着一辆车来了。 男孩长得很好看,光那脸粉白的肌肤就让我郁闷,为啥这些男人却一个比一个好看? “尖尖,快叫小念姐。”上了车后,叶帅朝着男孩扬了扬眉。 “小念姐,你好。”声音也很好听。 “你好。” 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名字‘尖尖’这算是个人名吗?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叶帅摸了摸尖尖的头顶:“房间准备好了吗?” “保你住得舒服。”尖尖笑起来也很好看,光一个侧颜就有种明耀亮眼的感觉。 “不错。”叶帅搂了搂他。 车子缓缓启动,而我却因为叶帅对尖尖的这一摸一搂,惊悚地想起一个情节来,以前在杂志社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同事曾经跟我说过,说叶帅是G。 呃,可就算性,取向有问题,咱也不能祸害青少年吧,尖尖……他可能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得拒绝。 接下来便是一段很长时间的车程,这其间我打了个盹,迷迷糊糊地醒来,又再次睡过去,耳朵里好像一直听到叶帅和尖尖在聊天,两个人时不时的笑几声,像是聊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只到车子停下,看看时间,居然整整开了两个小时的路程。 “这里是东泯,一个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你先在这里躲些日子。”叶帅回头对我说。 “东泯?”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地方,从车窗里看出去,我们的车子居然停在一幢超级豪气的别墅前,别说那幢欧式的建筑风格楼,就连院子里那片巨大的绿菌地都让我瞠目结舌。 原谅我没见过世面,当下我就懵了。 只听叶帅说道:“别拘束,这是我的其中一处房产,一年中有那么一两天会过来渡假用得上,所以就买了。” 我怔。 有钱人的世界我们永远不懂:“对了,这里离S市有多远,我想要给宽爷打个电话。” “这几天暂时不要打,以宽爷的本事,他能算出你平安无事的卦像,所以先忍一忍。” 尖尖体贴地帮我的行李拿进屋内,我却再次被屋里的复古欧式装修给惊到了,这些再一次证明叶帅的的确确是个有钱人,那边尖尖忙出忙进,又去给我倒了杯果汁。 我余心不忍,想要自己动手,他却笑嘻嘻的说他就喜欢做这些事情,否则闲得太久都要发霉了。 ……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在隐隐焦虑的情绪下打发着时光。 尖尖会下载些电影和电视剧让我看,但却不让我上网看新闻。 估摸着外面一定知道了乔家寨人口失踪的事。 以前在网络上也看到说国外某某小村庄在一天晚上,全村人突然消失不见了,看过后大家都还嗤之以鼻,都以为网络传言不可信。 然而现在眼睁睁就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事,我这个当事人却不能站出来说句实话,否则最坏的打算就是被送进精神病院。 而相对于我的焦虑,叶帅却显得很气定神闲。 他会穿着酒红色的衫衣,露出一把凌冽的锁骨,挂个黑色的围裙兴致勃勃地在厨房里给我和尖尖做饭。 叶帅做饭的时候就像正在雕刻的艺术家,他的手法一流,尖尖很捧扬,每道菜都要夸。 真搞不懂这个男人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除了每天包下该洗的碗后,基本就是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自从来到东泯后,南宫烈就没再出现过,大概是因为叶帅术士的身份,他的不再出现,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只是内心深处有些迷糊的,就连自己也搞不清楚的小小失落感。 东泯小镇人口不多,但镇子干净漂亮,一面靠海,到的确是不错的渡假静心地。 只是……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心越来越慌了,我担心宽爷,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怎样了? …… “小念姐姐。”第五个傍晚,我正在海边独自散步的时候,尖尖微笑着跑来叫我:“他叫你快回去一下。” “是宽爷有消息了吗?”我惊喜问。 “你回去就知道了,反正是好消息。”尖尖弯着好看的桃花眼。 要说他比叶帅小几岁,可是他从来不叫叶帅哥哥,或者其他称谓什么的,尖尖叫叶帅的时候,总是叫“他’,这称呼反到像两个小夫妻似的,这更确定了我的猜想,他们两果然是…… 我急忙和尖尖一起跑回别墅,就见叶帅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正在低头拿着一叠文件细心看着,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这才抬起眼来,把那叠资料道到我手上:“小念,你看看有没有瑕疵。” 拿过那叠资料,只见上面写着:杜念,二十岁,美藉华裔,毕竟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心理学高材生,目前职位,叶帅助理,之后又是好几页学习成绩,各种简历之类的。 看得我一头雾水:“杜念是谁?” “不就是你。”叶帅笑笑:“这样东躲西藏的不是办法,我有这方面的朋友还不错,就让他帮你做了一份档案,放心,就算他们到美国去查也会有这份真实的档案。” “……档案能做得这么完美的确是高手,只是,就算那些资料改了,可却也改不掉我的容貌,我总不能去整容。” “这到不必。”叶帅的脸色认真起来:“小念,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手法叫捻骨。” 我摇摇头。 他继续道:“捻骨其实就一种用法术驱骨令改变外貌的手法,这有个好处,只有你想要让他看清你真面目的人,比如我和尖尖,我们看到你的时候,你是现在的样子,但别人看到你的时候,将会是捻骨捻出来的样子。” “那岂不是比整容好多了,即让别人不会发现我就是曲念,又可以用真实面貌面对自己的亲人和朋友。”听到有这种办法,虽然很诡异,但我不由得高兴不已。 “不过……。”叶帅的脸色认真起来。 “不过什么?能不能一次说完,你这是想要急死我吗?”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捻骨二 “就是捻骨的时候会很疼,据我所知,好像还没有一个人有真正的勇气做过。”叶帅道。 尖尖这时候插了句嘴:“小念姐,捻骨说白了就是把你脸上的骨头重新再组合一遍,而且是在没有任何科技麻醉的情况之下进行,你可得想清楚了哦!” 这话听得我手心里立刻被冷汗给溢湿了,可是,还有什么办法比这个更好的呢? “我不怕痛,帮我,只要能快点见到宽爷,再痛我也不怕。” “你确定,我们也可以不用这样做,只是得多躲些日子而已。” “不想再躲下去,你放心,我的忍耐力不会让你失望。” …… 做捻骨必须在深夜十二点进行,对被捻者也有着极高的要求,比如得洗过澡,穿上那身尖尖为我准备的白色宽棉袍。 别墅楼下有一个地下室,我从来没有下去过,一切准备妥当后,尖尖把我带到门口,推开门后他就不下去了。 只见一条亢长的台阶一直延伸下去,底部的密室里有桔黄灯光映出一片来。 身后,响起尖尖关门的声音。 因为知道密室里的人是叶帅,所以在心理到也并没有那么害怕。 可当我下到密室后,看到叶帅坐在一块黑色的毡毯上,周围点满了油灯时,心里开始有些紧张起来。 他张开眼睛:“小念,到这里来。”伸出白暂的手臂迎接,我把手递给他,迈过油灯进去,和他一起坐在那块黑毡上。 “等我一开始之后,就算再疼你也得忍着了,想好了吗?” 我点点头:“开始吧!” 叶帅的脸庞在灯光下显闪动着一层蜜汁般的光泽,他的眼睛变得从未有过的冷凌,那瞳孔里有漆黑像一个看不到底的漩涡,他让我闭上眼睛。 紧接着,他凉凉的手指冰凉一点抚到我脸颊两边的太阳穴上,蓦地皮肤下一疼,疼痛一点点漫延,只到额头上…… 我原以为无论再疼,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而且无论再疼,于我的坚强我一定能挺得过去,可我万万想不到这种疼像脸上有一双手,他正在慢慢地顺理着我脸上每一根血管,摆着我脸上的每一块骨头。 “啊!”我终于忍耐不住抑头大叫,但无论我怎么叫,怎么抑头,那双手依然在慢条斯理的做着这一切,这些叶帅都提醒过我,会很疼,只是没想到,短短几秒钟的时候,这种疼痛就像把我全身所有细胞都炸开,全身冷汗淋淋,我毫无意识的双手揪住身下的黑色毛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了宽爷,为了能活下去,我一定得挺住。 等下颌骨开始移动的时候,我已经接近了疼到意识模糊的状态,耳边好像听到叶帅微喘的声音:“小念,再坚持一下。” 最后一刻,我已经到了极端溃败的边沿,我紧紧地咬住嘴唇,毡子在手里被捏得咯吱咯吱作响,就算死,也绝不能让自己说停手,绝不! …… “小念姐,小念姐,醒醒。”等耳边响起尖尖的声音时,我蓦地睁开眼睛,怎么晕过去了,成功了吗? “尖尖,成功了吗?” 才发现居然天亮了,那些油灯早已燃尽,地下室的小窗子里透进金色阳光。 尖尖还来不及回应我,他手里的那碗水便被我给抢了过来,一照,没变,还是跟原来一模一样,顿时有些沮丧之极:“原来没有成功。” “哧。”哪成想尖尖却笑了起来:“小念姐,这捻骨只是让那些陌生的人看到一张陌生的脸,而你自己和你想要他们认识你的人,还是看到你原本的样子的。” “也对,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尖尖的话让我舒展了眉头,昨天晚上脸那么疼,可现在却感觉不到任何了,想要问尖尖我现在长什么样子,但他好像看到的也是我的原貌。 我这时才发现:“叶帅呢?” 尖尖脸色微暗:“他原本就受了伤,再帮你做捻骨法,自是修力耗废了不少,现在正在楼上休息呢。” “那我得去看看他。”一个才成为朋友几天的人能为我这尽心付出这么多,听说他内力大耗,我自然是得上楼去看看人家。 哪知尖尖却说:“现在他睡过去了,睡之前告诉我,让快点带你到小镇的照相馆里拍照片,人家美国那边等着给办各种证件。” “那好,谢谢你了尖尖。”我把那碗水喝下,在尖尖的陪同下,去照相馆里拍了几张证件照。 只见照片上的姑娘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看就是英气逼人的女汉子型。 “原来这就是别人眼中的我。”说实话,看到我的脸在别人眼里原来这么英姿飒爽,其实还挺好玩的。 “这算捻得好的了,我以前见过一个,被捻瞎了一只眼睛。”尖尖看我脸色吃惊的样子,又急忙解释道:“当然了,那个人手法不入流,怎么可能是他捻的呢!” “那么以前叶帅还帮别人捻过吗?” “没有了,就只有你一个。” 我愣……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其实术士一辈子只能捻一个人,而且还是得有极高修力的术士才能做到,像尖尖说的那些不入流的,如果真的做到了,也只会捻出一个长相丑陋,要么掉鼻子要么掉眼珠子的人。 想想都后怕,我是得多幸运,才会遇上了叶帅这个怪才。 …… 一直到隔天早晨。 我才得于找到送早餐的借口上楼,帮我捻骨后叶帅就一直没有出现过,尖尖又吱吱唔唔的不敢说实话,索性自己上去看了才踏实。 哪知推开门,就见屋内一片黑暗,厚重的落地窗帘垂直紧闭,挡住了窗外清晰的阳光。 这要是曾经的我,第一件事一定会跑过去拉开窗帘子,因为我始终认为,只有清鲜的空气才能让一个人很舒服。 可现在不同了,我已经完完全全相信叶帅关上窗帘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所以我只好摸索着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后,再去摸墙壁上的灯。 啪…… 壁灯亮了,可我入眼就看到卧室中间那张宽大的地毯躺着一个欣长高瘦的身影,他是于伏状倒在地上的,应该是在走路的过程中突然晕厥。 正文 第五十章 重回 “叶帅。”我吓得急忙跑过去将他的身子反成面朝上的状态。 叶帅的脸已苍白如雪,呼吸微弱,头一天还跟我们有说有笑的人,今天突然就变得那么虚弱而没有生命力,连唇色都泛着一层灰。 我一下子乱了手脚,急急回头叫了一声楼下的尖尖,然后把叶帅的头伏成微扬状,正想要给他做人工呼吸。 “别……。” 听到呼救跑上来的尖尖看到这一幕,立刻大声阻止我。 我没理他,小孩子他懂个屁,眼看着叶帅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还分什么男女有别,当下容不得多想,低头就想往叶帅嘴里吹气。 “小念姐,他会在无意识下咬你的。” 尖尖的这句话让我一愣,没错,前几天在乔寨的时候叶帅就咬过我,还好那时候是手腕,如果现在咬到嘴,那岂不是破相了,但也正因这句话,顿时让我想到了救叶帅的法子。 上一次也也是这样,虽然没这么严重,但同样是喝了我的血就没事了。 我急道:“尖尖,刀。” 尖尖神色愣了愣,缓缓地就从身后的裤袋里抽出一把小刀来递给我:“对不起啊小念姐,我早就知道只有这招能救他了,可是他不让我说。” 这家伙! 我白了他一眼,拿过刀往掌心里划了一刀,鲜红的血液立刻流了出来。 起先流到叶帅唇上几滴,再顺着他那紧闭的嘴角流进去,不一会儿,叶帅就有了反应,先是轻轻地蠕动了一下嘴唇,紧接着张大嘴巴像一个干渴之极的人那样大口喝了起来。 到最后,蓦地一下子坐起来就抱住我的手臂大力吸,吮起来,幸好有尖尖在,他连忙双手抄在叶帅腋下,硬生生将他往后拖离过去,叶帅似乎还没有喝够似的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安静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我们两人合力将他抬到床上,盖好被子出去,尖尖一脸心疼:“小念姐,我现在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跟你说了,原来他这么可怕,如果刚才没有我在场,他会把你给吸干的,那这样的话可怎么办?” “我没事,他这是中了蛊身不由已,再说了,血液是可以再生的嘛,还怕他喝吗。”我递给尖尖一抹安心笑意。 尖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下楼后,他很认真地帮我包扎好伤口,还说要去超市里买只乌骨鸡回来给我好好的补补。 大约一个小时后,叶帅醒了。 我和尖尖正好买菜回来,在没有捻骨之前,我一直刻制着自己不出门去,所有人都在新闻上看到过我,所以最多也就是偷偷通过别墅后的小路到海边走走。 因为小镇不大,人口并不是很多,所以在海边走基本上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叶帅换了一身慵懒的家居服,碎发湿露露的,应该是冲了个澡,就那样懒懒散散地走在二楼和一楼的旋转楼梯上,远远地看了我一眼,视线里像是有某种光点一跳。 “醒了?”我朝他笑笑。 “嗯。今天吃什么菜?” 尖尖立刻翻了记白眼:“能不能先谢谢小念姐姐,然后再问菜的事?” 我急忙说:“没事,大家朋友一场互相帮助,应该的。” 叶帅笑笑,什么也没说,去客厅喝茶去了。 若得尖尖啧了一下嘴:“男人的风度呢?” 我忍住笑,虽然叶帅冷凌漠然,但相处久了,我发现他也有平易近人而且还很热心的一面,而尖尖呢,有时候一脸萌宠的样子还真是让人心情大好,要不怎么叶帅会留他在身边呢,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一定。 在饭桌上,叶帅递给我一瓶药粉,说是他的独门密制,对伤口恢复相当有用。 还别说,当晚涂了一些之后,隔天早晨手心上居然就掉疤了。 一天后,叶帅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终于可以返回S市,至于叶帅,他去乔寨的时候是偷摸自各去的,再者和乔诚平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所以没有人会查到他头上。 自然,就算是回到S市我也不能再回到庙山小院里住了。 叶帅一脸神秘,把我带到梧桐街公寓楼前,拿出一把钥匙,脸色很一本正经,公事公办的样子:“那,这租房子的钱可是从你第一个月当我助理的工资里扣的,别以为可以白捡来住。”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人,还真是受不了他。 “那就谢谢你了老板。”我拿着钥匙正要拉开车门出。 “等一下。” “怎么了?” “不要叫我老板了,你是曲念的时候就在杂志社里叫我老板,这次你的身份是美国华裔,要高端一点明白吗?” “那叫你什么?” “叫我叶先生好了。” “……是,叶先生。” …… 我的公寓租住在三楼,三零二室,打开门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叶帅会给我这么大的惊喜,宽爷居然就在里面等我。 “爷……。”我又惊又喜,急忙跑过去扑进他怀里,眼睛酸疼得厉害。 几天不见,宽爷瘦了,大概是太着急我所以才这样。 我是学法医的,怎么会不知道突然暴瘦对于一个老人家来说会对身体有多大的损伤。 “丫头,你能回来就好了。”宽爷扶正我的双肩,上上下下的打量:“就是瘦了。” “你也瘦了。”我吸吸鼻子没让自己哭出来,跟他开玩笑:“是不是想丫头想的?” “这臭丫头,见到爷就贫嘴。” “我就爱跟你贫。”我把宽爷扶到沙发上:“爷,你听说过捻骨吗?” “这个……你也知道了?” “等一下,我给你看样东西。”我把包里叶帅给弄的身份证拿出来,指着上面的照片说:“你看,这就是别人眼里的我,还得亏叶帅帮我做了捻骨。”“爷,你怎么了?” 没想到宽爷看了我的照片,再看看我的脸后,居然一下子眼眶就红了:“你这死丫头,怎么做这个,我可听老一辈的师父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你说说你,受这么大罪。”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他的眼中 “爷,这有什么,跟你说真的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疼,你再想想,我做捻骨是不是比整容要好多了,整容可是一次性的,你就只能每天看我顶着一张陌生的脸进进出出,可这捻骨却不一样,至少你能看到原来的我,这不是挺好的吗?” “好,好。”宽爷扭头擦了把眼睛:“其实在好几天前,有个人就找到了庙山上来,对方说是叶帅派他来的,他跟我讲了你们在乔寨的经历,也幸好是他来找我了,否则我看到新闻里的通缉令,真是要我老命了,那个寝食难安的煎熬,生怕你被官家给抓了去,那我们就是有百张嘴也说不过他们不是。” “是啊,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只要小心一些,没有人会发现的,我现在的身份是在美华裔,而且还是叶帅的助理。” 听到宽爷说通缉令,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这个冤,我恐怕得一辈子背负下去了。 后来宽爷回庙山之后,我打开叶帅为我准备的电话翻看新闻,这才发现,原来被通缉的不止我一个,除了蔡蓉和陈秋之外,苏妙和张小萌,还有胆小怯懦的豆豆也一并给通缉了。 …… 劳累了几天,也看到了宽爷,心想着终于可以睡个安心觉了。 哪知等我从浴室里出去,却看到自己浅绿色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古装人,南宫烈长袍加身,黑玉腰带束身,如墨长发披在肩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正在翻看我的身份证之类的资料。 我怔。 拿着毛巾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他怎么又出现了? 说不害怕是假的,每次看到他那张苍白威凌的俊脸时,我都觉得心里只打颤,虽然因为他露面的次数多了才稍微好了一些,可隔了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冷不丁见到他坐在自家客厅里,我还是没出息的打了个冷战。 我偷偷睨了窗子口的紫玉风铃一眼,叶帅不是说但凡有阴灵靠近这风铃就会响吗,可我为什么没听见响,而且还是这么大一只进来,那风铃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南宫烈好看的侧颜精致绝美,先就听到我的脚步声了,却不侧脸看我,只到这会儿,才蓦地开口:“不用看了,那个紫玉风铃也就是对付些小魂小魄,对付我……哼!”轻哼一声,冷笑着扬了扬唇角。 “过来。”他放下手里的资料向我招招手,我没办法,只好老实地走过去,走近了他伸手将我拉到身边坐下,用那双绝美的凤目好好打量着我,看了一会儿后,淡淡说道:“这捻骨果然做得不错,没想到那草包还真有两手。” 呃! 他居然骂叶帅这种方方面面都是绝顶专家的人‘草包’,我差点笑出来,但强行让自己忍住。 “娘子,几日不见,你可有想为夫?”南宫烈扣着我的指尖,一面说话,一面动着手指头,细细密密一下下捏着我的指尖,凤眼里掠过异样光波。 我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忍了忍终于鼓起胆子问他:“人世间那么多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中我?” “不是选中,是注定,你终有一天会明白。”南宫烈把玩着我的手指头,薄唇勾勒出一抹笑,就那样缓缓探着身子朝前,俊脸在眼前放大。 我下意识地双手抵推在他胸膛上:“别……。” 我很累很累,奔波和心惊胆战那么多天,回到S市有了稳定的小窝,我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但南宫烈凉凉的唇已经覆了下来,摩挲着,我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余地的,他冰冷的舌,很灵巧地,一下滑入我口中,淡淡的檀香味在我每一个毛孔里绽放。 我被他吻得几乎要背过气去,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我:“娘子,我知道你累了,今天晚上让你先睡觉。” 话完便将我抱起来走进了卧室里,奇怪的是我先前头发还湿答答的,可是他吻过我后,不知用了什么法术,我的头发居然干了。 把我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尔后他也长袍一甩倒了下来。 我呃了一下:“你要在这里睡?” “不可以吗?”他侧脸用星眸般的眼睛看着我,抬手轻轻捏了我下巴一下:“我们都有夫妻之实了,还不能睡一张床?” 我老脸一红。 看着他好看的样子一时噎住。 “快睡吧,我可无法保证能管住自己今天晚上不要你。” 这话说的! 我急忙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靠着香香软软的枕头,背后虽然有股冰泠的感觉,但很快,睡意还是席卷而来…… …… 嘟嘟。 我被烦人的闹钟给吵醒,天亮了,南宫烈已经走了,他睡的那个枕头很微妙的凹下去一小块,这让我清楚地意识到,昨天晚上……我的身边的的确确睡着个男鬼。 总之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他是鬼我是人,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可我们……究竟算怎么回事儿? 就这一愣怔的时间里,叶帅的夺命电话打来了。 “记得你可是我的助理,而且还是从美国回来的,一会儿得打起精神来好吗?” “一会?”我只知道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今天得回去上班了,用叶帅的话说,得将一切用最快的速度恢复正常。 “怎么,昨天晚上我发给你的信息没看?” “我,我现在看。” “快点,我半个小时后来梧桐街接你。” 陷了线后立马看信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钟发来的,那时候,我早已在南宫烈冰冷的怀抱里睡着了。 信息上说今天有个什么学术研讨会,我将协助叶帅在会议上做笔录,地址还是和上次一样,北区警局。 急急忙忙洗漱,换了身职业套装,当然,这些衣服也是叶帅事先让人给我准备的,就于我那些休闲装,牛仔裤,用他的话来说,和他叶帅出场的外型很不搭。 下楼。 正好叶帅的跑车已到,他从车窗里看我的眼神似是一亮,上车后夸我:“不错。” “谢谢叶先生夸奖,不过衣服钱可得还上一阵子了。” 我开了句玩笑,大家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第三宗案子 叶帅跟我讲了一下今天的工作进程,大体上也就是记录,因为今天我们是去给局里帮忙发现一些悬案的突破点。 半个小时后到达北局,进会议室之前跟几个领导握手认识,很明显,他们对我英姿飒爽的新面孔很眼生,但一看就是干炼型的女人,而且又是叶帅的助理,能不给几分薄面? 一通有的没的问候和噻喧后,进入会议室。 会议室不是上次叶帅演讲的那个,这一次参加的人不多,也就两三个专家,刑警大队长,再加两个领导。 在椭圆会议桌前坐下后,领导让人给每人一手发了几份文件,有三个案子,第一个是幼童失踪案,很离奇,小孩大约两岁,因为奶奶腿脚不好,所以把孩子放在家里下楼去买瓶酱油,因为是做电梯,前后大约也就十分钟时间,哪知等奶奶回到家里时,却发现小孩不见了。 而且家门锁没坏,家里没有人闯入痕迹。 这基本上是一踪熟人做案了。 还有一踪是谋杀案,受害者,女,二十三岁,在去网吧回家的路上被杀,死相很凶残,不仅被剌了几刀,面部脸皮被剥,凶手属于变态偏执狂。 叶帅最感兴趣的就是第三个死者,或者是说,第三宗案子。 第三宗案子的死者被捆绑成盘腿打座状,双手放在胸前,指尖被钢针穿成一个道士打天地诀扣的样子,一指指天,一指指地,眼珠子被挖出一颗安置在眉心间,而他盘腿坐着的面前还放着三颗腐烂的头颅。 要不怎么说他叫叶帅呢,他一看到这个案子就引起兴趣,得,领导高兴得合不拢嘴,悬了这么多年的案子就靠叶帅你了,如果有什么要求,直管提。 其他两个案子却由另三个专家来分析。 会议结束后,我忍不住问了叶帅一句:“怎么想到要接这个案子呢,悬案十年,取证艰难,相关人物也很难再找到了,在我看来,要怎么下手都不知道。” “你没发现这个案子有很大的宗教仪式潜质吗,我就喜欢研究这种类刑的案子。” 大概那句不疯不成魔也就是形容他这样的了吧! 离开北局后,今天的工作也算是结束了,叶帅说让我先慢慢适应,不着急。 可我心里憋得慌,现在想回小院去陪宽爷吃顿饭都成了奢侈,我的人生就像一副重新洗过的牌,一切得重头开始,重新认识新朋友,重新改变自己以前觉得只要装做看不见阴灵,世界就一切都美好的思路。 …… 和叶帅分开后,我去超市买了材料回到公寓,煲了鸡汤后打电话给尖尖,请他装做去上香的香客,把我的汤送给宽爷。 等尖尖把汤提走后,我开始头一次用认真的态度翻开了宽爷给的《斋异志》,书上几乎是繁体,对照着电脑好长时间才理顺一句话,‘众生五相,凡有七窍者,皆可成佛’。 就在时候,突然听到卧室里‘嘭’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把正在静静看书的我吓一跳,急忙跑进去看一眼。 卧室里什么也没有…… ‘叮……叮……’客厅里窗子口上的紫玉风铃却响起了一串清脆的声音,这声音虽然动听,可是却意味着有不干净的东西闯入我屋内了。 我心里缩了一下,这大白天的能闯进屋的一定不简单。 而我所学过的只是那么一句话而已,连什么意思都没搞清楚。 当下正想要转身出去看看,可身子还没动,就已明显地感觉到身后突然有一团冷空气,对方就站在我身后的卧室门口中看着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令人抓狂。 我原本想要转出去的身体僵在那里,现在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在农户家时南宫烈教我的,先用符咒封住对方的天眼,这样至少他不会伤到自己。 但首先,自己得有足够大的胆子,回头之后,那怕是看到一张惊世骇俗的脸也得承受住吧?我是这样想的。 只感觉身后那股冷气渐渐近了,和南宫烈不同,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刻意收着身上的戾气,所以虽然冷,可却不像现在这样,冰冷剌骨到让我感觉到背后已经开始疼痛。 不知道身后的东西究竟长着怎样一张鬼脸,但是我长长地吸了口气后,蓦地往前一步拉开床头柜抽屉想要拿出里面的一张符咒,没料到的是,因为床头柜很矮的原国,当我弯下腰去拿符咒的时候,一种强烈的好奇心让我忍不住从自己弯曲着的两腿间朝后扫了一眼…… 老话说得好,你想见鬼吗?那就在午夜时分弯下腰,从两腿间看出去,你一定会看到一双悬浮在半空中的脚。 可我看到的不是脚,而是一整个人,一个蹲在地上,长头皮垂下来挡住脸的女人,女人好像穿着一条脏脏的白裙子,露出来的脚呈灰黑色,脚指头脏兮兮的带着些粘稠的红色液体。 而那头披散在脸上的头发下,好像有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正透过头发缝直勾勾的看着我。 轰的一下,我大脑一片空白了。 原来的心理准备当看到这样一只阴灵后,所有的坚定都塌溃了,而且还很不争气的两眼一黑,就那样连直起身来都没有,便一头载倒晕了过去。 后来再想起当时的感觉,一定是那只阴灵对我做了什么,否则就算再害怕也已经不是头一次看到这种东西了,又怎么会一下了就晕了过去呢? …… 嘭,嘭…… 像是一声声巨大的敲击声将我震醒,我不知道自己晕去了多少时间,可是当我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家城所有的家具都在移动,不是平行的,而是在天花板上移来移去。 不…… 视线不对,天花板上没有那些地脚电线,下一秒我突然反应过来,在天花板上的不是家具,而是我。 怎么会这样? “嘻嘻……醒了更好,据说醒着的人血液流动得更快。” 我看到自己身边那个披着头发的女人就蹲在那里,她如履平地一般,我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她伸出长满尸斑的手上来拉过我的手腕:“都说吃了你的血肉可以重生,太好了,你今天居然落在我手里。” 正文 第五十三章 他受了伤 阴灵话完张嘴就要咬下来,我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嘴巴像被胶水给凝固了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这电光火石间,我在心里凄吼了一句:“南宫烈,救我!” 倏地一下,一道白色寒光闪过,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的白骨扇像一把利剑似的旋转着,所到之处带起劲风,眨眼之间便轻盈若柳叶似的在女阴灵的脖子上轻轻一划。 “咯……”一声如哽在喉的声音从阴灵嘴里传了出来,下一秒她的整颗头颅都掉了,脖子处留下一个冒着黑血的伤口。 我惊骇地看着这一幕,同时身体也因为没有了阴灵的控制而直直就往下掉。 “啊!”幸好跌进了冷冰的怀抱里,南宫烈垂下凤目看着我:“没事了娘子。” 天花板上的阴灵早已灰飞烟灭,我惊魂未定地从他怀里下来:“谢谢你又救了我!” 南宫烈却不言语,只是看着我浅浅地笑。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你笑什么?” “因为你在生死悠关的时候呼唤了我,可见为夫在你心里还是很重要。” 我一时语结,也是,在那个时刻,我想到的唯一一个人就是他,可是这种情感,我真是害怕自己坠落进去,毕竟我们不是同类…… “对了,你喝人间的茶吗,我给你倒一杯?”我想把话题给引开。 “不必了。”南宫烈却站起来:“为夫走了。” 谁知他‘了’字才出口,高大的身躯突然有些踉跄地往前一步,像是哪里不舒服似的,吓得我心里沉沉一缩,急忙上前扶着他:“你怎么了?” 南宫烈缓缓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苍白得泛着一层隐隐青色,凤眼里也暗了几分光彩,却安慰我:“不必担心,只是遭人暗算,受了点小伤而已。“ “谁居然敢暗算你。”我看着他唇色也发白了,只觉得很内疚,他受了伤,可我却还要招唤他出来救我,便一时心急冲口而出:“不要走,先在我这里休养两天怎样?” “真的可以吗娘子?你不会再怕我,再讨厌我。”他朝着我勾了下泛白的唇角,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 “我不是讨厌你,而是怕,毕竟……。” 他知道我要说什么,毕竟我们人鬼殊途,所以我这种反应也无可厚非。 我把话头打住,将南宫烈扶进了卧室里。 这一次他没有开口,我自己选择把他的长袍给褪掉,指尖碰到他冰冷的脸膛时,我还是没忍着脸有些发烫,南宫烈就像一朵生长在黑夜中的致命罂粟花,他矜冷霸道,淡淡一勾唇,凤眼微扬,却能在这种不觉间诱惑得我心生荡漾…… 他捏住了我的手,眼里掠过一层异样波光,就想要伸头吻过来。 我急忙别开脸道:“你受伤了,得好好养着。” “那等我养好了,定要好好疼你。” 我一下子整个人从头都脚都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幸好在这时候有人敲门,南宫烈才松开我的手。 “小念姐……。”尖尖的声音在正屋门外响起来。 急急把卧室门拉上,我跑过去开门。 就看到尖尖一张笑嘻嘻的嘴脸:“小念姐,我跟你说,宽爷可喜欢你煲的汤了。”一边说话一边就要往里走,我只好一把推在他的手臂上。 “尖尖,你走吧,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 尖尖一愣,手里的保温瓶已经被我抢了过来,再将他往外推了一把,然后急忙关上门,将他那带着困惑的脸关到门外后,我还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但也没办法,尖尖和叶帅天天在一起,虽然我不确定他是不是术士,但他也知道捻骨是怎么一回事,可见对这些方面的东西还是多少有些了解。 所以我害怕他进来后会感觉到南宫烈,毕竟南宫烈的冷凌气场太强大了,而且他现在又受了伤,所以更不能暴露行踪。 我伏在门上,听到尖尖在外面说了一句:“那好,小念姐你休息,我走了。” ……真是个好孩子…… 等我再度返回卧室的时候,南宫烈已经睡着了。 他沉沉静静的躺在那里,胸膛没有任何起伏,雕刻般的脸庞好看到无可挑剔,皮肤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却带着僵硬的生冷,这样的南宫烈让我内心深处一痛。 我静静转身出了卧室,想让他好好睡一会儿。 哪知这一睡,居然一直没有醒。 等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醒,其间我接到叶帅的电话,他传关于那个案子的邮件给我,可我无心看,我心里开始有些无措,进去卧室里看了几次南宫烈都没有醒。 他一动不动的样子,让我开始害怕起来。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我伸手到他鼻息前探了一下,什么感觉都没有,该不会是…… 他说他受伤了,可是身上既然没有伤口,那必定是内伤,而对于一只有内伤的鬼王,我自然是束手无策。 我慌了。 在他耳边叫他,没反应,又急忙跑到浴室里去端了一盆热水,浸了热毛巾帮他轻轻擦脸,指尖碰到他额头上,只觉得沁心凉。 “南宫烈……南宫烈,你醒醒,别吓我……。” 一重很复杂的情绪交织着,他每次出现我都害怕,下意识里抵抗着他,可是当他真的这样毫无生命力时,我突然很害怕他真的会像其他鬼魂那样蓦地化成烟雾消失。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南宫烈长长微翘的眼睫投下一抹小小的阴影,我希望他的眼睫能颤动一下,那怕只是轻轻一下。 对了,不是说阴灵都喜欢吸人类的阳灵吗? 那南宫烈他会不会也是这样,来不及多想,我伏下头吻上了他那张薄薄泛白的嘴唇,南宫烈,醒醒,我把自己呼吸渡到他口中,谁知就在这时候,凌空一只手伸过来重重抓了我肩膀上一把。 女人的声音冷喝:“走开。” 我始料不及自己屋里会出现第二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对方这一抓一推,整个往后倒回去,重重地摔到冰冷的地板上。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一号案 小小的卧室内,红色纱缦凌空飞扬,无根而起的风轻轻抚动玉蝉的秀发,此时的玉蝉柳眉倒立,一双杏眼怒视着我:“曲念,大人这般疼爱你,你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我愣,我做了什么? “大人为了不让你难受,想去嗔魔门讨回你的朋友,如今到好,他这一去被人暗算受了重伤,你居然还要招唤他出来,你不知道阳间之气对他的伤害有多大吗?到好了,还要他留下来,留下来只会让他伤上加伤,大人痴情,原是多想留下来陪陪你,可如今……。” 玉蝉雪白的脸庞上流下两行清泪,愤愤看我道:“以后没事少来烦他。” ‘他’字还在空中回旋着,玉蝉身形一晃,就见一股红烟在南宫烈身体周围环绕着,眨眼之间,床上的南宫烈不见了,他被玉蝉带走了。 我心里沉沉一空,茫然而无措的看着窗外,他为什么要为我付出这么多,堂堂一代冥界之王,居然会降尊为我这个人间小女子冒险!玉蝉的那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可如今……可如今怎样了,南宫烈会消失吗,会死吗? 急忙跌跌撞撞地从地上起来跑到窗口对着夜空大叫:“玉蝉,玉蝉,你告诉我,他会怎样?他会怎样?” 没有人回答我。 寂静无声的夜色悄悄侵食着这个城市,楼下路灯亮起桔黄的灯光,我看着漫无边际的天空心里阵阵失重,南宫烈,不管怎样,你一定不能灰飞烟灭! …… “怎么了?” 车子掠掠前行,车窗外,毛毛细雨把一切打得湿答答的,像是给天空蒙上一层灰色。 我心情低落,因为南宫烈的事,一整晚没睡好,此时也提不起神来。 我们今天开始着手调查那个案了,行出S市后,我一直靠在车窗上呆看着车外的风景,大脑一片空白。 叶帅扶了扶后视镜,问我话。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我蔫着提不起劲儿。 “一点也不像是没睡好的样子,到是脸上写了有心事这样的表情。”叶帅开玩笑了一句,见我没反应,这才突然问:“是不是南宫烈昨晚去找你了?” 我一怔。 开口问他:“你知道什么是嗔魔门吗?” 叶帅听到我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惊得瞪大了眼睛回头看了我一眼,很惊讶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南宫烈跟我说的。” “啊!那就情有可言了,南宫烈是冥王嘛。以前看过一本书,说这个嗔魔门据说跟冥界斗了几千年,也算是持之以恒了。对了,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可怕而已。” 叶帅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也是,一个能跟冥界斗那么多年的,也的确是很可怕。不过只是不知道书上写的真不真,但是小念,你还是别想那么多了,如果这个嗔魔门就算真的存在,可他都不跟我们在一个空间里,去想那些做什么。” 我们暂且把叶帅接的这个案子叫做一号案,案发现场在S市城边村的一个大水库坝埂上,居当时的资料记载,是当地一个守水库的工作人员发现的死者。 死者姓方,去世时三十一岁,本地人,他家离水库并不远,大约两三公里的路,他去世的时候家里有父母双亲,还有一个有智力障碍的哥哥。 这已经是他十年前的资料了,因为一直没有线索,案子迟迟找不到突破点,所以一直没有更新过资料。 离受害者家还有几公里的时候,叶帅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说:“这样不行,我给你讲件能让你提神的事,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开心,但我想应该会起些作用。” “好啊,那先谢谢你了叶先生。”我笑笑。 叶帅扬了扬唇角:“还记得孙明吗?” “记得。”我微愣了一下,孙明让我想起了乔诚那个王八蛋。 “他被抓了。”叶帅看了我一眼:“他的确杀了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是福利院的孩子,在去街上买小吃的时候被孙明盯上了,猥亵并杀害,一般按照心理学的角度来说,杀过一次人的凶手,就算他现在躲了起来,但终有一天他还是会出现,因为那种杀人的感觉让他迷茫又刺激,所以他还会再出手。幸好你们发现得及时,没有让孙明再给别人带来伤害的机会。” “这就好,案子是破了,可那位老教授的五万块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还他。”那钱孙明一定给挥霍了,现在我又是这样的情况,如果把钱还给他,其实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谁想却听到叶帅道:“你还真信乔诚的话,他根本就没跟教授借过钱,那钱是他自己的,也许在某种程度上,他只不过是想要在你面前表现得自己英雄救美有多努力而已,你想想,连钱都可以开口跟自己的教授借,那不是显得自己很看重你吗?” 我苦笑一下,没错,当时自己真傻,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乔诚有多喜欢多重视我,结果……原来他最想要的是我这条命。 …… 五分钟后。 我们到达村子口,局里很重视这个案子,现在叶帅愿意出手,他们求之不得,自然在我们还没去的时候就跟相关人员打过招呼了,所以我们下车的时候就见村子口站着一个皮肤呦黑,身形瘦小的男人,上前来便自我介绍说他就是村长。 把车子停下,我们跟着村长去了受害者家。 这个村子因为是城边村,而且靠近S市的原因,村民生活水平还算不错,可以说有三分之二的人家都盖起了小洋楼。 只有余家,当我们走到他家门口时,要不是村长说这是他的家,我真不相信这残垣断壁里居然还有人住。 两间破旧的墙上裂着大口子的小平房,屋前的小院里堆满了数量种类不明的垃圾,院墙更别说了,倒了半拉,整个小院凄凉得像一个生命垂微的老人。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藏东西 我怔了一下,这是二十一世纪靠近大龙都国际娱乐应该出现的情景吗? 村长站在一边讨好地笑着说:“就两老口,一个儿子还是智障,日子过得挺可怜的。” 叶帅目光沉沉看向他:“这个家庭应该有低保待遇吧?有吗?” “有是有,但也不高,你也知道现在的政策……。” “行了,这个事情以后再说。”叶帅的话让村长的脸颊肌跳了两下,他心虚了,讪讪的笑了笑,跟着我们朝小屋走去。 走近后村长先去敲了敲门:“他余大爷,在家吗?”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才听到门锁有咔嚓的转动声,门拉开一缝,里面伸出一张苍老到皱纹如沟坳一般密布的脸,老余,他尽量张着混浊的眼睛看着我们:“哦,是村长呀,你们有事吗?” 村长道:“有事,这两位是市里派来的警察,来帮你家小余断案子的。” “断案了?” 老余困惑了一下,太久了,十年的时间,他好像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儿子经历过什么了。过了大约三秒钟才哦了一声,把门打开:“快请进。” 我便直不愣登的想要抬脚进去,却被叶帅一把拉住手肘:“你在外面等一下。”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进去了。 村长这才呵呵地朝我笑笑:“警察同志,是这样的,他家大儿子有智力问题,家里又穷,平时恐怕连条裤子都不会穿,污了你的眼睛不好。” 话完,他跟着叶帅进去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叶帅居然还会想到这一层。 但就算站在小屋门口,似乎也可以闻到里面飘出来的恶臭味,这点我还真是佩服叶帅,他那么懂得享受生活品质的一个人,当他走进案发现场的时候,一切在他眼里都有可能是线索。 居然还曾亲自动手把受害者的大肠给顺了一遍,就是为了能找出受害者在死前有可能吞进肚子里的一根头发。 我只好站到一边等待,屋内有人讲话,还传来村长时不时训斥几句的声音,说让快点,别让人家警官同志等。 这样大约十来分钟后,大家才从小屋里出来。 老余带着他同样头发花白的余老太婆,他家有智力问题的儿子长得很消瘦,因为长时间不晒太阳的原因,整个人都有种病态的苍白感,大概是怕见生人的原因,到了院子后就一直低着头,把身上的黑色T恤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脸部缩到里面的样子。 村长再从屋里搬出几个小凳子,因为屋内环镜实在太差,光线又不好,所以我们决定在这里给他们做第一次笔录。 大家都坐定后,叶帅这时朝着站在一边准备看好戏的村长飘出一句:“案子记录是我们内部的事,你可以先下去休息了领导,我有你电话号码,要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再联系你,好吗?” 这句弄得村长有些不好意思了:“呵,警官同志你真会开玩笑,我算哪门子领导啊,多大点官,得了,你们聊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村长走后,叶帅示意我打开录音笔。 他做为心理医生,自然知道怎么打开话题和引诱别人说出来。 起先两位老人都说不太记得了,不想多说,但实际上,他们是逃避去回忆当时的情景,因为回忆,往往会让自己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 他们有这种反应,首先建立在对我们的不信任上。再回忆一次,再痛苦一次,可是警方还是查不出任何结果了,那么他们又有什么必要再逼自己? 但两分钟后,叶帅用一种很巧妙的技巧打开了他们的话题,咱先不聊过去,聊聊现在,你们的生活,你们每天吃什么用什么,对于将来大儿子的未来有没有什么想让政府帮忙的? 三分钟不到,余老太婆哭了起来,他们快要七十了,大儿子现在又这样,家里条件差,苦日子看不到尽头,说完这几句,才被余老头给喝了一句:“家里困难领导们会看不到吗?尽说那些没用了,现在咱们得说儿子的事。” 余老头接着说:“小儿子聪明伶俐,从小到大都很懂事,只是我们没本事,家庭条件不好,又有这么一个哥哥拖累着,所以才会一拖再拖,拖到三十岁,等他被害的时候还是没有娶到媳妇。” “那段时间也没有什么不同,他还是每天出去做工,早出晚归,并没有什么不正常。”老余长吸一口气:“要真不正常的,也不是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爱好了。” 叶帅;“什么爱好?” “那个时候和现在差不多,天气很闷热,突然间就下起了一场大雨,那场雨正好和他下班的时间段吻合,当时老太婆就说要出去给儿子送把伞,怕他一身汗再淋了雨会感冒。可谁想出门去找儿子的老太婆一直走到工厂也没有遇到儿子,无奈只好原路返回,却无意中发现有个人站在大雨中呆呆的不动,淋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当时老太婆定睛一看,那不是咱家儿子嘛,便急忙上前去拉他,并把伞给他,问为什么要淋雨,如果生病了怎么办?儿子当时一脸呆若木鸡,一句话不说就跟着老太婆回来了,回到家后换了干净的衣服,之后就倒头大睡,叫他起来吃饭也不动,多叫两遍他还发火,说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他要想些事情。” “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孝敬孩子,当天性情突然大变,把我们都吓坏了,之后就一直小心的观察着他,哪知隔天早晨起来的儿子又恢复了正常,给我们做了早餐,还跟哥哥聊了会儿天,这才出门去上工。” “我们当时都暗暗高兴着,毕竟全家就靠他一个人在外打工又苦又累,他心烦了,发发火也正常,可是从那天开始以后,我们发现,他总是会时不时的发呆,或者是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尤其总是偷偷摸摸的藏一样东西,有时候藏在枕头底下,有时候藏在柜子里。他的爱好,就是一直藏那个东西。”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神秘大师 叶帅:“藏什么?” “藏一个鸡蛋,你们说奇不奇怪,他又不吃,又怕把他给打破了,却又一直藏,生怕被我们找到似的,就连晚上睡觉也要拿块小帕包起来放在枕头边上。” “当时我和老太婆都吓蒙了,心想完了,八成和大儿子一样,也是智力出现问题了。可事实却是他在工作和照顾我们的方面还和平常一样,除了一直不停的转移那只鸡蛋。” “有一天我忍不住好奇,等他上班去后,我悄悄去把那鸡蛋拿出来看了看。当时屋里明明没有人,可我却仿佛听到儿子大吼了一声。” 叶帅:“他吼什么?” “他让我放下鸡蛋,把我吓得急忙把鸡蛋放回了原处。警察同志,我知道这一切太不可思预了,这件事情十年前我也跟当时的刑警队长讲过,可他叫我想清楚了再讲,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不接受迷信思想的传播。” 我和叶帅对视一眼,如果方老爷子讲的是事实,那么他儿子小方不是去上班了吗,他做为一个人类,又是怎么会知道别人碰了自己心爱的东西,而且还能喝止呢? 叶帅示意余老爷子继续说。 “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是煎熬的一天,我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儿子的声音,又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我很害怕,不知道儿子回来会发生什么,还好他回来后,也到没什么,只是淡淡的告诉我一句‘爸,以后别再碰我的东西了,我不喜欢’我当时就暗想,原来听到他的声音不是幻觉,是真的他在吼我,那这不是更加可怕了吗?” “后来我悄悄把这事儿告诉村里一个在市里上学的孩子,毕竟他在外面上学有见识,所以就告诉了他,那孩子告诉我说,世界上有一种机器,叫什么我给忘了,但装在家里时可以监视别人。” “听他这么说后,我放心多了,我宁愿相信他乱花钱去买了那个东西,也不希望是其他的什么。” 方老太婆接话:“这件事情过后几天,家里一切相安无事,他喜欢藏,那就让他藏好了,我们知道在哪里,不去碰到就好,大概一周后吧,他把一个人带回了家,那个人长得很奇怪,木着脸不会笑,大热天的却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我们因为穷,从来不会有亲戚上门,没想到儿子居然带回一个朋友来。” “虽然他这个朋友有些奇怪,可是只要他开心我们也开心,我还急忙下厨去做了点简单的饭菜。吃饭的时候,那个人却吃得很慢,好像上下牙齿不搭边儿似的,他每拨拉一口饭进嘴里都会用手去托着腮帮子一下一下的挤压这才能咀嚼似的,当时我们都吓了一跳,哪有人这样吃饭的,可想想也许是身体不舒服,也就没好问。” “饭后,儿子带着那个人进卧室去了,我收拾碗筷,发现那个人坐的地上有很多饭粒,大概是他吃掉的,可是一个成年人即便是身体不舒服,但也不至于吃掉那么多饭啊,而且我觉得吃饭的时候我们明明没有看到他嘴里有掉下来饭粒过,也就是吃得慢一点,这件事情到现在我都想不通。” 我和叶帅互视一眼,方老太婆说的这个情况,怎么跟我在乔家寨时看到的一模一样,难不成他儿子的这个朋友并非人类。 我问她:“你儿子带朋友回来这事你们跟当时的警察说过了吗?” “说过了,而且我们怀疑这个人和我儿子的死有很大关系,他们也去调查了,但最后还是没有查任何结果。” 余老头接着说:“后来我担心儿子,就悄悄趴到门缝往里看,想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哪知却看到很诡异的一幕,我看到那个戴着红色毛线帽的人拿什么东西往我儿子眉心间画了一下,之后两个人才神神密密的拿着那枚鸡蛋说什么‘快了,已经过了初期了,很快就会出来’当时我还纳闷,什么很快出来,难道他这样整天拿来拿去可以孵小鸡?” “只见两个人很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那个人又从衣袋里拿出一只小电筒对着那个鸡蛋照了照,因为他手里的蛋抬起来的角度正好对着我,所以我看到……警察同志,我说了也许你们不会相信,透过电筒光线我看到了鸡蛋里有一些粉红色的液体,还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但那绝对不是小鸡仔之类的,而是看着像一只眼睛。” “没错,就是像一只眼睛,我还看到那眼睛在鸡蛋里转动了一下,当时可把我给吓坏了,可是后来这事儿告诉谁谁都不相信,大家都以为我疯了,就连老太婆也不信我。警察同志,你们信我吗?” 我看向叶帅,心理学上说,如果一个人说他好像看到另一个自己,你告诉他,那真的是你吗,不如试着跟他交谈一下。这样一来,你就在无意识之中把他往人格分裂的精神疾病上引导。 所以方老爷子的话答不答应,关键还得看叶帅。 他递给老爷子一抹安心笑意:“你只管说,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真的,那太好了。”老爷子找到了知音的样子,混浊的眼神也亮了:“所以说,当时那个人一定有很大的问题。” 叶帅接着问:“后来呢?” “后来那个人还在家里住了一晚,他们两就住一屋,我悄悄去看过几次,都发现那个人正在跟我儿子讲着什么,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的,好像讲得很激动的样子,我儿子也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的点点头,可我就是听不到半点他讲话的声音。” “这事儿我越想越不对,于是我装做不舒服,让老太婆去把儿子叫到我屋里,关上门,我悄悄问儿子那个人是谁,儿子说是个很博学的大师,我问他们在聊什么,他有些不耐烦,让不要打扰他们,他们正在谈正事,我问他什么正事,你猜当时他跟我说什么,他说,这事关系着哥哥的病能不能医好。”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水库怨灵 方老爷子道:“说完这些儿子就回自己房间去了,可我却困惑了,大儿子的智力有问题这是天生带的,连医生都说没有办法的事,怎么他一个什么大师反到是说能治好呢,不过想起了那个鸡蛋,我又暗想,也许这个人是个怪才,难说真就把大儿子给治好也不一定,那这样的话,我们家的日了总算是有个盼头了。” “可谁想到三天后,儿子就被杀了呢,而且还是那么残忍的方式,当时看到他额头上的眼珠子,我就想起了那枚鸡蛋,你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这大脑里还是会想起那只眼珠子在鸡蛋里滑动的样子。” 而对于那个戴红毛线帽的男人,夫妻两几乎就描述不出他究竟长成什么样子,甚至还说当天那个人进屋的时候一直低着头,又拉了部份帽子挡住脸,所以实在没有看清楚,而那个人说是住下,但当天夜里就连夜离开了方家。 …… 从方家出来,我们去了那个水库边上转了一圈,水库十年未变,按照当时案发现场的照片,我们很快就找到了案发地点。 叶帅一边看着照片,一边摆弄着当时死者面对的方向。 我不懂这些,这宗案子本身就很诡异,再加之刚才方家两老的叙述,当初的警察只是把他们的真话当成了一些过激的胡言乱语,可这些话在我和叶帅看来,事实就是他们的小儿子和那个神秘的戴着红毛线帽的男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科学所不可解的难题。 “叶帅,问你个问题?” 我无所事事的站在一边看着他做事。 “问。”他正眯起一只眼睛,用手指在眼前瞄着前方看远处。 “你有没有发现,方家大儿子虽然智力有问题,虽然有些苍白病态,可以他现在的年纪,少说也得有四十六岁了吧,你看他像四十来岁的人吗?” “不像。” 我吃惊站直身子:“你也留意到这个了吗?” 叶帅放下手头上的事看着我:“小姑娘,我问你,做为一个专案员,你到现场或者任何跟这个案子有关的场所,是不是得第一时间内就把所有再场的人都给观察在眼里?” “这个……的确应该是这样才对。” 叶帅笑了笑,一脸神秘的样子问我:“小念,你觉得那个鸡蛋里的会是什么,真的是只眼睛吗?” 我摇摇头:“可能性不大,那是得多邪恶的事情。” “也不一定,这个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些邪恶的人,他们所做的邪恶之事我们根本连想都想不到。”叶帅一边说一边将视线远远地投放出去,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不知他在想什么,其实时隔多年,许多事情都在改变,比如水库边上的凶手案现场,我们不可能十年之后还能采到凶手的DNA,也不可能再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但有一点我和叶帅都达到共识的是,我的眼睛可以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许能从中得到些线索同,但我们自从来到水库边后,我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只是莫名的地觉得浑身不舒服,像是很沉重的有种要感冒的昏沉感。 为了不打断叶帅的沉思,我走到水库一头的石台阶上坐着等他。 不一会儿那种感觉更加严重了,只感觉头痛胸闷,有种呼吸促的感觉。 不对,就算是感冒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 我急忙想张口叫叶帅,可却在这时抬起沉重的眼皮时,看到远处的水库边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那人站得很笔直,太远了,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恍然中他好像是抬起手来朝着我缓慢的招了招。 顿时我头皮一阵发麻,很显然那并不是一个人,他居然站在水库边的铁围栏上,那要是一般的人谁能站得住。 蓦地一下,那个人不见了。 眨眼之眼又出现在另一个更远的地方,站在水库边的一颗松树顶上,同样抬起手来朝我招了招。 又蓦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这会儿是更远的地方,蒙蒙胧胧一大片,好像有几十号人,他们都一起阴沉沉的抬起手来朝我缓慢的招着,好像叫我过去一样。 这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真的就站了起来,一步步往前走,往他们走去…… 走了几步,耳边倏地响起叶帅的声音:“小念,你去哪里?” 他来拉我的手腕,想要阻止我往前走,可我却突然一肚子火气,恨得重重甩开他的手,我不想被他阻止,只想往前走。 “小念,看着我。”恍惚中只觉得叶帅抬起手来在我的眉心间用大拇指轻轻一摁,顿时那种沉闷的感觉没了,我大脑一片清明,神清气爽地清醒过来。 “刚才我怎么了?”我头疼地压着太阳穴。 “你被他们给迷惑了,这个水库建起来有很多年头了,这些年来,有不少的自杀者来这里轻生,久而久之就积累了很大的怨气。”说话间,拿出一道符咒念了念扔在我的脚下,符咒瞬间焚化,他松了口气:“本来以为已知道你有这样体质,我不应该带你来这种地方的。” “那有什么,我不怕,慢慢就适应了,不就是几个阴灵么。”我呵呵笑着安慰他,其实心里却暗自捏了把冷汗,刚才在我自己的感觉里面,最多也就是走了三五步的样子,可此时一看,我居然从水库坝堤的那头走到了中间,再往前走一点,就快要走到先前第一个阴灵向我招手的地方了。 现在再看出去,他们都消失不见了。 “哟,警察同志,你们在这里呢,你看,刚才我去老方家,他们说你们走了,我这随便转转,居然遇到你们了,怎么样,查出什么没有啊,要不要帮忙?”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水库那头远远传来,是那个村长,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两人都扛着农具,像是要出门务农的样子。 出于礼貌,我和叶帅都朝他笑笑,叶帅说:“可惜,什么也没查到,村长你要是知道什么得给我们提供点线索呀。”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树上人影 “这个……。”村长一脸为难的样子:“其实十年前我还不是村长,可有一件事情我到是记得。” “哦?说来听听。” “其实在方家老二被杀前一两周吧,村里大多数人都发现他在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 “是吗,具体表现在哪些方面,他有跟村里的谁有过矛盾吗?” “这个到没有。”村长使了个眼色给他的那位同伙:“你先去,我和警察同志聊两句再去。” 那人一声不吭,看了他一眼,走了。 村长这才拿出支烟问叶帅抽不抽,再他不抽的情况下,又问我抽不抽。 不至于吧,我虽然外表变得英姿飒爽,可怎么着也算是个女人不是吗? …… 我们走到水库尽头的台阶上坐下,村长才开始说:“方家老二发病很突然,村里人发现不对劲,是有人看到他大半夜的会爬到村子口的那棵大槐树上,不知道在那儿做什么,反正把当天晚上去翻寡妇墙的二豆给吓得半死。” 叶帅:“二豆是?” “二豆是我们村里的光棍,跟村子里的一个寡妇勾搭着,那天晚上他从寡妇家出来,到大槐树下准备撒泡尿,谁知道却看到树枝上蹲着一个黑乎乎的人,当时差点没把二豆给吓晕过去,他后来是这么跟我们说的,第一眼他看到这个黑乎乎的人时,看到他的眼睛是绿的,所以才会差点吓死。“ “可是听到有人在叫他,说‘二豆,是我’这时候他再看上去,那人的眼睛不是绿色的了,同时他也听出是方家老二的声音,平时的方家老二在村里很实诚一个人,其实大家伙也很喜欢他的,只是他自己不太爱讲话。” “当时二豆就问他在上面干嘛,你们猜方家老二说什么,他居然说他在观察,当时二豆就蒙了,咱一个农村人,这大半夜的有毛病吧,跑到树上观察什么?当时二豆就没甩他,独自回家去了,后来村里又有人拉二连三的看到方家老二蹲在树上,当然,不是同一棵树,是好几棵,要么村口,要么村尾。” 叶帅打断他:“水库边的有吗?” “有,水库边的树他还挨棵蹲,我见过一次,他爬到树上后,找个踏实的地方蹲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一看就是几个小时,那时候村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可怜的方家老二精神出问题了,有好心的大婶子们便跑去他家告诉方老头,劝他称着老二才发病,尽早送到医院去瞧瞧,要是严重起来才去医就回力无天了。“ “可是方老头子不干,他还说是村民们胡言乱语咀他家的舌根子。后来因为他这种态度,也就再也没有人去管方家老二干什么了?但是很让我们奇怪的是,就算在平地上蹲几个小时,那都得血液不通顺,脚麻吧,可是那方家老二就怪事了,他可以蹲在一根树枝上几个小时,眼睛瞪得像猫头鹰似的,也不会掉下来。” “当时还有好事的小青年就去问他你在上面干什么,看什么?方家老二头也不回地嘲笑着露出一抹冷笑,说什么你们那么无知,说了你们也听不懂。” 村长接着说:“后来村里就发生了一件怪事,我总觉得这事儿跟方家老二有关系,但却一直不敢直说,那年方家老二发疯,村里有个小青年没什么家教,就老是去惹他,只要看到他蹲在树枝上,就必定会拿石子去扔他,嘴里还骂着一些不干不净的脏话嘲笑他,当时我亲眼看到,方家老二眼睛里露出来那种噬血的光茫,很瘆人。” “当时我还劝那个小青年不要这样做,他又没惹你,你干嘛就是跟人过不去,可是小青年不听话啊,还是继续扔方家老二,谁知第二天,就传出一件不幸的消息,那个小青年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跳到水库里淹死了。” “当时他家里人请来了捞尸队,整整翻找了两天才将他找到,我记得,当时打捞上来的小青年手指弯曲像鸡爪子似的,表情也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很大,当时大家想了好多办法都不能让他闭下眼睛,后来他家里人也实在怕他这个死相,才送到县城里给火化了。”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我就一直怀疑定是方家老二做了什么,可谁知道几天后,方家老二也死了,还让人摆成那么可怕的样子,还有那些头颅,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现在虽然说十年已经过去了,但跟你们说实话,每次从这片过去自家地里我都觉得发毛得慌,怎么着也得找个伴才敢过去。” “哎,警察同志,我讲的这些对你们有用吗?” “有,非常感谢你,你先去忙,以后想起什么你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或者是你去动员村民们给我们提供线索,这功劳也算在你的身上。” “好,好,那行,我先走了。” 看着村长渐渐走远,我问叶帅:“你相信他的话吗?” 他说:“相信,因为他贪污了方老头家的低保,所以想要及力来讨好我们,怕我们把这件事情揭发出去。” …… 大约快中午一点钟的时候,我们才返回了S市。 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叶帅说这天正适合吃火锅,进了S市后就打电话叫尖尖去一家有名的小肥牛火锅店里等我们。 等我们到达的时候,尖尖已经把菜都点好了。 这让我很愕然,这家伙好像时时刻刻准备着叶帅招唤他似的,只要一通电话过去,保准在最短的时间内出现。 说实话,在听了一早上方家人的描述后,我胃口不太好,有时候不一定要看到什么脏东西,听到的内容其实更能给心理带来一定的负担。 正准备吃,隔壁桌来了几个同学,瞧着眼熟,是我们学校的,但不是同一系的,冷不丁看到他们时我心里还紧张了一下,发现他们一脸陌然的坐下,才放了心,他们是真的看不出来我是谁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我知道你是谁 谁想不一会儿,他们开始聊天的内容居然和我有关。 “哎,听说没有,学校里都翻天了。” “听说了一点。” “法医系的三个女生都成了通缉对相,现在学校里可丢脸丢大了,这不,事情还没完,那些个家长还到学校里闹事呢。” “就是,听说今天早上那个叫陈秋的妈妈直接晕倒在学校门口了。” “哎,你们看,刚刚有人发来的照片,现在还在闹呢。” 听到这里我有些摁奈不住了,毕竟是自己小姐妹们的父母,当下身子一动想要站起来,放在桌子上的手却被叶帅一下扣住,他向我使了个眼色,小声道:“不动于声,不形以色,这是你应该做到也必须做到的事情。” 我点点头,他才放开我。 强行让自己平静下心绪,这才若无其事的起身出了餐厅门。 刚走到路边叶帅就跟着出来了:“小念,我陪你去。” “不用,我只是去看一下而已,你和尖尖吃……。” 没想到尖尖也出来了,笑得没心没肺:“小念姐,我也跟你去。” 心里一暖,看着这两个长得好看到过份的男人,我竟一时哽住…… …… 学校门口确实是聚了很多人,有看热闹的,有学校里部分负责人,还有几位拉着横幅的人,有男有女,横幅大概内容是说女儿冤枉,失踪原因不明,请学校还其公道,之类的。 几家人的父母都在,平时虽然没有接触过,但因为我们平时关系相处得好的原因,所以看过她们的家庭照片,而这几家人中,唯一没有出现的自然是张小萌的家人,大概是因为生意太忙所以没有来。 也有最沉默的人,蔡蓉的大伯。 她从小都跟大伯长大,据说婶子不怎么好相处,但人家好歹也把她送进了大学。 看到这些人,我只觉心里很难受。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驾驶位上的叶帅自前拉开门下去了,对后座的我招招手,尖尖便开口:“小念姐,我们也下去。” 我不是不肯下去,只是怕自己的情绪暴露出自己来。 但还是不忍心,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车门下去。 “你得学会就算面对他们时也会不形以色,命运安排你成为这样的角色,那么你只能去适应。”叶帅小声跟我说,这种说法虽然显得有些太过无情,可是,又能如何呢? 话完叶帅便朝尖尖使了个眼色,尖尖会意,急忙拿出一张工作证给他。 居然是假的记者证,也真是没谁了,往脖了上一挂,再拿出那只录音笔来,一个临时的记者就这样产生了。 “走吧,想听什么,你就问什么。”叶帅朝我扬了下眼角。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人,为了帮我宁愿装成假记者,这着实让我感动。 我们装做路人的样子,一直走到豆豆家长旁边,然后才悄悄告诉他们,说我们是记者,这件事情他们大概知道多少,我们要事情真相暴光给媒体,如果信任我们的话,可不可以接受一个小小的采访。 听说有媒体原意帮忙,豆豆妈自然很感激了,就称着混乱,悄悄把几家的妈妈都叫上了,其他人接着打横幅闹事,我们却去了校门旁边的那家果汁店里。 几位妈妈神憔悴,虽然难受,但都还能强忍着,只有豆豆***性格稍微柔弱一些,坐下来后就一直不停地啜泣着,只有一位,蔡蓉的大伯,他好像很紧张似的看了我两眼。 面对这几位妈妈,其实我最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拉过她们的手,轻轻地拥抱她们一下,可现在,我唯一能帮的就是面无表情,听着叶帅问她们一些事情。 当然事情的真相其实谁也没有我们明白,但还是从重到轻,大概打听出了谁谁家除了找女儿外,目前有什么困难之类的。 豆豆妈哭着说,说她自从豆豆失踪后就一直梦到她,她总是在不停的哭,问她哭什么,怎么回事啊?豆豆就一直在重复那句话:“这里很黑,我很害怕。” “不知道这孩子正在经历着什么,会不会是被坏人给关起来了,我家豆豆从小就胆子小,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温柔老实,从来不跟人起矛盾。” 在豆豆***情绪牵动下,每一个妈妈都哭了起来,这其中陈秋的妈妈哭得很伤心,如果是别的妈妈对孩子还有期望,希望不灭的话,她来的目的,除了叫学校对陈秋的死要些赔偿外,她已经心如死灰了。 我放在膝头上的手一直紧紧握成拳,脸上面无表情,可是心里却波涛翻涌,恨,恨不得将乔诚再拉出来碎尸万段,恨不得时光可以倒转,别上这些妈妈们如此痛苦。 最终妈妈们各自都说了自己家目前的情景,问题家家都有,但除了女儿的事外,其实他基本没什么问题。 只有一个人,从进了果汁店到现在,他除了看了我两眼后,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说话。 只到最后大家一起离开果汁店的时候,蔡蓉的大伯走在我身后,他倏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当我转过身看他的时候,他那双精锐的视线在我脸上停顿着,冷不丁就说出一句:“我知道你是谁。” 我怔,他却越过我出去了。 …… “不可能啊,小念姐,他怎么可能看出来是你?”回到车上,我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尖尖不解道。 叶帅却眯了眯眼看着车窗外,唇角勾了勾:“这个人,有那么点意思。” 谁会想到这个有意思的人,居然真的在一个小时后出现在南屏街的一家咖啡厅里面。 叶帅估计他会追来,所以一路上他为了能让出租车跟得上,把跑车开得很慢,终于在进咖啡厅不久后,他来了。 当他坐到我们面前时,我们没有吃惊,而他反而显得有些无措。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追着你们来,请理解我,蔡蓉是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我……。“ 叶帅打断他:“有什么话不防直说,相信你我都没有那个时间绕弯子。” 正文 第六十章 祭司 蔡蓉大伯愣了一下,之后把目光看向我,问了一句:“曲念,我可以和蓉蓉一样叫你小念吗?” 虽然早就想到他看出我的本来样子了,而且这很不可思义,可是从他的嘴里真正叫出我的名字时,我还是忍不住吃惊。 “可以。”我让自己保持镇定的样子:“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我的意思是,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面。” “对,我们是没有见过面,但以前蓉蓉给我看过你们宿舍里所有人的照片,唯有你印像最深,因为她说你是她们之中学习最好的。”蔡蓉大伯不安的搓了搓手:“至于现在为什么认出你来,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可理解,我昨天来S市的时候去住宾馆,半道上遇到一个人,那个人长得一副很冷漠的样子,大约五十来岁,他主动问我是不是蔡蓉的大伯,我说是,他就告诉我,其实这是一个阴谋,说几个女孩都是受了曲念的骗,还告诉我,曲念现在已经改了容貌,为什么女孩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原因只有一个,这个阴谋就是曲念所为,他还拿着一张照片让我看你现在样子的照片,说这就是你,让我今天在大家面前把真相说出来。” 蔡蓉大伯道:“只是我没想到,这一试,还真是你。” 听完他的话,我惊出一身冷汗,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而且还想要借别人之口揭穿我。 “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揭穿呢?”叶帅问。 “因为当时我不确定,后来虽然试出来了,却又有些犹豫了,我相信蔡蓉,因为她曾经跟我讲过你们宿舍里每一个人的情况和性格,不知为什么,我相信小念不是那样的人,再退一步,就算有阴谋,可你图我们蔡蓉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这个穷大伯。所以我没有揭穿你的原因是,我只想要知道蔡蓉是怎么死的?就可以了。” 没想到陌生的大伯居然能有这样的气度和思维方式,不得不说遇上他是我的幸庆,如果这事儿要是摊在其他几位妈妈们身上,难保谁就会现场揭穿我。 心里真是百般滋味。 “那个人是不是不会笑,给人一种很阴沉的感觉,留长头发,左边太阳穴处有一小块紫色的胎记。”叶帅说的这个人正是乔寨祭司的样子,虽然有没有胎记我没观察得好么仔细,但我忍不住心里一缩,也对,除了他之外,谁还会知道我的秘密? “没错,就是他。”蔡蓉大伯点点头。 “那你记住了,要说这些女孩们的死是一个阴谋,那他就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就目前来说,蔡先生,他已经盯上了你,你的安全隐患很大,所以你暂时不要和他们去学校门口讨公道了,你跟我回去住两天,之后再回老家。” 叶帅的这个决定就连我也一怔。 蔡蓉大伯也是稍有些错愕,停顿了一会儿才说:“没想到是他弄的阴谋,要是下次再看到他,我……。” “大伯,下看再看到他,你一定得有多远躲多远,不能和他起冲突,答应我。”我诚恳地看着他。 良久,他才木纳的答应我一声:“好,既然你又是蓉蓉的好姐妹,那我听你们的,暂时躲两天再走。”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不管怎么着,我还是很感情叶帅的所为,是他让蔡容大伯的安全有了暂时的保障,我心里终于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受了些。 没想到的是我们一行人从咖啡厅里出来时,叶帅却回头对我说:“小念,你也得搬来和我们住几天,他来到了S市,我们不能大意。” 他说得没错,如果祭司出现在我面前,我根本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反而只会把自己给送出去帮助他完成那个未完成的仪式,那样才是真害得小姐妹们连渣都不剩了。 我点头答应下来。 尖尖陪我回去取两身换洗衣服,回到公寓后,我想请尖尖去把宽爷接来同住,担心他一个人在庙山不安全,尖尖这才实话告诉我:“小念姐,他知道你会想到这一层,所以事先跟我说过了,宽爷那边不用担心,他自有安排,目前来说那个祭司可能还没有找到宽爷,我们把他接过来,其实反而暴露了你和他的亲情关系,这样更加会将宽爷的安全置于危险境地。” 没想到,我后知后觉的事情叶帅全都想到了。 我朝尖尖笑笑:“那行,听他的。” 回到卧室收拾东西,看到枕头上那浅浅的凹痕,这忙碌了一天的疲惫心绪,就那样被南宫烈平平躺在我床上的样子给牵动出了伤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想了想,我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枕头上:“我去叶帅家暂住,如果……” 如果什么? 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给他留纸条,想想,又把纸条给撕了,重新写了一张:“你还好吗?” 有点枯燥无味,但这是我此时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没有其他了,也不知道还能写什么。 我把纸条轻轻放在枕头上,提着行李,转身和尖尖出了门。 …… 谁知刚走到楼下,蓦地觉得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上而下掉下来。 有时候,真的不能怀疑自己的第六感,尤其是女人,那种感觉很微妙,有时候你走在路上,莫名想要回头一看,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回头看了,也许就会看到一辆没有看到你的摩托车正在疾驰而来,又或者是,会看到一个你其实很想要见面的朋友,等等之类的。 而现在我正是这种感觉,不由得抬眼一看,就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正向我们头顶上掉下来。 “尖尖小心。”我急忙推了这家伙一把。 谁知道,推完他后,我自己反而慢了半拍,就觉得什么东西电光火石间擦着我的耳朵下来了…… “小念姐。”惊魂的尖尖急忙反手拉了我一把。 啪的一下,险险躲过,那东西掉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居然不知道是谁家的花盆,好端端的从楼上掉下来了,如果不是那种很微妙的第六感,后果不堪舍想。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温心小宠 我稳稳神,还没缓过劲儿来,就又听到尖尖的惊叫:“小念姐,你的耳朵。” 看他一张俊脸撒开惊骇的表情,我这才感觉到耳朵有些剌乎乎的疼痛,抬手一摸。 得,满手血。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看到自己满手都是血有点晕眩,但我还是立刻想到一点,人家说走路都会被花盆砸的机会不过万分之一,可今天居然让我们遇上了,而且还是在听说那祭司来到了S市之后。 所以很害怕刚才那一着是他搞的鬼。 急忙拉着尖尖钻进车里。 拿纸巾紧紧压着耳朵上的划伤,却怎么也止不住,小小的伤口居然留了不少血。 …… “怎么搞的?”到达叶帅的别墅后,他一边帮我清洗着耳朵上的血渍,一边瞪了尖尖两眼。 尖尖无措的站在那里,精美绝伦的脸一片苍白,我没想到这少年这么不经事儿,自从我耳朵受了这么一点小伤后,他的脸色就一直没有好看过,此时又要被叶帅骂,看着我都心疼死了。 “别骂他,他有什么错,要不是他拉我那一把,我现在伤的岂止是耳朵?” 我的话让叶帅愤愤地闭了嘴,但还是瞪了尖尖一眼:“还不快去煲汤。” 到好,又喜欢养小宠,又要把人家当佣人使,可真有他的。 要他是个纯爷们,我一定得好好说他几句,可他毕竟是个G,也许他们的相处模式恰恰是他们喜欢的方式,所以我一个外人也不好干涉。 洗好后,伤口其实不大,一个创可贴就给贴好了。 我起身就想去厨房里帮尖尖的忙,哪知却被叶帅冷冷地叫住:“让他一个人来,这是我对他的惩罚。” 无语了。 但等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才懒得尿他,急忙跑进厨房去给尖尖打下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尖尖是不是哭了,我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背对着厨房门摸眼泪。 这一下把我弄得很难受,但却依然装做没有看到的样子进去:“尖尖,我来帮你。” 不管怎么着他也是男人,被别人看到自己哭会很丢脸,所以我没有揭穿他,而是以一种若无其事的方式切入。 尖尖闷闷的样子:“小念姐,我想过了,的确是我的错,我应该保护好你的。” “我为什么要你保护。”我绽开笑意道:“一个月前,我们都还互相不认识,为什么今天我却要成为你的负担,所以说就算当时砸到我的头顶,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无关。至于那个朝你发火的人嘛,咱别理他,等会儿我们整整他,在他的汤里放一大勺盐泄泄气,怎么样?” 尖尖急忙摇头:“不要,我是不会那样对他的,吃不好饭,他会心情不好,我不希望他心情不好。” 呃! 这个反驳真心喷我一脸血。 我僵了大约两钞钟时间,这就是所谓的秀恩爱吗? 也真是没谁了,急忙把注意力转移到饭菜上,这个话题就此打住,说实话这还真让我有些受不了,一男一女腻歪也就算了,也不是因为他们的性别,而是我觉得尖尖太过于迁就了,以前苏妙常常跟我说,无论跟谁在一起,咱不可以太过迁就,这会让咱自己失去自我,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场恋爱又有什么意义? 是不是因为尖尖太小,所以在思想上没有尖帅成熟,才会那么迁就他呢? 不得而知。 在我和尖尖做饭的整个过程中,蔡蓉大伯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大概是来自偏远地方,这就样冷不丁住进了豪宅,再加之跟我们其实也没那么熟,所以就躲在属于自己的空间不想出来。 吃饭的时候,蔡伯也是吃了少少几口就上楼去了。 说实话这一天下来真心累,我准备收拾好碗筷上楼去给宽爷打个电话就休息。 叶帅却精神头十足的问我,要不要再去安乐家精神病院观查那位患者? 我可没他那么好的精力,自然是拒绝了。 他就一脸可惜的样子,出门开着那辆剌眼的跑车,走了。 陪着尖尖看了几分钟电视剧,我起身上了楼。 不得不说叶帅的确是一个很有钱的人,有钱到我都不相信他虽然是各种专家,可也不一定能挣到这么多的钱,再从他那种矜冷高贵的样子,我怀疑他是出身隐形豪门之类的。 否则就这些别墅,那跑车,还有红安果杂志社,就算有关单位再重视他,可国内的福利体系大家心里还是多少知道些的。 上楼后,我给宽爷打电话。 我们平时打电话也不多说,怕有人监听,所以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暗话,明天庙里有庙会吗,之类的,如果宽爷说没有,那就是他一切安好的意思。 今天也同样,宽爷说暗话让我注意身本,不必挂念。 廖廖几句就挂了线。 我多少有些失落感,打小就跟着宽爷长大,他疼爱我,我也粘乎他,在不上学的时候,他去哪儿我跟到哪儿。 还记得小的时候不懂事,居然爬到供桌上坐着,那一次把宽爷气得不轻,他惩罚我在城隍爷的雕塑前跪了整整半个小时,就那一次,应该是我长这么大最实在,最有实质性的惩罚了吧? 其他印像里最多也就骂我一句‘这死丫头’,想想老爷子那慈祥的面容就窝心。 现在想想,还好当时没有把乔诚介绍给他认识,否则我现在得多后悔。 看了一会儿斋异常,我早早睡下了。 …… 不知睡了多久,蓦地猛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好像做了一个梦,但却不清晰,只是觉得很害怕,全身的细胞就那样一激凌醒了过来。 醒来后大脑异常的清醒,要是平时的话,我可以翻翻身又继续睡过去。 可今天晚上不同,我不由自主地起床走到窗子前朝外看着。 谁知这看出去,猛然就见视线里多了个黑影。 他就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从身形和服装来看,居然是蔡蓉家大伯。 难道他换了新的地方睡不好? 我的视线朝更远的地方看了一眼,叶帅还没有回来,他的红色跑车不在院子里,车库门大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奇物 回头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半钟了。 楼下尖尖也已经关了电视,否则的话,我会听到他那没心没肺的大笑声。 这样不是办法,看到蔡伯站在院子里,他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而我却又是那种遇到闲事不管,就算睡下去也睡不着的人。 所以转身披了件外衣下了楼。 谁想等我这会儿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再看出去,蔡伯却不见了。 我一直走到他先前站的地方也没看见人影。 当下心里一悚,难道是我看错了? 急忙回头就往别墅屋里走,谁知在这时候‘吱,吱’两声很轻很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并且前面不远处的花丛快速地晃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小动物躲在里面。 因为天太晚了,而且就算有只把小动物进来也很正常,我也没再多想,正要转身,倏地一下,花丛里有一团肉色的东西跳了出来,并且扑通一下落在我面前挡住了去路。 我一下子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那小东西有点像一只被脱光了毛的猫,可是却有一条细细的长尾巴,那尾巴长得不像样子,在他身上很不协调,一个小猫身子的样子,尾巴却足足得有一米长。 加之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怪异模样,我被吓得后退了两步。 ‘吱,吱’它两眼小如黑豆,却闪动着两点精锐光采,我退一步,它往前一步,好像蓄势待发着就要向我扑来似的。 我暗讨着这难道是变异猫类,可是那目光,分明是对我不怀好意。 可现在以别墅里的情况,根本就没有人来保护我,叶帅不在,尖尖嘛……我只好心惊胆战的一步步后退,怎么办,赤手空拳,手里什么都没有。 ‘咝’它突然就有些不耐烦地咧开嘴,露出一小排很尖的白牙齿。 这让我头皮发麻,不行,要是被他咬上一口还得了,当下再退了两步后,急忙扭头就往别墅楼里跑。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可怕的窸窸声,吱……吱,脚步在地上沙沙做响,我后背发凉地拿出平时在学校百米塞跑的速度,发了疯似的往前中。 谁知刚跑出去十来米的样子时,啪的一下,脖子上多了样东西。 那东西冰凉软滑,低头一看居然是那个小怪物的尾巴,此时那这尾巴正紧紧勒住我的脖子,渐渐收紧! 脖子上迅速传来的力量让我瞬间便有种快要窒息的缺氧感,那小怪物的力量很大,竟然就这样用很简单的一招将我给控制住了,我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里伸手去解脖子上的的尾巴,可是越解他收得越紧。 就在这时候看到大厅里有个瘦高的人影冲了出来:“小念姐,发生什么事了?” 我自然张不开嘴答应他。 而尖尖看了我痛苦挣扎的样子一秒钟后,反应过来了,扭头就往大厅里冲,不用三秒钟后拿着一把菜刀出来,惊慌的大叫:“小念姐,我来救你。” 你到是快来救呀,再不来我就要死定了。 尖尖跑到面前来,视线缩一下,之后才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一把拉住了尾巴尖,用刀就那样砍了下去。 ‘吱……’这一刀下去见了红,那小怪物尖叫一声,一下子松开我钻进草坪里消失不见了。 大口的鲜新空气瞬间灌入嗓子眼儿,我因为重力不稳跌倒在地上,大咳了起来。 “小念姐,你怎样?”尖尖连忙扔掉刀来扶着我,那俊秀眉目带着几分担心,忙不迭的帮我拍着背。 “没……没事。”我在他的挽扶下站了起来,满心困惑的看了看尖尖,这家伙平时也挺稳当的,那天说起捻骨的时候他还说得有模有样,谁想到今天真出了事,却用这么笨拙的办法救我,那要是手一哆嗦给割到我脖子上怎么办? 真是一言难尽。 我们两进屋的时候蔡伯从楼上下来了,一脸惺松的问:“小念,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跌了一下而已。”我强撑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大伯,你怎么起来了。”我想起了先前那个人,大概是那个小怪物幻成他的样子诱惑我下楼。 “我刚才听到尖尖大呼小叫的声音,所以给吓醒了,没事就好。” “真没事,你快回到休息,我们年轻人睡不早,还得看会儿电视。” “那行,我回屋了。” 看着蔡伯上楼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扭头就急急忙忙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里打开灯照镜子。 谁想竟看到自己脖子上有大大小小无数的小红包,像被蚊子咬到似的,完完整整一大圈,看上去很是可怖,我吓得差点惊叫出来,尖尖一直跟着我,这会儿就站在卫生间门口,他也才留意到我脖子上的东西,不禁吓一跳。 “小念姐,你中毒了。” 我在心里翻了记白眼,这个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八成是刚才那个小怪物尾巴上有毒,尖尖,你快打个电话给叶帅让他回来,不知道这毒他是否能解。” “好。”尖尖一溜烟跑了。 我再也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视觉里看上去,围子上像是粗大起来了一圈。 要命的是身体也变得有些无力起来,双腿像柔软的面条似的,几乎是扶着墙撞撞跌跌的出去坐在沙发上,才发现整个屋里寂静得很异常。 尖尖不是出来打电话吗,一楼不是有座机,他跑哪里去了? 我看着自己面前茶桌上的电话,猛然就回过味儿来,出事了? 就在这时候,嘭嘭嘭…… 楼上传来一阵跑步下来的声音,是蔡蓉大伯,他一脸惊恐,楼梯台阶一步并三层的跑下来,喘着粗气大叫:“小念……他……他来了。” “什么?”我心里一悚:“尖尖呢,看到他了吗?” “尖尖被杀了。” 轰的一下,我站起来的身子差点再次跌回去,容不得多想,我用力打起精神来跑到他面前:“大伯,你快走。” “那你呢?” “我要上去看尖尖。”我回头推了他一步:“快走,往人多的地方跑。” 正文 第六十三章 鬼猫 话完自己就想要扭头往楼上冲,哪知蓦地手腕上一紧,我正想着大伯这会儿还记挂我的安全,不由得想要回头劝他快走,哪知竟然看到他的目光不对劲,不是那种慌张或者是害怕的神情,而是阴冷,还带着一抹诡异的笑。 “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机会,我怎么能独自走,要走咱们一起走。”手上力道一紧,也在同时,他的脸像一片胶皮似的蠕动了几下,瞬间露出真面目来。 祭司。 我懵了,谁想到我们好心带回家里的蔡蓉伯父居然是祭司本人,当下心里一寒,知道叶帅不在家,可尖尖又被他给祸害了,再想起自己的那些好姐妹,哪一个不是被他的圈套所害,眼下我是跑不掉了,可也不能这么白便宜了他。 想到这些我恨得暗自咬牙,索性不挣扎了,转过身就重重一拳甩到了祭司的脸上。 嘭,打得他往后抑了抑头,大概没想到吧,我这条放在案板上的鱼居然还会反抗,他冷森森地道:“好,算你有点本事。” 我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抬起手又要挥第二拳,这一次却被他给生生握住拳头:“小丫头,死到临头还想反抗,老子用符把你控制住,乖乖跟我回去做药引,老子会让你死得好受些。” 话完一下子捏住我的下巴,手里拿着一颗细小的红珠子,不知道是什么,将我嘴巴给捏开,就想要往我嘴里送。 完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哪想就在这时候,像是有道白色的光茫一闪,快得我根本就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但鼻子里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这味儿很奇异,清清淡淡,却又不失暗香,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用这样的香水,尖尖。 “人不怎么样,满口大话到是了得,来我的府上带人,当我是死的?”楼梯上,缓缓走下一道欣长的身影,双手插在裤袋里,碎发在水晶灯下闪着细碎光泽。 帅叶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祭司这下慌了手脚,他没想到叶帅会在家,他明明开着跑车出去了不是吗? “不会吧,你真以为我没有看出你的真面目?”叶帅一脸嘲笑他的样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怀疑你,什么知道了事情真相却不想揭穿小念,狗屁,哪一个正常人在面对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死了还能这么淡定的,再说了,你自己从来不照镜子吗,怎么连自己太阳穴上有没有紫色胎记都不知道?” 一边说一边一步步走下楼梯,向我们靠近。 “别过来。”祭司慌乱的后退,他不安的四处张望着,刚才那道白影是什么,为什么速度那么快? “别看了。”叶帅冷笑着:“他就是尖尖。想不到吧,你当你真能杀得了他?先前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想要引你露出真面目而已,千万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了。” “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杀了她。”祭司一把扣住我的脖子,脖子已经由先前的痒痛变得涨痛,相信是毒素加深了。 “是吗,那得先有本事再说。”叶帅淡淡地扬眉:“尖尖,抢小念,打坏人,上。” 这话…… 怎么听着有点像……关门放狗,跟那意思太像了。 叶帅的声音才一落,就觉得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子冷风,像是从四面袭来,蓦地就近在眼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动的手脚,总之我只听到耳边啪啪响了几个耳光子,而我身体也随着一跌,跌入一个暖暖的怀抱,之后脚下无根飘了起来,再看时,我已经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了。 尖尖正跟叶帅站在一起,一脸玩味地看着祭司,此时的祭司那叫一个惨,脸上两边各青肿了一大片,于刚才尖尖的速度,真不知道被扇了几个大嘴巴子。 这恐怕是对他最好的污辱了吧! 祭司脸色难看得要死,像块调色板似的,咬牙切齿道:“好,今天老子且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话完转身就像鬼魅般的身影一晃,急急想要逃。 “唉!”我像是听到了叶帅一声轻轻的叹息。 站在他身边的尖尖蓦地像离弦的箭飞出去,一道白光闪过,之后便听到扑通一声,明明先走,而且还速度极快的祭司被他给拽了回来,并重重一下摔跌到厅内大理石地面上。 嘭,这一摔可要了命,祭司顿时一口鲜血喷射出来,趴在地上半天不动了。 “啧啧,你也太脏了。”叶帅一脸嫌弃,上前去蹲到他面前,冷冷一笑:“解药拿来,我就放你走。” “什……什么解药?” 祭司明明知道我中了毒还故意装傻充愣。 这一次叶帅没那么好耐心了,脸色蓦地变得阴沉,冷声:“尖尖。” 尖尖像是会读得他心术似的,立刻往叶帅抬起来的手里递上一把大菜刀,那刀不是先前他救我时用的那把吗,这会儿在叶帅的手上,二话不说,眉目露出杀伐光茫一刀就砍下去。 “我说……我说。”把祭司吓得半死,菜刀在离他的手掌一公分处停住。 “快说。” “其实那是嗔魔门的鬼猫,当日有人让我做事,为了能控制乔家寨的人,他们嗔魔门的人给了我一只,虽说是我的猫,但其实我并没有办法控制他,除了让他去攻击谁,一般情况下他都不知所踪,而且当时他们只给我猫,却不给我解毒的方法。” “废话,你不是会中蛊吗?这点毒也解不掉?快把解药拿出来,再帮我解了蛊,说出嗔魔门的秘密,我就饶了你。” 拿知叶帅的声音才落,倏地就见门外有一抹肉色的身影掠了进来,速度之快,进来就只取祭司的脖了,这边叶帅反应也不慢,只是当他一掌拍到那团肉色上时,祭司这斯的喉咙上已经被咬了一个大洞,瞬间就一命呜呼了。 而那只飞进来咬祭司的鬼猫亦被叶帅一掌拍出去很远,重重跌落在地上,吱叫了两声,抽搐着四肢终于不动了。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他是什么 这一切,就是我在晕到前看到的所有。 脖子上的鬼猫毒再也无法让我承受下去,就像有种撕烈般的疼痛往我大脑里钻似的,我最终看到叶帅转过来看着我的脸上带着深深忧虑,便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迷糊中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 世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声音。 头不疼了,可我也感觉不到时光在流逝,感觉不到自己,我只觉得自己空洞得没有任何概念,就只想这样懒洋洋的,毫无目的的,就这样一直往前走,往前飘。 “小念。”叶帅的声音不知在什么地方叫我,我大脑里这一瞬间居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小念是谁?” “小念,不要再往前走,跟着我的声音回来。” “回来……。” 我懵懵懂懂,他是在叫我吗,是吧,因为这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心里有些毛毛燥燥奇怪的念头,就想要跟着他的声音走。 “小念,跟我来。” 不远处的黑暗中,突然有道光打下来,光里站着一个男人,长身玉立,负手而立,嘴角上勾着淡淡的笑,碎发闪动着光泽,他抬起手来向我招了招:“来……。” 我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婴儿,向他走去,跟着他茫然地走在这个混沌的世界。 终于走到一个光亮的地方,他朝里去了,我跟着过去,突入而来的光亮剌得我张不开眼睛,耳边听到了真真确确叶帅的声音:“小念,你现在怎样?” 他扶着我的双肩,我张开眼睛,头痛欲裂突然袭来,于是前尘往事都往脑海里钻,我想起来了,他是叶帅,我在他家,我被鬼猫毒给伤了。 “我……。”嗓子干涸得说不出半句话。 “别说话,放心,你的毒已经解了,只要好好休息就是,明白吗?” 原来我们是在地下密室里,像上次帮我捻骨一样,我周围点着许多油灯,说完话后,叶帅把我打横抱起来,抱着我一直去了楼上卧室轻轻地放在床上,让我好好休息。 我几乎是拼了全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一句:“谢谢!” “说这些做什么,能解毒已经是万幸,你好好睡一觉,明天醒来就一切都没事了。” 叶帅帮我盖好被子,转身出去了,他出去一会儿后,我的床边突然渐渐塌陷一片。 南宫烈脸色苍白的出现在我的床边:“娘子。”话完,他那白暂修长的指尖在我眼前轻轻一抚,我闭了闭眼睛,再张开时,发现和他回到了那个古色古香的卧室里。 “你没事了吧?”我发现自己没有了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急忙问他。 “我已无大碍。”南宫烈眉宇间像是有些心思,虽然他的脸色还是那样苍白,但唇色已如漫砂朱华般温润,他抱着我,让我靠在他的冰冷的胸膛上,不再说话。 我一动不敢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问。 良久之后,我自己竟然有了几分困意,不知道为什么,曾经那么害怕他,可现在却有了种说不清楚的依赖和信任感,我就那样窝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醒来已是隔天早晨。 阳光如金线一样穿进屋里来,这也让我知道,我已经不在南宫烈身边,不在那个古代卧室里,我又再次回到了叶帅家的别墅。 张开眼睛就听到门外有人轻哼歌,明明走过去了,又停下脚步问我:“小念姐,你醒了吗?” 尖尖的声音让我一怔,他居然能感觉到我在屋内醒了? 我想起和祭示打斗的时候,他那快如闪电的身手,蓦地明白过来,他不是在随时等待着叶帅的招唤,而是他速度快,说叫他去吃火锅,我们离得最近还没到,可他却到了,这些都是因为速度快,所以才给我以为他随时准备好的错觉。 可是,他究竟是什么呢? 那种速度,就连人中龙凤的叶帅也做不到,更没有平常人能做到了。 怔忡了一下,我答应他:“是的,醒了。” “那就好,早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一会下来吃。”话完又哼着歌下楼去了,好像很轻松的样子,而我却有些稍稍不适应,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尖尖的异常之处还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我洗漱好后,把行李也一并收拾好了才下楼。 看到我手里的行李包,叶帅和正在吃早餐的尖尖都彼有几分吃惊。 我只能笑着解释:“现在祭司已除,我和你们两个大男人住在一起也不方便,就搬回公寓去了。” “哦呀,小念姐,你这一走,他也不在家的时候,我多寂寞呀。”尖尖一脸舍不得。 “那你可以到我家找我玩啊,前提是得我没有去上班的时候。” 叶帅淡淡的:“那好,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 一路上,叶帅稳稳驶动着车子。 他没有提起尖尖的事,我也不好问,不过关于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忍不住问一下:“还不知道我的毒是怎么解的呢,你找到方法了?” “还好,找了个笨办法,总算是把毒给解掉了。” “这一次,真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 “那不如……。”叶帅朝着我侧过脸来勾唇笑得好看:“不如以身相许。” “哧……。”我忍住笑,明明是一个喜欢小宠的人,居然开这种玩笑。 “怎样?答应吗?”叶帅却很认真似的看着我。 这一次我是真的忍不住笑起来了:“再开这种玩笑,我可不给你当助理了啊!” “我没有开玩笑。”叶帅淡淡地扬眉:“你可以考虑考虑,真的,像我这种玉树临风的人,别说在S市,就算是全世界都难找咯。” “得,看在你数次救我的份上,我不打击你了。” “不会吧,难道我的长相还有得挑?” 我没再言语,路边正在发生的一幕吸引住我,只见一个阴沉沉的老太太正跟在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身后,那老太太虽然走得缓慢,可却每走一步都掂着脚后跟。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女人背上的孩子 “奇怪,那个老太太是鬼,可她为什么大白天的能在太阳地下走。”无意识的我就问出了这么一句,南宫烈身为鬼王,为什么却对阳光忌讳呢? “这个嘛,其实法力越强的,他吸取了阴界的精华更多,所以自然更不能来阳间白天行走,反而是灵力差的,他们还更接近于前世的阳间,所以才会可以这样随意,看那个老婆婆,大概还是新魂,而那个女人,搞不她的儿媳妇。” 我心里暗自吃惊,这么说南宫烈送我那十一步,还真是为难他了。 “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婆媳关系?”发现叶帅似是看了我一眼,我急忙拉回思绪。 “有一句话叫,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明白吗?更何况新魂他一般要找的必定是自己在世时最恨的那个人。”说话间车子已经开过去了。 “不管吗?”我问。 “这种事情都要管,那你不得累死我,再说了,越界的事情咱还是少管为妙。” 后来我回过味儿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阴灵叶帅都特别兴奋,今天这么淡定,大概是因为刚帮我解了猫鬼毒,所以才会一时身体不妥。 他把我送到公寓楼下,说给我放两天假,到时候再回去上班,做为他的全职助理,恢复上班后,直接去红安果杂志社报道。 我点头答应下来,看着他的跑车驶远,急忙走到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学校门口赶。 祭司化成蔡家大伯的样子来骗取我们的信任,只有一种可能,蔡蓉的大伯可能已经被他给害了,只是真相还没有人发觉而已,那其他几位家长还好吗? 谁想等我急匆匆到达学校门口时,却没有看到任何人,更没有横幅,只有一个保安在那里懒洋洋地转悠着。 怎么回事,难道是校方摆平了他们,所以集体撤退了? 想想还是上前去问保安:“请问一下,昨天来这里闹事的家长们到哪里去了,走了吗?” 保安一脸不解的样子:“小姑娘你在说什么,昨天?没有人来啊,家长来闹事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了。” “一个月?” “对。” “今天是几号?” “八月六号。” 我清楚地记得,在中毒的那一天是七月六号,因为我和叶帅还去查了水库案,没想到,我这一昏迷居然整整一个月,想想这一个月里面,叶帅和尖尖是怎么辛苦照顾我的,可我一醒来,居然就提着行李走了。 太绝情了! 看我脸色难看,那保安问我没事吧? 我摇摇头,连忙给宽爷打电话过去,整整一个月时间没给他电话,不定他得急成什么样子。 幸好宽爷好像不知道这件事,只是有些奇怪的问我:“丫头,你怎么了?你不是昨天还给我煲汤让尖尖送来的吗?” 看来这一个月叶帅和尖尖帮我打掩护打得很好,我急忙说没什么,只是想你,感觉很长时间没看到你了呀! “这丫头,真是越大越粘人。”宽爷那边好像有香客问他什么,再嘱咐了几句后,挂了线。 松了口气。 回到公寓楼,我再次想起那天和尖尖出门的时候,楼顶上掉下个花盆的情况,现在想起来,如果我稍微不大条一些的话就会察觉,我当天伤的耳朵伤,怎么可能第二天就好了呢。 连一点疤痕都不见了。 只是当时如果那个人不是祭司的话,是谁要往下扔花盆的呢? 我抬头看了看楼上,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这才迈脚进楼。 平时一般情况下我都不太喜欢坐电梯,可今天因为身体还有些虚弱,所以只能选择坐电梯上去。 当电梯门正要关的时候,进来了一个女人,女人一脸知识份子的样子,戴着一副精致的金丝边眼镜,朝着我笑笑。 其实我住进公寓总的来说还没有几天,虽然并不认识她,但还是出于礼貌还她一笑。 这时候又进来一个提着菜框子的大婶。 就这样,三个女人谁也不说话,电梯静悄悄地往上升。 而这时候我无意识地看着电梯门上的铝合金板发着愣,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明明是静站着不动的三个女人,可铝合金板的镜面上,却有些东西在影影绰绰地晃来晃去。 而且是来自于那个戴眼镜的女人身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进来的时候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而已,甚至是两手空空,连个包都没有拿。 但那东西总是在她肩膀的部位上动来动去,电梯门上看不清楚,我便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吓得我心里一悚,后脑勺阵阵发凉。 只见女人的左肩膀伸着一个大约五岁孩子的脑袋,那孩子整张脸像扑了厚厚的一层粉,眼睛黑得像两个深洞,他的小手紧紧地拉着女人肩膀上的衣服,双腿屈着环在她腰上,好像她正在背着他似的。 叮当,三楼到了,女人再度朝我们笑笑,走出电梯去。 她背上的小孩始终没有动,而是静静地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在要出电梯门的那一瞬间,小孩蓦地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吓得急忙把视线挪开。 电梯门关,继续往上。 可心里的那种余悸还在,我不动声色地在自己衣服上擦了下掌心里的冷汗。 身边的大婶突然开口说话:“这位是我们楼里文老师,居说她在幼儿园上班,前久他们班上有一个小朋友莫名其妙去世了,那天正好是她带班,后来警察去调查过,家长也去学校闹过,可结果却是小孩自己的身体有问题,唉,可怜了家长,你看人家文老师,什么事都没有,从出事那天到现在,每天看到她都是笑眯眯的,你说,这件事情她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叮当,四楼到了。 我绽开唇笑笑:“婶子,谢谢你跟我聊天,我到了,有空下来玩。” “嗯,好,好姑娘,再见哈,我在五楼。” 我出去后,电梯继续上行,可是心里却突然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叶帅说的话没错,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看样子这件事情并非文老师自己说的那么简单。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元阳会 否则的话,小孩为什么要缠上她。 思讨着往前走了几步,蓦地走道内我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吸引了我的视线。 长身玉立,金色龙纹黑长袍,腰间墨玉腰围,那头黑发因为身后走道尽头窗子里映进来的光而泛着一层幽光,南宫烈好看的薄唇衔了一抹笑,一只手负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大把各种颜色的花朵。 他怎么会来,这不是大白天吗? “娘子。” “你不要命了!” 我吓死,走道尽头的窗子里还是有些阳光照进来的,急忙上前把门打开,将他给推了进去,关好门,再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上,这时转身才发现,南宫烈正一脸好笑而视线灼灼地看着我。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我被他看得老脸一红。 “就算有脏东西又如何,我的娘子可是世间最漂亮的女人。” 这话说得,到让我有些无地自容。 南宫烈上前将手里五颜六色的花送到我手上:“听一些新魂说,现在的人世间男女相爱的话,就喜欢送花。” 难不成他还为了这事拉了几个新魂去拷问,但我心里很是受用,不管怎么着,长这么大,这还是男人第一次送花给我。 只是接过来手里的触感和那种沙沙响的声音还是让我有些满头黑线,这不是纸花吗? 当然,就算他送我堆粪我也得接着,更何况这还是花,纸花也是花,我高高兴兴把花插到了一个花瓶里,回头问南宫烈:“好看吗?” 他勾唇:“你是指你,还是花?” 说不过他,他撩拨人有一手,我不是没有领教过。 “对了,你白天不是不能出来的吗,怎么今天会来?”我急忙转移话题,只是这点小心思南宫烈怎会看不出来,他不动声色地弯了下唇角。 “快就要到七月半了,阳间阴气也重,所以近几日可以出来走动走动。” “那就好,上次差点把我给吓死。” “娘子,你原比自己想像的要再意我。” 我一下子就无措了,不知不觉间,我被他的宠爱给攻陷,可要是真的承认,那未来又会怎样? 见我不言语,南宫烈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略微加重了些语气:“嗯?” 不等我答应,俊脸已在眼前放大,那双星辰般的眼眸把我逼得脸色通红,他轻笑:“娘子嫩羞起来的样子最是美。”薄唇覆了下来,像是一声短短的轻叹。 南宫烈渐渐由温柔变成霸道,舌,尖轻挑,在我劲间细细碎碎的一路往下,大手钻进去抚动着,我,胸前的柔软。 “娘子,我已经忍太久没有要你了。”南宫烈张开薄唇衔住我的耳垂,轻轻一咬,我觉得自己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 他劲臂一挥,我们又回到了那间古代卧室里。 似乎他更爱我着古装的样子些,每次回到古代卧室后,我身上的衣服必定会变成一身白色香云纱,轻柔得如身无一物的布料,露出我修长的劲部和胸前一片雪白。 他的大手温柔地帮我解着衣裙前襟上的纱扣,每解一下,像是指尖上的那点冰冷更隔着薄薄的布料撩拨我一下,只到衣裙全部散开,他的手,轻轻穿进了衣服内。 这一次他很再意我的感受,不再是那种怒发冲冠的凌洌感,而是温柔地要我,时轻时重,时缓时急,生怕一不小心,将刚刚大病初余的我身子给揉碎了似的。 事后,南宫烈还体贴地给我放了热水泡身子。 有了他的陪伴,这一天的时间居然过得很快,天黑了,南宫烈不吃人间的东西,他坐在沙发上,长袍加身,一脸溺爱看我吃面。 这让我多少有些尴尬,据说古代的女人都很优雅文静,可我呢? 真是想装都装不来。 好不容易收敛着一些把面给吃完了,南宫烈开口:“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元阳会。” 我当然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只看着他长袖一挥,我好端端的卧定居然开出一条深不可见的通道来。 “娘子不必害怕,跟我走就是了。”他随手往空中一抓,抓来两个雪白简单的面具:“递一个给我:“戴上。” 我不知道他要戴个面具做什么,但还是顺从他,跟着他的样子戴好。 他便拉着我的手,一起往那个通道里走去。 看上去很长的通道,哪知才走几步,眼前就蓦地一下子开始变得明亮了起来。 繁华如梦的街景,大红灯笼,人来人往,就像回到大唐长安街似,很难相信我居然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 小贩哟喝声,洒楼歌咏声,女子娇笑声,这一切就像我们人间的人闲逛街似的,唯一不同的是,也许你前面正走着一个人,可是蓦地他就化成一股烟不见了。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南宫烈的意思,他是鬼王,如果以真面目示人,那这里的街道恐怕就没现在这么平静了。 我们一路走一路看,卖的东西都很稀奇古怪,大多数没见过。 眼前走着一个人又在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南宫烈小声告诉我:“元阳会只有在每年的七月才会有,这个月阳间的家属祭拜亲人,所以才会有七月伴鬼门这样的说法,刚才那些走着走着就消失不见的,他们的亲人在祭拜他们。” 原来鬼门大开这事居然是真的。 便不由问他:“那为什么在阳间我还是会时不时的看到许多阴灵?” “因为那些有一部份是不愿意过来的,比如有冤情的,又或者是有什么怨念,当然有一部份却是心怀不轨,这些自然由阴差去管,但正如你们阳间一样,坏人那么多,又如何能抓得完。” 南宫烈带我去了就近一家最好的酒楼,老板热情的:“客官,你的包间儿今年早早就给备下来。”话完带着我们去了二楼一间窗口靠街的雅致包间里。 也不多打扰,匆匆下楼去准备饭菜去了。 我很好奇:“连店家都认识你的面具,难不成你每年都会来微服私访?” “是。”南宫烈露在外的目光似有些深意;“原本年年来,只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你。” 正文 第六十七章 万鬼之上 我一时竟然无法言语,他找我那么多年,究竟为什么,我又何德何能。 正想问问,小二送酒菜上来了。 那些菜肴之精至,看得我只流口水,等小二一走,拿起筷子就要夹菜吃,却不料手腕被南宫烈轻轻摁住道:“娘子,这边的饭食你不能吃,否则伤身。” 呃! 我一脸失落:“那……。”只好缩回手:“那你吃吧!” 南宫烈这才拿起筷子,夹起一小片鸭舌优雅地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眉宇间没有太多表情。 是好吃啊还是不好吃?相比起我的那桶方便面,他这伙食也太好了吧? 南宫烈见我眼馋的样子不觉莞尔一笑:“不是为夫不让你吃,不如你吃一口,便自知这美好的食物在你口中是什么滋味。” “既然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拿起筷子便夹了一片鸭舌放进嘴里,呃,这是什么味道,说他是泥是灰,都不为过,偏偏这种是泥是灰的口感里面还带着一股子重重的檀香味儿。 我腹诽着,难道这是用那些香纸烧火幻化出来的东西? 也太难吃了呀,我实在受不了,扭头就很不文雅地吐掉。 这做鬼也真是太可怜了,居然吃这种东西。 可就在我吐掉嘴里的怪食物时,冷不丁楼板里居然就露出一颗脑袋来,那人梳着冲天辫,脸上大红大白地画着戏民剧里的丑角装,这人来得又快又突然,一下了就那样从木楼板里钻出来了,同时咧开大嘴笑着:“嘻嘻……。” 笑时手臂一伸就拉住了我的手腕。 从钻出来再到来拉我,这一系列动作几乎都是在眨眼之间完成,我吓得尖叫一声,人已经被他过大的力道拉得整个弯了腰。 “放肆”只听南宫烈一声断喝,手中两根筷子已当当两声插入楼板,那人大惊,急急放手,而我却因为力量由先的往后拉着到现在对方突然一松,我便整个跌坐到了地上。 南宫烈已飞窗追了出去。 我急忙站起来跑到窗子口,看到南宫烈脸色铁青,那样气势渤发地几起几落后,生生在人群中将那人整个提到半空。 街道上的万鬼都停下了脚步,虽然他们不是人,都却同样有一颗八卦心,此时都停了下来抑头看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只见飞在半空的南宫烈寒目怒凌,沉沉一掌拍在那只阴灵身上,对方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扑通一下重重摔到地上。 这时候,有两道黑影蓦地闪到街上跪下,一人恭敬道:“大人,小人护驾来迟。” “本尊无防,此人居心叵测,你们且将他带回去锁魂拷问。” “是。”两人重重答应。 此时,整条街呆呆站立着的阴灵们早已在听到黑衣人叫南宫烈大人的时候,纷纷一个个跪了下去,于是繁华的大街再没一点声息,众人都跪下来,低头伏视,不敢看他们的大人。 只有南宫烈一人飞在半空中,他那么高高在上,长袍烈烈,就算戴着面具也难挡他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威慑众生,而我……居然曾经让这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滚…… 怔忡间南宫烈向我飞了过来,他拿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好看而矜冷的面容,黑发在夜风中飞舞,就那样朝着我徐徐而来。 我懵了。 现在是全世界的人都给他跪了,那我要不要跪,总之内心深深被这种威慑感给震到了,我下意识里便两膝一软想要跪下去,哪知却发现飞在空中的南宫烈轻轻一抬手。 所以我没跪下去,反而身不由已地飞了起来,越过窗子向他飞去。 近了,他环住我的腰,眸如星辰:“娘子,刚才是否惊到你。”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来,因为从这么高的角度看下去,才发现原来不止酒楼窗外的那条街,而是几乎放眼能看到的街,商铺,无论你正在做什么的人,统统都跪下了。 似乎万物寂静,都只是为了伏拜王者南宫烈。 要知道这么大的大场面我还真没看到过,所以一时愣住也属正常。 南宫烈勾了下唇角,带着我远远地飞去,飞出去很远再回头,看到的依然是一座万物不敢动的城市…… …… 回到公寓我依然回不过神来,刚才那场视觉盛宴真的不是幻觉吗? 而我小屋里,却关着这么一个大人物,不知为什么顿时有种倍感压力的感觉。 暗讨着进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 “娘子,进来。”卫生间里传来南宫烈淡淡的声音。 我把手里水杯放下,入眼就见一把精壮的身子站在花洒下,墨黑长发已经打湿,无数颗水珠将他的小麦色肌肤勾勒得强劲有力,而且,他还在听到我的脚步身后,大拉拉地转过身来。 “帮我擦背。” 我两眼一黑。 那紧实骇人的腹肌,这有那个地方…… 怪不得会这么索求无度,我脸烫到不行,而且害怕他再次发作,因为自己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只好小声道:“你能不能自己擦?” “怎么了,那个时候在鸳鸯池你也是这么帮我擦的。” 他总是说那个时候,可是我一点印像一点记忆都没有,就算他强加给我又能如何? 没办法以,再这样理论下去,我看到的只是他的身子,只好说:“那你转过身去。” …… 擦好背,裹了条浴巾出去,我用吹风机将他的头发吹干。 睡下的时候他又细细密密的吻我,好在最后,他还是体谅我的身体情况,一脸禁,欲样的停住了。 隔天早晨。 我早早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回来,南宫烈在元阳会酒楼吃的那叫什么呀,我得好好做一顿给他尝尝。 谁想回家的时候,又在电梯里遇到了那个文老师。 文老师和平时一样朝着我笑笑,她的背上,也和昨天一样挂着个小孩,那孩子一脸白如纸,漆黑的眼眸空洞到让人心疼,昨天我还挺怕他,可是听了那位婶子说的话后,我有些心疼这孩子。 不由得想要多说一句:“文老师,现在当老师挺辛苦的吧?”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梦魇 “还行,得看带什么班,如果是小班的话会更累一些。”文老师有些惊讶:“你知道我的职业?” “知道,楼上楼下嘛,我在四楼。” “哦,那太好了,有空到我家里来玩。” “好啊,你有空也到家里来玩。”说话间到达三楼的,文老师正要出去,她背上的小孩又再次蓦地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洞,木然,看得人心里重重一缩。 …… “想什么?”因为想着小男孩的事,洗菜的时候不由得发愣,都不知道南宫烈什么时候走到身后来的,他从身后拥住我,侧脸看着我问。 “是三楼有一家发生了点事情。”我把文老师的事情跟他讲了。 “所以,你想要帮那个小孩。”他抬手帮我理了理额上的发。 “是这么想,可是不知道怎么帮。” “我教你。” 南宫烈让我去找个借口进文老师家,只要拿她一根头发就行了。 他说的话我自然相信,当下便急忙放下手头的事,做电梯去了三楼。 回来时上楼的时候我特别留意了一下,知道文老师家在303,我去敲开门,她看到是我,彼有些吃惊,一时愣住:“你这是……?” “文老师,你做菜吗,我想学做菜,可是家里东西不够。”我扬了扬手里的碗。 “做,你需要什么呢?”她把门拉开了。 “给我倒点酱油吧。” “好啊,没问题。” 我跟着文老师进屋,问她需要换鞋吗,她说不用。 从只有一双女式拖鞋的情况来看,她独居,家里收拾得很整齐,是过份整齐,比如我们回家后,大多数人电话都会随意放在桌了上,但文老师安装了一个小小的盒子装电话,电话立在里面,而且桌子的另一边也装着一个同样的盒子,就算是空着的不装电话,但她也喜欢这种两边对称的感觉。 桌子的水杯,杯子上的花纹统一朝一个方向,沙发上的抱枕整整齐齐,没有一个是歪到一边的。 走进厨房,会看到任何东西都有两瓶,而且像超市里似的,摆放得很整齐。 因为这些整齐都太异于常人了,大概她自己本身也怕我觉得奇怪,所以自己先主动笑着解释了一句:“我喜欢把厨房里的东西都买两份,懒嘛,省得来回的跑。” 其实她不是懒,她是有严重的强迫症。 而这类的人型性格,有时候往往会很偏执,比如喜欢指令别人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如果做不到,她就会很生气,所以我相信当她的学生一定很难受,她只想要小朋友们达到她自己的要求,达不到的,自然便会受到惩罚。 “你说得没错,我就是那种没有计划的人,明明才去菜市场的,可却偏偏忘记买酱油了,以后我也得学你,一次买两瓶。”说话的时候,文老师正在倒酱油,我便装做表示友好去搂了她一下,顺势拽了一根头发,痛得她短呼一声,我急忙说:“不好意思啊文老师,大概是衫衣纽扣勾到你头发了。” “没事。”虽然这么说,但她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快要挂不住了。 我急忙道了谢想走,奇怪,那个小孩不见了,回来的时候还在文老师背上。 难道没有进来,正在暗讨着,却发现整洁的沙发上多了些东西,侧脸一看,是那个小孩,他就坐在沙发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文老师。 留意到我的视线落到沙发上,文老师还奇怪地回头看了一眼,问我:“你在看什么?” “哦,你这套沙发颜色很不错。” “网上淘的。”文老师笑笑。 文老师一直送我到门口,她的脸上一直保持着那抹微笑,如果头一次看到她,会觉得很亲切,可是第二次,再到这长时间的接触,我却莫名觉得有些心里发凉。 这样的笑微对一个陌生人来说,太假。 谁想这后头还有事儿呢,我进电梯的时候,要好不好,还是那天那位大婶在里面,她大概看到了文老师站在门口送我,所以等我进电梯后,居然一脸愠怒的问我:“小姑娘,你去文老师家做什么?” “要点酱油。”我笑笑,把碗拿在她面前亮了一下。 “哟,这楼下不是有小超市吗,就算没有,你也可以去别家要啊,你该不会去告诉她昨天我跟你说的话吧?” 我蒙了。 “婶子,你想得还真多,你昨天跟我说过什么我都忘了,去跟她要是因为她看起来很亲切而已。” “亲切?”大婶重重地瞅了一眼:“我告诉你,你可别看走眼了,老话说得好,伸手别打笑脸人,可老话也说了,那笑面狐狸背地里藏刀。” ‘叮当’ 我的楼层到了,我朝着婶子笑笑,转身快速出了电梯门。 其实她说得是没错,只不过我不想跟她讨论这些,是怕越发的把事情给复杂化了。 所以就当自己没礼貌吧! …… 回去把头发给了南宫烈,他让我找来一只碗,洒了些水在里面,再放了几粒米饭,之后将头发放在小碗里再把碗拿到阳台上,对着夜空念念一句。 不一会儿,我就觉得家里好像多了些东西。 急忙扭头一看,看到屋内电视剧柜前,多了一个似影非影,似雾非雾,很飘逸的人形,只见他飘到那碗放着水和米饭,还有一根头发的碗前,像是弯下腰的样子,凑近了闻了闻,而后消失不见了。 再看碗里,文老师的头发不见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面对我困惑的目光,南宫烈勾了下唇角:“可以了,至于碗里的东西,你随便倒在那里都可以。” 我问他:“刚才那个是什么,如果是阴灵的话,我应该看得更清楚才是啊!” “那个是梦魇,他应该是全世界最不懂礼貌的灵,因为自由散漫惯了,要招唤他可不简单。” “梦魇?”我心想还不简单吗,我只看到他念了一句咒语呀! “对了,楼下人的事情有些复杂,如果连你们这边的官家都判定她无罪,那就任你要去找到证据也不是什么易事,所以,有什么比做恶梦更真实有郊?”南宫烈眉尾微挑:“耐心等两天,现在,可以继续做你的饭了吗?”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夜色中男人 可我做好后他又不吃,只是就那样闻了闻说:“不错。” 这就完了? 我彼有些失望,两个人在家里做饭,结果他却只是闻闻就够了,那我还不如吃方便面。 怕南宫烈看出来,我隐住了自己的心绪,高高兴兴把自己的饭给吃了。 …… 隔天早晨,我得回红安果杂志社报道。 天亮后南宫烈就消失不见了,他在阳间呆了太久时间,算算已经是两天两夜,走的时候把我好一通吻,这才消失而去。 我下楼的时候,在三楼遇到同样去上班的文老师。 好家伙,今天的文老师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光采照人,今天却显得有些憔悴,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就算再厚的妆容也抹不去。 看到是我,文老师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却笑得很难看。 我有意问她:“文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她摇摇头:“只是昨天晚上有些失眠而已。” “睡不好觉的确是很伤人,还伤皮肤。” “嗯。”她无力的笑笑,她背上的小孩一直在,虽然面无表情,但我们共同走到一楼的时候,小孩似乎朝着我拉开一抹僵硬的笑。 半个小时后。 当我出现在红安果杂志社的时候,内心无疑是有些崩溃的。 其实里面的同事都认识,只不过那时候的我是曲念,而现在,我却是被捻过骨的样子,所以还得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大家互相介绍完后,一个平时很喜欢开玩笑的姐姐说:“老板是不是喜欢名子里带‘念’字的啊,以前请了个曲念,今儿又来了个杜念,不过瞧着你们两个到是长得一点也不像。” “是吗。”我强笑着:“那曲念是哪一个,我怎么没有看到。” “哎,别提了,好好一姑娘家大概是跟错了人,后来成通缉犯了。” “是呀,真可惜。” 大家纷纷感叹,而做为当事人的我来说,还是挺感谢他们心里还有我的。 去叶帅办公室里装模作样的报道出来,我的新工作算是正式启程了。 我是叶帅新聘的助理,而他另外还有一个秘书,叫小云,是个瘦瘦小小很文静的女生,也就是叶帅的脑子里只有工作,一般情况下,以小云的样子,其实并不是公司老板会选择的秘书类型。 一早上下来,小云把手头上的一些工作交给我,我负责的主要部分其中就有一项,叶帅的餐食,这可到好,如果出去外面吃的话,我有得混顿了。 其次就是叶帅演讲的时间安排之类的,还有一些局里专案组希望他去讲课,我得把这些时间给他安排好,不能重样,不能起冲突。 用小云的话说,老板比较随性,所以我得时刻保持好调协的功能,比如他原先说好要去的会议,后来又临时想做什么而取消了,那我这个助理的作用就是,打电话去给对方道歉再道歉。 小云把这些工作交接给我的时候,好像松了口气的样子。 而今天下午叶帅就有一个会议要去参加,他吃午饭的时候我正想提醒他一下呢,他却突然就开口道:“小念,把我今天下午所有的活动都取消了。” “啊,你要哪儿?” “不是我,是我们,你难道忘记了水库案吗,昨天晚那个村长打电话给我,说有重要发现,而且这件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我接过的案子,从来没有拖过这么长时间未破。”他顿了一下:“但是值得哈,总算是把你给救回来了。” “谢谢你啦,叶大老板。”我笑。 被对方骂也认了,幸好打电话过去,对方只是小小的抱怨了几句,因为大家都是调了班来听叶帅演讲的,结果却又不去了,他们多少会有些失望。 我也不敢承诺他什么时候会去,像小云说的,叶大老板太随性了,你要把他的工作时间给框框条条,他恐怕得跟人拼命。 午饭后,我们再次回到了那个村继续调查水库案。 这一次尖尖跟我们去了,这家伙跟玩儿似的,好像对每一个风景都很赶兴趣,东看看西看看的,一刻也不肯消停,这么一看都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可是那晚上他对付祭司的那些手段,可不是一个少年能修得出来的能力。 村长直接去水库边等我们,只不过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还带着一个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是,这人居然是方老头的大儿子,方家老大,那个打小就智力有问题的男人。 “警察同志,我们先去哪边说话。” 村长看了尖尖一眼,讨好的笑了两句:“麻烦这位小哥哥,你帮忙看着方家老大,我和警察同志去那边说会儿话。” 尖尖很爽快地点头:“行,没问题。” 大概是怕方家老大听到吧,走出去很远,村长才停下脚步,可是就算让他听到又怎样呢,他其实什么也不懂。 谁知停下脚步的村长居然说出一句惊人的话:“警察同志,我怀疑方家老大不傻。” 什么意思,难道方家老大装傻让自己难受? 面对我和叶帅困惑的相视一眼,村长这才说:“是这样的,我也是近两天才发现的情况,我发现方家老大说话有条有理,还会下地干活了。” “你亲眼所见?”叶帅问。 “是啊,我亲眼看到的,前两天我去朋友家小歇多喝了两杯,回来得晚,所以才会看到那一幕,你们知道吗,方家老头子身体一直不好,那老婆子就更不用说了,两个老的带着一个傻儿子怎么活,可是人家这十年来,还硬是熬过来了,他们还是该种啥就种啥,虽然生活条件是差许多,但是至少没饿死,有口饱饭吃。” “就为这个,大家都一直很佩服方老头儿,谁想前两天晚上,晚回的我居然看到方老头家田里有人,而且那人还拿着锄头在挖地,当时我还很奇怪,怎么可能这大半认夜的有人来给方家挖地,难道是做好事不留名。” “当下就多留了个心眼儿,悄摸的上前去看,这一看不得了,把我吓一大跳,居然是方家老大。” 正文 第七十章 谁是凶手 村长道:“那个从小到大没正经穿过一天裤子的傻子在挖地,当时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说他发疯出来乱挖吧,却又每一下都挖得那么有力,而且还有板有眼,力量十足,根本就感觉不到是不会干农活的人。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方老头还能种地了,其实不是他,这十年来,都是他大儿子在晚上出去帮他种。” 叶帅道:“可是十年的时间并不短,其间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一个人看到过吗?” 村长很肯定:“没有,要是有的话,村里早传来了,我怀疑他其实挺聪明的,应该很会躲,也许人一来他就躲起来了,再说了那大晚上的,过路的人也少之又少。” 我们回头看了方家老大那边一眼,尖尖好像正在跟他聊什么,但尖尖说什么,他都只会呵呵一笑,这样的人,真的能有那么大的忍耐力,十年如一日的装傻子吗? 那他装傻子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方老二是他杀的? 可能吗? “怎么样,我这个消息对你们有用吗?”见我们没有说话,村长首先给自己邀功了。 “当然有,不过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第二个人。”叶帅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村长,现在像你这么尽心尽力为百姓的官,真的不多见了。” “哪里哪里,这是我应该的。” 我面无表情,想吐。 我们再次回到方家老大身边,似乎是人多了起来,让他一下子有些拘警,等我们走近后,他就再也不说话了,只是拉了拉T恤帽子,似乎想要把自己给隐藏起来。 村长叫他:“方老大,这两警察是来帮助你家的,有什么话你可以和他们直说。” 无论他怎么叫,方老大都呆滞的坐在那里不说话。 甚至还几度站起来想走。 叶帅对村长说:“让他走。” 村长只好放开他,方家老大立刻像一只脱僵的兔子,站起来就跑了。 叶帅这才转过头面对村长:“村长,今天晚上天黑之前我们会返回来,我想亲眼看看他在晚上是什么情况。” “好,没问题,晚上你们悄悄进村,我带你们去看。” “那好,你请回,我们在这边随意走走。” …… 村长走后,我们三个沿着水库边上大至走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