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重生之我是熊猫小灰灰》作者:寒能语 文案: 方诗悠抓心挠肺,男神明天就要走了,要不要去撩? 她抄起柜子上的红酒瓶就往外跑。男神要是同意了,就共饮一杯,不可描述到天亮,要不是不同意“啪”一声砸晕,拖回去再说。 哪想到,她站在马路对面给男神打电话,他说要离开这里去当饲养员。 方诗悠火急火燎地就要冲过去:“喂,你听我说...” 当她再次醒来:“略略略,周围好多两脚兽啊?本熊宝宝好害怕啊~” “小灰灰,喝瓶瓶奶了~”苏奶爸细心的抱着它。 呆萌女重生成熊猫与男神奶爸+++萌甜~萌甜!!作者君人品保证不坑,喜欢的先收藏一下哦! 阅读指南:有小天使说想直接看熊猫宝宝们一起打滚卖萌的,我以后都会在这里把这些章节单独标出来(8-11章、14章-18章、20章-23章、25-26章、28章、31-35章、38章以及后续的很多章节,就不一一标记出来了。) Ps:除了温馨日常,里面还包含了熊猫被打事件,游客用石头扔熊猫宝宝等等事件。特别说明,跟真实熊猫宝宝的成长略有些差异,比如青团什么啊,真的好萌,忍不住提前写了~大家就不要认真考究啦~谢谢!鞠躬!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未来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方诗悠 ┃ 配角:苏安澜 ┃ 其它:甜萌 第1章 表白   方诗悠全身疼痛地趴在床上,她感觉身体都被抽空了。   “咦,这病床也太硬了吧?咦?这..这待遇也太差了,这哪是病床啊,搞半天她是直接躺在地上了啊,怪不得这么硬?”方诗悠用手想要撑起身子,可是眼前这毛茸茸、灰乎乎、肥嘟嘟的爪子是怎么回事?   -------------------------------------------------   大四又到一年的毕业季了,吃完散伙饭,大家都醉醺醺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方诗悠醉酒后晕乎乎的醒来,她感觉全身无力,睁着眼睛自我思考了半天,才想过来,下午的时候还在和同学吃散伙饭。   散伙饭的桌子上,只有她才跟个饿死鬼一样,只顾着吃,也不去和同学拼酒,去之前她就和同寝室的人商量好了,其他人负责敬酒,她负责把她们打包送回去。   哪想到,班长好死不死的,班里吃个散伙饭,居然还把学长给叫来了。   苏安澜本是大一届的别的学院的学长,两人本来八竿子打不着,但是班长和他高中是校友,以前经常一起打球,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了,自然也常常和班长一块玩儿。一来二去的,他和班里人都认识了。   苏安澜一米八的个子穿着白衬衫,一身清爽的打扮,高高瘦瘦,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配上高鼻梁,一来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和班里这群穿着格子衬衫,带着黑框眼镜,还没毕业就有啤酒肚的宅男来说,对比太惨烈了。   班长端起一杯酒,塞到方诗悠手上:“来来来!方诗悠,你俩喝一杯,比比看,是你皮肤白点,还是我们“安帅”皮肤白点。”   她翻了个白眼这都啥跟啥,能不能让她在男神面前低调淑女点?   “咳咳。”坐在旁边的撒小容不经意地掐了方诗悠两下。   方诗悠赶紧站起来:“哦,哪里哪里,苏学长最白,最白不过苏学长。“   苏安澜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得了,方诗悠这是一着急,语无伦次的毛病又犯了,撒小容假装不经意地踩了她一脚。   方诗悠最后尴尬地坐下,班长又带着苏学长去了别的桌喝酒。   撒小容恨铁不成钢地叹叹气:“我说你主动点要死啊,这都最后一天了,吃了散伙饭,班长就要回老家了,万一他也跟班长一样,要回去,这辈子你们说不定就没机会见面了。”   “我呸,就你这乌鸦嘴。我都去他公司找到实习工作了,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呢。”   撒小容不满地瞪她一眼:“你也就在我这个死党面前横了,你有脾气去苏安澜那里横?你学学人家王若瑄,你看你看,别人多主动,都坐旁边倒酒伺候着了。”撒小容说完,还用两只手掰着方诗悠的头,强迫她看着左边的那桌。   这王若瑄穿着一件紧身小黑裙,身材那叫一个凹凸有致,今天还专门画了个浓妆,挑着眉,嘴角勾着笑,眼睛一个劲儿的朝着苏安澜放电。方诗悠自己都忍不住感叹:同样读了几年大学自己怎么就没学着点呢?   广文华突然朝她看过来,指指旁边的椅子:“诗悠,给我坐过来。”   方诗悠愣了愣,今天这是要玩哪一出啊,班长?   撒小容推着方诗悠往那边去,结果这王若瑄一屁股就在班长和苏安澜中间的位置坐下。方诗悠只能瘪瘪嘴,坐在班长旁边了。   广文华看起来喝的已经晕晕乎乎了,脸蛋红红的,配上他的浓眉大眼,活像个戏台上唱戏的,方诗悠都忍不住自个儿乐起来。   “瞧你一副傻乐呵的样子,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跟个小孩子一样,来跟我老乡喝一杯,你认识吧?”   方诗悠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苏安澜,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非常有礼貌的冲她点点头。   方诗悠腼腆地举起杯子准备干杯,结果王若瑄直接隔着班长就把杯子抢过去。   “我们诗悠很斯文的,以前出来吃饭从来不喝酒的。班长真是喜欢逗别人,我替诗悠喝了吧!”说完举起杯子就要喝个精光。   这王若瑄是满满的小心机,哪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撒小容已经站在她旁边了。本来这两人就一直不对付。王若瑄住在对面寝室,是对面的主心骨,仗着自己是白富美,对她们寝室也常常不客气。有句老话讲的好,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偏偏这撒小容是个骨子里犟的,方诗悠虽然没什么主见,性子柔,但是跟撒小容关系好,两人自然就是死党,对王若瑄的趾高气昂不放在眼里。   而且王若瑄有个习惯,管你跟她关系好不好,总喜欢和周围人吹嘘,谁谁谁在追求自己,谁谁谁送了自己什么包,什么口红,只要是别的男生送的,她都来者不拒。这偏偏跟方诗悠相反。   方诗悠一身软妹子的打扮,腰线纤细,皮肤又白,一双贼大的下垂眼,眨巴眨巴的,水灵灵,十分软萌,追她的人不少,但是她从来都是拒绝。王若瑄都在暗讽她高冷,她哪里知道其实是方诗悠心里有人了。   广文华是个直男,哪会动这么多弯弯绕绕,撒小容就是个女汉子,十分好相处,方诗悠嘛,像个小妹妹,多多照顾她一下就好了。王若瑄心里肯定不服气了,这散伙饭,说难听点就是最后的团圆饭,凭什么班长要特殊照顾她们两个,这苏安澜听说一直是单身,但是自己明里暗里的表示了几次,对方都没回应,连个暧昧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懂没懂。   撒小容一把又把那杯就抢了回去,对着苏安澜敬了一下:“你平常都没和我们吃过饭,张口就乱说,我们诗悠可以喝的,再说了,我闺蜜喝不了,就我替她干了这杯。”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王若瑄尴尬的笑了两下,刚想说什么。撒小容捂着嘴巴,假装压低声音说:“呀,若瑄,你都脱妆了额,你看你平时我就跟你说了吗,其他东西用山寨的没事儿,都护肤品可不能用乱七八糟的,你看你脸都斑驳了。额,班长你看是不是?”   广文华非常配合的转过头,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   王若瑄拧着眉,气急败坏的说:“你胡说,我用的迪奥的粉底,才不是什么山寨的。”低着头就朝卫生间跑去。   ------------------------------------   这是那天晚上散伙饭方诗悠最后的记忆,她只记得看着王若瑄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好想笑,让你平时没事儿就挤兑我们。   接着方诗悠就只记得班长听说她可以喝酒以后,一直灌她啤酒,她也不甘示弱的跟班长对拼,但是方诗悠酒量奇差,酒品也是相当的汗颜。据撒小容说,她喝醉以后,一直坐在那里一个人坐得笔直,字正腔圆地背诵毛大大的《沁园春·雪》。   撒小容用手捂着她的嘴巴,都捂不住,诗词儿还一个字一个字儿的往外蹦:“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嗝~ 大河上下,顿失滔滔~~三生三世,雾里韬~韬~”   由于方诗悠惊天动地的大型诗歌朗诵行动,饭后唱歌活动,她们都没参加。   方诗悠葛优瘫在床上,对面的撒小容把她绑回来已经精疲力尽了,跟她解释完,就呼呼大睡,就差口水流出来了。   其他几个室友,都是本地人,临近毕业大家都回家去住了,寝室就剩她和撒小容。方诗悠这是欲哭无泪,好不容易近距离接触一下男神,结果自己在那背《沁园春·雪》,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毛大大的铁粉,太丢脸了。   方诗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这心里火烧火燎的,一看时间才九点多。她拿起种在阳台上的多肉佛珠,一颗一颗地掰下来:“去见苏安澜、不去见苏安澜、去见苏安澜、不去见苏安澜、去见苏安澜、去见苏安澜、去见苏安澜....”数到最后一颗,方诗悠终于心满意足了,看来今天她是要豁出去了。   方诗悠回到寝室里面,给自己涂了个睫毛和口红,抄起自己柜子上的红酒瓶就走。   今天她是下定决心要跟自己的男神表白了,反正豁出去了,要是男神同意,运气好就变男女朋友了,再次点,那就去酒店不可描述好了。反正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能睡/到男神,也不枉大学心心念了好几年,要是男神不同意,她就假装醉酒还没醒,直接敲晕带走再说,反正散伙饭的时候,脸都丢光了,与其让苏安澜被王若瑄糟蹋了,还不如让她先下手为强。   到了唱歌的地方,结果方诗悠这个路痴,搞错了方向,走错了路口,好在班长和苏安澜在楼下等她了。   穿过马路,他们就在对面了。这会子,方诗悠眼里哪有什么班长啊,就看身纤体长的苏安澜,苏公子在马路对面“迎接”她。   方诗悠转念一想,不好,不能这么突兀,趁着红绿灯,给广文华打个电话去探探口风,今天男神心情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不爽的事儿?   “喂?班长?”   “你怎么突然决定要去四川了呢”电话里传来广文华的声音,接通了电话,但是他正在和苏安澜聊天。   “一时兴起,这辈子很长,总要有个追求,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我本来当初学这个专业家里就不同意,他们总想安排好我的事情。我之前就已经报名了,只是那会儿没确定是否成功,也就没和别人讲。”苏安澜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清晰地在方诗悠的耳边回响。   这这苏安澜搞毛啊!!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和他一个公司的实习工作,工资不咋的,可是她能用爱发电!看着男神在身边转悠,精神上也饱了。结果,苏安澜要辞职去她老家工作了?还能不能愉快的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计划实行了。   “哦,那可惜了,我听撒小容说,她室友马上也要去你们公司实习了,还想叫你多多指教呢,结果你要跑去四川了,当什么.....”   后面的话方诗悠是一句都没听清楚,刚好绿灯了,她火急火燎地要冲过马路,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苏安澜说清楚,哪怕他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也不遗憾。   广文华偷偷掐断了电话,抬头就看见披头散发的方诗悠,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来,他大吼一声:“你慢点啊!”   可惜,方诗悠再也听不到了,她只看见眼前一辆红色保时捷,从她眼前开来,一声急刹,她躺在地上好冷,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有个人抱起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血都把那人的白衬衫弄赃了,衣服看起来价值不菲,可惜了。 第2章 遇见熊猫淘淘(大修)   方诗悠四肢无力的在地上划水,她毛茸茸的肉垫子还使不上劲儿,而且她发现相对于其他几只小熊猫,自己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大家都叫她小灰灰。   正因为这只小熊猫的毛发都比其他偏浅,奶妈奶爸都对她有些偏爱,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比较多。方诗悠现在还没习惯小灰灰的生活,整天都在喝奶家睡觉。   方诗悠四肢无力的在地上划水,她毛茸茸的肉垫子还使不上劲儿,而且她发现相对于其他几只小熊猫,自己还是很有辨识度的,大家都叫她小灰灰。   正因为这只小熊猫的毛发都比其他偏浅,奶妈奶爸都对她有些偏爱,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比较多。   方诗悠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心里都快崩溃了,她使劲咆哮着想要证明自己是两脚兽,不是熊猫,奈何嘴里只能发出“嗯~~嗯~~”声。   她现在正在熊猫的体检休息室里,四仰八叉地睡在一张木制婴儿床上,趁奶妈背对着她,她想要翻出围栏。   奶妈刘友凝小心地把它抱回婴儿床中间,“小灰灰乖,一会儿要给你体检,你不要到处乱跑哈,我给你拿瓶瓶奶。”说完,就把一个温热的东西塞到她嘴里。   “不是,不是的,你放我走...”方诗悠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奶瓶里的特质牛奶给呛到了。   刘友凝吓得赶紧给它拍拍后背。方诗悠不领情的甩开脑袋,她都感觉快窒息了,一时间尽然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倒霉还是因为变成国宝而幸运。   奶妈看小灰灰大病初愈,喝的实在少,又把奶瓶放它嘴里。方诗悠不从,轻轻咬了一下。   没想到刘友凝的手指被咬破了,看样子好在没伤到骨头。   方诗悠下意识地缩回去:“抱歉,抱歉,我只是...我不是故意的,能不能让我离开,或者或者让我打个电...?”   她还没说完,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子,抱着另一只跟他差不多一样大的熊。   “刘姐,你没事儿吧,你这几天我光是看着就累,你赶紧去隔壁消毒,今天早点回宿舍,这里交给我,淘淘也正好来体检,可以陪着它。”文思山也不等刘奶妈答应,直接就推着她出了体检室。   方诗悠面无表情的看着两脚兽抱了另一只熊猫到婴儿床里。文思山看见两个芝麻味儿的糯米团子,感觉心都要化开了,感觉拿手机出来拍照。   昨天,看到它身体开始有好转迹象的奶妈刘友凝,恨不得全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跟粉丝们分享自己的喜悦,拿着相机一直追在后面拍。   方诗悠刚醒来,看到自己变成熊猫有气没处撒,两只小短腿站起来,就想用自己的小短手拍掉奶妈的相机,奈何手太短,老是够不到手机,自己熊脑袋又大,一下子摔个四仰八叉。   关键是她自己还不死心,非得打到才算数小灰灰自己倒是皮厚毛多,不会摔伤,反复几次,那蠢萌的“平地摔”技能迅速走红,真是一只发起火来,你都觉得它在卖萌的熊。   “那个、那个小灰灰你会玩幼儿园里奶爸带来的玩具吗?”旁边脸蛋圆滚滚,黑眼圈像两个小爱心的熊猫问方诗悠。   她才没心情搭理这只小伙伴,把身子和头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   “我晓得哦,那个叫骑马马。”   这只叫淘淘熊猫可能原来和小灰灰一起玩过,看它身体变好后,奶妈顺便也把它带过来体检,还可以和小灰灰叙叙旧。   “骑马马,就是骑在马身上噻。”淘淘积极地用软软的身子摇摆着,怕小灰灰不明白,“小灰灰,上次你说要带我去哪儿耍哒,结果后面你生病了,就一直没有去,现在我们去嘛,等会儿我就要回去了。”   “那啥,其实我有脸盲症,你是哪个哦?”方诗悠不耐烦地挠挠头。   “我是淘淘啊,你就不认识我了啊,小灰灰?”你还把你苹果让给我吃来着。   “哦,我不是小灰灰,你不要喊了,我连熊猫都不是的,我马上要走,你给我让开一下嘛,我想爬出去。”   淘淘歪着熊嘴,赌气一样舔着小灰灰的脸蛋:“当熊猫不好吗?每天都有两脚兽来看我们,还有各种好吃的,奶妈刚刚还说下午要给我加餐呢,而且园字这么大,没有奶妈你走不了多远,外面好多坏坏的两脚兽要抓你,你就要变成熊猫炖肉了。”   方诗悠用熊爪子擦了擦湿哒/哒的熊脸,她竟无言反驳淘淘。   “嗯,你以前还把你的苹果让给我吃来着。吃完以后,你还让我叫你爸爸。”   “噗.....”方诗悠差点没有自己把自己呛死,还以为是只真善美的熊,结果是个腹黑熊!不对,方诗悠看了看自己的胸前黑白相间的毛发。   嗯~我本来就腹黑.   有了淘淘这只活宝,方诗悠心情好了不少。   -------------   成了熊猫以后她的睡眠大大增加了,那叫睡的一个香。以前失眠的时候,撒小容还专门陪她去医院看病,可惜效果都不怎么明显。她是一有心事儿就入睡困难,心里压力大。   方诗悠家里比较复杂,去医院看病的费用都是自己的生活费里出,所以更多时候她都选择自己硬熬着,班里的课也不怎么去上了,广文华去食堂的时候看到她天天顶着个黑眼圈,找到撒小容才直到原委。   后面广文华说自己老妈也有这毛病,不用多想,没多大事儿,还给她带了很多进口的什么保健药等等,说是他老妈吃了效果还真不错,就拿来给她试试了。   哪想到,现在是不失眠了,但是两个自带黑眼圈哪怕是扣,这辈子都得跟着她了。 第3章 认干妈      由于小灰灰是龙凤胎,她还有个亲弟弟。熊猫妈妈生出熊猫宝宝以后,一般只会照顾身体更好的那只,所以一开始小灰灰就是一个叫刘友凝的奶妈带着的。   刘奶妈人胖胖的,看起来三十多岁,每天都来看她,很少见她回家。刘奶妈即使休息一天,一到喝奶的时间,她都会来亲自哄着小灰灰。   之前小灰灰吃不下任何东西,越来越虚弱,专门的兽医来看了也无济于事,听说刘奶妈着急的饭都吃不下,结果那天半夜,在监控里小灰灰的状态特别不好,就剩一口气吊着了,奶妈赶紧从宿舍跑来,一直抱着它,请求兽医再给它想想办法。   方诗悠就在那时候醒过来的。刘奶妈看见快断气的小灰灰,自己也抽泣起来,兽医让其他奶妈劝劝刘奶妈,她在里面控制不住情绪,反倒会耽误小熊猫的正常治疗。小灰灰本来出生的时候身子就弱,这突然就出现昏迷不醒的症状,他半夜打电话把其他几个兽医也叫来了,他们正在隔壁开会讨论。   几个奶妈正陪着刘友凝坐在旁边的监控室里,本来已经放弃希望的刘奶妈突然大叫一声,原来监控里已经一动不动地小灰灰,四肢正在扭曲着蠕动。这下,十头马都拉不住刘友凝了,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去旁边医务室抱起小灰灰。   方诗悠虽然人不聪明,但是好歹也是大学生的智力水平了,看见刘友凝喜极而泣,她也高兴地用舌头舔舔刘奶妈的胖胖哒脸蛋。   “嗯,幺女乖哦,以后要乖乖喝奶奶,你看你比其他熊猫儿瘦好多哦。今天硬是着急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活不过来了呢,都怪奶妈我,下午没把你照看好,你都没出去跟它们疯,都没想到你是不是生病了。”刘友凝还没说完,眼泪就成串掉下来了。   方诗悠听完,也感动的不行,可惜这眼泪是没流出来,透明的鼻涕倒是从两个大鼻孔里渗出来。不行,怎么能在这种时候煞风景呢,方诗悠赶紧用两只小爪子擦擦,奈何两只爪子太短,怎么都碰不到鼻子,只能尴尬地在刘友凝怀里挣扎两下。   “哦,我们小灰灰流清鼻子了啊。”刘奶妈细心地用一张印着熊猫的小方巾,给方诗悠轻轻地擦拭着鼻涕。   这一夜,刘奶妈终于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   ------------------------------------------------   在刘友凝的细心照料下,小灰灰终于恢复健康了,为了让小灰灰也可以享受到熊妈妈的爱,她专门找了一只“干妈”。   这只干妈叫雅云,已经生育过三只熊猫了,都很健康,现在正有一只比小灰灰大三个月的姐姐,叫毛云。刘友凝是左挑右选,最后才选中它的。   雅云长了一张方方的脸,是个尽心的妈妈,以前都是自己亲自哺育自己的幼崽,几乎不需要人工干预,奶爸顶多给幼仔喂喂奶,拍拍奶嗝,而且现在她还有个高冷的女儿毛云,既可以和小灰灰一起玩,又可以一家子其乐融融。   可是,这雅云鼻子好的很,刚凑近一闻就走开了。眼睛望着奶爸:“你揍开,这不是我才不是我的娃儿。”   刘友凝无奈只能用雅云的青团把小灰灰涂的满身都是,方诗悠稳着自己满身臭臭的,都快要窒息了,蹭蹭就跑过去使劲抱着刘奶妈的腿:“我要洗澡澡,不要臭臭。”   这一天,刘奶妈都耗在小灰灰认干妈的事儿上了,终于雅云接受了她。   晚上,方诗悠第一次感受到了熊猫妈妈的爱。雅云把两个孩子都框在自己的肚子旁边。   “毛云,毛云,你睡过去点,我都要被压扁了。”方诗悠在极力跟自己的干姐姐沟通。   “哼~~”毛云把熊脑袋一转,它才不要理会这个不知道哪来的便宜熊猫妹妹,怪不得今天奶爸一直让自己爬树,原来在背着它搞小动作,哼,她很生气,明天才不会乖乖喝奶奶了,它要把奶瓶叼走,藏到奶爸找不到的地方!   一大早,方诗悠就被雅云叼着脖子,去了室外活动场地。   “哇,那是小灰灰额,我感觉好久没看到它了,好可爱啊。”方诗悠没想到大清早的就是两脚兽来看它。   这是小灰灰生病以后,第一次与公众见面,在官方大微公布消息以后,一大早就有人等着它了。   “小灰灰,看这里儿,看这里儿。”前面围了一群扛着□□短炮的游客。   “庸俗的两脚兽!看招,本小灰灰新鲜出炉的青团~颜色是不是多么的显眼啊,哈哈哈哈哈哈。”方诗悠转过毛茸茸的身子,用屁股对着这群两脚兽。   “哇,快看,快看,小灰灰拉便便了~多健康啊,哟,好像清明节吃的团子啊,好可爱,赶紧拍几张,不然一会没了咋办,你拍,我马上开流量在马爹爹家买点蛋黄肉松的青团先。”一个穿着时尚的女生和自己男朋友忙的手忙脚乱。   “切,大庭广众的专门来气我这只单身熊不?我可是某某某团的,烧不死你,我多拉两坨青团,熏死你们。”方诗悠又给照片添加了几坨青团。   下午,一官方熊猫直播官方账号下,有人贴照片评论:“团长、团长看到我,我今天早上去看小灰灰了,它真的变好了,便便特别多,你看这青团多新鲜。”   评论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引来众多大V的转发:担心死我了,可惜自己不能亲眼去看它,小灰灰身体好了就太好了,转发这只锦鲤灰,七月三十号抽三百个送豆沙青团或者蛋黄肉松青团。   据说,第二天,马爹爹家的卖青团的销量暴增,更有某著名小吃品牌商想请小灰灰做代言。   方诗悠:“熊生好累,累觉不爱,喝奶奶都没力气了呢。”╮(╯▽╰)╭ 第4章 新来的奶爸   方诗悠睡了一上午,朝空气踹了两下自己的小短腿,又翻翻身:“毛云姐姐,毛云姐姐,我背背好养啊,你给我挠挠呀。”   方诗悠已经彻底放弃自己曾经是成年人的身份了,在熊猫界还是卖萌吃的开些。可惜她的小胳膊小短腿抓个背都完不成。   “哼,要挠痒痒自己挠去,别来烦我。”   “毛云姐姐?”毛云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范儿,留下一个圆乎乎的屁股给方诗悠。   小灰灰“方诗悠撅噘嘴,也跟在毛云屁股后面。   毛云见甩不掉小灰灰,自己干脆蹭蹭蹭用自己刚掌握的新技能,爬上树,在树杈上挂着了。   “略略略,有本事儿你自个儿上来,等我再多喝点瓶瓶奶,我就去熊猫别墅了,才不要跟你这个便宜幺妹儿一起玩儿。”毛云说完,自己就挂树杈上睡着了。   “呜呜呜呜,毛云姐姐我也要上来。”方诗悠赶紧举起两只肥爪爪,朝树干“刮擦”,可是她身体肥滚滚的,熊身还没挂上,倒把树皮刮下来一大块。   “哎呦,悠悠幺妹儿,你还没学爬树树哒,我们不爬了哈。”奶妈刘友凝刚拿着奶瓶进来,就看到小灰灰在搞破坏。   悠悠是小灰灰的大名,小灰灰不是特指她一只熊猫,而是指出生以后,毛色黑色部分偏灰的,等小灰灰们逐渐长大就会变得和别人一样了。当然也有例外,隔壁就有一只特殊棕色的大熊猫,配合上白色的毛发部分,看起来像软软糯糯的巧克力雪糕,它叫小八。   它可以算是世界上唯一一可以拍彩色照片的大熊猫了。不过,现在方诗悠还小,还在大熊猫母子园里,暂时没有见过这只网红中的翘楚。   “不要,我不想喝奶奶,我想喝雀巢巧克力奶。”方诗悠扭动这肥屁股,刚刚想到小八,奶妈就来喂奶奶了,这奶粉特殊调制过的,一股腥味儿,难喝死了。   刘友凝弯下腰来,想要抱住方诗悠。方诗悠来这里一段时间了,别的没学会,耍赖倒是挺拿手,她转过身子,一把抱住奶妈的白色靴子,像个圆滚滚的小皮球,使劲咬住靴子。   “额,今天的靴子味道怎么不一样啊,不好吃!”方诗悠放弃了自己的咬靴耍赖计划。   “我们小灰灰和你挺投缘的啊,它病好后,只黏着我一个人,连喂个甜点也必须我在,今天一来就扑着你不放了。”刘奶妈开心的哈哈大笑。   方诗悠被温柔地抱在怀里:“咦,刘奶妈怎么在我对面啊?天啊,奶妈有人偷熊啊!有人偷熊!”   “哟,小灰灰刚表扬你两句,你就骄傲了啊?来,奶妈抱抱哈,我们喝奶奶,喝了才能长大,和毛云姐姐一样,可以去爬树树了哈。”刘友凝两手接过方诗悠,一只手轻揉地给她顺毛,安抚她。   方诗悠甩甩脑袋,还是刘奶妈最贴心了,把大脑袋朝奶妈胸口拱。   “你以后先跟着我照顾悠悠和毛云吧,毛云不太喜欢和其他熊亲近,也比较安分,悠悠嘛,我也说不准,它生病之前很活泼的,现在有些犯懒。你看悠悠好认吧,也叫小灰灰,你看这个她是个花嘴。”刘奶妈轻轻地掰住方诗悠的嘴巴朝面前的人。   这才出来一会,方诗悠就累了,她眨巴眨巴眼睛,十分不配合地打了个呵欠。   “哈??这苏安澜怎么在这里?” 第5章 坑姐的熊声   苏安澜穿着淡蓝色的防护服和白色的靴子,带着一副半黑框眼镜。   方诗悠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打扮,一下子慌了神,平时经常看他打篮球,从没带过眼镜。   “除了花嘴,还有它们眼圈周围的黑色都不一样,你看看这背上的肩带每一只都各有特色,你之前虽然培训了三个月,但是听说你缺席了几次,听说最后你考了第一名,不然这次能不能进来都有点悬,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不用不好意思。”刘奶妈把方诗悠翻了个面。   苏安澜从读书以来就很优秀,不仅成绩好,长得也好看,是一群人里面的焦点,第一次被人这么当面批评瞬间红了脸,轻咳两声:“不好意思,因为家里有些事儿耽误了,以后不会了。\"   方诗悠被翻了个面之后,一个肥嘟嘟的屁股,对着他的男神,这怎么能行?她使劲板命,想从奶妈怀里挣脱出来。   “哎呦喂,我的小灰灰,肚肚饿了啊,我们光顾着摆龙门阵去了哈,没喂我们小灰灰奶奶,来,小苏你把奶瓶给我,你看着啊,喂奶的时候,你可以放它坐在地上,或者平躺在地上,尽量不要抱着,喂完要轻轻拍拍它的后背,让它打奶嗝。”一说到自己的心头宝,刘奶妈眼神都变苏了,深怕小灰灰有哪里不对劲儿了。   方诗悠用两只小爪子抱着温热的小奶瓶,小短腿伸的笔直,半躺半坐地用嘴巴含着/奶瓶,熊脑袋却一刻也没停止思考:“这苏安澜结果搞半天是跑到四川来当国宝饲养员来了,自己当初真是白折腾了,瞎了眼了,自己的身体到底还在不在啊,还是已经去见佛祖了?这小灰灰的发声就只会一个“嗯~”,总不能趴在地上写字吧?不得让人以为这里出了妖怪,把自己藏起来秘密研究什么的,太可怕了。   方诗悠早就神游天外,眼睛半眯着思考着熊生重要问题。   “我的小幺妹儿哦,喝点奶奶眼神好迷离哦,你是好久没看斗过帅哥啊?嘻嘻嘻嘻。”刘奶妈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刘姐,你去喂毛云瓶瓶奶吧,我来照顾小灰灰,听原来毛云的奶爸说它这几天一直在闹别扭,不肯好好吃饭。”苏安澜蹲下来,细心的替面前的小灰灰扶了扶奶瓶,好让它把最后一点奶也喝光光。   方诗悠才不领情,自己就是沉迷于美/色,才把命都丢了,以后自己要做一个刚正不阿的人,不对!是刚正不阿的小灰灰。   “小灰灰,乖哦,以后我会继续学四川话的,等我熟悉了,我就专门来照顾你好不好?”苏安澜一脸认真的望着它。   方诗悠小短腿往他小腿一踹,心里想着:谁要你照顾,死/男人。然后,喉咙里居然自动发出一声“嗯~”   “好,那就当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了哦,就这么说定了。”说完,宠溺地摸摸小灰灰的大脑袋。   方诗悠的额头上不禁的滑过无数条黑线,这坑姐的熊猫叫声.....   苏安澜抱起方诗悠,小心翼翼地拍着她的后背,又摸摸她的肚皮。   “悠悠,好名字,悠悠,你知道吗,曾经有个女生也很喜欢熊猫。”苏安澜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是一个让他很头疼的问题。    第6章 楼上的病人   喝完瓶瓶奶的方诗悠,已经开始犯困了,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肆无忌惮地当着男神的面打了大大的个呵欠。反正我是国宝,打个呵欠也是卖萌,再说,有比她还倒霉的吗,成了小灰灰,还得听苏安澜讲他女神怎么怎么的,这世界上喜欢熊猫的人多了。   成了小灰灰的方诗悠,现在已经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整天只要跟着雅云妈妈跑,喝点奶,打几个滚,就可以收获粉丝无数了。   “小灰灰睡着了啊,来你抱着毛云,给它喂喂奶,我来抱着它。”刘奶妈轻言细语就怕吵醒了这位小祖宗。   一般幼年熊猫直接趴在地上睡就醒了,可是这小灰灰不行。从它生病醒来,只要是白天睡觉,刘奶妈不抱着哄它,立马就朝人身上钻,而且要是它醒了发现刘奶妈没有正抱着它,它非得追着她跑,一天下来,别想干活儿了。   刘友凝以为是因为小灰灰从小被亲生熊妈放弃了,生病之后,就变得撒娇了,也就各种宠着她了。   方诗悠这么喜欢跟刘奶妈撒娇的原因,还得从她的父母说起,两人脾气都不好,从她小时候就吵吵闹闹,后面终于离了婚,各自成了家,她终于不用被当父母的出气筒了。到后来基本跟母亲一起住,但是母亲是个很强势,方方面面都管的很严,不许她乱花一点钱,过年的零用钱也必须上交,同时又恨不得把她早日脱销的人。   在方诗悠大学暑假放假在家的时候,她每天晚上的爱好就是站在方诗悠房间门口念叨:“你没有孝心,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工作,你就这么报答我的吗?你还不出去工作给家里做点贡献。”   这也是方诗悠当初决定留在外地工作的原因之一。而且广文华曾经有意无意提到过苏安澜家境很好,以前还有个白富美的高中学妹还专门跑到学校来找他等等。当初没喝醉之前,她是明白自己的成功率有多低,但是留在这里,至少还能存着一丝期望。   结果,哪想到自己一时抽风,喝了几口“马尿”之后,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居然抄起红酒瓶就去表白,成了万古恨,被撞后,醒来就变成了小灰灰。所谓“喝酒伤身”,古人诚不欺我也。   方诗悠半梦半醒地舔舔自己的肥脚丫,偶尔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些不厚道,但是顾不了这么多了,她又不是圣母,就让她霸占刘奶妈和雅云熊妈妈的爱一段时间吧。   -----------------------   下午,苏安澜开着车来到市医院,还是那间熟悉的病房。   “额,你看楼上病房没?那男生又来了额,上次我问病人的亲属,据说只是校友而已,但是基本上隔个两三天就来看她了,人好好啊。”小护士正跟护士长八卦。   只见护士长用酒精棉球擦擦面前病人的胳膊,然后迅速地把细长的针头扎进她的肌肉,接着缓缓地把药水推进去,最后又敏捷地把针头拔出,动作显得十分娴熟。   “你管别人的,你还太年轻,刚来医院,以后什么戏看不到。那个女病人已经昏迷好久了,外地转回来也没多大起色,她妈妈吵着想把她带回家去照顾,上次我看见还是这个男生说服了她,让她再坚持看看。”   小护士捂着嘴巴,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多嘴了,心里不禁想到:“怪不得那个女病人身边常常都没有个人,也没有请护工,现在长期输营养液,主治医生也说身体其他问题都不大,就是一直没苏醒,还在查原因。她妈妈就这么快等不及了,听说病人是车祸原因,赔偿款也在一步一步到位,接回家去,哪有在医院方便啊?”   小护士心地善良,看着年轻的女病人经常没人在病床旁边守着,有时候还帮她换换病服,按摩活动下关节。   苏安澜把带来的玩偶放在病床旁边,轻揉的摸摸病床上的人的额头:“以前我听撒小容说,你讲你小时候从来没有买过玩具,以后要买一床的玩具,把家里放得到处都是。答应我,你睡着的时候,我每次来都给你带个玩具,等可以放满一床的时候,你就醒来了,好吗?”   一缕阳光刚好透过窗户,刚好照在方诗悠苍白的脸庞上。 第7章 万兴学   “你怎么又来了?”一阵男声传来,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静。   来人大步而来,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他长着一张方脸,神情冷漠不苟言笑,两道眉毛平直,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安澜,散发着凌厉的眼神,给人带来压迫感。   苏安澜刚刚正掀开薄被,用双手的掌心,有规律地按压着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的小腿。方诗悠已经昏迷了这么久,他怕她四肢都僵硬了。   万兴学走到病床面前,非常粗暴地把薄被掀回去。   “这种事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做,我爸妈或者我来做就行了,男女授受不亲,何况你们就是校友而已。”万兴学对这个无缘无故对妹妹好的男人心里非常不耐,除了男女不妥当外,还有不知道对面这个人有什么企图,而且他一个外人来把功夫做足了,让别人怎么看待他们家几个人?”   苏安澜很有礼貌的把床头柜上的玩偶拿出来,放到走到方诗悠脑袋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阿姨很忙吧,我都没有见过她几次,叔叔我更是从来没见到过。要说外人,你跟我也没有多大区别,你连姓都不和她一样。”   方诗悠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气色,原来圆圆的脸庞已经有点凹陷下去了,连以前笑起来两个浅浅的酒窝也不见了。苏安澜情不自禁地捏捏她的脸蛋。   “你干什么?”万兴学抓住他的手腕,不让对方动弹。他看起来很反感有男性触碰到方诗悠,或者说他对苏安澜有种天生的敌意。   万兴学不是方诗悠的亲哥哥,跟毛云一样是个便宜哥哥。她的妈妈再婚以后,男方带来的孩子,比她大了两岁。   现实永远不是电视剧里,或者是玛丽苏的套路文,母亲再嫁了一个富豪,自己摇身一变成了大小姐,还有几个相亲相爱的兄妹,从此一家人从此就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   相反方诗悠的妈妈和继父条件都一般,又是再婚家庭,放在两个孩子身上的精/力比较少,加上方诗悠妈妈对方诗悠态度不好,经常谩骂,没有任何耐心,继父自然就更不会放在心上,爱理不理的,有股在帮别人养孩子的怨气似得。   有次过年,家里新买了一台新式DVD,也就是放碟的。亲戚们都想看看这新玩意儿,方诗悠倒腾了两下终于开始播放了,结果碰巧家里的保险丝断了,她妈妈走过来二话没说,“啪”一巴掌就给方诗悠扇过去。   坐在客厅里亲戚都没敢吭声,那会方诗悠都已经上初中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了耳光,又不能大哭,只能憋着眼泪。   方诗悠妈妈越想越气,这女子真是不懂事儿,别人家的孩子多醒事儿啊,又不会挣钱,光会花钱,让放个碟来看,还把电视机弄坏了,她本来已经伸出右手打算再扇一巴掌,还是一亲戚出来拉住了她才罢休。最后,还是万兴学修好保险丝,重新打开电视和DVD,方诗悠才解脱,回了自己房间。   方诗悠的亲爸,就更不用说了,一个吃软饭的,耳根子也软,再婚后,想拿点生活费困难的要死,有次方诗悠找他拿几十块钱块来买练习册,结果对方发怒地快要跳起来:“你就知道磨我的钱,你怎么不找你妈要!”   也就在这种情况下,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走的近一些了,但是后来万兴学在本地上大学以后,突然对她冷淡起来,后面甚至直接搬出去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   苏安澜和万兴学的冲突,在小护士的劝阻下,病房终于恢复了安静。   --------------------------------   方诗悠正被雅云妈妈压在毛毛的熊肚皮下睡觉,可是刚刚她已经睡了好久了,现在一点都不困,而且苏安澜这厮居然一上午都没出现,是不是跑去照顾别的熊宝宝了?哼!   不行,她要出去侦查侦查。   小灰灰正艰难地一步一步从熊肚皮下挪动。 第8章 黑眼圈-和熊猫毛云玩   说到这儿,不得不提,雅云妈妈是基地有名的长腿美人,就好比真人里面那些个什么腿长一米八的背着白色翅膀的维多利亚超模。   虽然是头熊,但是雅云妈妈的脑袋却不像其它大熊猫圆乎乎的,它的脑袋偏长,偏菱角一些,配上立着的两只大黑耳朵,就想是超模里面的高级脸一样,眼睛旁的黑眼圈雕刻般飞扬上拉,有棱有角,走的是现在最流行的姓冷淡风。   方诗悠还撅着屁股在水泥地上挣扎,没两下,雅云妈妈的大长脚一踩:“你给我回来睡觉。!”   “妈妈、妈妈,我要去找毛云姐姐玩。”   “不许去,毛云这疯女娃儿,肯定还在树枝高头挂起得,你都还没学会爬树,一会摔斗了。”雅云妈妈的大长黑毛脚使劲往里一收,方诗悠就又回到她软乎乎的肚子旁边了:“继续睡,幺女儿哦,你看你这两天没睡好,黑眼圈好重哦。”   “O__O \\\"…妈妈,我是小灰灰,怎么会有黑眼圈?不对,我是熊猫有黑眼圈才美呀!”   “不要开腔了,睡觉觉。”雅云看着不听话的小灰灰,干脆翻了个身,把小灰灰全方位抱在怀里。   “妈妈,我无法呼吸了啊,呜呜呜~~”   ---------------------------------   下午,多亏了刘奶妈趁雅云熊妈妈吃苹果的时候不注意,把它带到了户外活动场地。   方诗悠终于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她照例伸了个懒腰,拉了一坨新鲜的青团。   额?怎么这么安静?人呢?两脚兽们的欢呼声去哪里了啊?方诗悠就差把熊脑袋三百六十度的转弯了,也没见个影。   “咦,小灰灰是不是想跟姐姐两个耍嘛?今天太清静了,一个人不好耍的哈。”正在拿着扫帚的刘奶妈像方诗悠肚子里的蛔虫似得,她细心地放下东西,带小灰灰去找姐姐咯。   方诗悠一看到毛云,就热情的喊姐姐、姐姐。果不其然,毛云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坐在树杈上。   原来中午毛云自己的奶爸宁爷爷,来喂毛云的最后一次瓶瓶奶,因为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和苏安澜,还有刘友凝交接工作,让他们多和雅云、毛云母女培养感情。   毛云虽然平时很高冷,不怎么粘人,但是宁爷爷是从出生就一直照顾着它还有雅云妈妈,今天算是来道别的。   怪不得这几天方诗悠看见毛云食欲不振,爱吃的苹果扔在一边,喝个瓶瓶奶矫情的很,必须得宁爷爷抱着喝,怎么都不肯自己的熊掌握住奶瓶,自己喝。   中午,宁爷爷喂完,还专门拿相机给毛云拍了几张照片,奈何它不给面子,总是屁股对着镜头。   想到这,方诗悠心里又软了几分,在远处乖乖呆着。   毛云从中午喝完瓶瓶奶,就一直处于醉奶状态,四十五度角摇晃着熊脑袋,眼看着那几根纤细的树枝硬生生被它的体重压成□□十度折角,方诗悠都担心那树枝断了之后,直接戳进小毛云的熊菊花可怎么办?   外面围着那群两脚兽,男女老少也很担心,一个劲儿地冲着毛云喊:“熊猫儿,要摔咯,要摔咯,人呢?”   去倒枯叶子的刘奶妈刚好去垃圾桶那边了,看不到小灰灰和毛云这里。   “哦哟!!快点!!”只听一阵大叫,毛云的熊爪子一个打滑,没抓住树枝,从旁边掉下来了。   方诗悠吓得用灰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花嘴:“毛云姐姐!”   旁边窜过来一个黑影,眼明手快地接住了毛云,看着熊猫有惊无险,大家都情不自禁地为苏安澜鼓掌。也好在现在毛云体重轻,可以接住,若是一个小孩大小,估计苏安澜的手都要折断。   醉奶的毛云终于清醒一点了,半梦半醒间看见抱着自己的不是奶爸宁爷爷,而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生气地一口咬上去。   苏安澜的手骨节分明,细细长长的,他也不着急推开毛云,他知道毛云心里为了宁爷爷离开的事儿难过,而是耐心地用另一只手给它顺毛。   “混蛋!!放着我来!”方诗悠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很诚实的朝毛云扑过去了。 第9章 带着熊猫毛云去找宁爷爷   方诗悠一头撞在毛云的肉屁股上,毛云也没动弹,就那样在苏安澜怀里,扭动着身躯,一秒钟都待不住,它看起来非常抗拒新奶爸。   之前相处的都好好的,宁爷爷都放心走了,没想到这才刚走,毛云就开始闹别扭了,这网友说的高冷范儿,搞半天也没见多高冷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宁爷爷,我要宁爷爷,我要宁爷爷喂瓶瓶奶。”毛云终于松开了牙齿,一直嘟囔着。   方诗悠用花嘴叼着毛云的后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拖走,但是它的力气显然还不足以将毛云拉走。   “毛云姐姐,你不是要见宁爷爷吗,他还没走,你再在这里耽误,以后说不定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方诗悠连哄带吓的忽悠毛云。   “你说真的?”毛云半信半疑。   “真的,你太重了,我叼不动你,你跟着我来。”一大一小两只熊猫离开了游客的视线,苏安澜也争取到了去医务室处理伤口的时间。   好在毛云只是撒娇和闹别扭,咬的病不重,苏安澜的手腕上,两条长长的伤口虽然已经有些出血,但是并不需要缝合,简单包扎就可以了。   说道这儿,不得不说做国宝的奶妈奶爸,受伤是家常便饭,别看它们呆萌,但是熊猫熊猫,始终先是熊。   之前的“大熊猫野化放归训练”中,由于要让熊猫恢复天性,回归自然,它们被安排在专门的保护区的训练,这些熊猫没有吃过人工食物,必须要学会自己采食野生食物,独立寻找水源,能在野外寻找隐蔽所。而且这些参与训练的熊猫警觉性较高,懂得如何躲避天敌或其它危险的动物。   奶爸们观察它们的方式也与众不同,去之前必须去除身上的特殊味道,再换上专门熊猫服,扮演同类的角色,不让人类过多干预它们的生活。有次,一只正在参与“大熊猫野化放归训练”中的熊猫叫小想,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出现在监控视频里了,三位奶爸担心它是不是收到了伤害或者没有喝母乳,他们赶紧收拾好后去查看,确定它没有问题后,一个奶爸压后离开。   结果,就在回去的半路上碰到了熊猫妈妈大想,大想看到穿着熊猫服的人的“同类”出现,以为自己的熊猫宝宝受到了伤害,情急之下,失去了理智,从后面咬到了走在最后面的那位奶爸的手掌,并把他拖行。   好在其他两位奶爸反应快,把那位受伤的奶爸及时救下,不过,看后续的新闻报道,该奶爸,最后还是四肢的肌腱全部扯断,手掌一般都被咬断了,骨头更是粉碎性骨折,头部也受伤了。   当时,方诗悠还专门转发了这条微博,祝愿奶爸早日恢复健康。所以,当看到毛云咬住苏安澜的时候,她心里还冷着,身体却先行动了。   “你哄我,哪有宁爷爷?你个大骗子!”毛云很生气的咬这眼前这个便宜妹妹小灰灰。   方诗悠拉回了思绪,头往一个偏僻的角落点了点头:“你看那两丛绿叶子旁边蹲着的是谁?” 第10章 小灰灰的奶爸娶我   毛云终于松开了自己的嘴巴。   只见宁爷爷穿着便装,半蹲在两丛茂密的树枝中间,肥大的叶片刚好遮住了他的身形,他一直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毛云。   方诗悠变成小灰灰以后鼻子的灵敏度也急速上升,一开始她就闻道了宁爷爷的味道,但是毛云一直爬树枝上“醉奶”,才没发现它的奶爸的视线其实一直都没离开过它。   “宁爷爷!宁爷爷!”毛云不顾一直自己高冷的形象,一个飞扑就朝奶爸怀里钻。   “额,哪个喊你不听话的呢?毛云云儿~”宁爷爷宠溺地摸摸毛云的大脑袋,一边用手指给它顺毛。   “跟你说了的哒,爷爷老了,要退休了,你要自己乖一点,爷爷以后会经常来看你,你要乖乖听苏奶爸的话,你看他长得多好看啊,以后万一你去国外了,爷爷难道还天天坐灰机来看你嗦?”宁爷爷也不在乎怀里这团黑白肉球有没有听懂自己在说什么,反倒自己开始伤心起来。   苏安澜已经处理完伤口,拿着两个奶瓶出现在毛云背后。   宁爷爷接过了毛云的专用奶瓶,轻揉地一边拍打着毛云的后背,一边给她喂奶。毛云一脸迷醉地磕奶,根本停不下来。   苏安澜也抱起方诗悠坐在一旁喝瓶瓶奶。   不远处的直播镜头正记录着这温馨的一幕。   晚上,熊猫官方直播账号专门剪辑了这段视频放在微博上,新旧奶爸的交替和毛云的念念不舍当即引发了热议。   这次,做了吃瓜群众的网红小灰灰心里很不满,它不禁思考着一个事关她熊生的一个重大问题:“她过气了?”   不过,经过各个大V转发之后,评论热点除了宁爷爷退休以后,还有几个点赞颇高的评论;“只有我一个人发现,新奶爸好帅吗?”   “毛云的新奶爸怎么长的这么像小鲜肉杨卓啊,他们真的不是亲兄弟吗?”   “有人知道他负责哪个区域吗?@团长,你快去速速打听该奶爸还是单身吗?同志们,我要单方面宣布自己恋爱了!”   官方熊猫直播账号:“这位新奶爸现在主要负责和刘奶妈一起照顾小灰灰、毛云以及雅云。”   “得了吧,你们歇歇,长得这么帅肯定都是别人家的了,这是我上午去玩的时候拍的照片,真人比这更好看。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去吧,微笑脸.jpg”   “不行,假的!这世界都是假的!我要去带发修行了~”   等网友点开这条评论的账号头像时,微博名字已经变成“今天小灰灰的奶爸娶我了吗”。   ------------------   还执着于自己是否已经成为过气网红的方诗悠,还丝毫没有任何危机感。   “小灰灰,小灰灰我给你抓下背嘛,以后你就是我幺妹儿了哈。”平时都一脸冷漠的毛云,晚上难得主动来亲近方诗悠。   方诗悠正在木板床边上,她吓得一个踉跄,差点没摔爬下了,这毛云得是又哪根熊神经不对了?   “宁爷爷说了,我们要相亲相爱~~或者!或者!明天的瓶瓶奶,你可以多喝一口我的。”   方诗悠花嘴一咧,白眼一翻,腥的要死,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那,那等雅云妈妈去了国外,我就替她照顾你!\" 第11章 熊猫妈妈出国登基-熊猫喜乐   “什么?”方诗悠一个鲤鱼打挺,就想跳起来,奈何她忘记了自己肥硕的肉团身子,挺是没打起来,倒是成功吃了个狗啃泥,半天起不来。   毛云从床上下来,用头拱了拱小灰灰的脖子:“幺妹儿,幺妹儿你咋啦?”   方诗悠全身无力地趴在地上:“你刚刚说什么?雅云妈妈要出国交流去了?”   毛云点点头,原来小灰灰一直不知情。   去年,国外的大大们专门来基地交流访问了,已经决定将要以“大熊猫合作繁殖”的名义签订协议,以后向基地租借熊猫,为期十年。也就是说雅云妈妈要出去整整十五年之久,按熊猫的寿命来算,方诗悠怀疑以后自己还能不能见到雅云妈妈了。   那会,小灰灰还在生病,奶妈刘友凝全身的注意力二十四小时都放在它身上了,哪还记得这些时事新闻了,一心就想给它找个妈,可以让小灰灰也可以享受熊妈妈的爱与照顾。   结果,等小灰灰认了干妈,她才想起来这事儿,不过,也不打紧,到底谁去还没最终板上钉钉,反正还有毛云姐姐陪着它,等长大了她们一起住在熊猫别墅,相互也有了照应。   “你、你吓傻了啊?几十斤的熊了,怎么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宁爷爷说了,外国的两脚兽头头,喜欢妈妈,但是宁爷爷不高兴,当时就没定下来,妈妈不一定走呢。”毛云转动着自己笨笨的熊脑袋安慰着自己的干/妹妹。   一般国外租借熊猫,都是经过基地细心挑选和观察过的适合的大熊猫,雅云那会还没生小毛云,本身就已经生育过两只大熊猫了,基地和宁爷爷都不太同意她做出国交流,但是国外那边的首/相亲自过来签订的协议,他直言非常喜欢雅云,访问期间,他还亲自给自己的“爱豆”雅云喂食。希望送过去交流的雌性那只能选择雅云。   就在基地和宁爷爷快要松口,考虑看看的时候,结果那边的国王亲自过问了此事,他希望可以选择“喜乐”。   喜乐是基地的另一只网红大熊猫,还未生育过。就这样国王和首/相在两只不同大熊猫的粉妹儿之间犹豫不决,最后,“这个选择谁的问题”又抛回到了基地。   今年首/相应该就会来签署正式协议了,基地不得不再次在雅云和喜乐身上纠结。   之前,宁爷爷已经跟它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常常训练它的独立能力,现在毛云自己剥笋、爬树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即使离开雅云妈妈,它也能自己生活,反倒是小灰灰让人担忧。 第12章 亲奶爸   毛云砸砸嘴:“你都快要学爬树了,怎么还跟个小宝宝一样,宁爷爷说了,国外的两脚兽专门给大熊猫建了个特别大的宫殿,里面会专门用大灰机空运好吃的竹子给他们,再说了,妈妈也不是一只熊过去,还会有爸爸熊过去。”   方诗悠有气无力的用灰爪子在地上狗刨两下:“我的超模熊猫妈妈,怎么可以被猪给拱了,我不要继父!”   天生对继父有抵触情绪的方诗悠,一晚上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梦里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还是那间简单的小卧室,白色的床和白色的衣柜,一张旧旧的书桌,上面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被万兴学哥哥收拾的整整齐齐。衣柜里都是些款式不太新的衣物,卧室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要死不活,表面已经微凹下去的笔记本电脑了。   上大二以后,由于专业问题,要用到一些专业电脑软件,大家都先后购入了电脑。方诗悠磨磨蹭蹭也没能从爸妈那里拿到钱买电脑,假期结束以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学校。   撒小容有位学姐,人很好,经常买些衣服穿过一两次就不穿了,就便宜转给了方诗悠,这次,过年家里送了台新电脑给她,原来的旧笔记本就用不着了,打算便宜出给方诗悠。   王若瑄得知后当然是抓紧机会,花样奚落了一番方诗悠,事情就一直搁浅了。   期末给老师交作品的时候,还特意不露声色地跟老师反应,有同学的作业可能是别人代写的。   老师是个负责人的人,眼睛里容不得沙子,当时就开始清查,结果查到撒小容的时候,发现她和方诗悠的作品有雷同之处,但是并没有证据显示两人明显构成代写或者抄袭。   这下,方诗悠丢脸的不行,耳朵都红透了,挨了一顿批评后,期末分数好在涉险过关。   假期回家的时候,她闹着要买电脑,跟家里吵了一架。其实,家里也不是就缺那三、四千块钱,只是家中不重视她,觉得那几千块钱花在她身上也是打水漂,不如存在自己□□上。   方诗悠委屈地在房间里抽泣,最后还是万兴学偷偷给了她一半的钱,剩下的一半以后分期付款给学姐,才把电脑快递到家。   结果,乐极生悲,还没高兴两天,方诗悠出房间的时候,忘记把电脑藏好,被爸妈发现了,万兴学解释了一番,大人才没当场爆发。   但是继父毕竟不是亲爸,听说自己亲儿子拿了一千块钱出来补贴,心里相当不满,“嘣”的一声把主卧的门给关上,方诗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悄悄回自己房间。   哪想到,她还没坐稳,妈妈就冲到她面前大吼:“一天到晚就知道买这买那的,你怎么不自己出去挣挣钱,跟别人比的完吗?”   说完,还不解气,双手握拳,一拳捶打笔记本电脑的外壳上,就这么留下一个凹陷的印记。   方诗悠眉头越来越紧,她想从噩梦里挣扎,但是整个人像蜡像一样,越挣扎越痛苦。   这得是成了熊猫还会鬼压床啊?说好的国宝光环呢?   “小灰灰乖,不要动,睡觉觉。”苏安澜耐心地轻轻拍打着怀里小灰灰的后背。   方诗悠睁眼就看见一张俊美的脸,在自己面前。   “嗯~奶爸,让我吸吸阳气吧!”方诗悠张开双臂,伸着自己的肥脖子,一张熊嘴,就想偷袭苏安澜。   平时对他爱理不理的小灰灰突然变得这么热情,一下子心情也明朗了请来,主动用额头碰碰小灰灰的额头。   “仙人,这烂口罩怎么扯开了!”小灰灰胡乱挥舞着自己的熊爪子,一把抓在烦人的口罩上,今天势要扯下来,亲到奶爸才干休。   正在看直播的两脚兽们,都欢腾了,纷纷在截图放在官方熊猫直播账号下:“大清早的,就给我们吃狗粮,要不要人活了?”   “你们到底查清楚没有,该奶爸是否单身,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   只有那个叫做“今天小灰灰的奶爸娶我了吗”的账号,异常冷静的评论了一条“我怎么觉得小灰灰不仅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还像人扮演的了,求赞?” 第13章 首 相来了   在方诗悠还没有想出对策来之前,有个不幸的消息,通过奶妈刘友凝碎碎念,给她听到了:首、相明天要来了!   什么!   毛云说的国外两脚兽的头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方诗悠用灰爪子扯着奶妈刘友凝额前的长发:“奶妈,你说清楚啊?”   方诗悠小看了藏在自己体内熊的隐藏力量,一爪子上脸,奶妈的额头就被划伤,渗出了小血珠。   “哎哟,小灰灰今天怎么了,好痛哦,快放了我哈,乖。”即使受伤奶妈也不愿意吓唬它。   方诗悠赶紧收回自己的爪子,眼看奶妈因为她受伤了,她也心疼和自责,又用手轻抚刘友凝的额头,想要给她擦干净血珠,结果爪忙腿乱,差点划到奶妈的眼睛。   苏安澜从背后接过小灰灰:“刘姐,你去医务室看看吧,今天我来照顾小灰灰,还有毛云、雅云。”   刘友凝点点头:“不好意思了,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去医院吗?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儿。”   苏安澜摇摇头,不再多言。今天下午,她的妈妈应该在吧?他已经无心再与她起冲突了,只想安安静静地陪她。   方诗悠转转自己的熊脑袋,医院?苏安澜生病了吗?看起来好好的啊,难道是别的熊干的?雅云妈妈不可能,我的大长腿妈妈平时最省心了,肯定是毛云这仙人板板,又在为宁爷爷的事儿板命嗦?等会儿,我就去收拾它。   苏安澜换了只手,抱着小灰灰。今天,小灰灰怎么有些反常,平时它挺抗拒自己这样公主抱的。   方诗悠还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看起来哪都没受伤啊。莫非是衣服遮住的地方。   苏安澜刚来就看见奶妈刘友凝被小灰灰抓的出血了,就没来得及去换工作服,现在正穿着自己的粉色竖条纹衬衫。   方诗悠的熊心一跳,就差举起自己的小爪爪了:今天男神是草莓蛋糕味的~~   流着口水的方诗悠,盯着苏安澜胸前的那颗纽子正规规规矩矩的扣着,然后她给直播镜头前的两脚兽们,展示了一个迷之微笑(〃\'▽\'〃)   “天这么热,两脚兽们也担心奶爸得了热伤风对不对?我作为一只有节/操的国宝,有义务满足你们的眼福对不对!”方诗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加油。   殊不知,直播镜头前的少女们,都已经急不可耐了,双手捏成小拳头:小灰灰,你行的,赶紧伸出你的绅士之爪,给我们看看粉色老公的胸口。   方诗悠第一次和远在天边的这么多两脚兽达成了共识,她像个壮士一般,先用右爪打在苏安澜的右肩上。   苏安澜条件反射般地转过头,没有注意到小灰灰那蠢蠢欲动的色之左爪。   方诗悠用自己的长指甲,很有技巧的挑开了纽子。   直播镜头前的少女们,都屏住了呼吸,成败在此一举:阿门!请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和小灰灰同在吧!   纽子悄然松开...   粉色竖条衬衣随风不经意地张开了...   小灰灰,也就是方诗悠深吸一口气,今天终于对男神袭、胸了吗? 第14章 和熊猫姐姐一起的戏前准备   直播镜头前的广大少女们,都情不自禁地用袖子擦了擦手机屏幕,准备好舔屏。   ---------------------   白色的?   白色的!!   方诗悠揉揉眼睛,坑姐啊!   大热天的,谁穿个衬衣里面还配了个男士白色背心,你就不怕得了热伤风?   据后台数据统计显示,这一刻小灰灰频道的观众少了一大半,一部分观众气得直接卸载了直播挨皮皮,剩下的一部分还在观望中,看小灰灰的色之左爪能不能一口气撕碎苏安澜的背心。   方诗悠气得跩着自己的肥屁股,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她要找毛云商量明天首/相来了的对策。   毛云这妮子,刚睡醒起来,又在醉奶了。奶妈刘友凝正用切瓣的苹果和窝窝头的粉末拌在一起喂她。   方诗悠心疼的看着刘友凝的额头,已经止血贴上邦迪了。自己这熊爪子怎么就还是不能准确的掌握力道呢?   她悄悄地走到刘友凝的背后,抱住她的小腿,用毛茸茸的耳朵蹭奶妈。   “哦,我们小灰灰来了啊,是不是想姐姐了嘛,姐姐在学吃窝窝头,等你再长大点,也可以吃了哈。”刘友凝宠溺地抱起小灰灰。   方诗悠懂事地舔舔奶妈布满老茧的手,心理很自责:刘奶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乱抓别人的脸了。   “额,我们小灰灰懂事儿了哈,今天好乖哦。”奶妈仿佛不记得刚刚受伤了的事儿一样。   本来今天刘友凝处理好伤口,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但是她还是马上回来母仔园,教毛云吃窝窝头。   宁爷爷走的时候,专门给毛云和雅云写了一张进度表,毛云太依赖瓶瓶奶了,已经到了可以开始吃窝窝头的年纪了,但是它却非常抵触。   “喂,仙人,你到底吃不吃,刘奶妈专门给你弄的,你还挑三拣四的,不吃看我敲你两下你就吃的下了。”方诗悠一股社会你灰姐的语气。   毛云扭过头,不想搭理这个黑化了的便宜妹妹,前两天宁爷爷的事儿,它还挺感谢她,这会儿就来怼它。越想越气的毛云,更加抗拒窝窝头了,用两只黑爪子,把苹果表面的窝窝头碎粉都扒拉开,只吃苹果。   “你熊屁屁痛啊?”看到刘奶妈的特意为毛云做的窝窝头苹果,被这样糟蹋,方诗悠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她也不顾形象了,冲上去就咬住毛云的短尾巴,用尽全身力气往身后拖,奈何毛云比她大,体重也比她重,拖的十分吃力。   毛云看起来高冷,但是其实是个淑女,哪能打得过社会你灰姐,就这么平躺着四爪朝天地被咬着,疼地嗯嗯叫。   “你还敢不敢浪费粮食?”咬了一会,方诗悠终于松了口。   毛云没说话,翻过熊身,用爪子捂着眼睛:它好丢脸啊,居然还打不过妹妹,自己都已经学会爬树,吃笋了。   “坐规矩!”社会你灰姐,一声大叫。   毛云嘟着嘴巴,慢悠悠地趴正了自己。   “听着,以后不许抵触刘奶妈,不许伤着苏安澜。窝窝头是为你长肉和个子的,你想以后离开雅云妈妈,去旁边的熊猫别墅的时候,长得比别的熊又矮又瘦吗?”   毛云摇摇头。   “过来,把这些全舔干净了。”社会你灰姐俨然一副严厉教官的样子,一只灰爪子按着毛云的小脑袋,把地上的窝窝头碎粉都舔的干干净净。   “看嘛,哪里难吃嘛,以后你还天天想吃。”方诗悠鼓励地拍拍毛云的熊脑袋。   毛云闷不做声,确实味道比自己想象的要好点。其实这些窝窝头都是用竹粉、黄豆粉、玉米粉、米粉、糖、钙、食盐、鸡蛋等,先将所有的材料都用搅拌机混合后,再加入热水搅拌均匀,最后奶妈奶爸们捏制成形,蒸熟,就是为了给它们日常增加额外的营养。   “明天,国外两脚兽的头头就要来基地了,听说她是雅云妈妈的粉丝,你知道吧。”   毛云打了个呵欠,点点头,心里不禁默默念叨:小灰灰妹妹话好多哦,我好想睡觉觉了。不行,它今天是社会姐,我好怕怕,现在我还打不过她,得忍着。   “你也不想雅云妈妈抛下我们走吧?她一去就去十五年,我们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毛云看看自己的熊爪子,一、二、三、四:“小灰灰,十五是多久啊?”   毛云只会一二三四,十五年对她来说是一个未知概念。   方诗悠简直高估了毛云的智商,它根本就是高冷女总裁的外衣下,藏了只呆萌的熊。它尴尬的咳嗽了一下,把爪子圈成圈,夸张地放在熊肚子前面:“这么~~这么久~。”   毛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方诗悠凑近:“那你明天就要按照我说的来做,好好演场戏。" 第15章 国/王的推特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奶爸奶妈都比平常起的更早。基地常常有人参观,但是一有重要人物来参观访问的时候,整个基地的安全级别都会跟着上升,有些不重要的人物都会被要求休假,那么相应的奶爸奶妈包揽的活儿就更多了。   方诗悠也起了个大早,肥屁股蹲坐在水泥地上。国外的两脚兽头头来,跟它们熊猫本来没有太大关系,说白了就是来看它们卖萌的,这两天它心累,想回家种田了,所以本来是打算等两脚兽头头到了母仔园,它拉点青团,躺着睡觉就完事儿了,但是牵扯到雅云妈妈的去留问题,它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毛云这厮怎么还在睡觉?方诗悠一个色之左爪横扫过去,它终于动了动自己的黑爪子。别看着小灰灰下手狠,但是熊猫跟人不一样,它们皮糙肉厚,这一爪子权当是给挠痒痒了。   “你爪子?我还要睡会儿,一会儿妈妈要说我黑眼圈比你还重。”   方诗悠嘴角一抽:我是灰的,你是黑色,当然比我黑了,再说了,就算有黑眼圈,别人能看出来吗?   “今天,你全程听我指挥,当个配角儿,我们要把雅云妈妈的小粉妹儿,也就是一会要来这里参观的国外两脚兽头头不爽,或者是展示我们的母女情深,感动他,让他不要选雅云妈妈。”   “可是妈妈不去,也是喜乐去呀?”毛云揉揉脑袋,今天这个便宜妹妹可比昨天正常点了,昨天一副社会你灰姐的样子,按着它的头吃窝窝头,它好怕怕的。   “喜乐?那啥,喜乐是只单身狗,跟雅云妈妈不一样,你看它一去国外吃好的,喝好的,出国还包分配对象,住的像个宫殿,等它下了飞机,还有专门的警车开道,跟要去登基似得,多好啊。”方诗悠随便忽悠了个理由,反正毛云的圆脑袋也不懂。   ---------------------   加斯克尔就是方诗悠口中的国外两脚兽头头,他一头深褐色短发,两只大耳朵,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一个和蔼可亲的胖老头。此次外交访问,他到国内的第一站就选择直飞成都,为的就是早点落实熊猫问题。   出发前,国/王专门电话督促了这件事儿,他老人家还是坚持要选喜乐,他和孙女,也就是小公主的床头都放着喜乐一比一大小的玩偶,加斯克尔则直接让私人医生开了一张证明,经常看雅云直播,有助于他的血压。   首/相都这么说了,国/王虽然明面上没再干预,可是姜还是老的辣,他暗搓搓的给喜乐开了一个个人推特账号,天天在上面更新卖萌。   “大家好,我是喜乐,我好喜欢国/王呀,他看起来虽然很严肃,其实他人特别好。”   小公主用手机切换上自己的小号:“对呀,喜乐你是不是要来荷喜国了啊?”   国/王换上喜乐的马甲:“嗯~喜乐的名字里也有喜字儿,很有缘呢,国/王和他的小公主,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不想见到他们呢~~”   每天,国/王和小公主都乐此不疲的给喜乐造势,喜乐的个人账号粉丝也越来越多,奈何国王年纪大了,事务缠身,不然他真想自己亲自去一趟,这下便宜了高血压首/相了。 第16章 熊猫妈妈雅云状态不佳   国王拿出自己的苹果,打开推特,用喜乐的个人账号发:“那个短发卷毛两脚兽,好讨厌哦,不是高血压吗?明明昨天还在吃巧克力呢。”   刚发完,小公主心领神会的用自己小号,在评论里贴上加斯克尔前两天参加完会议,回家时候,手里捏着巧克力的照片。   账号下面的喜乐粉丝,一下子就沸腾了,愤愤不平的全都在刷:他是个骗子!   一会喜乐的账号难得的一天更新了第二条:“你们两脚兽好复杂哦,我都不懂,我就想让国王两脚兽还有可爱的公主喂我窝窝头,你们支持我吗?(づ ̄3 ̄)づ╭?~。   --------------------------   加斯克尔此时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他还没想到自己人在国外漂,祸从天上来。基地的领导亲自接待的这位首相,还让小朋友给他送了一个正版的熊猫玩偶。   加斯克尔带着翻译首先来到了熊猫厨房,他要亲自给雅云做特制窝窝头。   这头,苏安澜已经换好工作服,今天奶妈刘友凝一会负责带着加斯克尔给雅云喂食,他主要负责管着这两个小屁熊猫,让它们自由发挥卖卖萌就可以了。   加斯克尔和翻译,记者等一行人,已经在外墙边等着了。只听,刘奶妈大喊一声:“雅云,果赖~~果赖~~果赖~。”   四川话里的果赖就是“过来”的意思,苏安澜没学四川方言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好在现在已经跟基地里的工作人员无缝沟通了。   之前,在学校里他完全能听懂方言,但是自己没法说,来这里之后,完全是被逼的。常言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四川人说普通话。意思就是,一个四川人跟你说四川话,你千万别嫌弃,因为如果他说四川话,你都还听不懂,那说椒盐普通话,你就更听不懂了。   今天,雅云妈妈好像状态不太好,整个熊身偃败败的,没什么精神。刘友凝喊了好多声“果赖”,她才来到隔离沟前。   加斯克尔一看,自己的爱豆近在咫尺了,双手兴奋地捧着嘴巴,脸蛋红红的,嘴巴都笑咧了。   他手忙脚乱地让翻译赶紧跟刘友凝说,自己要亲自喂它。刘友凝白了一眼这个疯狂粉丝,心里不满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娃儿可是国宝,你用竹竿戳到她眼睛了怎么办?   在奶妈眼里,天大地大,都没有自己的熊猫宝宝大。刘友凝酷酷地一转身,假装没听到。   结果,刚来不久的来基地学习的一位叫张三金的奶爸,立刻抢走刘友凝手上的竹竿,狗腿子似得递给对方。   刘友凝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空了:这人只是来学习的?今天专门安排他休息一天,怎么这会儿跑到这里来了?   加斯克尔也是老江湖了,不过这会全身心都在自己的爱豆身上,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小心地用长竹竿的前端把窝窝头递到雅云面前。   雅云今天看起来有些奇怪,平时她都很有礼貌的,但是今天一直用熊爪子扒拉开眼前的窝窝头,有些排斥。   加斯克尔这面子挂不住了,他好歹也是资深雅云粉丝,他一手拿着竹竿,一手捏起盘子里的窝窝头碎渣,嚼了两口:嗯,玉米的味道。旁边的记者正拿着相机对他“咔咔咔”拍个不停。   谁都没有注意到,两道影子已经窜到雅云身旁。 第17章 小灰灰和熊猫毛云演戏   只见小灰灰,一个飞扑就到了雅云怀里:“雅云妈妈,那个两脚兽是坏人,你不要相信他啊,他是个拐子,要把你拐起跑,那个窝窝头有迷药。”   方诗悠转身背对着雅云,朝毛云眨眨眼。毛云心领神会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窝窝头。   方诗悠熊爪一挥:请开始你的表演。   只见毛云,两只黑爪子抱着黄色的窝窝头,先是轻轻咬了小口,开始细嚼慢咽,张三金见状赶紧挤到首/相的专用翻译面前,搓着双手,一双眼似笑非笑的地说:“你看你看,首/相做的窝窝头就是不一样,听说这只熊平时不怎么听话,哄着都不吃窝窝头,这会倒是吃的挺开心的,跟首/相真是有缘。”   基地的专家吴彩菊皱着眉头,她非常不喜这个叫张三金年轻人。   吴彩菊在基地工作生活了快二十年了,她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很随意的扎起来,看起来其貌不扬,就是个快四十岁的中年妇女,但是她一直以来工作认真,对大熊猫的繁育研究有多项成果,大家都很敬重她。   以张三金的资质本来还没有机会跟着吴彩菊学习的,但是因为他所在的那家野生动物领导的特殊照顾,所以才来的。   张三金平常学习根本不用心,吴彩菊虽然本身是做研究的,但是万事儿都要从了解熊猫的习性开始,从一名奶爸做起是最基础的。但是张三金去了两天就不去了,说自己腰疼,做不了重活儿,天天跟在吴彩菊屁股后面,在办公室里做点文字资料。   反倒是刚来的奶爸苏安澜各方面都很不错,今天本来给张三金放假了,吴彩菊血先把苏安澜带在身边,而且他英语也好。   结果苏安澜主动拒绝了,说刘友凝要跟着首/相一行去喂雅云,两只小熊娃儿,没人照看了。没想到,这张三金又偷偷从宿舍拍出来了,看来这人没法留了,还是等过几天,找个理由打发回去算了。   毛云刚细嚼慢咽了几下后,突然龇牙咧嘴的又咬了一大口,张三金正打算美言几句,结果毛云蹲着的两只脚,像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软着趴下去。   雅云妈妈最先发现不对劲,狂奔到毛云面前,着急的用爪子摸毛云的熊肚子。   毛云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痛苦的喊:嗯~嗯~   方诗悠捡起掉在一旁剩了一大半的窝窝头,开始装模作样的吃起来,奶妈刘友凝着急地喊:“小灰灰,不要吃,等会儿喝瓶瓶奶了,不要吃窝窝头。”   好在首/相不懂中文,不然这话也太丢脸了。   方诗悠看到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们三母女身上后,用熊爪子抹抹嘴,打了个嗝,瞬间像被人点穴一样愣住了,就这么直挺挺地倒在窝窝头旁边。   这可把雅云妈妈急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抱着毛云,就跑过来抱小灰灰。   方诗悠摇晃着熊爪子:“雅云妈妈,刘奶妈~~~本熊宝宝,中~~毒~~了,你们~看~我~~都快要~~窒息了~~噗...”   苏安澜急急忙忙从后面跑来,今天这俩熊孩子意外的安静,刚刚哄着睡着了,他就去熊猫厨房做瓶瓶奶和蜂蜜苹果,结果一转身,这俩就偷偷越狱了,跑到室外场地了。   雅云着急地抱着自己的两个娃儿,一直“嗯嗯~~”直叫,眼前只有苏安澜这只两脚兽了,她咬着苏安澜的白靴子不让走,要求救。   苏安澜看见对面的拿着□□短炮的记者,还有首/相等人,蹲下身子,捡起被小灰灰抛弃的窝窝头,捏碎了尝尝。   他心里不禁打了个问号:这俩熊孩子今天是影帝附身了?   吴彩菊冲苏安澜点点头,她对熊猫行为研究了这么久,自然明白这小灰灰和毛云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今天,她们的行为远远超过了基地里的其他熊猫,她要好好观察一下。   苏安澜从雅云怀里,抱过小灰灰和毛云,把它们带到了室内活动场地。雅云妈妈非常担心,一直跟在他身后。   熊猫都去室内了,吴彩菊趁机跟首相的翻译,科普起来。他们筛选去国外进行交流的熊猫,都是一对一对的,要从双方的基因、遗传,还有配对各个方面进行,而且一离开国内,就要十五年,更要从每只熊猫的生活习惯和适应能力方面挑选。   加斯克尔听完翻译的话,表面很赞同的点点头,心里却在碎碎念:“不停不停,王八念经。就算全世界都在阻止我和我的爱豆在一起,我也不会放弃!” 第18章 熊生如戏,全靠自己   与此同时,国王和小公主正在用苹果愉快地刷着“他是个骗子!”这个话题。加斯克尔这个笨笨的卷毛两脚兽也没想到自己的背后已经被捅的全是箭了吧。   刘友凝三步并作两步,就差飞回母仔园内部了。她气喘吁吁地站在毛云面前。刚才看起来,小灰灰就舔了几下,应该没什么事儿,倒是毛云这妮子吃了好几口,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蹲下轻轻抱起毛云,毛云半睁着眼睛,显眼还在戏里没出来:“奶妈~~刘奶妈~~苏奶爸~~我~~我快~~不行了~~,你帮我给宁爷爷带句话~~其实~~其实~~我是~~”   “嗯~~”方诗悠忍不住用熊猫特有的方式提醒毛云,你能不能表现的像只正常熊一样,入戏也太深了吧?这毛云忽高忽低的智商到底是随了哪位熊爸爸?   “毛云,你怎么了,是吃了不消化嘛?”奶妈心疼地揉着毛云的肚子。   “刘姐,不好意思,刚才我去厨房冲奶粉去了,没注意,让这两个小家伙自己钻出去,又跑到妈妈身边去了,我看了下,没什么问题,昨天我检查的时候,毛云还把窝窝头吃的干干净净。”   毛云的熊嘴一抽:社会你灰姐,按着我的高冷大脑袋吃,我能不舔完吗?不行,我得去锻炼身体了,不然再过几个月,小灰灰长得比我还快,我更打不赢它了。   就见毛云在刘友凝怀里挣扎几下,就往室外跑,蹭蹭蹭就挂到树上去了。   “咳,你看,刘姐,我就跟你说过了,没什么事儿吧,雅云我已经让它去隔壁了,不让它和这两个小家伙在一起,一会听说加斯克尔要来合影。”   -------------------   到了下午,加斯克尔参观了基地的太阳产房、月亮产房、幼年大熊猫别墅,还有亚成年大熊猫别墅,就差最后一项了:跟自己的爱豆合影。   加斯克尔先去卫生间“对镜贴花黄”了一番,刘友凝已经带着雅云坐到室外的木长椅上等着,苏安澜用新鲜的竹笋蘸着蜂蜜,吸引雅云的注意,免得它还一心在两个熊宝宝身上。   加斯克尔脸蛋红红的,一副小媳妇第一次见公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坐在雅云旁边。   苏安澜用英语告诉加斯克尔,注意事项,喂笋的时候,也不要操之过急,熊猫虽然看起来温顺可爱,但是也有野性的一面。   加斯克尔拿出手机,像个自拍狂魔一般,啪、啪、啪自拍个不停,在旁边佯装睡觉的方诗悠,埋伏在一边。   今天她是打定注意要把雅云妈妈去国外的事儿给搅黄了才行,可惜毛云那妮子太不靠谱了,才一会儿就挂树上睡着了,喊都喊不醒,自己又还没学会爬树,只能在树下面干着急。   得了,熊生如戏,全靠自己。   方诗悠连滚带爬的跑到长椅子旁边,正在卖力的撒娇耍泼:你们快来看我,这有一只即将成为孤儿的小灰灰,两脚兽们,你们的良心痛不痛?   她如此忘我地卖力表演了一会,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方诗悠一个翻身起来,好家伙,这个面生的两脚兽直接半蹲着挡在她面前了,好让自己斜侧着脸对着加斯克尔。   好你个绿茶男,本熊宝宝做事儿,你也要阻拦。方诗悠悄悄左转转,右转转,灵敏的鼻子嗅着,草地的斜坡上有个石头。   方诗悠两只熊爪子抱起小石头就跑,你个心机婊,让你挡我,让你挡我。   背对着小灰灰的张三金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身后的危险。只见小灰灰两条小短腿站了起来,举起小石块,朝张三金扔过去。   “哎哟。”张三金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腰杆,跳了起来,看见自己居然被幼年熊猫给砸了,气得拾起那块石头,就想扔回去。   苏安澜眼明手快,一把按住张三金的手,不让他发作。   张三金仗着自己所在野生动物园与领导的关系调到这里学习,从来就不把这些普通奶妈奶爸放在眼里,走路看见他们都恨不得鼻孔朝天,懒得理。   没想到平时斯斯文文的苏安澜,力气这么大,张三金正想反手挣脱。   “小张,你身体不舒服是不是,你看着小子带病还坚持工作,这几天都给你放假,你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就安排你回自己动物园去。”吴彩菊压低了声音。   好在苏安澜用背挡着了记者,没被拍下来,偏偏这时候张三金想发火,真不知道满脑子的水就不通畅了怎么的,趁着这次机会,赶紧把他打发回去,那家野生动物园真是不走心,派谁来不好,偏偏派一个关系户来,怪不得之前养死过几只大熊猫了。 第19章 尘埃落定   吴彩菊在办公室里写报告,对面坐着苏安澜。   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简单的放着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台台式电脑,一个打印机,一台饮水机,还有一个沙发和茶几。所有的配置都是基础的,很难想象,二三十年前,那会连空调都没有,专家们在条件如此恶劣的情况下,在这里一步一脚印的发展起来,为大熊猫的繁殖做出了重要贡献。   “之前的事儿,没有吓到小灰灰吧?我一直觉得刘友凝太溺爱它了,好在不是在野生环境下,如果在野外,小灰灰恐怕长大了都没有任何自力更生的能力了,毛云要好一些。”吴彩菊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写下重点。   苏安澜一张光洁白曦的脸庞,透露着棱角分明的冷峻:“没有,喝/奶都很正常,就是毛云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有些怕小灰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奶爸离开的缘故,还是有些排斥这个干妹妹。”   吴彩菊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儿:“你的工作表现很优秀,现在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做这种基层工作了,网上是一群人叫嚣着要来,但是真正的奶爸奶妈可都是把熊猫当自己亲生宝宝带的,而且平时还得把屎把尿,做好记录等等,比月子保姆还辛苦。”   苏安澜没有接话,安静的端着水杯,他的手骨节分明。。   “叫你来,是因为小灰灰和毛云的表现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要比其他熊猫要聪明一些,毛云的体型和发育都在正常范围内,就是小灰灰长得有点慢,体型要娇小一些,而且遇见不太礼貌的游客,就直接躺着睡觉或者是背对着自己方便。”   吴彩菊忍不住笑起来:“这小灰灰营养都跑脑子里了吧,小聪明一堆,我这里有份报告,需要你来协助完成。其实熊猫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笨呢,那天雅云的状态你也注意到了吧,雅云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但是也放心不下自己的两个幼崽,所以才表现的不好,有时候粉丝太狂热也是个问题啊,我已经跟其他几位专家开会,最后我们一致推荐了喜乐去荷喜国,你等会儿去告诉刘友凝吧,她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恐怕要高兴地跳起来。”   这是最近苏安澜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听说,你定期去医院是怎么回事儿,看你年纪轻轻不像是生病了。”吴彩菊关心道,她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工作很肯定,希望可以重点培养他,但是看了他的出勤记录,有固定时间都不在基地里面,干她们这一行,是随叫随到,哪怕是节假日也不例外。   苏安澜有些为难,放下了手里的水杯:“不是,我是去看望别人的。”   “哦,之前你妈妈在电话里并没有提到你在这里有亲戚啊?当初你家里人反对你来成都发展,结果你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跑过来不说,还来我这里这个单位,自己还考上了,也真是难得,你妈妈没有别的意思,就怕你不习惯,希望你玩几年就回去,家里还需要你帮忙。”   “不是还有杨卓吗?”苏安澜皱了皱眉毛,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哎,你们两兄弟就没一个听你们妈妈话的,他不声不响地改名去做了艺人,你又跑这么远,家里的生意谁照顾。你爸爸已经够累了,你妈妈从六岁就开始带你,一直都把你当亲生的和杨卓没什么区别,你去医院的事儿,你瞒着她干嘛?那人是你女朋友吗?”   苏安澜斩钉截铁地摇摇头:“不是,就一学妹,得了重病,长期住院,我和她是校友,刚好我来这边工作,就顺便看看她而已。”   吴彩菊狡猾的眼神透过眼镜,就差发出两道红色光线了:“那正好,你妈妈给我安排了个任务,过两天你妈妈的好朋友的女儿,比你小两岁,刚还要过来,你再怎么也得陪别人吃顿饭吧,大老远的。喂,你好,哦,下野动物园啊?”她也不等苏安澜回话,直接接起个电话,就让苏安澜回去了。   ------------------------   另一边,国王正在用喜乐的个人推特账号发:熊宝宝要来看国王了呢,听说他年轻时候是有名的美男子哦,众多未婚女子的妄想对象呢~下面还专门配了一张国王年轻时候的官方照片。   小公主赶紧切换上自己的小号:”喜乐宝宝,你是没亲眼见过年轻时候的国王,我听我祖母说,国王年轻时候简直就是男版的你,一双眼睛犹如蓝宝石一样闪闪发亮,让人挪不开眼神。”   喜乐:“嗯,喜乐也很喜欢,不喜欢短毛卷发的老头,国王帅多了,等熊宝宝来的时候,英俊国王和美丽可爱的小公主都来机场接我吗?(づ ̄3 ̄)づ╭?~”   下面一众粉丝都在刷:“我们也要去!”   正在办公室里黯然神伤的加斯克尔,咬着牙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哎,好累,做公务员好累,失去爱豆的我,只想做一条咸鱼。” 第20章 奶爸约会   苏安澜毫无例外接到家里的催命连环电话。他知道吴彩菊说的是哪个女生,她叫夏忆文。   曾经大学时候,那个女生还专门跑学校里找她,他是妈妈的旧友的女儿,虽然比他小两岁,长得比较成熟,印象中一头卷发,常常身着时髦服饰,一袭过腰的长发突显女人独有的魅力。   家里极力撮合他们两个,以前回家即使他想办法避开她,但是夏忆文天天守株待兔,总能碰到那么几回,混个脸熟。但是也只能停留在脸熟的地步了。   苏母不是苏安澜的亲生母亲,她是在苏安澜出生两年后,带着杨卓出现的,杨卓原来也不叫杨卓,叫苏卓,   他们的出现直接让苏安澜的母亲没了脸,好在她不是那种老古董,会忍气吞声的女性,直接爽爽快快地离婚了,财产也没多要,当时唯一的要求是带走苏安澜,但是苏父反对。   两人闹得不欢而散,苏安澜归苏父,苏安澜的亲生母亲也一气之下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过。后来,六岁那年,杨清文带着杨卓正式和他们住在了一起。   夏忆文是个标准的白富美,整天也不实习或者工作,每天的任务就是买买买,要不就是去国外旅游,带着摄影师去拍美照。   她经常在微信朋友圈按时更新自己的美照,可惜苏安澜从未给他点赞或者回复过。   上一次,她专门跑学校里面找他,结果他却说有场重要的比赛,是在挪不开时间,气得她当场发火。这次,她做足了功课,专门去找杨阿姨,也就是杨清文了解清楚了,她有信心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   刘友凝正抱着小灰灰,在树杆下,她扒拉着小灰灰的两只小灰爪,往树杆上蹭:“来小灰灰,我们长大了要学下爬树咯,你看你姐姐毛云,好得行,都爬树顶上了去耍了,我们不要落后哈。”   方诗悠半睁着眼睛,双眼无神,自从确定雅云妈妈不用去国外登基以后,她就完成了任务,爬树什么的好累,她又不是真的熊,爬树顶上干什么,她自认为有遗传性恐高症。   方诗悠整个熊身的力量都靠在奶妈身上,自己不出一点力:“不行,奶妈,我要吃肉肉,成天喝瓶瓶奶,好腥,我浑身无力。”   刘友凝耐心地举着它的爪子:“哦,我们先试一试吧,不行的话,我们明天再学好不好?”   “不行,我仿佛被抽空了熊魂,我要吃网油鱼卷、燕窝四字、抓炒鱼片、三鲜瑶柱、芙蓉大虾、龙井竹荪、桂花干贝、金钱吐丝、凤凰展翅、炸鸡葫芦、桃仁鸡丁、鸭丝掐菜、肉末烧饼、龙凤柔情、鸡沾口蘑、咖喱菜花、凤凰趴窝、宫保兔肉....   其实这些菜,在她做人的时候也没吃过啊,就是她经常心情不好的时候,看电视里的相声节目,里面有个报菜名的,渐渐她也能把开头被个七七八八了。   可惜,这些话在刘友凝耳朵里就变成了:“嗯~嗯~嗯~~嗯~。”   方诗悠这菜名算是白报了。   “哈哈,憨包娃儿,就晓得吃~”挂在树顶上的毛云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个仙人板板,你夯实?你夯实下来跟我两个说。”一不小心方诗悠的社会你灰姐属性又变回来了。   “你哄我,我又不是傻了,你喊我下来,我就下来,有本事你自己上来噻。”毛云扭扭屁股,干脆坐在小灰灰头顶的树杈上,顺便挤了两团青团下来。   方诗悠看着面前毛云的青团都快恶心的吐了,对嘛,青团不就是它们熊猫的便便,为嘛她看着自己的青团觉得好可爱,一看到别的熊的就惨不忍睹,不行她要去戳瞎她的熊眼,君熊报仇十年不晚,毛云你给我等着!   小灰灰跑到旁边的小水池开始蹲坐在里面洗澡,苏安澜贴心的拿了一把小梳子,给她梳毛发。   小灰灰肚子上的毛发和别的熊有些不一样,它不是纯白色的,而是黑色与白色的毛交叉起来。   刘友凝在旁边咯咯咯笑起来:“我们小灰灰幺妹儿,还长胸毛嗦~”   方诗悠不好意思地用两只小爪子捂着眼睛。   苏安澜破天荒的拿出手机,给自己和小灰灰咔咔合影了好几张,方诗悠机警地抓着他的手,让他点回放,想看看照片拍的怎么样。   直男的审美她可信不过,虽然自己现在是熊猫了,拍不了彩色照,但好歹用个美图秀秀啊,把她的大肉脸自动修成瓜子脸才好,再不济也要用个拉长腿的功能,把她的熊腿拉的和雅云妈妈一样长才好。    第21章 悲剧的一天   果然不出意料,苏安澜直接用的苹果前置镜头来拍。   相信用过苹果前置镜头自拍的广大妹子,都知道此刻方诗悠的内心是多么崩溃吧!   方诗悠气呼呼的想用爪子去点删除键,可惜她的肥爪子根本点不动。气得她龇牙咧嘴:“你大爷的!苏奶爸,又不是谁都跟你一样,自带美颜模式,脸上连颗痘印都没有。你看看你身后这张饼脸。”   方诗悠越想越气,肥屁股坐在水池里,想用手揉捏下眼前这张俊脸,想看看这是什么构造,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小心!”奶妈刘友凝及时抓住小灰灰的爪子,上次她就尝过厉害了:“小苏,你赶紧退后下,免得被抓了,虽然不会留疤,但是今天下午,你轮休听说是要去跟女娃子一起约会是不,可要保护好这张脸,现在年轻人什么都看脸,啧啧啧。”   苏安澜脸红红的:“没有,不是的,是一位老乡,老家那里的一位小妹妹。”   “哟,瞧你耳根子都红了,你说你长得这么好看,心地又好,怎么会一直单身呢,多浪费了,听吴姐说那个女孩子很执着,还专门坐飞机过来看你。”刘友凝揶揄道。   苏安澜赶紧摆摆手:“不是的,是她过来旅游,我刚还也在这里,就顺便吃个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这么执着的女孩子不多了,抓紧机会,饲养员的工作又累赚钱也不多,在家的时间又短,我家那娃儿,长年都是我爱人在照顾,我有次过年回去,娃儿还小,都不认得我了。”奶妈刘友凝忍不住叹叹气,其实更艰苦的事儿她都还没说出来呢,当初她生完孩子,连坐月子的天数都没休够,就主动提前来基地报道了。   你说他们都是工作狂魔吗?其实都不是,现在这社会房价像坐了电梯似得一个劲儿使劲儿网上涨,生活成本变高,谁不愿意做那赚的多又轻松的活儿,可是自从做了奶爸奶妈,自动都与这些俗事儿隔离了,满脑子都是自己负责的熊宝宝怎么了,哪只熊猫又吃的不好了,是不是肠胃出问题了等等。   刘友凝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里也是热心,忍不住提醒他。   “什么!约会!”方诗悠吓得差点儿傻掉,嘴角抽搐地震惊叫道。   两人的谈话完全没有避讳眼前这个灰色熊宝宝。   搞半天今天居然想到要和我合影,原来是要和别的女熊约会去了,不对,是女生!   世界上有比她更悲剧的吗,好不容易熬到毕业,被车撞,然后变成了小灰灰,可以享受下国宝级别的待遇,男神还成了自己的奶爸,可以尽情地作,作天作地都没问题,结果和奶爸合影几张,却是要拿给别的女生看。真是悲伤娃.jpg。   真想立刻让本熊磕一瓶瓶瓶奶,一个人静静。   方诗悠看着奶妈刘友凝额头还隐隐约约有点泛白的伤口,熊眼睛一转,有了!   “苏奶爸,我肚肚饿了~~要喝奶奶~~!”小灰灰娇羞地抱着苏安澜的白色皮靴。   “哦,光顾着说话去了,我带了胡萝卜过来,小苏,你来喂它吃嘛,它老是不吃这个,我哄了好几回都不行。”奶妈刘友凝把盘子里切好的胡萝卜递给苏安澜。   方诗悠赶紧四脚趴在地上,躺下装死。   只见苏安澜拿起胡萝卜轻轻地抵在小灰灰的嘴边,它还是一动不动,连张嘴都不肯。   “你看嘛,每次一喂胡萝卜,小灰灰就躺了,太挑食了,它从来就没吃过胡萝卜,怎么就这么抗拒这种蔬菜。”刘友凝非常不解。   方诗悠只有从心里回答:“对不起了刘奶妈,我的灵魂深处都告诉我,胡萝卜超级难吃。”   苏安澜宠溺地捏捏小灰灰的小耳朵,不再强迫小灰灰张嘴,从前也有个姑娘说自己从来不吃胡萝卜呢。   “刘姐,小灰灰现在不想吃就算了吧,先让她吃着苹果,我会想办法给它挑点合适的水果,既能有助于它的肠胃消化,又能补充营养。”   方诗悠看着自己凭借装死,又逃过一劫了,不禁深吸一口气。真是熊生艰难,都做熊猫了,还是逃脱不了那些年被胡萝卜君支配的恐惧。 第22章 熊猫一家的温馨一幕   夏忆文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一番,特意穿上最新款的裙子,还把之前染得头发特意染黑,烫了个卷发,画了一个淡妆。   上次去学校,自己让苏安澜出来陪着出去玩,结果没成,她没控制住脾气,当场就有些不高兴,甩了脸,苏安澜从此就更冷了,连假期去他家,都见不到人。   奈何杨阿姨说不上话,苏安澜对这个继母看不出有多不尊重,也看不出有多放在眼里,总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相对于苏安澜就简单的多了,一件条纹T,一条黑色裤子,头发有些微乱,头顶还有一戳呆毛,眼睛半眯着,像是没睡醒。   今天中午,他和刘友凝喂完雅云,还有毛云,小灰灰,本来要哄着它们睡觉的,结果小灰灰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直抱着他的腿转圈圈,一点睡意都没有。   还是奶妈刘友凝拿了一个水煮白鸡蛋进来,掰碎了一点点喂小灰灰,小灰灰立马放开了自己抱着苏安澜的白靴子的两只灰爪子,像个老太太一样砸吧砸吧嘴,吃的可香了。   水煮白鸡蛋是刘友凝的“收猫秘籍”中的一大法宝,来源于一些专家的野外考察经验,曾经就有一本书上专门有些,有次,考察队员们看见有一只大熊猫受伤了,赶紧给它打上石膏,允许它在营地里乱转,大熊猫三条腿在营地里吃鸡蛋,一会儿就吃了几十个,香肠一类更是吃的满嘴流油。   并且在大熊猫的野外保护区域,附近村民都曾在熊猫的青团附近发现不少鸟类的羽毛,所有熊猫们偶尔打打牙祭也是很正常的。   之前一拿胡萝卜来,小灰灰立马躺下装死,刘奶妈和苏安澜便想了个法子,早上剥了个水煮蛋放旁边,结果小灰灰精神抖擞地左闻闻右闻闻,鬼机灵的轻轻咬一下,再一口吞下。刘友凝高兴地赶紧拿了一片切成花朵形状的胡萝卜,急忙忙就往方诗悠嘴里噻,结果还没嚼就吐出来了。   这会儿,没想到刘奶妈用同一个招数,一个不起眼的水煮白鸡蛋,就让小灰灰失去了她的男神。   方诗悠吃完白煮蛋,趴在卧室的栅栏旁:“我也很绝望啊,你知道一个肉食爱好者,几个月不吃肉的感受吗?白鸡蛋好歹也是算是半个荤菜啊。”   正所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在男神和白鸡蛋之间,她的熊脑袋里就像在思考:中了五百万后,我是继续工作,当低调的身价百万的普通人?还是辞了工作,买一堆东西,回朋友圈炫富?   在她迟疑之间,苏安澜已经离开了。   方诗悠就这么趴在栏杆之间,擦着熊泪,晃着熊脑袋,咬着一只爪子,唉声叹气地低吟着: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方诗悠仿佛看到了自己人生中的黑点,因为一个鸡蛋,她的男神就要去和别的那人约会了,四舍五入她仿佛失去了一个亿,它开始怀疑自己的熊生了。   毛云开始嗯嗯笑起来:“你看你那个熊样儿,还文绉绉的,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面的方诗悠破天荒的没有怼回去:“嗯,我就是个这般熊样儿,怎么的。”   毛云,走过来用嘴巴咬咬方诗悠的尾巴,安慰她:“你没事儿吧?”   已经醒了的雅云,看到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趴到两个熊孩子旁边,开始了熊生教育:“你们还小,不要那么早发/情,多吃点竹子,小灰灰不晓得你啥子眼光,隔壁那个小八明明是个非洲人,我跟你说,我不同意,你看跟你差不多大的,那个淘淘就长得很不错,脑壳儿多大,好好看哦~” 第23章 熊猫妈妈雅云挑女婿   方诗悠一个踉跄,差点没摔趴下了:“雅云妈妈,你的审美才有问题吧,头大就好看啊?再说了,小八是巧克力熊,别人也算是可以和我比试一下人气的网红了。”   雅云妈妈来了精神:“你还小,不懂,小丫头就别老想着这些,小八比你大那么多,你看那身棕色,就跟外面的非洲两脚兽一个样子,他爸爸肯定是个非洲熊,我不要非洲女婿,你看看隔壁的淘淘颜值多高啊,不仅头大,还肚子大,他奶爸的四川话还特别正宗,毛云你觉得怎么样?”   毛云打了个呵欠:“妈妈额~~我只想喝瓶瓶奶哦~我不要吃窝窝头,要毒死个熊哦”~~   雅云熊嘴一张,叼着毛云,就往一边扔取,仿佛毛云是吃竹笋送的,再扭头看着方诗悠:“这娃儿硬是有点智障,遗传她老汉。你们差不多大的我就看中淘淘了,等你再大点要抓紧机会,不然被别人撬走了,怎么办?小八你就不要想了,不仅是个非洲熊,还是个孤儿,没得啥子优良基因的,以后我的大长腿哪个来继承?”   方诗悠竟无语凝噎,自己就是前两天问了下关于小八的事情,因为网上小八的报道不多,她成了小灰灰以后一直在母仔园,没有机会见到。结果,没想到雅云妈妈居然挂心上了不说,还在给她物色以后青梅竹马的对象了。   “额?不对?雅云妈妈,你是我干妈啊,再怎么按遗传学,我也继承不了您的大长腿啊?”   雅云妈妈仿佛没听到方诗悠的碎碎念,一个劲儿站立在栅栏面前,怂着眉毛,一种哀怨的语气反复低语着:   “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已时~~”   毛云偷偷拉了拉方诗悠,两个小团子在卧室里挤作一团,窃窃私语。   “妈妈,每年总会有一天很伤感的,你不要去烦她了,今天晚上早点睡,还有隔壁的淘淘哥哥,真的很好看的。”   “额,难道每年这一天雅云妈妈都来大姨妈吗?它怎么这么伤感?”   “淘淘的爸爸和妈妈是一届的熊,本来他们是要配对的,结果后面专家们说,妈妈和爸爸的基因是最佳配对,后面淘淘爸爸去了别的动物园,生了病,都吃不下竹子了,后面就被埋在土里了。”毛云解释道。   没想到,自己的大长腿超模熊妈,居然还有这么一段悲伤往事儿,方诗悠眼前这幕雅云妈妈的背影,仿佛被配上了一小段旁白:你们只知道让我交/配,我要的是爱情,爱情啊.jpg 。   ---------------------   夏忆文扭扭捏捏地走在苏安澜旁边,想要牵住他的手。可苏安澜一直自然地将手揣兜里,不给她机会。   “那个,听说你在这里工作,我刚好过来旅游,所以就来和你叙叙旧,杨阿姨特别关心你,她让我问问你,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等过年的时候,记得带回家。”   夏忆文小心地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这样用杨阿姨当挡箭牌,总好过她自己来问。   苏安澜皱皱眉头,没有回答:“你和广文华什么时候认识的?” 第24章 私以外,全员恶女   夏忆文转头看着苏安澜,面色冷淡,不知为什么会突然问到广文华。   她心虚的假装在包里找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放大了手机里的一张照片。   “哦,你说的这个短发,皮肤有点黑的男生吗?”夏忆文看苏安澜没有反驳,继续说道:“他啊?跟我们都是一个地儿的人,你忘记了吗,暑假我在你家的时候,曾经见过他来你家。上次我去找你,结果你要去打球,好像是学校里的比赛,我当时打你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刚好遇见了也要去球场的广文华,他带我去的。”   一席话说的很自然,仿佛没有半点隐瞒。夏忆文顺手把手机放回包里:“对了,他也来成都了吗?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有机会老乡一起吃过饭吧。”   苏安澜摇摇头,不再多言,反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夏忆文有些心虚地别过脸,不敢直视对方。   为了打破尴尬夏忆文提议去著名的火锅连锁店吃特色火锅。因为是中午,排队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很快就入座了。   这家火锅店是以周到的服务为招牌的,听见夏忆文说的普通话,二楞二楞的服务员开始用川普跟她介绍起特色菜。   苏安澜心不在焉地嚼着菜,心里却掐算着如果一会有空闲时间,回基地之前,还是先去一趟医院,这几天都没去了,心里始终空荡荡的,不是滋味,还有小灰灰和毛云现在有没有乖乖在睡觉了?   夏忆文嫌弃地吃了两口刚捞上来的毛肚,强忍着吞下去,再给自己猛灌了几口饮料,像是被辣到了。   “真不知道这种以辣为主的菜有什么好吃的,炒作倒是一把手,你看满大街抵挡的饭店,一定就是川菜的。”夏忆文瞪着眼睛,干脆把筷子也放在一边,不再夹菜了。   苏安澜皱着眉头,抿了抿嘴唇:“各地的饮食习惯不一样,但是夏小姐出来旅游,不就是要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我以前也不怎么喜欢吃辣的,但是看到别人经常吃的不亦乐乎,自己也跟着开始试着接受,如果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去接触一样东西,强扭的瓜不甜,想必这个道理你也懂。”   夏忆文欲哭无泪,自己这大小姐脾气,本来到这里之前,自己就做好了功课,这次要隐藏好,假装是个软妹子,没想到苏安澜一点面子都没给她,拐弯抹角的在拒绝自己,她只能尴尬地说要去下洗手间。   “喂,在呢,我在外面旅游,正在吃午饭。嗯嗯,好啦,叫老公就叫老公,就是和上次你见过的芝芝妹一起的,哎呀,你小心点,走路眼睛瞎的还是长头顶了。”夏忆文气急败坏地朝撞了自己一下的服务员发着怒火,等自己终于满意了,才放走身旁的服务小妹。   苏安澜目睹着这一切,摇摇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真把他当做两耳不闻窗外事儿的傻子了。   与此同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急切的响起来了,传来奶妈刘友凝的声音:“苏奶爸,小灰灰、小灰灰它...” 第25章 熊猫小文被打   苏安澜挂了电话,就急忙往回赶。本来与家里的不愉快,渐渐发展成了父子大战,谁也不理谁。对于继母硬塞过来的夏忆文,更是没有半分好感,真当他是个软柿子了。   夏忆文撅着嘴,撒娇,拉着不让苏安澜离开。一向彬彬有礼的他,忍不住发火,结了账直接离开。   ----------------   这头,雅云妈妈悲伤的背影一直持续了数小时,最后它终于被梦魔打败,趴栏杆上睡着了。   毛云和小灰灰非常懂事儿,等奶妈刘友凝进来的时候,两只小团子,悄悄一熊一边抱住奶妈的腿,一起去室外玩,让雅云妈妈睡个好觉。   今天开始,它们两熊就不只是呆在熊猫母仔园了,要去隔壁的熊猫幼稚园,里面有很多同一届的网红熊猫。   第一天来,刘友凝怕别的熊宝宝吓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儿,特意挑了个熊少的时间和偏僻的位置,让它们慢慢有领地意识。   这小灰灰还好,来了就开始拉青团,跟个没事儿熊一样。平时高冷的毛云,倒是变得有些排斥,躲在小灰灰身后,不敢探索这个新世界。   毛云有些瑟瑟发抖:“幺妹儿,这是哪儿哦~~好可怕哦~我要回去找妈妈,刘奶奶是不是把我们卖给拐子去咯?”   方诗悠转过头,用自己的花嘴点了点毛云的耳朵,“说我是憨包,你才是哦,你看哈,外面那么多两脚兽在看着你,哪个像拐子?再说了,刘奶妈把我们偷偷抱回家是有可能,怎么可能把我们拿去卖了。不过,我倒不关事,我是灰色的,肉是酸的,哪像有些憨包熊哦,味道硬是巴适的很~~”说完还砸吧砸吧嘴。   此刻,方诗悠的恶趣味展现的淋漓尽致,毛云吓得蜷缩成一团,紧紧贴在她背后,一动不动,简直蠢萌极了,心里不禁嘚瑟到:“看吧,关键时刻,还是得靠社会你灰姐,哈哈哈哈哈。”   专家吴彩菊前两天专门找她谈话过,分享了两人多年来的心得。吴彩菊打心里还是很佩服她的敬业精神的,但是最后还是给她提了两点建议:“第一就是,不能因为毛云失去了宁爷爷就对她开小灶,各种没有原则的宠溺;第二让悠悠(小灰灰大名)和毛云尽快习惯离开雅云妈妈,至少要不定期和同届的熊猫们,一起玩耍。   看两只熊孩子团结的样子,奶妈刘友凝终于放心的离开幼稚园,去隔壁给小家伙儿们准备午餐了。   -----------------   毛云哆哆嗦嗦躲在方诗悠屁股后面睡着了,失去了男神的她根本无心睡眠,又不敢离开,怕毛云醒了,找不到她,在陌生环境里会更害怕。   现在她只想抱住奶爸大腿,一边抹泪一边大喊:“你个负心郎,珠泪纷纷湿绮罗,少年公子负恩多。当初姊姊分明道,莫把真心过与他。仔细思量着。淡薄知闻解好么。”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有才华,现在变熊脑袋了,倒是一会儿蹦点诗词出来,想到毕业散伙饭自己喝醉了,十头牛都拉不住她字正腔圆地背诵《沁园春·雪》,简直是人生,不对,现在应该叫熊生一大特点了,真是古有醉拳,今有醉诗。   她的“嗯、嗯”声,吵醒了毛云,没想到毛云不仅没有起床气,还用舌头舔舔方诗悠的脸:“小灰灰,不要怕,一会儿刘奶妈就来接我们了,你等等我。”   毛云嗖的一下,就窜没影了,只见它叼着一片荷叶回来。应该是熊猫幼稚园里的奶妈奶爸放在这里,给熊猫宝宝们玩的。   毛云认认真真地把荷叶摊开,用花嘴咬了两个洞:“小灰灰天气热,给你带个帽子,这样你就不会变黑,成了小黑黑了。”说完,用两只熊爪子把荷叶往方诗悠头上一按。   方诗悠心里微微感动,毛云虽然不是自己亲生姐姐,但是也很暖啊:“谢谢,毛云姐姐哒。”   额,方诗悠深吸一口气,哪里不对?绿??绿帽子??   毛云,你给我死过来!!!让你尝尝我的熊爪掏心!   ---------------------------   两只熊在幼稚园里玩的不亦乐乎,方诗悠殊不知,这顶荷叶绿帽子已经被直播镜头前的粉丝们截图下来,成了表情包。在各大吐槽君账号评论下面,颇为热门,纷纷专门在表情图里配上“要坚强”、“当然是原谅她啊”、“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套餐”、“一键原谅”.jpg 。     只有那个叫“今天小灰灰的奶爸取我了吗”的微博,在消失几天后,不停地在弹幕里发:“苏奶爸呢?说好的苏奶爸呢??我就旅游一趟,怎么就要撕卷子了?谁能告诉我苏奶爸呢?”   方诗悠终于跑累了,蹲在树丛里,不动弹,反正皮厚,不怕蚊子咬,树叶挡着也凉快。   刚刚和毛云玩,由于熊猫视线有限,都没有发现树丛对面不远处还有一只陌生的熊猫。   树丛对面是半封闭的,里面还有一个玻璃房,这里不准两脚兽参观的,通常只有熊猫和工作人员才来。   那只陌生的熊猫旁边还站着一个男子,背对着远处的摄像头。   男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他身穿栗色的T恤衫,,一头稀稀疏疏的短发,无精打采,更没有按照规定穿着白靴子和工作服,不耐发地挖着鼻孔,打着呵欠。   方诗悠仔细回想了下,自己以前看熊猫频道的时候,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奶爸,但是怎么有点熟悉。   毛云蠕动着肥肥的身子,趴在小灰灰旁边:“这不就是那个两脚兽头头来看雅云妈妈那天,你拿小石子扔他的那个?”   方诗悠恍然大悟,原来这是那天首/相加斯克尔来室内跟雅云妈妈合影,一直挡住她的那个绿茶男,他不是实习吗?怎么他一个人在照顾这只熊猫宝宝。   这只陌生的熊猫叫小文,与毛云,小灰灰是一届的,但是比它们大几个月,长得有些特别。别的熊脸都圆乎乎的,只有它是倒V锥子脸,两个黑圆圈是规则的长方形,它看起来有些不舒服,扔在旁边的脏兮兮的半截胡萝卜格外显眼。   张三金捡起胡萝卜,就往小文嘴里胡乱塞,小文貌似很抵触这种做法,一直摇头摆脑不肯吃。   几次尝试无果以后,突然张三金扬起左手,一巴掌就给小文扇过去。   方诗悠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绿茶男要背对着摄像头,原来一开始就想教训不听他话的小文。   “嗯!”   “嗯!”   方诗悠和毛云,都用自己特有的方式提醒小文,赶紧躲开。但是小文的锥子脸一动不动,只是耷拉着熊脑袋,看来,小文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打了,现在它分明不敢反抗,心里已经对张三金产生了害怕情绪。   那半截胡萝卜脏脏的,不知道小文有没有受别的罪。不说别的,方诗悠本身不吃胡萝卜,奶妈刘友凝那是变着花样给她切成小花,榨成胡萝卜汁。毛云不吃窝窝头,奶爸苏安澜是自己一点一点掰碎来亲自喂毛云。可见,在喂食上奶妈奶爸有没有用心,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这时,小文身旁的张三金再次扬起了手。 第26章 小灰灰被扇 熊猫护妹   方诗悠情急之下,顾不得那么多了,从树丛里窜出来,只想飞扑到小文身边。   张三金还没来得及下手,毛云已经冲到面前,跳起来咬了一下膝盖骨,但是毕竟毛云身形都还小,张三金一脚就甩开了。   好在周围都是草地,泥土松软,毛云闷哼一声,躺在地上,立马又起身,龇牙咧嘴,身上的毛发都立起来了。   方诗悠毕竟这几个月才熟悉自己的软糯的熊猫身体,跑起来没有毛云那么快,她一个飞扑上去,张三金已经发现自己处于危险,反应灵敏地直接一个侧身,小灰灰扑了个空。   张三金没想到突然出现了两只幼年熊猫,今天小文的奶爸高向晨因为老家有白事儿,走的急,连假条都没来的急写,就往家赶。   临走时,本来想把小文暂时这几天交给基地其他奶爸奶妈的照顾,结果这几天被“发配”来跟着他实习的张三金,这次意外的很积极,他先陪着小文玩耍,等上面领导安排好奶爸奶妈就立刻交接。   高向晨心里本来有疑惑,无奈老人在医院等不了,他还是留了个心眼,路上给刘友凝和苏安澜都发了短信,让他们在幼稚园的时候帮忙盯着点。可惜,那会儿,夏忆文正在哔哩吧啦讲个不停,苏安澜并没有注意到手机里的短信。   小文是只非常乖巧的熊猫,锥子脸在两脚兽们的网红届是必备款,但是在熊猫界却成了另类,配上毛发,有点狐狸脸的意思,小文从生下来就是高奶爸一手带大的,对它自然没的说。   但是小文的乖巧,也让它有些弱气。这几天跟着高奶爸实习的张三金,有两次都趁着背对摄像头,吓唬或者假装要打小文。   高向晨是个细心的人,他在的时候,张三金不敢造次,只能趁人不备吓唬吓唬,没有造成实际伤害,谁都看不出来。今天他终于逮着机会了。   方诗悠看见张三金有些走神,四脚发力,扑到他的小腿处。按规定奶爸奶妈是要穿白色靴子的,但是这会儿子,正好给了她可乘之机。   张三金感觉自己的左边小腿吃痛,一看小灰灰还抱着他的小腿,刚想一脚踹开,理智又回来了,背后还有一个摄像头。   他只能自己忍着痛,蹲下身子,继续背对着那一个摄像头,假装慈爱地虎摸小灰灰的脑袋,一点点把它从自己腿上扒拉下来。   只见张三金的小腿上,除了小灰灰的牙印,还顺着刺破的皮肤,有血液渗出来了。   张三金怒火中烧,脸就涨得更红,恼羞成怒地瞪着小灰灰,像是要把它生吞活剥了。他假装给小灰灰顺毛,用手指瞎划拉两下,就单手按住小灰灰的脑袋,往泥地里按。   小灰灰现在毕竟战斗力连个毛云都赶不上,被人从后背掐住熊脖子,毫无反抗之力。   方诗悠感觉自己的鼻腔里面全是泥,对方还下了心要报复,就是不松手。   “你快放开我幺妹儿!”被踢在一边的毛云也不顾自身危险,整个熊身都拖住张三金。   “呜呜呜,高奶爸不要我了,今天我睡醒高奶爸就不见了,以前从来就不会这样,我在园子里跑了几圈了,都没看到人。高奶爸是不是去照顾别的熊猫儿了。我这么乖,从来不调皮捣蛋,高奶爸为什么不要我了。”一直傻愣着的小文,看着眼前人熊大战的一幕,开始抽泣了。   方诗悠并不认识高向晨,而且小文也不是网红熊,在直播频道里出现的少,此时她还不知道高奶爸为什么要趁小文睡觉的时候离开。高向晨在她心里已经不禁被拉成了黑名单,还被贴上了“坏奶爸”的标签。   “你是傻的啊,这个坏人都偷偷打你了,你还愣起,等斗再被打二盘啊?”   “不,不是的,高奶爸、高奶爸一定会来救我的。”小文嘟嘟囔囔的。   “救你,救你个铲铲啊!你没看到这个龟/儿子把老娘都按在这里不能动了啊,早晓得不救你了,该遭。”方诗悠气急败坏地又变成了社会你灰姐的模样,只可惜配上现在这幅狼狈的样子,显得十分滑稽。   小文急地快哭了,也开始过来和毛云一起,拖着正在蹲着的张三金右小腿,想让张三金远离小灰灰。   方诗悠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四肢也没有力气挣扎了,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了。   得了,看来自己这是要结束这国宝生涯了,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办一个“见义勇为熊猫奖”?   不得不说,这张三金人是鬼机灵看见手下的小灰灰不怎么动弹了,立刻主动松手,但是刚刚的报复行为似乎他还没有满足,又一巴掌给小灰灰扇去。   这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小灰灰的花嘴旁边,扇的方诗悠头昏眼花,提不起力气。   毛云哭着调转头,用自己的身子挡在小灰灰前面,半弓着身子,犹如一只猛虎随时随刻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正在室内活动场地的雅云妈妈好像心灵感应一般,感觉到了自己两个熊孩子有危险,不停地用身体撞击着眼前的玻璃门。   刚刚扫完地上落叶,拖着簸箕的奶妈刘友凝,看见雅云非常狂躁地用熊爪子抓在玻璃上,发出难听的“呲呲”声。   从未见过雅云如此样子的刘友凝,在确定它没有危险后,赶紧打开门,难道就因为毛云和小灰灰不在身边一会儿?   “雅云,你怎么了,乖哈,不要吓着别人了,一会还有其他熊猫宝宝过来,你已经成年了,先回母仔园,等会儿我就把毛云和小灰灰抱回来...”刘友凝话还没说完,雅云像看不见她一样,自顾自地往前面跑去。   刘友凝哪还顾得上什么扫把和簸箕,东西扔了就赶紧跟着跑。可是,这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的?   熊猫幼稚园比母仔园大了不少,好在它们的嗅觉灵敏,雅云轻松闻到了自己两只熊孩子的所在位置,以及还有一只熊猫的味道,以及一个两脚兽的血液的味道?这是?   等奶妈刘友凝赶到的时候,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她把毛云和小灰灰放在幼稚园室外场地的中心位置,结果两只熊打打闹闹地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了?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眼前这一幕。   雅云用自己身子,挡在毛云和小灰灰前面,小灰灰无力地趴在地上,同时雅云和毛云都目露凶光,全身炸毛,处于警戒状态,十分危险。   它们对面是野生动物园派来实习的张三金,旁边还有小文。这高奶爸呢?按理高奶爸不可能长时间让张三金和小文在一起的,她正要打电话问问,结果才想起来自己今天忘记带手机,放在宿舍了。   “小张,你慢慢退到门口去,我用竹笋吸引它的注意,小文你先别管了,一会儿我抱给高奶爸。”在没有搞清楚原因的时候,首先应该保障奶爸奶妈们的安全,成年熊猫的攻击力不低于一头狮子,在世界前十的动物咬合力里排第五,古代甚至把它们叫做“食铁兽”。   雅云妈妈跟着张三金随着他一步步退出幼稚园,刘友凝一边用竹笋慢慢把它引回室内,看来雅云这几天不得不关禁闭了。   这头危险刚刚解除的三只熊猫终于松了一口气。看见敌人终于离开这里,毛云用尽全身力气,用嘴叼着小灰灰爬上了树。   其实,毛云的身形只是比小灰灰大一些,做完这些,已经精疲力尽了,两只熊累瘫在树杈上。   “幺妹儿,幺妹儿,你是不是要死了哦,你等斗哈,马上刘奶妈和苏奶爸就回来了,我们弄死那个两脚兽。”毛云看见小灰灰的鼻子已经磨的有些出血,周围还有脏脏的泥土,它听雅云妈妈说过,淘淘爸爸就是这么被埋进泥土里,就再也没有出来的。   方诗悠只能摇摇头,连一声“嗯”都没能发出来。   “一会儿就该喝瓶瓶奶了啊,幺妹儿哦!你连最后一口瓶瓶奶都没喝上,就要进土里了,好造孽哦,雅云妈妈肯定好伤心哦,怎么办啊,呜呜。”   方诗悠如果现在有精力,真想翻个白眼过去,毛云这丫头,没看见她在摇头吗,怎么就自己入戏这么深呢?   刘友凝登记处理好雅云的出现异常事儿,就来幼稚园收熊了。毛云还好,蹭蹭蹭就自己下来了,可是这小灰灰什么时候学会爬树了?   毛云:“幺妹儿,不好意思,我之前不知道哪里来的洪荒之力,一下子就把你叼上去了,下来就不得行了,你自我解决一下哈。() 。”   方诗悠:“哎,有一只智商处于水平线一下的熊姐姐怎么办,可以去头掐尾吃了它了吗,挺急的,在线等?”   刘友凝拿了个梯子,把方诗悠小心翼翼地抱下来。刚看到小灰灰,她就发现异样了。小灰灰的花嘴和鼻子怎么都破了,还有泥土,有些渗血的样子。   她慌了神,赶紧找来其他奶爸帮忙把毛云和小文接回去,她借了别人手机,颤抖着手拨通了苏安澜的短号。 第27章 吾今日袭 胸,甚欢   苏安澜开着车一路加油狂奔,旁边坐着夏忆文。本来在火锅店外就告诉她有急事儿,素不陪她了。   但是,这女生虽然打扮的成熟,心里却还是个娇娇小姐,被人捧着惯了,半路上被人甩了,觉得自己特没面子,于是一直纠缠着要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   苏安澜虽然不待见夏忆文,但是这样半路把女生丢下确实不厚道,与其这样和她在路上纠缠耽误时间,干脆就先带着她回基地了。   ------------------------   奶妈刘友凝自己用手剥了几根细细的竹笋,这种笋最为鲜嫩,小灰灰这个年纪也可以试着尝尝,不伤熊猫宝宝的肠胃,又能让它早点习惯这股味道,“悠悠,小灰灰,来尝一下这个嘛,来告诉奶妈是怎么了嘛?是小文欺负你了吗?等高奶爸回来,我跟他告状,让他关小文紧闭哈,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刘友凝拿着竹笋在小灰灰面前晃来晃去,想要吸引它的注意。奈何小灰灰就是死死地抱住木头栏杆,不肯松开自己的熊爪子。   基地的熊猫幼稚园专门给熊猫宝宝设计了很多玩具,什么摇摇车,木的枕头、滑滑梯这些。刘友凝刚从树上把小灰灰收下来,准备和毛豆一起抱回去,方便叫兽医过来看看它的上打不打紧,结果刚路过幼稚园里的滑滑梯,这俩熊孩子就挣扎着下来了。   毛云从来没玩过,傻乎乎地从滑的那面往上滑,半天不得劲。小灰灰倒是走对了方向,但是刚爬上滑梯的平台就死死抱住木头栅栏,低着头,不哭不闹,就是不肯撒手。   “苏姐,我来吧,不好意思,刚刚在路上耽误了。”苏安澜换好工作服就跑过来了。   “没事儿,小苏,你本来就该休息的,把你叫回来也是迫不得已,雅云除了宁奶爸,就我们两个最熟悉,它现在很毛躁,我怕它伤到别人,小文我已经让别的奶妈抱走了。”刘友凝有些愧疚,自己作为前辈,多数时候这个年纪的熊猫们就是闹着玩,很少会弄伤对方,而且小文是高向晨带大的,是基地的传奇奶爸,小文从小就乖巧,应该不会袭击小灰灰和毛云。   奶妈刘友凝在基地工作了这么多年,基地的奶爸奶爸工作性质简单,跟人深入接触的少了,渐渐忽略了有些人的心天生就是黑的,所以压根就没往当时站在旁边的张三金身上想。   “行,刘姐,你先回母仔园照顾雅云和毛云,我等会就带小灰灰过来。”苏安澜先给刘友凝打了一剂强心针,她看起来有些过于焦虑了。   苏安澜走到木头栅栏面前,摸摸方诗悠的熊脑袋:“怎么了,小灰灰,你看你鼻子和嘴巴都破了,好脏,再不回去给医生看看,感染了怎么办?”   方诗悠翻了个白眼,烦躁地把脑袋甩开,“你个负心郎,你滚开,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苏安澜一边心疼小灰灰受伤,一边又不明白为什么它今天到底怎么了?看来有必要一会儿去监控室回放一下幼稚园里的监控。   他找了几根最嫩的竹子来轻轻戳小灰灰的肚皮:“小灰灰想不想来试试这个,比苹果和窝窝头还好吃哦,很清香的,你以后长大了就要吃这个为主了。”   方诗悠花嘴一裂:“你还真当我智商下降到水平线一下了啊?我爪子来抓嫩竹子,不就松开木头栅栏了?不行,我今天要抗议到底...等等?竹子?绿色……原谅色……传说中的原谅套餐??好你个负心郎~~果然是和别的妹子去相亲了,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喂,我在熊猫幼稚园里,现在临时出了些状况,可能没时间出来,你自己在基地里逛逛吧,地儿挺大的,逛完应该都差不多该回去了,我就不送了,这里有专车到市里,你一个女孩子回酒店了,记得跟家里人和杨阿姨报备一下。”苏安澜说完就挂了电话。   说他心冷,也真是心冷,后面让夏忆文跟家里保平安,就想是他已经给对方家里有个交代了,谁给你安排的任务,你找谁结账一样。   “这里!这里!!苏安澜!”前面不远处的一群游客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孩,使劲儿跟他招手。   苏安澜像没听见一样,还在想办法引开小灰灰的注意力。   方诗悠眯着眼睛望着前面,瞬间火大了:“好你个负心郎,出去相亲不说,还把人带到这里来了,你是存了心要和太阳肩并肩吗?”   他是存心要折磨她了,活着的时候,她伸出色之左爪,就想抓花苏奶爸的一张俊脸。   苏安澜眼明手快,逮住机会,就把它从木栅栏上抱下来。   刚刚小灰灰一直低着头,用木栅栏挡着脸,这会儿苏安澜才切切实实看清楚小灰灰的伤势。   他赶紧回室内,用干净的毛巾,沾上纯净水,轻轻给小灰灰擦拭。   方诗悠倔强地扭过头:“渣男!别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我今天做好事还被人欺负,我吃了一嘴泥,你看看你那会儿在干嘛,一身的火锅味儿,肯定是跟美女去吃火锅了,一闻这味道就是吃了涮毛肚、猪脑花、土豆片、肥牛肥羊片儿......从我无缘无故成了熊,就没有沾过一点儿荤腥!天啊,夭寿了!菩萨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方诗悠手脚并用,在水泥地上打滚耍赖,委屈地像个孩子。毛云倒是屁事儿没有,抱着瓶瓶奶,喝的一本满足。   丘承福是基地经验丰富的兽医,他拎着箱子就来母仔园了,仔细检查了一番,肯定地说:“没什么问题,就是鼻子磨破了点,有点点出血,你都给它擦干净了,鼻子的位置不好处理,你用这瓶没事给它喷喷消消毒,过两天就好了。”   来基地之前,苏安澜就接受过基本的培训,他熟练地一只手扶着方诗悠,让她横躺在自己的手上,另一只手用喷雾,尽可能准确地喷在她的鼻子上。   酒精一接触到方诗悠破皮的鼻子,瞬间那种刺痛感太苏爽了。她颤抖着,全身毛发都立了起来,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喊:“再来一次!”   苏奶爸温柔地说:“乖点啊,等会就不痛了,给你消消毒,看你委屈巴巴地样子,真是不忍心,以前也有个女生像你这般弱弱的,眼圈红红的样子像只小兔子。你以后就是小兔子熊,好不好?”   方诗悠:“再来一次!奶爸再喷/我一次!额,不对,这糟糕的台词,苏奶爸,再给我消毒一次!”   苏安澜不解地看着怀里的小灰灰,“莫不是熊猫里的抖M?”   方诗悠还处于忘我的“痛并快乐着”的境界中,左爪不由自主地在苏奶爸怀里划拉着,“这?这硬/硬的??”   这一刻,方诗悠如果有手的话,她觉得她应该在书桌上平铺开一张四方四正的宣纸,磨好墨汁儿,用气势恢宏地草书,写下:“吾今日袭/胸,甚欢。”   隔着工作服,她方诗悠终于袭/胸成功了,摸到了苏奶爸的胸肌。   哇哈哈哈哈,她简直不能控制住自己,上次粉色竖条衬衫里的白色背心,鬼知道给她造成了多大阴影,仰天长啸中......   折腾了一天,苏安澜怀里的小灰灰终于沉沉地睡去。刘友凝怕雅云没人在身边,又出现白天的异常,所以把毛云也抱走,睡在了隔壁,和小灰灰在一起。   晚上,高奶爸抽空和他们联系上了,他和小文已经由另外一个贺奶爸照顾,过几天白事办完,他就马上回来,对于小灰灰的伤他也很疑惑,他和刘友凝都是经验丰富的饲养员,两人心照不宣,明天监控室就会把今天幼稚园的关于小灰灰的录像单独剪辑出来。   这一晚,除了小灰灰和毛云,谁都没有睡好。   ----------------------   “小灰灰,你好点没有?”毛云小心翼翼地给方诗悠舔舔鼻子。   本来还沉浸在梦里,自己正坐在某著名火锅连锁店里大快朵颐地吃着美食的方诗悠,睁开眼睛,被眼前的大脸怪吓了一跳。   “哼,你才是大脸怪,给我看哈,你那张肥脸好点没有?妈妈被关到隔壁去了,一大早它就在钻栏杆,想过来看你,但是太窄了,它过不了,就只能把头伸过来了。”毛云一跳一跳的跑到栏杆旁边。   方诗悠瞬间泪目了,雅云妈妈已经是成年熊了,即使是脑袋想要钻进来也十分困难,它只能一直保持眼睛前面的位置伸进来。   雅云妈妈看到小灰灰活蹦乱跳地,才又放下心,又给她舔了舔伤口。   ------------------------------   “小苏,小苏,别冲动,有什么事儿等会儿再说!”奶妈刘友凝拦着苏安澜。   今天早上,她和苏安澜约好了到监控室去看昨天的监控,本来以为只是几只熊猫调皮打架事件,也就没有走相关程序和叫上领导。   那个角落偏僻,只有一个固定摄像头,由于不是直播镜头,清晰度下降了不少,但是还是能分辨清楚。   刚开始,只有张三金和小文。张三金在喂小文吃东西,但是小文很抗拒,张三金就开始背对着镜头了。   录像里倒是没有看见明显是打熊猫行为,但是后面到刘友凝出现,小文和小灰灰明显是相隔了一段距离的,肯定不是小文干的。   毛云也不可能,两只熊孩子成天呆一起打打闹闹,不会突然出现攻击对方的行为。   排除了两只熊猫宝宝的可能性,那么,当时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拦住苏安澜的刘友凝,心中自然也愤愤不平,但是理智告诉她先冷静下来。 第28章 熊猫妈妈雅云被关禁闭   吴彩菊的办公室距离监控室有一段距离,接到刘友凝的电话后,她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就过去了。   电话里刘友凝简单说了下,只是监控录像只拍到背面,能看清张三金几个微妙的动作,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基地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只能先反应给领导。   基地的监控室是新媒体时代经过很大精力整改和改良的,分为监控和直播区域。昨天的事儿就是发生在监控区域,图像质量比专门给粉丝们观看的直播镜头画质略低一些。   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吹着冷风,但是吴彩菊一看就看到苏安澜紧绷的脸,刘友凝更是豆大的汗滴在桌子上。   专家吴彩菊更是顾不上擦擦自己的汗,赶紧和他们一起才重复看了整整五次录像。   刘友凝和苏安澜的笔记本上都分别记录了几只熊猫的异常,毛云还好,就是一如既往地高冷范儿,连撒娇都没有。雅云的攻击行为让人特别担心,以前就有野化训练的熊猫咬伤拖行过奶爸。   吴彩菊当场就签了暂时让雅云退出直播,只在室内活动,但是可以让毛云晚上和它一起休息,继续二十四小时观察有无异常的建议书。   虽然吴彩菊现在能百分之□□十的能确认雅云当时剑拔弩张的样子是护仔,但是为了奶爸奶妈的安全着想,还是得暂时委屈雅云了。   “小苏,张三金不是基地的奶爸,我们没办法处罚,他是外地野生动物园过来学习的,等会儿我先找他谈话,问问情况,把他劝回去。”   苏安澜咬咬牙,压低了语气:“吴阿姨,你也知道小灰灰都因此受伤了,就只有劝回一种处理方式吗,不是我得理不饶人,但是小文恐怕之前也被他吓唬过。”   吴彩菊叹了口气:“高向晨的事儿,我们专门给他多批准了几天假,他爷爷的事儿,这两天让他有些分心了,电视台也去他家里采访了。情感上,我想直接把他踹出去,理智上,那天你在我办公室也看到了,下野动物园专门来了电话,我早就想提前结束他的学习期了。”   “不说小灰灰,他对小文也有“不当规避行为”,他之前在动物园照顾熊猫怎么可能不清楚,连小苏这种年轻的奶爸都知道,这是非常不利于熊猫幼仔成长的。”刘友凝忍不住插嘴道。   吴彩菊扶了扶厚厚的眼镜:“你们说的我都知道,我在基地这么多年了,对熊猫的喜爱不比你们差,我会写一份关于这几天张三金学习的情况说明上去,尽力而为吧,你们也要放平心态,张三金说白了不在基地拿工资,工作情况考核也不在基地,我们只能主动劝退。”   刘友凝胖胖的脸蛋,此时也拧作一团,非常不满地呲了下嘴:“怪不得春天和华地都被养死在那里,死后快一个月才出一个官方报告,报告写的再冠冕堂皇,春天和华地能回来吗?”   春天是一只雌性大熊猫,华地是它的宝宝,在它们不幸去世后的一个月里,粉丝不断地声讨,陆续有下野动物园的游客贴出,张三金长期不穿防护服,在华地圈舍外面吸烟,带非工作人员进去,而且还让这个人和华地玩儿自拍。   当时,下野动物园还不承认,官方微博回复说:“此人也是动物园中不起眼的工作人员之一,不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每一位辛苦工作的科研人员。”   评论下面清一色地回复“呵呵”二字,这弱智般的洗白姿势。   不到半天就有个人大V账号,贴出直播账号里一位打扮妖艳的女主播截图,截图里面正是她在直播“亲密接触大熊猫”。   这位女主播当天光是得到的礼物打赏就相当丰厚了,怪不得要这么铤而走险。   春天和华地的粉丝,纷纷在下野动物园的官方账号留言:“现在的科研人员都整天穿得像特殊行业的吗?还有这下巴会戳破她如此高耸入云的胸吗?#为熊猫春天和华地的死讨回公道# 。”   下野动物园最后只能关闭评论,不再作任何回应,只能等风头过去。   吴彩菊走后,刘友凝只能安慰苏安澜一通,让他早点投入正常工作中。   --------------------------   方诗悠早上醒来感动一番后,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这会儿子,都到了中午。   不过,喝瓶瓶奶的时候,给她喂/奶的却不是苏安澜,而是另外一个年轻的奶妈。她穿着浅色的短袖工作服,鹅蛋脸,弯眉细眼,笑起来甜甜的,一头长长的黑发规矩地束在后面。   她说起话来也细声细气,似乎怕小灰灰认生,喂奶的时候十分小心,盯着方诗悠一口一口地吞下去,连喝完拍拍奶嗝,都像在给小孩子挠痒痒一样。   “小灰灰喝饱没了啊,喝饱了我们去耍会儿嘛,不要一天到晚不运动,光长肉肉以后太胖了也不好,最近这几天,中午姐姐和妈妈都不在你身边哦,来淘淘哥哥这里玩要不要得,我们淘淘长得乖的很,你肯定喜欢。”奶妈文思山一脸骄傲地推荐自己的宝贝儿。   由于接下来的几天下午时间段,刘友凝和苏安澜不能单独一人在房间内照顾雅云和毛云,必须同时两人在场,而且也跟在监控前工作人员沟通确认好了,雅云所在的摄像头是重点观察对象。   所以,中午到下午的一段时间里,当苏奶爸和刘奶妈需要打开室内铁栅栏做房间清扫工作的时候,小灰灰就暂时交给她了照顾了。   本来这段时间里,淘淘是要去熊猫幼稚园里和其他小熊猫一起玩耍的,但是文思山怕小灰灰离开了干姐姐毛豆,会害怕,就只带它到淘淘房间的一小块空地上玩儿。   “小灰灰,你来了啊,我都好多天内见到你了,你看你变胖了。”淘淘迷之微笑中......   方诗悠无奈地用熊爪子抓抓地面:“不是几天,是好几个月,我们之前就见过一次而已。”   她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说淘淘长得好看,明明小八这只巧克力熊更有辨识度啊?仔细瞧瞧这家伙,长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还不就是两个黑眼圈,一张花嘴,一个熊鼻子,稍微有点特别的就是它的大脑袋,这大概就是两脚兽里面所谓的骨相好,皮相随便长长就好了,就好像苏奶爸那样,天生鼻子就很挺,眉眼清秀,自带眉眼模式。   想到这,方诗悠感觉自己犹如几天没见苏安澜了一样,她好想用熊爪子抓着笔,在日记本里写道:“苏安澜走的第一个小时,想他~~”   “我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我了,以前你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是不是天天跟毛云两个耍,都把我忘记了,我跟你说,我天天跟其他熊猫儿一起在幼稚园里面耍,我都没有忘记你哒~”说着说着,淘淘就伸着脑袋,在小灰灰身上闻来闻去,确定这是不是真的熊猫。   因为昨天他贪玩儿,到了时间还一直坐在树上。文思山在长竹竿上套了苹果和奶瓶,都没有把他哄下来,最后是其他奶爸穿着毛茸茸的熊猫服,在树下喊个不停,才把淘淘哄下来的。   淘淘下来以后,闻着味道不对,才知道自己上了这群狡猾的两脚兽的当,害得他这么积极,以为是新来的熊猫要陪他在室外继续浪~~~   哼!气得他都要掉色了,差点变成另一只小灰灰。   确定是小灰灰后,淘淘才说:“你跟我来,我有个好东西。”   方诗悠跟着淘淘的肥屁股后面,她还以为是淘淘自己藏着的什么玩具,结果一盘摆成鲤鱼造型的胡萝卜刺身。   没错,是“刺身”也是胡萝卜。鱼肉是用竹子切的,鱼尾是树叶,鱼的身子是用胡萝卜先切成薄片,再一片一片挨着在冰块上摆成型。   方诗悠的额头上不禁的滑过无数个黑人问号.jpg 。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佩服奶妈文思山的想象力,还是该感叹她的刀工好,还把胡萝卜切的这么厚薄均匀。   “来吗,今天你来陪我玩儿,我就请你吃点好吃的,我的文奶妈做的,独家秘方好吃的很。”说着,淘淘就情不自禁地叼了一片胡萝卜“刺身”开始细细品尝。   方诗悠看到淘淘吃的这么津津有味,自己的内心却有一个灵魂似乎在不断地挣扎。   -------------------------   “张哥?你过几天是不是就要回下野动物园去了?”   “嗯,是的,过几天就走了,你?你...怎么了...?”做贼心虚的张三金又不敢明着问苏安澜打电话的目的。   “没事,你来学习的时候,我刚好来上班,说起来我们还算是一期的,但是平时工作忙,基地也比较远,你都快走了,我们有空聚聚?”   张三金听对方没有提起小灰灰的事儿,心里放心了,原来对方不是来算账的,当时,他下手算轻了,除了小灰灰鼻子稍微有点破皮。   “好啊,来这里闷死了,你说去哪?”   “我朋友的酒吧刚好明天开张,我们去助助兴怎么样?”苏安澜胸有成竹地问对方。 第29章 女主播   “小苏,看起来你的车不错啊?”张三金猥琐地坐在副驾驶旁边坐看看右看看,“是你自己买的,还是家里买的啊?”   苏安澜吞了口气,尽力让自己表现的平常些。   本来张三金顾虑到小灰灰的事儿,没打算单独和苏安澜出来玩,结果今天吴彩菊找他去谈话了,说是他的学习期表现平平,本身他算是一位“老奶爸”了,自己也有经验,只是希望以后自己回下野动物园后,多花点精力和耐心在园区的管理上,“奶爸”这个职业并不是特别适合他这种大龄未婚男青年,毕竟做“奶爸奶妈”长期不能呆在自己家人身边。   张三金不以为然,都打算拒绝了,结果专家吴彩菊都给他安排好了后天的飞机票,明天让他会宿舍收拾收拾东西,给家里人买点当地的特色纪念品。   下野动物园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对她的建议不重视,吴彩菊干脆自己出钱先把这个瘟神送回去再说。   “咦,难道是女人给你买的,看你长得这么好看,会有那种富婆想要来保养你吧?”张三金用手想去摸苏安澜的脸。   苏安澜反感地把头甩开:“我在开车,一会儿影响到我,多不安全。”   张三金终于无趣地收回自己的手,无聊的玩手机,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后天就要回去了,其他奶妈奶爸不屑于跟他玩,自己还没出来“浪”过,加上苏安澜并没有过多深究小文的事儿,他就立马答应了。   “你看这是我女朋友,漂亮吧?我比她大十岁。”   苏安澜看见张三金手机上的自拍照,女生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标准的人工精心雕琢而成的网红款五官,可以直接通天的鼻子山根,正红色的嘴唇,一字眉配上仿佛用镰刀砍的欧式大双眼皮儿。照片上面曲线玲/珑,穿着十分暴/露,仿佛在跟镜头外的人眉目传/情.   “嗯,不错,她做什么工作的?”   “在做直播,是个女主播,就在慢手频道,等回去我跟你她的直播账号,你也来支持支持兄弟的媳妇儿呗,给她送点游艇啊,兰博基尼这些。”   “哦,我不太清楚女主播是什么,还没用过直播软件。”苏安澜觉得自己和张三金在这么一个相对密封的小环境里快恶心吐了。   “嘿嘿,用用就知道了呗,我女朋友也算小网红了,她的直播主要就是聊聊天,偶尔唱唱歌,有时候直播去哪里玩儿。上次她直播去我工作的地方,就一两个小时赚了好几万块。”张三金咧着嘴笑   “直播去动物园吗?原来现在大家都有兴趣看这个,怎么不自己亲自去动物看看活蹦乱跳的?”   “那你就不懂了,有些动物活的那是限量版的,要有噱头,再说了我舅舅就是管这个的,谁会这么闲,没事儿跑去三/八 。”张三金说完心满意足地吹起了口哨。   苏安澜先是用手挡在嘴边轻轻地咳了一声,“好的,兄弟媳妇嘛,好说好说,等空了让同事们都多多支持她。”   这家新开的酒吧,处于本市著名的夜/店一条街,晚上都是年轻人出来玩儿,酒吧不算大,但是客流量还行。   既然苏安澜说了自己请客,张三金自然不会客气,先去卡座点了几瓶好酒,眼睛跟贼似得发着亮光,打量着周围的女性。   酒吧老板看起来也很年轻,黄毛方脸,头发向后梳理得整整齐齐,他两道眉毛高高挑起,嬉皮笑脸的跑过来跟苏安澜打招呼。   苏安澜倒是不咸不淡地应付了几句。   ---------------------------   “之前都说你不一定来,怎么这会儿又有空了,你们两兄弟真是大忙人,还把我当不当朋友了?”洗手间里刁安义假装一股怨气的埋怨,“尤其是那杨卓,好不容易有个小鲜肉好友,给我压压场子多好啊?”   “少来,你觉得她妈妈会让他来酒吧玩儿吗?杨清文可是把他当宝贝一样护着,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了,什么招儿没用过,只有我爸那种眼瞎、听不进别人话的才看不出来。”苏安澜不以为然。   等他出了洗手间,看见张三金又搭讪女人失败,正垂头丧气的自己喝闷酒。   “张奶爸,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多无聊,我叫几个女生一起玩小游戏。   没多久就来了三个主动说要来蹭酒的女生。说是蹭酒,其实是想找机会要眼前这个男神的电话号码或者微/信,当然能直接进入正题就再好不过了。   其中一个身材较高的女生提议玩儿一种叫十五、二十的游戏。所有人伸出一只右手,大家像时钟一样伸出手半握着,每个人的大拇指都放在上面,然后一个人喊十五二十,多少,大拇指翘起来就代表五,另外一只揪着耳朵的左手要盖到所有的右手上去,最慢的一个喝酒。   张三金身边从来没有身边主动围绕着好几个美女投/怀送/抱,工作还是因为自己的舅舅才稳固如山,变成铁饭碗的,这一下让他看花了眼。但是心里仔细一琢磨,这也是靠着苏安澜自己才占点便宜,不禁一阵郁闷,干脆放开了玩儿,放开了喝,各种酒混着一起喝。   哪想到这几个女生酒量也忒大了点,他什么便宜都没赚到不说,自己倒是喝断片儿了。   等他迷迷糊糊睁了眼,已经在酒吧外面一条昏暗的巷子里,不远处有两个模糊的虚影。 第30章 苏奶爸是弯的   张三金眯着眼睛,这不就是刚刚一起喝酒的那个皮肤黑黑的高个女生吗?   这苏安澜跑哪里去了?他自己像个乞丐一样,靠着巷子里的墙角,喝断片了,他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放开我,小心我报警了。”高个女生很反感地甩开对方的手。   对面的男人看起来比她大了不少,长得普普通通,带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体型胖胖的,“你不是答应我不在来这种地方玩了吗?我妈说了,来这种地方不好,我们都快结婚了,别闹了,跟我回去。”   高个女生赌气似得扭过身子:“谁要跟你回去,你妈整天对我横眉竖眼的,你跟我滚。”说完女生一边捶打着男人的胸口,委屈的哭起来,像个孩子一样。   这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一对情侣吵吵架罢了。   张三金喝了几瓶马尿,那得是自我感觉超人附身,脑子都不清醒了,前面佳人有难,怎么也得来个英雄救美才行。他摇摇晃晃走过去,亲热地拦住高个女子的小/腰,“不是说好了做我女朋友的吗,怎么小赤佬一直纠缠着你,明天就跟我回下野去。”   下野是一线城市,在这里张三金也没有什么好炫耀的了,只能装装大城市来的土大款。   高个女生没想到张三金会插/手,还猥琐地搂着自己的腰,瞬间就“反水”了,“你谁啊,不就跟你们喝了两杯酒吗,也不看看你那样子。”   张三金当场丢了脸,生气地就想扇对方,男人一步冲过来,双方扭打在一块,他一个就酒醉鬼怎么敌得过对方,很快就被打趴下,高个儿女生怕出事,连忙拉着自己的未婚夫回家了。   第二天,张三金发现自己趴睡在另一条巷子里,下半/身凉凉的,旁边买早点的老阿姨,跟看什么怪物似的望着他。   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拉着爷爷的手,过来买豆浆油条,刚看一眼,就躲到爷爷身后大叫起来:“爷爷哦,这有个瘟丧,腰裤(内/裤)都不穿,屁/股黢黑黢黑的,好吓人哦。”   这刚上小学的小男孩声音贼大,引得旁边路过的行人都跑过来,有的还用手机拍照,笑得不行。   张三金都快气死了,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一个小学生,他急急忙忙提起/裤子,结果屁/股一阵剧烈的疼痛,这是?   准备回到员工宿舍,越想越不对劲的张三金,心里有一万个疑问:“莫非这苏安澜是弯的?他把自己带过来灌醉就是为了??”   张三金气愤交加,迅速去附近派出所报警。   民警倒是挺负责的,立刻就安排人去调附近监控等等,不过,对于张三金天马行空的形象力,不予评价。   等到下午,那对情侣也来了,据高个儿女生交代当时之所以和张三金在酒吧外面的巷子里,是因为他自己喝醉了,把卡座上的沙发当马桶,要吐在里面。自己好心把他带到外面吹会儿风,缓解一下,结果对象找过来了,两人还发生了争执。   两人离开后,回了家,小区外面的二十四小时超市员工可以证明,他们回家之前还进去买了两包香烟来着。最后双方协商,陪了张三金五千块钱完事儿,而且巷子外面的监控确实拍到他们离开后,并没有再回来。   至于为什么张三金会出现到另外一个巷子里,民警将监控调后了三个小时,终于找到了答案。   监控虽然并没有正对着两边小巷子,但是监控摄像头是在大马路上的,所有有行人来往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只见走路踉踉跄跄的张三金被一个乞丐扶着。乞丐全身破破烂烂不说,到处都是黑的一块一块的,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钱没洗过,加脸也是黑的。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近了对面的另一条小巷,过了近一个小时,只有乞丐一个人提着/裤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出来了。   民警尴尬地跟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解释着,并且旁敲侧击的问他,“身体有没有不适,现在手上还有没有保留什么证据,需不需要找人验伤?”   老民警倒好,做警察这些年什么稀奇事儿没见过,才来没多久的小民警虽然竭力保持着平常心,但还是忍不住用小心翼翼的眼神打量着张三金的屁、股。   “现在光凭一个监控还不够,只能看到他带你进去,并不能证明里面发生了什么,你最好是做个全面检查,而且现在市里这种乞丐已经很难见到了,估计是周边县里流浪过来的,查起来不难,就是需要进一步的证据。”   张三金脸通红,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被人知道了还怎么活。   “不不,是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想来的时候,身上有被打的痕迹,这人可能是看我躺地上可怜,所以把我带到对面去了,既然已经跟他们协商赔款了,我就不追究了。”他只能忍着恶心,强行用一套漏洞百出的说词,来麻痹自己。   出了派出所张三金就赶紧找了个澡堂洗澡,去大医院挂号体检。   “苏安澜,昨天晚上你到哪里去了!”张三金忍不住在电话里大吼起来。   电话那头似乎正在洗手,有气无力的说:“昨晚我也喝多了,最后你不是和一个美女出去了吗,谁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我喝醉了又不能开车,就找的代驾,你这大清早了怎么火气这么大,难不成你还吃亏了?”   张三金吃了瘪,只能挂了电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乞丐的身影,狂奔着去厕所干呕了一阵儿,看来这阴影是终身的了。   ------------------------------------   方诗悠第一次被带到了熊猫厨房,平时这里都是奶爸奶妈给熊猫们做窝窝头的地方,熊猫一般不能进,但是一会儿奶妈文思山就要来接她去淘淘那里了。   苏安澜若有所思的样子,今天给雅云妈妈的窝窝头形状有点大小不一,这跟苏奶爸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方诗悠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手腕,让他回过神来。   苏安澜温柔地抱起小灰灰,摸摸它的熊脑袋,怕吓到它了:“小灰灰想不想要男朋友?” 第31章 四只熊猫宝宝怼游客   方诗悠一个屁/股蹲坐在小厨房的案台上,这年头怎么苏奶爸都有闲心给她介绍对象了,可是雌性熊猫要四、五岁才发情,她还小呢,连一岁都没有,着什么急,再说了,到时候也轮不到她来选,像雅云妈妈一样,直接就包分配了。   只见小灰灰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一副“我还只是个熊猫宝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小苏,我来接小灰灰了。”文思山兴高采烈地跑进来,因为今天高向晨也回来了。   “好的,文姐,这几天都麻烦你了,小灰灰上次受了惊吓,如果你不在场的话,还是尽量不要让它不熟悉的饲养员过去,免得咬到别人了。”苏安澜看着抱着小灰灰出去的奶妈文思山,忍不住再一次叮咛。   今天的熊猫幼稚园比前几天的热闹一些,同届的就有四只,女熊有小灰灰、小文,男熊有淘淘、光光。其中光光是方诗悠从来没见过的,比起其他熊猫,简直是只好奇宝宝,一直停不下来,围着大家打转转。   小文身边站了一个瘦瘦的男子,就是从小照顾她的高向晨。高奶爸一身黑色工作服,更显得身形高挑,人很精神,可惜因为之前小文差点被张三金打的事儿,方诗悠已经给他贴上不合格标签了。   高向晨微笑着抱着小文,放在小灰灰旁边,用小文的小爪子,摸摸它的肩带,尖声尖气地模仿小女生的口气说到:“小灰灰,谢谢你帮我打坏蛋了,小文很喜欢你,你跟我一起玩儿好不好?”   方诗悠打了个呵欠,“庸俗,本熊宝宝会因为一句话就原谅你了吗?”   没想到小文从高向晨的手里挣扎开,从草地旁边叼了个红色小皮球,“小灰灰我的小皮球给你玩儿,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方诗悠把熊脸扭到左边,小文就把小皮球叼到左边,她把脸朝右边,小文就把球塞右边,非得要她接受了才行。   “好吧,我倒是伤好了,但是我的熊猫妈妈雅云和姐姐毛云因为这事儿,还被关着禁闭呢,这笔账我要怎么跟你算?”   淘淘一个熊身子就窜过来,把小皮球叼走了,“你们两个不玩儿,给我玩玩呗,小灰灰,你现在怎么跟两脚兽一样复杂了,我刚刚听文奶妈说了,过几天她们就可以出来了。”   方诗悠终于松了口气。   高向晨看着两只熊和好了,也放心的和文思山去拿工具,准备打扫一下幼稚园。   方诗悠由于“智商加成”幼稚园里的轮胎秋千被她一个人“承包”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设计的秋千,这被吊起来的轮胎不大不小,中间的圆孔也方便熊猫宝宝们钻进去,方诗悠伸开两只小短腿,伸直了手,整个熊身子就像一张“熊饼”一样,平摊在一个黑色轮胎上,下面有小文专门负责推动轮胎,伴着凉风,就差一壶茶了。   “小灰灰,你最近怎么像气球一样,鼓起来了啊,好像长得肉肉太多了?”光光咬着熊爪子,不解的问道。   方诗悠翻了个白眼:“你还太年轻,女熊的事儿不要问,我这不是长肉肉了,是我的熊身已经装不下一个忧郁的灵魂,所以身体就鼓起来了。”   小文在下面半懂半不懂地点点头。   光光看两个女生都不搭理他,就自己像只兔子一样一直跳来跳去,要不就是和淘淘抢小皮球,最后累了,自己在小竹排上睡着了。   方诗悠在轮胎上晃着晃着,就听到“嗯~”一声熊叫,但这分明是光光在附近发出的。   淘淘带着小灰灰、小文迅速跑到前面的小竹排前,还没看清楚,只见光光一个熊抱就扑倒了方诗悠,一副委屈巴巴快要哭起来的样子。   方诗悠眯着眼睛,心里却哭笑不得:“这要是两脚兽,我都可以告你性/骚/扰了吧?”   无奈,对方正耷拉着耳朵,一边熊脑袋靠着她,一副“求安慰”的样子,她怎么好意思推开,看来光光以前就和小灰灰很熟悉了。   方诗悠用舌头舔舔光光的脖子,一只肥爪子半抱着它:“不要怕,告诉我怎么了。“   “有个圆圆的黑黑的东西一直从天上掉到我身上了。”光光的毛发都炸开了。   小文用爪子在草地上扒拉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是这个吗?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额?”   方诗悠对着面前的几粒黑珠子左闻闻右嗅嗅,搞半天这是桂圆中间的核,这尼、玛能是天上掉下来砸光光身上的?   她第一次学着雅云妈妈和毛云姐姐呲牙咧嘴、低着头,朝前面不远处围栏上的两脚兽们散发着敌意。 第32章 熊猫淘淘遇险(小修)   今天是工作日,来参观的游客相比双休日和节假日少了很多,木栅栏那边稀稀疏疏有几个年轻人和小孩子。方诗悠瞪大了自己的熊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的两脚兽。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妻特别扎眼。   两口子操着一口方言味道浓郁的普通话,一直大声嚷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影响到了其他游客。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点的男孩子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对方,旁边那个女生悄悄拉了他手臂一下,示意他不要多管闲事儿了。   “你看它们怎么都不动,一直躺在那里,半天才挪个位置,我这票不是白买了吗?”中年大妈一边剥着桂圆,一边嚼。   方诗悠翻着白眼,“对啊,浪费你那高贵的五十块钱,你两有本事儿去野生动物园遛弯,在这里装什么老大。”   中年夫妻仿佛意识到了,方诗悠的凝视。大妈连桂圆都不吃了,激动地说:“看、看,小灰灰望着这里了,哎,它怎么又朝别的地方跑去了?”   男子“哼”笑了一声,胸有成竹的说:“你懂什么,现在这熊猫都养的宠物化了,你看看多乖,没有一点危险性,等再过几十年就可以克、隆出来。”说完,他还害怕中年大妈不相信,掰了一个桂圆,就朝小灰灰扔过去。   一颗桂圆而已,对于方诗悠来说无所谓,但是对于其他熊猫团子,从来没有见过,条件反射般的就散开,一个劲儿往树上爬,尤其是光光刚刚被砸了好几次,一边抽泣,一边想找自己的奶妈。   倒是淘淘男友力爆发,翻滚两下就跑到小灰灰前面,给它挡住,“小灰灰你还不会爬树,你赶紧躲到后面去,那只两脚兽的目标是你。”   淘淘的话还没说完,中年男子又往小灰灰身上扔了几颗剥壳儿了的桂圆。   方诗悠大叫一声:“这就不能忍了,你真当我是吃素的?”   旁边的淘淘闻了闻地上的东西,“嗯?好像是甜的?小灰灰这东西闻起来甜甜的,应该可以吃。”它真的伸出舌头,试着轻轻舔了下,又含着一颗到小灰灰面前。   方诗悠没想到这淘淘是真的蠢萌,眼看它就要咬下去了,她的熊爪子不像两脚兽的手指细长,没法扣出来,一着急,就一爪子扇过去。   淘淘委屈巴巴地呆在原地不动弹,不可置信地望着小灰灰。以前连奶奶文思山都不曾关他一次禁闭,更别说直接上手了,“小灰灰,我讨厌你!”   淘淘转身就想跑,方诗悠只能用熊嘴咬住淘淘的手臂,不让它离开。可是,傻乎乎的淘淘已经把桂圆吞下去了。   方诗悠暗想不好,已经来不及了。熊猫宝宝们目前主要是瓶瓶奶或者盆盆奶、苹果、胡萝卜以及适量的竹笋和窝窝头,这熊猫的肠胃天生就比较娇气,从没听过可以吃桂圆,不知道吃下去会不会中毒?   方诗悠着急地原地打转转,她叼着淘淘的软糯身子往一块大石头走。主要是躲在这里,那对中年夫妻扔不过来。   熊猫的特殊沟通方式实在匮乏,淘淘又是个傻白甜,只见小灰灰在它身边手舞足蹈地打滚了半天,它也没明白什么意思。方诗悠干脆两只熊爪子捧着淘淘的脑袋,往大石头上磕。   这块大石头搬进来之前就专门打磨过边边角角,没有尖锐的地方,方诗悠倒是不担心会划伤淘淘,她想用这种方法让淘淘把桂圆吐出来。   这一系列危险的动作,让木栅栏上的两脚兽揪心死了,开始喊起来:“小灰灰赶紧放开淘淘啊,一会儿淘淘被撞疼了。”只有那两个中年人站在那里叉着腰,笑得前俯后仰。   此刻,方诗悠恨不得自己是只老虎,能跳上去咬死这对中年夫妻。   之前那个小伙子忍无可忍了,厉声说道:“你们要是再扔东西,我就找管理员了。”   没想到瞬间点燃了两人的怒火,对着小伙子骂骂咧咧,还想上手了。   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那对中年夫妻身上,小灰灰松开淘淘,向木栅栏飞奔。   不过,基地的所有园区的室外活动地带与木栅栏之间都有一条沟壑,小灰灰的身子垮不过去。   方诗悠把吃瓶瓶奶的力气都试出来了,用手里的小石子儿砸向那个可恶的人。   本来以小灰灰的肥糯小短手,这么远的距离很难砸中。但是可能愤怒加成,而且中年男子注意力都在跟小伙子吵架上去了,顾不了后面,小石子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中年男子感觉后脑勺一吃痛,伸手一摸,隐隐有点血丝。   旁边另外几个游客也早就看不惯这对夫妻的行为,看见他被砸,都在起哄,清一色都是喝倒彩的。   中年男子转头看到沟壑旁边的小灰灰,意识到是谁在对他使坏了,可是对方是熊猫,他本来想着忍一忍,结果周围都“嘘”声一片,让他抹不开面子,更加失去了理智。   他看了一眼刚刚掉落在身边的小石子,捡起来,一步跨过木栅栏,就要朝小灰灰扔去。   “你干嘛啊?有病吧这人?保安室的电话是多少?”周围人虽然在谴责,但是都不敢靠近他们,这两人是非一般的凶悍。   前两天刚好下了毛毛雨,木栅栏和台阶都有些湿滑,中年男子只注意到小灰灰的位置,没注意看脚下的青苔。他的一只手刚发力,脚就踩滑了,他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啪”的一声摔了下去。   熊猫幼稚园与供游客参观的木栅栏区域落差不到一米,只是沟壑部分单独用水泥加固了,中年男子的脑袋刚好摔到水泥上面,血从后脑勺渗了出来。   伴随着周围的尖叫声,基地的保安终于姗姗来迟。   小灰灰、淘淘、小文、光光全都转移到了室内活动场地。淘淘在文思山怀里不舒服地扭来扭去,他着急地想要看看小灰灰。   方诗悠见它活蹦乱跳地,终于放下心来,看来淘淘的身体无妨。   淘淘:“小灰灰,今天我没有凶你对不对,我们拉勾勾,以后都由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第33章 熊猫一家终于团聚   小灰灰扭过头,“哼”~不识好熊心。淘淘舔舔它的灰眼圈,“那给你我的小心心好不好?”   方诗悠瞬间羞红了脸。   ---------------------   一大早,小灰灰终于可以去见毛云和雅云妈妈了。   奶妈刘友凝抱着它,还没进房间,就看见毛云扒拉在铁栅栏上。室内的铁栅栏都经过两脚兽们精心设计的,两个房间之间的铁栅栏间隔较大,熊猫宝宝们经常趁奶爸奶妈们不注意自己钻来钻去,而有锁那面间距就偏小,以它们的体型很难钻出去。   毛云巧妙地站在铁栅栏中间的隔断处,心里想着:“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灰灰这个便宜幺妹儿了,也不知道它瓶瓶奶有没有喝饱?”结果被刘友凝抓了个正着。   毛云只能僵硬的像个花样滑冰运动员一样,一只熊腿使劲儿贴着栅栏边,另一只腿蹦直,两只熊爪子死死地拽着栅栏,仿佛在用最后的优雅告诉奶妈刘友凝:“你看,我很乖哦,我没有越狱,我这、我这是在做拉伸,锻炼身体。”   这样一人二熊僵持了将近两分钟后,奶妈刘友凝终于忍不住呲笑起来,温柔地把毛云从铁栅栏上“收”下来。   “毛云姐姐,你是不是想我啦,略略略~”方诗悠吐着舌头。   对面的熊扭了扭头,撅着嘴:“嘿!哈!哼!”想用标准姿势示范什么是天鹅臂。   毛云当然没见过天鹅,但是园子里的孔雀“沈王爷”到处遛弯儿的时候见过天鹅湖里面黑天鹅,没事儿就跟这些熊猫宝宝们摆龙门阵。毛云从铁栅栏上下来后,它一心想着要继续保持自己的高冷优雅范儿,临时起意就干脆舞上了。   方诗悠见对方不理她,打了个呵欠,屁股蹲在一旁:“你这样子是想减肥吧,我看你到时候说不定肥没减下来,反倒长了一身腱子肉怎么办?以后叫你肌肉毛,行不行?”   毛云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道:“略略略略,小灰灰是个小傻妮,不听不听,气死你。”   苏安澜把雅云也带过来了。   雅云妈妈几天不见,消瘦了些。黑葡萄一样圆溜溜的眼睛耷拉着,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听刘友凝说,雅云一直吃不下竹子和竹笋,毛云在旁边的时候要好一些,他们都担心它是不是生病了,后面几个专家分别观察后,确定雅云这是患上了“心理病”,经过上次跟张三金对峙事件,它潜意识里毛云和小灰灰仍然处于危险的状态,作为妈妈的它不在身边看着自己的小崽子,心都快碎了。   直播镜头里雅云和毛云的消失,也让粉丝们很揪心,连国外某个“高血压”两脚兽头头,都专门电话友好“咨询”了此事儿。最后,专家讨论会后,一致决定结束雅云和毛云的“禁闭期”。   方诗悠兴奋的连路都忘记怎么走了,像只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就扑向雅云妈妈。   雅云一只爪子按着小灰灰,另一只按着毛云,小心翼翼地舔着它们的毛发,想要检查它们有没有哪里受伤。   苏安澜在一旁耐心地用手剥着竹笋,再一点一点喂着雅云,它终于肯好好吃饭了。   ------------------   上次,那个中年男子进医院的事儿,还在继续发酵。该男子今年四十八岁,是和自己的老婆来基地参观的,家里还有个已经成年的儿子。   记者采访还在病床上的人时,他当场表示会起诉基地方监管不力,救人不及时,会寻求法律帮助。画面最后是他老婆对着镜头泪流满面地说;“丈夫这样子整天浑身无力,已经失去劳动力,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需要养活,希望能有好心人的资助。”   采访视频一出,网友纷纷一个大写的问号:“还有这种强行碰瓷的?好像知道了这些专业人士的发财之路了,微笑。”   最后,经过协商,基地同意赔了这对中年夫妻一万五千八百块钱。同时,由吴彩菊牵头,基地也制定了一系列新的规章制度,特别添加了一条:如果游客在园区参观时,有明显试图伤害园区动物或者工作人员的行为,以后会限制再次进入基地。   -----------------------   方诗悠重新回到了母仔园,这里比较清静,只有她们一家子,她用自己的熊爪子掐指一算,难道自己是出母仔园必出事儿的体质?   “这几天你和淘淘在一起玩儿,它看起来好不好?”毛云突然问道。   “挺好的啊,就是它老爱吃什么胡萝卜刺身,额,都快恶心死我了。”方诗悠虽然嘴上说着恶心,想起淘淘说要把自己的小心心给她,脸上就发热的厉害,她赶紧用熊爪子拍拍自己的脑袋,都怪淘淘干嘛说些让人害羞的话。我、我心里只有苏奶爸,好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回来,毛云没习惯,样子有些怪怪的,都没怎么理她,自己到一边玩儿去了。   -------------------   “你看,我本来都要走了,结果出了这事儿,耽误了几天,吴姐给我买的机票又不能退,加上要吃药,手头紧的很,你看能不能借点给我。”张三金嬉皮笑脸地说道,仿佛找人借钱并不是一件丢脸的事儿,而是自己可以凭本事借钱,证明本人人缘广、路子宽。   苏安澜拿着酒杯,淡淡地说了句:“你看着好好的,吃什么药,能把你底子都给掏空了不成。”   “这不,出门在外,就没带太多现金在身上,卡上的钱,我家里管得严,这样你先给我,等我回下野,空了就转给你,都是同事,我还能跑了不成。”   厉朋海鬼机灵地捡起张三金脚下的单子,假装醉酒一样大声说:“张先生你单子掉了哦,不过这上面的药名字怎么这么像网上说的什么病,什么病的阻隔药来着?”   来酒吧玩儿的,都不是什么白莲花,多多少少对阻隔药有所了解,四下都在打量着张三金,一边和身边人窃窃私语。   厉朋海开酒吧是副业,本来就不指望这个赚钱,所以也就无所谓了,索性扯开了嗓子说:“原来这药这么贵啊,怪不得你要来找同事借钱,还借条都懒得写,你要是病发了,我哥们儿找谁还钱去?”   张三金一张脸气的通红,憋着气说:“你瞎说什么了,如果不是你们我会落到这种下场,苏安澜,我不就打了小灰灰吗,最后你能把我怎么样?”   苏安澜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仍然无济于事,一拳就朝对方门牙揍过去。 第34章 熊猫毛云大哭   张三金这几天倒霉透顶,自己已经因为去医院的事儿心烦意乱,女主播女友又在叫他发红包了,都没怎么问候他,仿佛他就是个“云备胎”加“提款机”,走投无路了才来酒吧碰碰运气,结果刚刚没注意医院单子掉了不说,还被厉朋海给捡到。   他揉揉自己的腮帮子,一股子腥味冒出来,得了,大牙都躺在舌头上了。   怒火攻心的张三金反手就想给对方来上一拳,结果被对面的苏安澜轻而易举地反扭住手腕,使不上劲儿。逞强不了,那就装弱吧,他顺势就半跪在地上,浑身无力,脸上冒着汗珠。   “我去,不是来真的吧,你这都还在吃阻隔药,就先来碰瓷了啊,演技怎么这么好。保安!保安呢?”厉朋海招着手,把酒吧专门请的几个保安叫来。   张三金就这么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扔出了酒吧外面。   --------------   小灰灰、毛云、雅云一家三口跟往常一样在熊猫母仔园里活动,但是今天毛云不知道是熊屁股哪里痛了,一直给小灰灰找茬。   “毛云姐姐,毛云姐姐我想玩竹排秋千,你拉我上去好不好?”方诗悠嘟着熊嘴卖萌。   毛云像是没听到一样,两只毛茸茸的熊腿伸在秋千外,耷拉着耳朵,一副在思考人生的样子。   方诗悠仔细想想自己这两天没得罪它啊?既没抢它的瓶瓶奶,也没强迫它吃点窝窝头,还分了四分之一个苹果给毛云吃,难道它进入青春叛逆期了?   方诗悠小心翼翼地自己爬上了秋千,轻轻舔了舔毛云的脖子。可是毛云不耐烦的转过身,也不说话,这得是把她当空气了?   小灰灰把四肢摆成大字形,用平躺在竹排上的后背发力,整个秋千轻微晃荡。毛云推了它几下,没动。   方诗悠今天是铁了心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儿。毛云见它没动弹,索性自己从秋千下去,自己上了树。   它蹭蹭蹭选了最近的一颗树,坐在几根交叉的细细的树枝上。   风一轻轻吹动,那几根树枝就随着风发颤,随时都要断裂的样子。   方诗悠翻着白眼,她都开始同情那些树枝了,“年纪”小小,就承受着不该有的“重量”,有没有人考虑过它们的感受?   果然,还没过多久,树枝“啪”的一声就断了,好在毛云反应快,在断之前就顺着树杆爬下来了。   方诗悠站在它面前,等它过来玩儿,没想到毛云拐了个玩儿,自己抱了个粉色小皮球玩。   只见一只黑白分明的熊,团成团和皮球融为一体,在草地上打滚,小灰灰跟在它屁股后面,怎么也摸不到球,第一次这么吃瘪,方诗悠气得用熊脑袋拱眼前的熊团子,拱了还不解气,又咬了对方的脚一口。   平时高冷的毛云,很少发脾气,这次居然一下子像蛇一样,反弹起身子,一巴掌就给小灰灰招呼过去了。   熊掌中间的肉垫倒是软软的,打上去也不疼,但是熊爪上面带着弯钩的长指甲,可是不会客气的,抓的方诗悠大叫一声。   方诗悠委屈地蹲在斜坡上,不发一言。   毛云没想到真的会伤到自己的幺妹儿,可是它心里真的很难过和委屈,不想这个时候还去哄妹妹小灰灰。于是,也叼着球也趴在斜坡上,背对着它。   一黑一灰的两只熊,就这么背对背的僵持着。   苏安澜也发现了这两家伙的异样,他抱起毛云,学着宁爷爷给她做按/摩,“今天我们小毛云,怎么变得这么霸道了呢?也把玩具给妹妹玩儿好不好?”   自从当了奶爸,苏安澜就刻意很少说普通话了,这低音炮还是方诗悠最近第一次听倒。方诗悠挠挠脑袋,她这是出门没看黄历怎的,个个都像满怀心事一样?   雅云妈妈悄悄走近,虽然它没在身旁,但是这俩熊孩子的味道可就在不远处,它用熊脑袋一、顶,毛云就顺着斜坡滚下去了。   被自己熊妈给推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毛云一边想着无缘无故地多了个便宜妹妹来分了雅云妈妈的母爱,现在连淘淘都一天到晚和小灰灰玩儿,它觉得自己孤零零的,好委屈,索性就在斜坡下来躺着不起来,“你们让我一只熊,自己静一静吧?”接着就开始大哭起来。   苏安澜和小灰灰轻手轻脚在斜坡下面等着,守着毛云,除了那次宁爷爷的离开,它从来没有这么发过脾气。   奶妈刘友凝抱起小灰灰,递给苏安澜一块干净的湿毛巾。   方诗悠骨子里本来就是两脚兽,即使变成小灰灰那也是只爱美的熊猫宝宝,很注意自己的白色毛发一定要保持干净,而且毛发之间不能打结,每次只要有熊猫打结了,她就自己用熊爪子一点一点梳开。   毛云就没有那么讲究了,虽然它“选修”了“高冷和强装优雅”这门课程,但是白色的毛发难免有些发黄,上面还经常沾着泥土。   之前刘友凝和苏安澜都没怎么给两只小家伙洗澡,是因为保持脏脏的,这也是熊猫的天性之一,就像它们喜欢爬到树上玩儿一样,属于一种自我保护。   比如:泥土可以吸收他们毛发上过多的油脂,并阻止寄生虫的侵入,熊猫的毛发、皮肤也可以从泥土中吸收某些必要的微量元素。   苏安澜用湿毛巾,一点一点的尽量把每根毛都擦到,毛云此刻就像个枕头一样,定在那里,不悲不喜。   “额,小苏,你说这毛云啷个了嘛(怎么了)?没得哪个惹到它了的噻?该不会这么小就提早发育进了发/情期了吧?”刘友凝不解地望着毛云。   方诗悠在刘友凝怀里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毛都没长齐,你丫还发/情期,我看就是“中二病”期,雅云妈妈打一顿就好了,略略略~”   “小苏,让你停职两天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基地是这样的,没想到那张三金跑到门口去闹了,你休两天假,算是耳边落个清静。” 第35章 两只熊打架   苏安澜安静地跟在毛云肥屁股后面,犹豫了一下说:“刘姐,其实我...”   “没事儿,反正我们几个奶妈奶爸,包括吴彩菊都早就看不惯那个张三金了,但是基地一直是“管不了”、不处理的态度,现在小高可以说是天天寸步不离的陪在小文身旁,从他爷爷去世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过,头七刚过就赶回来了,空了我再跟你说说小高还有爷爷的故事儿,他们一家在四川乡下,可以说是从小就照顾野生熊猫。”刘友凝不禁摇摇头,最近这都什么破事儿。   苏安澜昨天在酒吧揍了张三金一顿以后,有人把视频截图发到了网上,顺便和前几天在小巷子里光着屁、股的男人做了对比,发现相似度很高,网友在朋友圈转发的时候,还特意取了各种花式标题:“疑似XX病人强行碰瓷,大家晚上出去玩儿注意了。”   “单独出门的女性,见到此人请立刻报警。”   虽然新闻没有明确说是在哪个地方,截图也不是高清的,但是见过张三金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加上以朋友圈的威力,一传十十传百,一晚上就引来疯狂转发,张三金的同事和领导自然也不例外,大清早的他就接到下野动物园电话,已经让他停薪停职,自我检讨。   张三金气不过,所有事情都是苏安澜带他去酒吧玩儿引起的,虽然他也没有证据指向对方,但是心里憋了一口气,干脆去基地领导的办公室闹腾,此时只有一个想法:“反正我丢了工作,你们也别想好过!”   小灰灰舔舔奶妈刘友凝的下巴,示意自己要下来。从上次她无意中划伤奶妈后,二人一熊就达成共识,开始教它们一些简单的手势。   方诗悠自然是没问题,根本不用学,倒是毛云一心只想爬树,每次苏安澜还没开始用苹果诱、导它几下,它就没有耐心,干脆自己一只熊上树玩儿.所以到现在它也不怎么会这些简单的手势,不过好在学会了不抓人,要叫奶妈奶爸知道用熊掌中间的肉垫,而不是用尖爪子。   刘友凝放下小灰灰,去外面洗被毛云弄赃的毛巾了。   苏安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电话,皱着眉头点了接听键:“喂,杨阿姨,什么事儿?”   杨清文本来就有些气呼呼的,听到苏安澜叫她“杨阿姨”心里更有股无名火。她正式“上位”了这么多年,这个继子都不肯喊他一声“妈”,从来都是叫“杨阿姨、杨阿姨”,这得是把她当家里的保姆了,就是个外人。   在那边有些怨气的杨清文,深吸了一口气,假装和气地问道:“安澜啊,你这么久没回家了,也不回来看看,我和你爸都想你了,你弟弟最近打电话回家都在问你最近的情况,你们毕竟是兄弟,打断了腿,还连着筋骨呢。小卓现在是明星了,盯着他的记者啊、狗仔之类特别多,你看完网上新闻没,都在说是小卓,真是哭笑不得。”她心里不爽,但是戏还是得演下去,为了她的宝贝儿子。   苏安澜低声“呲”了一下。   原来网上的监控截图,有他的模糊侧面,被杨卓的“黑子”给盯上了,有意无意的往“清爽和富二代人设的小鲜肉”身上引,说他去夜店玩儿,还打架云云。最后,还是粉丝贴了杨卓当天参加活动的照片来澄清,截图上的不是同一个人,只是有些相像而已,但是常言道:“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还是有很多人当吃瓜群众围观的。   唯有一个账号叫“今天小灰灰的奶爸娶我了吗?”的用户,兴高采烈地把监控截图上的人扣下来,发了条最新状态:“今天好高兴,居然意外找到一个小灰灰奶爸的同款,感觉自己距离男神又近了一步,欧耶~举杯~”   “挺好的,阿姨,我都是成年人了,自己心里有数,没什么事儿不用给我打电话,跟我爸说声,工作比较忙,有空了我会回去看他的。”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客套话干嘛,就是你弟弟今天因为网上的事儿在继续发酵扩散,你看这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那上面也没明确说地点,你能不能写个声明,说那上面是你,澄清一下这件事。你看你在外地工作除了同事,认识你的也没几个,小卓就不同了,毕竟是“公众人物”,这事你说冤不冤?你是他亲哥哥,就帮他一个帮呗,你看你爸爸以为真的,都气得不行了。”杨清文绕关子可是个中高手,先是跟你拉家常,把你当亲人,下一秒就把你扔出去给她当靶子了,可惜苏安澜比他通透的多,只是不屑于这种手段罢了。   “阿姨,是杨卓让你跟我说这些话的吗?”   “没,没有,安澜你别误会,我只是看你爸爸生气地都快要去医院了,才悄悄打电话给你,你知道的,杨卓什么事儿都喜欢自己扛着,你也心疼心疼你弟弟啊?”   苏安澜讽刺地笑了一声:“杨阿姨,杨卓自己会解决这种小问题的,他已经这么大了,我插手了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   被挂了电话的杨清文,在电话另一头气得想要砸手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个继子手上吃瘪了,她低声下气这么多年,只要有苏安澜一天,她就被人贴着“小三上位”的标签,宝贝儿子也会被人看作“私生子”,不过从杨卓出道以来,公司就有意包装,一直没有漏馅。   ----------------   方诗悠下来以后,抱着苏奶爸的白色靴子,想当“腿部挂件”,但是她看见苏安澜接起电话,就开始皱着眉头,一直没松开过,心想他肯定是情绪不佳,或许是因为要被“要求”休假两天?   方诗悠虽然舍不得接下来两天都不能跟苏安澜见面,但是也不愿意偏偏这会儿子去打扰别人,就咬着刚刚奶妈刘友凝给她的四分之一个苹果,坐草丛堆里,慢慢品尝。   哎,做两脚兽的时候,那是各种水果都能吃,还能“挑肥拣瘦”的,这当了国宝以后,吃个苹果,还是限量的。小灰灰肠胃弱,刘友凝怕她吃坏肚子,每天都只按量提供。   方诗悠两只熊爪子捧着苹果,先舔舔,这是今天的最后份例了,吃了晚上就没得水果吃。哪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没开始呢,就被潜伏在一旁的毛云给扑过来。   毛云三两下就塞自己的熊嘴里,囫囵吞枣地咽下去。要不是方诗悠的熊爪子太短,她都想两手叉在腰上骂了,“今天这毛云到底哪根筋不对,非得和她过不去了?”   “你说,你要爪子?是不是偏要今天跟我两个板命才舒服?我的口水你都要吃嗦,你记不记得雅云妈妈教过的,我们要各吃各的,不准抢别个的?”   毛云翻了个白眼:“记球不到咯,不仅妈妈,两脚兽这些都只晓得帮着你,你不就是颜色灰一点吗?”   方诗悠终于知道今天毛云是哪根筋不对了,这是嫌弃她来了之后,奶爸奶妈和雅云妈妈对她关注多一些,分了它的宠爱?   看来方诗悠只能拿出她的杀手锏了-“卖萌”!   “毛云姐姐,毛云姐姐,你不要生气了嘛,下次我让奶妈多拿点苹果给你吃,要不要得?”说完,拱拱对方的脖子,表达着自己的友好。   毛云想着反正脸也丢了,哭也哭了,这高冷形象是没有了,一脚就给小灰灰踹过去。看小灰灰一脸卖萌的样子,心里更咆哮了:“为什么我的便宜幺妹儿,挨个打,都这么可爱?”   气不过的它,一口给小灰灰咬过去。方诗悠一看自己的法宝失效了,好家伙这毛云是要与她“大战三百回合”了。   做两脚兽的时候,方诗悠就没打过架,别跟说当了国宝之后,奶妈奶爸那是万千宠爱,就更没经验了。更糟糕的是,毛云遗传了雅云妈妈超模般的长手长脚,而小灰灰短手短脚,夸张一点,就好比一个矮子在一个巨人面前蹦跶一样。   苏安澜挂了电话,发现了两个打做一团的熊孩子,他抱起毛云,小灰灰就两只手死死抱着毛云的熊腿,不放手,换个方向抱起小灰灰,毛云就“嗯嗯~”叫个不停。   苏奶爸无奈,只能比划着让小灰灰保持安静,不准打架,否则,他不在的这两天,就送去隔壁奶妈文思山那里,天天陪着淘淘吃各种形态的胡萝卜“刺身”。   结果,他刚说完,毛云反应更大了,“嗯嗯”叫个不停。   方诗悠若有所思的样子。莫非是毛云今天的不正常是因为她前几天下去都去淘淘那里玩儿了,之前她还无意中提到过淘淘请她吃胡萝卜“刺身”,还有淘淘帮她挡下了游客扔的桂圆?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醋的味道? 第36章 熊猫毛云爱着的是?   方诗悠用熊掌轻轻摸摸毛云的熊嘴,:“毛云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   毛云甩开自己的熊脑袋,“哼~今天你都不要和我说话,我真的生气了,妈妈推我,你还去和淘淘单独玩了那么多天,我和雅云妈妈每天都担心你吃不饱,不长肉肉。而且、而且人家也想和淘淘玩儿!”说完,小毛云害羞地用两只毛茸茸的熊爪子,捂着自己的眼睛。   得了,果然奶妈刘友凝牛笔~还真被她给说中了,毛云这丫头得是把自己当情敌了   方诗悠转转眼睛,心里有了主意。她回到苏安澜面前,抱着圆圆的粉色小皮球,再围绕着小皮球用指甲在草地上画了一个略大的圆圈,最上面添上了两个小圆圈。   苏安澜愣了半天,没明白怎么回事儿,毕竟还是新奶爸,对熊猫宝宝们一些还从未出现过的行为,   还不敢轻易判断。他赶紧用手机拍下来,再用自己的小本子,给一一记录好。这小灰灰还真的跟吴彩菊说的一样,有些小聪明,智商比其他熊猫宝宝要高一些,从他教几只同龄的小熊猫简单的交流手势就能看出来,其他几只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转移了,或者第二天就忘了个干净,只有小灰灰学的最快,其次是慧心和淘淘。   刚收拾完抹布回来的刘友凝,激动地跳起来,:“我们小灰灰居然会画画了,是想和姐姐一起去看淘淘吗?”   原来,中间的粉色小皮球是指一般的熊猫宝宝,大一圈是在说,脑袋很大的熊猫,上面的小圈圈是指它的耳朵是立起来的。同龄的熊猫宝宝们,就只有淘淘符合,想起前几天小灰灰都在和淘淘他们玩儿,奶妈刘友凝自然心领神会方诗悠的意思。   刘友凝抱起小灰灰,虎摸她的脑袋:“我们小灰灰好聪明哦,你看朵朵(耳朵)都藏起来了,怕别人看斗啊?是不是想去淘淘哥哥他们玩了?\"   小灰灰轻轻地咬了下刘友凝的耳朵,表示认同。   --------------------------------------   小灰灰和毛云屁颠屁颠地就去熊猫幼稚园了,这会儿只有淘淘和慧心两只熊在。果然铺面而来一股绝望的味道,只见淘淘面前正摆着一盘\"凤凰刺身“。   方诗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里吐槽好,敢情奶妈文思山的艺术细胞都用到这上面的了。整个胡萝卜切片平铺在一块大的冰块上,用竹笋雕了个凤头,“凤凰”的尾巴,切成了锥形,颇有其飘逸的身形。   方诗悠是第一次见慧心,是只雌性大熊猫,它和别的熊猫不一样,后面的黑色肩带,是所有熊猫宝宝里最宽的,还有一个大屁、股,不喜欢动弹,喜欢用两只前爪子,扒拉着走路,像只毛毛虫一样。   “小~灰~灰,一~起~来~吃~~~”一声浑厚的公鸭嗓响起。   吓得方诗悠没跳起来,就好比一个胖乎乎的小丫头,有一副公鸭嗓不说,声音还比谁都大。   慧心叼着一片胡萝卜刺身到小灰灰嘴巴边,方诗悠忍着那股销魂的味道,把胡萝卜轻轻放到毛云的肚子上,“毛云姐姐吃。”   毛云扭扭捏捏地一点一点的,像个淑女一般,咽下去,熊背假装不经意地靠在淘淘身上,“淘淘哥哥,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你、你最近好吗?”   方诗悠嘴角抽搐,眯着眼睛,\"我给你争取了半天机会,结果你这点渣渣技术?“   淘淘细细品尝着奶妈专门准备的刺身,还没得空回答毛云的问题。   慧心喊着自己的公鸭嗓:“小灰灰吃不吃这个窝窝头可甜了,奶爸都不让我多吃,我藏起来的,还剩最后一口给你哦。”   方诗悠转头一看,果然慧心得熊爪爪中间,有一小块黄色的东西,冲慧心摇摇头,“我喝瓶瓶奶喝饱了,慧心自己吃吧。“   淘淘和慧心严格说来,还算得上是亲戚,慧心是表姐,淘淘是表弟,可是两熊却相差巨大,慧心就是只懒熊,成天都不愿意动,又是个吃货,走个路就像在划水一样。   方诗悠看见毛云吞吞吐吐的熊样子,真心替她着急,你到底撩还是不撩?得了,就毛云的熊脑袋也不明白什么是撩。虽然自己是母胎单身,但是好歹也知道怎么跟对方打开话题。   “慧心、小慧慧,来你表弟淘淘平时有什么爱好没有呀?”   “爱好?表弟平时就喜欢躺着吃胡萝卜呀,还有~~还有他生气的时候,就把自己憋着,不拉青团,憋在自己的熊肚子里,略略略,文奶妈都要着急死了,一直给它按摩熊肚肚~~”慧心丝毫没察觉旁边小灰灰的用心,一股脑儿的全都说出来了。   方诗悠没一口气喷出口水来,软软糯糯的淘淘没想到生起气来都这么可爱,不过这样把自己的肠胃憋坏了可怎么办?   “那淘淘是不是经常这样啊?“   慧心打了个呵欠,“没有的,闹得最厉害的一次是听说淘淘爸爸去世了,淘淘的奶妈以前也是照顾淘淘爸爸的,文奶妈那两天自己都在偷偷的哭呢,但是白天还得自己强打起精神来照顾淘淘。那段时间,文奶妈和淘淘都瘦了好多。“说着说着,慧心就自己睡着了,还砸吧砸吧嘴,像是做起了什么好梦,估计是梦里有个超级大的窝窝头在等着它吧。   方诗悠没能打听出来更多的消息,只知道淘淘爸爸和亚运妈妈是青梅竹马,但是后面它去了别的动物园,不久后就离奇死亡了,其他不敢肯定,但是以奶妈文思山的工作态度,至少淘淘爸爸去别处的时候,身体一定是非常健康的。   淘淘不是一个喜欢闹腾的熊,方诗悠之前还是两脚兽的时候,看到过这个热门新闻,印象中还有粉丝说,直播镜头里,淘淘爸爸去世当天,淘淘跟往常不一样,一直坐立不安,还一直试图从铁栅栏里面钻出去。当时,还不知道为什么,估计这熊猫与熊猫之间还是有心灵感应的。可惜,官方通报,是过了将近二十天才出来,告知公众,一度曽引起吃瓜群众的质疑。   方诗悠抓抓自己的熊脑袋,心想:“若是毛云能帮淘淘解开这个心结,是不是就能拉近它们之间的距离了?”   ---------------------------------------   苏安澜刚来到病房门口,就看见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女生,在给病床上的方诗悠活动关节。   从转院以来,医生就一直提醒病人家属在室内要保持空气清新,要让病人经常晒晒太阳,甚至将她推到户外转转,说不定多看看外界的刺激,可以对病人促醒起关键性作用。就算平时不能出去的,也要经常让病人坐起,最好将双脚放于地上。经常活动腰背部,保持躯干关节的功能位,不要总让患者躺在床上。可惜,方诗悠的家里人照顾的都不怎么走心,有时候病床前,甚至没有人看着。   “你是?”苏安澜觉得眼前这女生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   “苏学长,我是撒小容啊,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刚刚来成都,就赶过来了。”撒小容笑了笑,表示友好。   撒小容长相不出众,甚至有些普普通通,但是人很好,没有那么多心眼,这么远都跑过来看方诗悠,可以说,是从内心把她当做朋友的。   “哦,不好意思,我跟你们不是一届的,所以印象不太深。”苏安澜解释道。   “没有关系的,刚刚听悠悠的妈妈说,你偶尔也来这里看看她。\"   苏安澜点点头,自从上次,方诗悠的妈妈和继父想要办理出院,把她带回去照顾,双方闹得有些不愉快,他就尽量挑她们不在的时间段,或者是下午下班以后再来。   撒小容打开自己买来的一袋苹果,挑了个最大的,碰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方诗悠的脸蛋:”你看,你现在总是不醒,这么大的苹果,你都吃不了了,以前不是老和我抢吗也不知道我们上辈子是不是哪里惹到了那个王若瑄,,我知道的时候,恨不得两刀子捅、死她哥哥。\"她用另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度哽咽,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音来。   撒小容现在还有些自责,如果当时自己不是睡得跟猪一样,说不定可以拦住方诗悠出去。苏安澜递上纸巾,轻轻拍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她。   那辆红色的保时捷其实是王若瑄家里送她的毕业礼物,当晚散伙饭的时候,她被撒小容说用山寨迪奥粉饼是事儿丢了面子,在同学面前闹了个大红脸,想开辆拉风的车来气气她俩,于是赶紧打电话叫她哥哥把车开过来。没想到,刚好遇上了火急火燎要冲到对面去的方诗悠。   \"那晚,是你抱着悠悠去医院的吗?“撒小容问道。 第37章 熊猫慧心要当歌手   苏安澜点点头,“我刚好和广文华在对面。准确说是我和广文华吧。”   撒小容点点头,方诗悠自从出事儿以来,想不到身边最后剩下的两个人居然是她和苏安澜。以前虽然没有听悠悠太详细的说起自己的家里,但是看她平时的花销和穿着,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当初,转院的时候,她是反对的,应该转院过程繁琐,时间长,悠悠又是病人,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救治也不及时。但是她毕竟不是家属,尽力说服无果后,只能含着泪给方诗悠收拾东西。   撒小容本不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只是从好友住院以来,好友的家里人的态度刚开始是关怀,接着更多的是冷漠,觉得麻烦,耽误了不少时间。   事实上,从老家赶来的只有她的妈妈,继父和亲生父亲都没有出现。人家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久贫家中无贤妻”,没想到这方诗悠身边连个尽心照顾她的人都没有。   “我没有去见过王若瑄的哥哥,警察的调查最终结果也显示,不是故意伤人事件,两家人也达成了赔偿协议。唯一受伤的就是悠悠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她一向瞌睡大,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儿,我醒来她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后面别人打电话给我说是悠悠出了严重的车祸,我还以为那人是在跟我开玩笑,没想到,哎。”撒小容摇摇头,再多的解释也无济于事,事情还是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两人在病房里沉默着,双方不太熟,以前也没说过几句话。   撒小容是个活的很通透的人,像苏安澜这种在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反正也轮不到她来捡剩的,也就不会多去关注,顶多从方诗悠口中听到:“那个苏学长明天要打篮球了,你陪我去看看好么,我一个人不好意思..那啥、班长和苏学长请大家吃饭,你要去不去呀...你不陪我,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撒小容真相跳起来“啪”、“啪”两巴掌把方诗悠给扇醒,冲着她怒吼:“你还睡什么睡,你苏学长就做在旁边,你还跟我玩什么木头人游戏!”   ----------------   “阿嚏”!小灰灰突然打了个大喷嚏,把旁边几只熊猫宝宝都给吓着了。   本来这个时候,是幼稚园里最安静的午睡时间。大家排排坐,喝完瓶瓶奶后,就该进入梦乡了,可是,今天“公鸭嗓”的慧心,像吃了兴/奋剂一样,就是睡不着。   四处围着大家蹦蹦跳跳了一圈,都没人陪它来玩,直接趴在小灰灰面前,跟它聊起了自己的人生梦想。   “小灰灰,我以后想...想当个...当个...歌唱家...好不好?你们都来给我鼓掌,给我加油,行不行?”慧心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方诗悠实在不忍心打击它,那两脚兽的世界不是也有“女声男唱”、“男声女唱”的这种歌手,出道的时候因为其独特性,还受到不少人的关注。   “嗯嗯,慧心只要努力就能做到呢。”方诗悠说完这句就后悔了。   慧心高兴地来亲她的耳朵,还兴奋的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灰灰能懂我,我每次唱歌,奶妈都在笑我,淘淘就一直挣扎着,还想用自己的小短手把耳朵捂着,都怪他们的打击,后面我就不好意思唱了,你听听,我马上给你唱一首,包你满意。”   “咳”“咳”,慧心先给自己清了清嗓子:“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方诗悠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了,“好熊”还真是不易做,看来不是谁都可以做“人生导师”的。好家伙这几句“公鸭嗓”出来,她真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还能挺住。可是,旁边那几只熊猫宝宝都被吵醒了不说,一下子以慧心为中心,全部都四下散开了。   “额,挺好听的,而且我们小慧慧,还是有自己独到之处的,你可以选择别的,更加柔和一点的歌呢?”方诗悠试着跟慧心就以后的“歌手之路”做交流。   慧心撅着嘴,“我只听过这首歌啊,小时候,有的奶爸奶妈的手机响起来,就开始唱这个了,不好听吗?看来我果然没有天赋。”它失望地把自己的大头放在地上,愁眉不展。   哎,卿本佳人,奈何公鸭嗓!   “不是的,其实慧心的声音比其他熊宝宝都要响亮的多,只是那首歌不适合你罢了,你可以试着...试着唱...比如...阿杜的歌?”想了半天,方诗悠终于想起了一个嗓音比较沙哑的歌手。   小灰灰开始了自己神奇的“音乐课程”。一字一句地教慧心唱:“我躲在车里手握着香槟,想要给你生日的惊喜,你越走越近有两个声音,我措手不及只得楞在那里,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看到你们有多甜蜜,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心...”   慧心听完,高高兴兴地就蹦到别处去了,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小灰灰说我唱歌好听,我要学新的歌曲咯~等我学会,第一个就要唱给我心爱的奶妈听了~~”   方诗悠不禁心里给那位奶妈郑重地鞠躬道歉,我要主动替你的耳朵“负责”。   两只熊猫乖乖地靠在一起“歌唱”,粉丝都在直播镜头外,疯狂截图,并且分为了两派,一派附上文字和祝福:“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另一派则是自称是来自传说中的“FFF团”:“我们手里的火把已经准备好了,连熊猫宝宝都有对象了,母胎单身的我们感觉都是这个世界的错,我们的口号是:烧死秀恩爱的...”   直播大V官方账号,赶紧发状态澄清:“各位稍安勿躁,我们的小灰灰和慧心都是女宝宝哦,你们手里的火把该放下了,当然喜欢这对组合亲,别忘了点赞哦。”   “在一起”派,后面的好几天都没缓冲过来,直播里明明就是熊猫版的女声、男声合唱,结果搞半天慧心是女宝宝啊?天啊,我们要去组团“洗耳朵”,不过,它们“哼”的节奏怎么这么像阿杜多年前的成名曲《他一定很爱你》,求高手做“鬼/畜”视频。我们小灰灰和慧心以后可以和“元/首”一样,成为“鬼/畜明星大家庭的一员了”。   然而,在直播镜头另一边的慧心,思涵没有察觉到自己“公鸭嗓”的特殊杀伤力,还在咬文嚼字的学习新歌。   殊不知,方诗悠以前也是个五音不全的人,天生就缺乏音乐细胞,这不教慧心的“歌声”顶多算是个“物理伤害”,教了之后,慧心已经变成了“物理伤害”加上“魔法攻击”的熊猫宝宝。   刚刚躲到树上的小文,本来因为上次张三金的事儿,就心里脆弱了,得了,这都快把它给“唱哭”了,抱着树杆瑟瑟发抖,一直不肯下来。   慧心摸着脑袋:“小灰灰,我怎么觉得他们变得比以前反应还要强烈了呢?”   “咳、咳,它们缺乏艺术细胞,不懂欣赏。”   可怜的小慧慧就这么被方诗悠给忽悠了,开始疯狂的天天练习“新歌曲”,想要证明给大家看自己的实力,以至于后面有段时间,慧心一开始“高歌”一曲,周围的熊猫宝宝们比看到奶妈奶爸送瓶瓶奶还激动,撒开熊腿子就开跑,非得等慧心满足的“收音”之后,才会回来玩耍。   -------------------   撒小容来成都呆了四天以后,就回去了。她是专门请假过来的,本来给方诗悠的妈妈和继父都带了不少特产,想是尽量讨好他们,让他们也重视一下躺在病床上的女儿,但是来到医院后,看到好友的待遇,她又气得一口气,把带来的特产自个儿吃了个精光。   本来“邀请”了苏安澜也加入“战斗”,结果对方一直心事儿重重的样子,就没好打扰。   其实她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为什么苏安澜会来照顾一个不相干的学妹,而且听护士说,真的是走心的那种,比女患者的家人要仔细的多,有时候还是他去结的医院费用。   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说的小秘密,虽然他和方诗悠不是亲戚,而且男女有别,但是苏安澜的用心不是装出来的,他们最后约定好,每个星期,至少视屏一次,看看方诗悠的近状。   “对了,苏学长你记得我们的班长吗,就是你老乡?”撒小容突然问道。   苏安澜点点头。   “他后面一声不吭地回了老家,听同学说现在找了个白富美,朋友圈里可是天天炫 ,那个白富美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夏。”撒小容言尽于此。 第38章 小灰灰抱着手机屏幕哭   熊猫幼稚园里,小灰灰正打量着一条塑料绿色小椅子。这是奶妈文思山新带来的玩具,奈何这些“黑白芝麻汤圆”们,醒着的时候,是一秒钟都闲不下来。   小灰灰装模作样地围着它,闻闻嗅嗅,仿佛第一次看见这个怪家伙。实际方诗悠在脑子里直翻白眼,但是又想着自己“蹭\"的一下,坐上去,会引起轰动吧?   自从做了小灰灰,方诗悠是明白了,只要是你熊猫团子,哪怕你便秘后,拉了一团青团,粉丝也要盯着看半天。   既然做了“公众人物”,那就得好好磨练下自己的“演技”。经过研究后,她发现:最重要的是,你的表演不要太表面,像没天赋的演员,要循循渐进,比如,不能哪天突发奇想,在直播镜头面前给粉丝表演什么算数学,画一幅油画。以小灰灰的熊脑袋基本不可能做到,粉丝惊喜是没有了,吓坏还差不多。现在湾省的论坛上还有个经典帖子,叫做:“熊猫宝宝们一看就是人扮演的,一到下班时间就脱了衣服回家。”   二是要顺应既要粉丝的喜好,也要顺应时代的改变,比如:这两脚兽的世界现在流行“沙哑忧桑”派,使得这两天“公鸭嗓”歌手慧心这两天已经红遍大江南北,就差红透地球了。   昨天慧心还一本正经地问方诗悠:“小灰灰,为什么我以前都没什么名气呢?”   方诗悠轻咳两声,假装很在行的说:“因为你还没有生病病,也没有一个悲惨的故事。以后你得找我来包装一下才行,吧啦吧啦...”说了一堆,慧心也没听明白。   方诗悠“卖萌打滚”了半天,终于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椅子上,两只小短腿乖巧地靠在一起。   哪想到慧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说:“小灰灰、小灰灰,你看我像不像只“兔几”,“兔几”有个想法,要去当流浪歌手!”说完,慧心就指着旁边的簸箕。   这个簸箕不大,但是坐上一只熊猫搓搓有余。   方诗悠汗流一地,“你丫到底想干啥?”   慧心一屁股就坐进去,用熊爪子指着簸箕前面的把手,示意小灰灰来做“车夫”。   方诗悠这是看明白了,搞半天它要自己拖着它,在熊猫幼稚园的室外活动场地里来一场“巡回演唱会”?   哎,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表扬慧心的智商倍儿棒,还是应该同情幼稚园里面的其他熊猫宝宝的耳朵。   方诗悠皱着眉头,万分痛苦地伸出一只熊爪子说道:“那个、那个,你看,今天我浑身无力,爬一步退两步,我无法来到你的身边啊,慧心!”   慧心看着小灰灰就这么瞬间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直接葛优瘫了,心疼地跑过来舔舔方诗悠的“灰眼圈”:“呜呜呜呜,小灰灰你不要生病好不好,上次你生病好久都没有来这里,我以为你不在了呢,奶妈说我唱歌特别提神,我一唱她都不瞌睡了。”   慧心胡乱抓了两下自己的粗脖子,“咳、咳”两声,全当是给自己开嗓了,免得影响自己发挥。   “小灰灰,我给你唱我在奶妈那里新学会的freestyle~”说完,就开始扯着自己的公鸭嗓了,“我的儿~我的骄,三年不见长得这么高!骑着我的马,拿着我的刀,扛着我的案板卖窝窝头~~”   方诗悠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撕裂了,一联想到奶妈文思山那些奇奇怪怪的各种胡萝卜“刺身”与慧心的“公鸭嗓”freestyle,不禁让她思考一下,这文奶妈明明年岁不大的,但审美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走偏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文思山推着一辆独轮车就过来了。   今天淘淘没有出来,慧心是个小懒鬼,除了高兴的时候,会蹦跶,其他全程挪动基本都要奶妈抱着。这种独轮小推车在基地一般是用来运新鲜竹子和竹笋的,但是他们还小,不能吃竹子,这车就留给慧心了,当了它的专座。   文思山刚准备抱起两只熊孩子,突然想起一件事儿,开起了视频,在方诗悠面前晃了两下,“小灰灰快看这是谁?”   方诗悠仿佛自己身体不受控制一样,自己就捧着手机屏幕“嗯、嗯”哭泣,脑袋里仿佛出现了一个词久违的词。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眼前的智能手机屏幕上, 有一只已经成年的熊猫,它平躺在一张木床上,看起来瘦瘦的, 比其他成年熊猫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只有还有呼吸的肚子在缓缓抖动,熊嘴也戴上了专门的医疗护罩。   小灰灰情不自禁地想要用熊爪子, 摸摸屏幕上的那只虚弱的熊猫,它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奶妈文思山看见小灰灰舍不得放手, 十分配合地蹲下身子, 把手机凑的更近一些。慧心趴在一旁, 也悄悄靠近奶妈,努力不给她添乱。   “小灰灰,看这里, 这是水书妈妈,你要好好看看它哦,奶妈现在没有办法带你过去,或许你不记得了, 从小她带你的时间少,多数时候都是刘姐在照顾你,后面你又去了雅云妈妈那里, 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了……”奶妈文思山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略带哽咽,她曾经失去过淘淘爸爸,作为它曾经的饲养员, 她居然还是从官方告知书,才知道事情的经过。这种要和自己亲人永远两相隔的心情,她要比刘友凝更能了解的透彻。   本来专家吴彩菊的意思是,带小灰灰过去见一见水书妈妈,以后有机会再把它的双胞胎弟弟带在身边。   但是奶妈刘友凝持反对意见,一是小灰灰本来对水书的记忆点很少,二是水书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比较虚弱了,万一有病菌之类的传染到小灰灰身上,而它本身原来就生过重病,身体比其他熊猫宝宝弱一些,如果因此再失去一只熊猫宝宝,就得不偿失了。三是,小灰灰现在和雅云妈妈、毛云姐姐相处的很好,如果再把它的双胞胎弟弟也让雅云带在身边,两只熊孩子会有失落感。压力、孤立都会让它们产生动物刻板行为。   奶妈奶爸在养熊猫宝宝们的时候,不但要讲情理,也要讲事实。吴彩菊作为专家她也很清楚,但是她更期待,平时非常聪颖的小灰灰会有什么表现。   两人最后争执不下,谁都不肯让步。奶妈文思山自个儿偷偷想了个办法,让奶爸高向晨今天去看望熊猫水书的时候,把微信的视频功能打开,这样子小灰灰就可以见见水书妈妈了。   刚开始文思山以为小灰灰或许本身就不记得自己的亲生母亲了,这样做也算是给这对母女一点安慰。结果没想到小灰灰用自己的熊脸的一侧,轻轻贴着手机屏幕,一声不吭,鼻子一抽一抽的。   慧心走过来舔舔小灰灰的熊爪子:“小灰灰,你怎么了?是不是没有喝饱瓶瓶奶,我房间里还有一小块窝窝头,我留给你吃,好不好?”   方诗悠轻轻摇摇头,慧心似乎还不能理解手机对面发生了什么。   “慧心,今天我不能陪你练习唱歌了,我想一只熊静一静。”小灰灰无精打采地走开,奶妈文思山也赶紧关了视频,收起了手机。果然还是刘友凝比较了解小灰灰,怪不得她坚决反对吴彩菊的想法,看着它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别、别,小灰灰跟我走。”慧心二话不说,咬着小灰灰的后颈肉就朝倒在一边的独轮车走去。   文思山怜惜地推着两只熊仔仔,小灰灰的样子跟当初的淘淘同出一辙,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一下子想起来,要让水书和小灰灰视频,如果小灰灰不知道这事儿,会不会好点?她一边推着小独轮车往室内活动场地走,一边说道:“慧心是想带小灰灰妹妹去房间里作客吗?”   慧心拽着自己的肥屁股,点点头,“小灰灰,以前淘淘不开心的时候,我就是天天跟它唱这歌儿,你听好了哦~”说完又开始高歌起来:“妈,我想对您说,话到嘴边又咽下~妈,我想对您笑~眼里却点点泪花……”   方诗悠嘴角一抽,怪不得淘淘知道熊猫爸爸去世以后,状态越来越低沉了呢,搞半天是你这个傻大姐哪壶不开提哪壶,真相用手捂住慧心的“公鸭嗓”。   奈何对方一边深情地歌唱,一边虎摸着小灰灰的头:“我的熊猫妈妈小时候在国外长大的,国外有的两脚兽坏坏,为了外婆可以再生一个熊猫宝宝,掀起“熊猫热”,熊猫妈妈还在喝奶/奶的时候,就强行把它们隔离开了,它见到外婆的时间就更短了。外婆说,要是想它了,就唱这首歌,越大声它就听得越清楚。后面熊猫妈妈回国了,再也没见过外婆,这首歌是我珍藏的,现在妈妈也去了皮肤白白的两脚兽们的公园,我也好久没看到它了,人家一点都不想它,呜~~~~~~~~~ 。”   方诗悠轻轻地咬咬慧心的黑耳朵,表示自己在认真听着呢。以前从没听她提起过自己的妈妈和外婆,它也是一直深深地埋在自己的心里了吧。   国外打工的“滚滚”们,能去哪个国家,哪个公园有时候也是靠运气。运气好的,遇上真心喜欢熊猫宝宝的,会花大价钱直接专机运送,让它们在遥远的旅途中,少受折腾,甚至有的到达国外的那天,有两脚兽的首/相亲自接机和大量警车开道。运气不好的,在“熊猫热”退去以后,公园为了节约成本,就把进口的鲜嫩竹子换成工业竹子,有的熊猫宝宝牙齿都有不同程度的磨坏。   慧心的声音越来越小,熊背靠着方诗悠,提不起精神,连“歌声”都停止了,但是没歇几秒,又突然扯着“公鸭嗓”喊:“停车,停车,奶妈、奶妈停车!”   文思山听着慧心“嗯、嗯”直叫,“蹭”地一下自己就从独轮车上翻身下来,“耶,我们慧心还知道自己到家了嗦,你的熊窝窝好安逸啊,净是熊粑粑,自己又不爱惜,还到处藏窝窝头,不晓得哪里这么爱吃,过段时间,我给你做窝窝头造型的胡萝卜“刺身”,包你吃的饱喷喷的,多长点肉肉哈~”   慧心头也没回就带着小灰灰进去了。   文思山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这是哪里惹到这个“熊丫头”了,居然跟自己闹脾气了,算了,还是让它们自个儿去室内玩儿。   慧心的房间,只有它一只未成年的熊,里面有木排做的床,中间还有一张吊床,显得格外有些大。   慧心笨手笨脚地咬着吊床的布,用一只熊脚挂在最边上,整个吊床本来是正面向上的,现在由于慧心的重量,都已经反过来,下面朝上了。它就这么倔强地半挂在上面,不哭不闹,仿佛在告诉别人:“让苍天知道我不认输.jpg 。”   方诗悠叹了口气,为这张造孽的吊床哀悼十分钟,不得不说质量真是好,这么折腾也没见哪里坏了。她爬到慧心肥肥的身子下面,用头顶着小慧心的腰,它终于借上力,正面坐在吊床上了。   但是吊床的布料是有弹性的,慧心的大/屁股一坐上去,吊床都快因为承受不住重量,掉在地上了,看的方诗悠心惊胆战。   “以前妈妈和我一起住在这里的,后面它走了,再也没回来了,小灰灰,你说我的妈妈会不会像外婆一样,被逼着生很多宝宝呀。”   “不会的,不会的。”慧心的妈妈如果方诗悠没有记错,新闻里去的是国外的“爱丁城”动物园,一直没有生育,动物园十分爱惜它,还成功申请到禁止飞机从熊猫馆低空飞过,怕吓到它们了,这可是该两脚兽国家,女王都没有的待遇。   可是,当方诗悠把这些听闻,兴奋的一一和慧心摆龙门阵后,它并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撅噘嘴说:“你都是哄我的吧,小灰灰以前老是生病,哪里有时间知道这些。”   方诗悠一时哽咽,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她转头看着慧心孤落的背影,陷入了沉默。   小灰灰也是这样想着水书的吧?   -------------   傍晚,方诗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直哭丧着脸让奶妈刘友凝喂水。   这熊猫特制窝窝头,本来她们这个年纪是不能多吃的,还是得瓶瓶奶和苹果、胡萝卜为主,但是慧心天天缠着要,每天还私自留了存货,刚刚走的时候,慧心还把最后一口,强行塞进了小灰灰嘴里。   虽然这窝窝头不像胡萝卜“刺身”那么大杀器,但是咬碎之后,就是普通的玉米面加蜂蜜的味道,后面奶妈奶爸还专门买了做月饼的模具,显得古色古香。但是,在小灰灰嘴里,还是那么平庸,它一心只想吃个火锅、吃个烧烤、吃个北京烤鸭。   小灰灰正在漱口的时候,从上面传来一阵声音:“哈哈,你个憨包儿,我都说不好吃了嘛,你以前还逼着我吃,净是些粉粉儿,吃了嘴巴焦干(口干),这下你安逸了噻,嘿、嘿、嘿、嘿。”   方诗悠抬头一看,原来是毛云爬到了铁门的最上面趴着,伸着个大脑袋望着她,一副“你啥子,眼睛鼓出来咯,你也抓不到我”的样子,今天奶爸苏安澜不在,它终于可是放飞自我了。   毛云虽然是只熊猫宝宝,但是是只非常有原则的高冷、傲娇熊猫,尤其在万千异性面前,它要稳住,要保持住自己最后的优雅。现在整个房间里,包括两脚兽奶妈刘友凝,全是雌性,真难得,终于可以放飞了,它期待今天很久了。   “你啷个爬的浪高?一会儿摔你个狗吃屎,你那两颗牙牙儿(牙齿),都怕要整脱。”方诗悠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毛云大笑一声:“略略略,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有打不到我的样子,谁叫你不学爬树的。”   奶妈刘友凝搬来一个梯子,专门把挂在上面的毛云“收”下来,假装惩罚地拍打了两下她的熊屁/屁,以示惩罚,不准它再这么调皮,爬的这么高。   不要看着熊猫肉多肥厚,幼年的熊猫宝宝,如果从树上高处掉下来,也有骨折和引起并发症的危险。   奶妈刘友凝抱着小灰灰,放在绿色塑料凳上,并让它规规矩矩地坐好。   之前刘友凝看她喜欢,就带回房间给它玩儿了。   “来,小灰灰看镜头,看这里,我们拍个证件照给苏奶爸,好不好?”刘友凝比划着手机,“来,毛云要来照一张,乖一点别动。”   可惜,放飞自我的毛云,已经听不进去了,留在奶妈刘友凝手机里的全是一张撅着屁/股,扭着腰的照片。   方诗悠看着手机上的毛云的照片,似乎还有些妖/娆和妩媚。   ---------   房间里已经被奶妈刘友凝大嫂的干干净净,只有几根少数的竹子摆在熊猫妈妈雅云那头。这是每天晚上,怕它半夜饿醒了,专门准备的夜宵。   方诗悠环顾了一圈,确定雅云妈妈还没回来,应该还在室外场地晃悠呢。   “咳、咳,你站好。”小灰灰坐在凳子上,对面半蹲着毛云,就像要给对方讲课一样,两只熊仔仔一板一眼,很严肃。“毛云姐姐,我问你个问题,如果雅云妈妈以后都不会跟我们见面了,你会不顾一切去见它最后一面吗?”   毛云翻了个白眼:“小灰灰幺妹儿哦,你一天到黑,在想些啥子哦,整的浪严肃,我还以为你要宣布你要“比武招亲”咯。雅云妈妈等会儿就回来了,你瞎说啥子。”   “不是,我这不是比喻一下吗?要是你有两个熊猫妈妈,你会顾忌另一只熊猫妈妈的感受吗?”方诗悠把心中的疑问,终于问出来了。   慧心即使强笑着,带着它在吊床上晃悠,心里应该也是苦闷的。它一只熊孤零零的背影,透过夕阳,仿佛期待着有天,自己的妈妈能回到“木排床”上,陪它玩儿。   刚才奶妈刘友凝抱她回房间的时候,路过熊猫幼稚园,有一对双胞胎还一直和爸爸、妈妈痴痴地等在木栅栏边,   两个胖娃长得白白嫩嫩,说话的时候嘟着嘴,像两只小松鼠一样。   其中一个孩子怎么都不肯离去,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喊着:“我还要看小熊猫,人家还没看够呢,回去就只能在电视上看了,可是妹妹天天和我抢着遥控器,我都没法看了。”说完,还瓮声瓮气地开始哭起来。   奶妈刘友凝非常配合地带着小灰灰过去,尽量靠近沟壑,让小孩子们看个够。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了,阵阵微风吹在爸爸、妈妈明媚的脸上。妈妈用湿纸巾小心地给自己的两个胖娃擦着汗水,伴着阳光,一脸幸福的样子,最后一家人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去,夕阳落在他们的背影后面。   毛云思考了片刻:“小灰灰,我的幺妹儿,你是不是今天没有吃苹果啊,怎么问的问题这么奇怪,一只熊猫宝宝为什么会有两只熊妈妈?”   “毛云姐姐记不记得,我是这么大的时候来当你的幺妹儿的?”方诗悠努力比划着自己当时的体型。   “记得啊,你之前一定是体型太瘦太小了,我都没看到过,雅云妈妈还给我生了个幺妹儿,还长得这么奇怪,哈哈。”学渣毛云,正用自己奇怪的理论,解释着自己便宜妹妹的由来。   方诗悠张着自己的熊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自己的“干姐姐”听。   不一会儿,雅云妈妈已经回来了。方诗悠赶紧闭嘴,也给毛云递了个眼色:“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不准跟雅云妈妈说哦!”   毛云半睁着眼睛,点点头,自己沉沉地睡去,相反小灰灰一晚上都躺在水泥地上,翻来覆去,没有一丁点儿睡意。   一整晚的失眠,第二天小灰灰根本提不起精神,全程都是奶妈刘友凝抱着在怀里,不肯下来自己活动。   熊猫幼稚园里今天慧心、淘淘、小文、光光都来了。   小文慢悠悠地爬过来抱着刘友凝的白色靴子,想要顺着她的裤腿,像爬树一样,爬上去看看小灰灰今天到底怎么了。   可是小文的指甲很尖,天气热,奶妈奶爸们都穿的很薄,指甲透过薄薄的布料,直接刮在奶妈的腿上了。   刘友凝抱着小灰灰,腾不出手来,好在奶爸高向晨回来了。   他轻轻拧着小文的耳朵,示意小文要竖着耳朵听话:“我以前怎么跟你说的,只能抱着奶妈奶爸有靴子的地方,其他的都不可以,不然奶爸奶妈会受伤、流血进医院的,知道了吗?”   刘友凝“善解熊意”地将小灰灰温柔地放在竹排的阴凉处,看来小伙伴们都很关心小灰灰呢,把它围成一圈,可是小灰灰还是没有醒,像个熊猫玩偶一样。   毛云一脸焦躁地跳出来,大声说道:“我的幺妹儿,昨天没睡好,你们别围着,它要换不过气了。”   倒是光光左闻闻右嗅嗅,两只黑乎乎的小短腿,假装盘在一起,像一休哥一样“打坐”,突然灵光一闪:“我知道了!我听奶爸说过,要是有人不能“呼呼”了以后,就可以对它“亲/亲”,然后就能缓过来了。”   说完,它想专业医护人员一样,慢慢靠近小灰灰的熊脸,轻轻地在“灰眼圈”旁“吻”上去。   原来,光光的奶妈,在业余时间学习关于突发情况急救的知识,偶尔看看专家示范的视频,这熊孩子光光别的没听进去,就把“关键”的人工呼吸听进去了,问题是连“亲”哪儿,它都不知道再说了,以熊猫们的嘴筒子来“人工呼吸”,这画面也太渗人了吧。   在光光的“抢救”下,小灰灰还是没有“醒过来”,还是在那一动不动。于是,慧心、淘淘、小文、光光和毛云几只熊猫宝宝自发组织起来,排着队,挨个给小灰灰爱的“亲/亲”。   这可给直播镜头外的那群粉丝高兴坏了,百年难得一遇。她们竟然不知道该羡慕小灰灰,还是该羡慕可以“亲”到小灰灰的其他熊宝宝。   粉丝纷纷在官方大V的视频下留言:“这辈子专业不对口,奶爸奶妈是奢望不上了,求问,你们还招聘扫地阿姨吗?读过大学的那种?”   “@前面排队的,扫地阿姨应该已经满了吧,你们还需要职业扫青团的吗?读过大学那种,多年当铲屎官的经验,扫青团包你满意,当然不满意也没事儿,如果想辞退我,我要求不高的,不要求按《劳动法》执行赔偿,只需要可怜可怜我,送我一只熊猫就好了,微笑、微笑。   只有老账号“今天小灰灰的奶爸娶我了吗”,特别激动地在评论里问:“你们这群负心汉,忘记我们的苏奶爸了吗?他怎么两天没出现了?是不是要来娶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在该评论下通通回复:“亲,早点睡吧,晚上枕头垫高点说不定有希望。”   方诗悠被糊了一熊脸的口水,终于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没在房间了,她迷迷糊糊的摇晃着自己的熊脑袋:“我是谁?我在哪儿?”   守在旁边的慧心,“公鸭嗓”一声嘶吼:“小灰灰醒了。”大家又紧紧地围在一起,方诗悠都感觉自己快要被挤得窒息了。   “停!安静、安静!都给我排排坐好。”社会你灰姐的性子又跑出来了。   慧心、淘淘、小文、光光和毛云几只熊猫宝宝横七竖八地躺在竹排上。这几只小淘气,醒着的时候一分钟都恐怕停不下来,现在能全部安静,也是不容易。   “如果我要去一个地方,但是奶妈不可能带我去,你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地下通道,或者秘密洞穴什么的?”   淘淘咬咬嘴巴,嘟嘟囔囔地小声说:“你要去哪儿哦,外面的世界很可怕的,万一有两脚兽把你带去做“十全熊猫大补汤”怎么办?”   方诗悠白了淘淘一眼:“我又不出基地的门,只是在熊猫幼稚园外面,有个地方特别想去,但是奶妈奶爸们都很忙,她们都没有时间,我才想自己一只熊去的。”   除了毛云,慧心、淘淘、小文、光光都点点头:“奶妈奶爸们真的很辛苦呢,以后我们也要向小灰灰学习,不要老是调皮,给他们增加负担。”   小灰灰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会儿子,先把几个傻白甜的小伙伴们忽悠住了再说。   慧心扭扭捏捏地指了指幼稚园东边的有个墙角:“前两天我开“巡回演唱会”的时候,看见那边有个黑漆漆的洞洞,不知道是不是通往幼稚园和母仔园外面的。”   在慧心的带领下,果然在东边的墙上,有个不起眼的四方四正的洞,大概有一米二左右高。   这里在原本设计的时候,本来是要安装特殊制冷设备,但是因为这个牌子的制冷设备更新速度快,等按要求弄好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更为方便美观的新款,所以这个洞就这么留下来了。   因为本身距离地面就有一米二左右了,幼稚园里熊猫宝宝拍不上,也就没人注意了。   方诗悠蹦蹦跳跳了好几下,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够着洞的边缘,正想着要不要找几个石头块儿,给自己垫垫熊脚。   “有了、有了!”小文翘着自己的肥/屁股,两只前爪子撑在墙边,“你看,我们这里就可以变高高了。”说完,几个小伙伴已经开始叠罗汉了。   光光在最下面,接着是淘淘、小文、毛云,一个挨着一个,这样小灰灰只用伸直了身体就可以够到那个洞了。   方诗悠摸摸鼻子,感动的不行,自己的熊猫队友,简直给力,好想给它们刷一组“666”,或者给它们每只熊都点个赞,颁发个最佳团队奖。   哪想到,小灰灰刚钻进去,准备钻到呛里面,就被奶妈刘友凝给抓了个正着。   自从上次张三金的事儿后,刘奶妈就像装了GPS一样,即使在外面打扫卫生,都能及时感应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灰灰不乖哈,跟哪个坏家伙学的。还敢“越狱”了,胆子硬是变大了,再张一双翅膀,你是不是就要上天去玩儿了,今天回去我要关你禁闭了哈。”刘友凝戳着小灰灰的胖脸蛋,严厉的教育着它,不让它变成“小太妹熊”。   方诗悠假装无辜地舔舔刘友凝的手指:“人家、人家只是好奇这个洞洞里面是什么嘛,不是要越狱。”   被眼前的小灰灰一卖萌,奶妈刘友凝又开始心软了,她感觉自己心都化了,有疼惜地抱起小灰灰,给它拍拍身上的灰层:“好、好、好,服了你了,不许再这样了哦。”   这次“斗智斗勇”算是彻底失败了呢。   其实幼稚园里有监控,迟早会发现自己失踪,但是中间找到她,至少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差,这样说不定就有希望跑到水书妈妈身边了呢。   等回到熊猫幼稚园中间,今天刚好是双休日,木栅栏那边来了许多两脚兽游客,还有一个基地自己的摄像小哥哥。   这个小哥哥已经来基地一段时间了,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利用手上的相机,记录这些熊猫宝宝们的日常,然后发布到官方账号里面,根据基地要求,他们也是必须穿戴好防护服,原则上不得直接接触这些熊猫宝宝们。   基地也是怕有狂热的粉丝混杂进来,长期用摄影的名义,近距离接触熊猫,加上他们想要记录熊猫宝宝们最真实的一面,所以也特别要求了所有照片不得有修图,不得私自把这些照片作为盈利。不过,这也阻挡不了,每天官方账号下面,各个熊猫粉,把自己心爱的“糯米团子”做成表情包来回复。   方诗悠伸直了两只熊爪子,假装很用力的用指甲刮在树皮上,刚往树杆上爬两下,就因为体重太重直接往树下滑动,引得木栅栏上的游客一阵笑声。   小灰灰乐此不疲这个游戏,可惜,摄像小哥哥并不为所动,也不买账,还是半蹲着拿着单反相机拍摄。   方诗悠不禁感叹:“我的苏奶爸,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如果是苏奶爸肯定会心疼地扶起她,给她检查身体不适。哎,苏奶爸,走的第二天,想他。”   小灰灰熊眼睛一转,让毛云和小文一起叼着她的左右两侧后颈肉,把它往树顶上拖动。   早知道,自己就早点让雅云妈妈亲自教爬树了,哪怕临时抱佛脚也没有现在这么麻烦。   方诗悠故意选了一个树枝最细的位置,这棵瘦瘦高高的树,以它的体重压倒基本没问题。   果不其然,只听树枝“咔擦”地一声,就断裂了。在两脚兽游客们的一片惊呼声中,小灰灰就这么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摄像小哥哥手忙脚乱,赶紧把单反相机扔在一旁,跟赶来的刘友凝比划着,小灰灰可能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摔伤了。   刘友凝心疼地抱着它,想让它走几步看看。方诗悠撅着性子,趴在原地,就是不动弹。   昨天一晚上,她是想明白了,趁着现在雅云妈妈还不知道水书病重的消息,她要去见水书妈妈一面。   水书和雅云,都是她的妈妈,谁她都不能舍弃。只是她不想让雅云妈妈知道,让它觉得自己是偏心水书,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出去见面。   “刘姐,刘姐刚刚掉下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吓到,看起来好像右脚不舒服。”摄像小哥哥指指小灰灰可能受伤的地方。   刘友凝轻轻揉了揉它右脚的关节,摸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小灰灰直接摊在草地上,“嗯、嗯、嗯”叫个不停,连把它翻个面,熊脸朝天的姿/势,它都不挣扎了。   “小灰灰,乖,来走两步,给奶妈看看哦。”刘友凝一只手推着它的熊屁/屁,想让面前的小团子动起来。   方诗悠歪着脑袋,半闭着眼睛:“不要,奶妈,我浑身无力~~抱抱、亲亲和举高高都没办法拯救我~呜呜呜呜,我肯定是隐藏性骨折了,天杀的,刘奶妈不疼我了,我要找苏奶爸,摄像小哥哥赶紧打电话给我的苏奶爸,我要告状,你一走,刘奶妈就对我不亲了~呜呜呜呜~”   刘友凝只能轻轻地把方诗悠抱在怀里,虎摸它的的耳朵进行安抚。可是,今天小灰灰一直在挣扎,还在“嗯、嗯”叫个不停。   摄像小哥哥心疼地说:“刘姐,你先带小灰灰去医务室看看,这里有什么情况,我马上打电话给你。万一小灰灰伤在肉里面了,耽误了治疗,就不好了。”   奶妈刘友凝看着小灰灰那心如死灰的眼神,再次放回草地上,可是怎么扶它,它就是站不起来,仿佛一团散落的软趴趴的棉花,一捏就陷下去了,无法立起来。   -----------   来到这张熟悉的婴儿床上,方诗悠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因为这间普通的体检室的旁边,就是熊猫们的“重症治疗室”,在她昏迷的时候,就呆在那间病房里。   这两天,所有的基地所有的专家和医生,都在“三点一线”模式,不是在隔壁“重症治疗室”,就是在会议室开专项研讨会,要不就是在离这里最近的休息室,随便吃扒拉几口饭菜,就去挨个轮流值班了。   现在刚好中午的时候,医生们都去食堂吃饭了,留下水书妈妈的奶爸在值班,严密看护。   方诗悠趁着奶妈刘友凝去食堂找医生来给它检查骨骼,自己从婴儿床里翻出来了,好在她肉厚,直接落在不高的水泥地上,也不怎么疼。   没记错的话,往右边一点点,就到“重症治疗室”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男人站在墙角,往自己的人中位置滴着刺鼻的风油精。这几天奶爸刘东海已经在强撑了,午饭他都咽不下,主动来熊猫水书这里守着。   水书得的是“严重肠扭转并导致大面积肠坏死”病,这是一种熊猫常见肠道疾病,头一天,刘东海就发现水书排便然开始排粘,他马上通知了医生,但是小肠扭转按病因有原发性和继发性分为了两种。   原发性小肠扭转腹腔脏器正常,病因不明,可能与肠系膜较长而根部较窄、饮食习惯的突然改变如禁食后或空腹进食大量不易消化的食物等有关。而继发性小肠扭转是由于腹部局部黏连、肿瘤,系膜或网膜病变、 炎症、蛔虫、内疝等伴发病变或解剖结构变化所引起。对于大熊猫来说,继发性小肠扭转的诱发因素较多,比如奔跑、跌跤、倒卧等体位的改变也会诱发疾病。   等专家们确定病因后,水书妈妈的病情也越来越严重。   刘东海看着小灰灰,刚才刘友凝把它抱到旁边体检室的,没想到小家伙自己跑了出来。他蹲下身子,摸摸小团子的灰脑袋:“小灰灰还记得我吗,当初还是我把你和弟弟接生出来的。”   方诗悠着急地朝“重症治疗室”的木门撞去,只听“砰”的一声响,门是没有撞开,倒是把自己弄得个头顶“金星四溅”,在门口找不着北的,自己打滚儿。   刘东海赶紧把小灰灰抱到远离木门的地方:“告诉奶爸,你是不是想见水书妈妈了?”   方诗悠像小鸡啄米一眼疯狂地点点头。   “那你要保证,乖乖的,不准在房间里乱跑,也不要肢体接触到水书妈妈,更不要用舌头/舔/里面的任何东西哦。”听完,方诗悠抬起脑袋,举起自己的一只小爪爪,表示自己用“熊品”保证,进去以后绝对不添乱。   刘东海心里一阵温暖,不是他苛刻,而是两只熊猫互相嬉戏打闹,很可能在翻滚跌倒过程中引发疾病。看着还小灰灰不到一岁,已经感受到自己亲生妈妈处于危险中,他已经顾不了专业课书本上学来的知识了,抱起面前的“灰团子”往病房里走。   这次,方诗悠终于近距离看到水书妈妈了,它看起来比昨天视频里面还要消瘦,四肢都已经被固定起来了,熊嘴上的护罩已经取下来了。那双圆溜溜的大黑眼睛上面的几根长长的睫毛,胡乱的翻飞着,眼皮半睁半闭。水书妈妈似乎每一次睁眼望望这个世界,都需要费好大一番力气。   方诗悠被刘东海抱着站在病床上面,她俯瞰着水书妈妈,好想抱抱她,给她勇气,撑过这次难关。   “小灰灰……小……灰灰,是你……来……了吗?”水书妈妈空洞的眼神,望着“重症治疗室”的天花板,它似乎已经失明了,“小灰灰……妈妈,好想……抱一抱……你。”   方诗悠“嗯、嗯”叫了两声,表示自己一直呆在它身边。   “妈妈,从来……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想你都……想的生病了,妈妈每一分钟都希望你可以回来和弟弟一起。”水书妈妈断断续续说完这些,已经开始换不过气了。   刘东海含着眼泪,一只手抱着小灰灰,一只手轻轻摸着水书妈妈的熊脑袋,专业医疗机器已经发出了警报声,“水书,不着急,不着急,熬过这一天,我们就去找领导,把小灰灰带回你身边好不好。”   水书妈妈一直耷拉着的耳朵,仿佛听懂了自己奶爸在说什么,一下子竖起来,歪着头,“小灰灰……看来……妈妈,已经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了,你要答应妈妈乖乖听……雅云……的话,替妈妈……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说完,还没等小灰灰回应,水书妈妈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刘东海强忍着泪水,抓起怀里小灰灰的一只熊爪子,用指甲尖碰了碰水书的熊脸蛋,算是“母女”做最后的道别。 第40章 第四十章   小灰灰整个熊身有气无力的躺在水泥地上。   这两天, 即使刘友凝把它抱到室外活动场地,它也只是默默地躺在一边睡觉。本来苏安澜被“强行”安排休假以后,基地是要安排其他奶爸刘东海过来照顾雅云、毛云、小灰灰的, 但是水书妈妈的去世, 让他暂时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所以就改为奶妈文思山定时过来帮帮刘友凝的忙。   “刘姐, 你先歇歇去吧,我那边都安排好了, 我来帮你打扫打扫。”奶妈文思山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刘友凝。   奶妈刘友凝蹲在铁栅栏外面, 没有回复, 也没有点头,仿佛还在生闷气。   文思山抿抿嘴,都怪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儿了。   那天, 刘东海在“重症治疗室”抱着小灰灰默默流泪的情景,刘友凝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刘东海失去了熊猫水书,这几天整个人都颓废了,除了上班时间, 照顾小灰灰的双胞胎弟弟,一到下班时间就“飞叉叉”的“奔”在自己的员工宿舍里面,连埋葬水书的最后时刻都没有参加, 他宁愿一辈子都不知道水书埋在哪里,心里自我麻痹,水书只是去国外“打工”了而已。   刘友凝于情于理都不能怪在刘东海身上,只能跟奶妈文思山和奶爸高向晨生生闷气了, 万幸的是小灰灰身体没有出现病症。   方诗悠从早上开始就平躺在房间的墙角上,刚开始雅云妈妈以为它是出去被其他熊猫宝宝欺负了,心疼地抱着它左舔/舔、右舔/舔,确认没有哪里受伤后,才放心,让毛云和它一起玩儿,她马上要去室外活动场地跟粉丝见面了。   奶妈刘友凝拿出自己的“收猫”秘籍中的“白鸡蛋大法”,在铁栅栏面前,故意把煮好的白鸡蛋敲的“乒乒乓乓”,要剥鸡蛋壳了。   这要是以前,方诗悠肯定乖巧地蹲在旁边,睁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见刘友凝一点儿一点儿的剥,这可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的“荤菜”了,一想到以后要去啃竹子,她都快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小灰灰额,这个鸡蛋浪木子(这么)大,奶妈一个人吃不抱啷个(怎么)办嘛?拿给毛云姐姐吃要得不吗?”刘友凝故意尖声尖气的说道,怕墙角的小灰灰听不到。   在一旁的毛云,看小灰灰没丁点儿反应,爬到它屁股后面,用自己整个熊身,坐到便宜“幺妹儿”身上,除了爬树,这是她最近学会的“必杀技”,是孔雀“沈王爷”教它的,叫什么什么“王八坐”?反正它也不记得,就拿自己的妹妹来做做“实验”。   只听屁股下面的小灰灰,一声“闷哼”,睁了下眼睛,就继续闭上休息了。   “幺……幺妹儿?”毛云看对方死气沉沉的样子,继续翻过身子,用手推着小灰灰,担心地说,“这?幺妹儿,你怎么了?呜呜呜呜,幺妹儿,你是不是要死了哦!沈王爷那个它喝(骗)我,没跟我说,这啥子烂“王八坐”,坐一下会出熊命的啊?”   雅云妈妈不在,可怜的小毛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状况,又气又着急和害怕,她用熊嘴咬着小灰灰伸出来的一只小短手,使劲儿把它往铁栅栏方向拖,“刘奶妈,呜呜,不关我的事儿,我不知道幺妹儿这么脆弱啊,我最近都在减肥了,体重还没有隔壁的那个“蔓越莓”重,怎么就一屁股就坐死了自己的幺妹儿了。”   毛云边哭边把小灰灰的身子往刘友凝身边推。   铁栅栏上有个类似小抽屉的小“机关”,可以推进推出,有时候把苹果或者胡萝卜,放在铁板子上,熊猫们会自己伸着熊爪拿自己的“零嘴儿”。   毛云今天好像智商上线了一样,笨手笨脚地抓着小灰灰的手,放在铁板子上,给刘友凝看:“奶妈、奶妈,你快看看幺妹儿的熊爪爪啊,是不是不能动啦,真的不关我的事儿,嗯~嗯~。”   刘友凝看见急得在铁栅栏撞来撞去的毛云,心疼地用一只手扶着它的熊脑袋,隔在两者之间。   “乖哈,小灰灰没事儿的,她就是睡戳了(睡着了)而已,走,我带你去外面玩儿哦,不在这里等妹妹自己休息。”刘友凝还没来得及打开铁栅栏,毛云又蹦蹦跳跳回到小灰灰屁股后面,它摇摇头:“不要、不要,刘奶妈,我还是呆在幺妹儿身旁吧,万一它真的被我坐坏了,雅云妈妈会骂我哒。”   ------------------   苏安澜一大早就从医院往基地赶去,撒小容已经坐飞机回去了,不过两人已经约定好,如果方诗悠在医院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而且至少也要一周一次的短暂视频。   这几天,他一直呆在医院,虽然人没在基地,但是刘友凝几乎每天都要拍好几十张雅云、毛云和小灰灰的照片给他。   但是人到中年的刘奶妈的拍照技术,不敢直视,雅云和小灰灰还行,能看清楚,可是毛云的全是一张张要嘛妖娆的撅着自己的熊屁股,要嘛就是长着自己的大嘴,伸着一只熊腿给自己扣痒痒的照片,怎么都没有纯正面。苏安澜都不禁在想:“这还是当初宁爷爷家的那只高冷的毛云吗?难不成被小灰灰给传染了?”   苏安澜刚回来,就去了基地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也是奶爸奶妈们最不愿提起的地方-“熊猫墓地”。   “墓地”占地面积不大,一个个简单的小土堆,没有墓碑,上面只有一块大石头,只有奶爸奶妈们才会记得清,哪里是自己的宝贝躺在下面休息。   最旁边那个还是新鲜的小土堆,恐怕就是熊猫水书的了,苏安澜把自己带来的特制窝窝头放下,算是替小灰灰尽尽自己的心意。   出来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站在一旁,脚下已经有一堆烟头了。他给苏安澜也递过去一支烟:“小苏,你来啦,里面怎么样?可笑吧,我都这把年纪了,竟然不敢一个人进去独自面对。”   苏安澜摇摇头,没有接过烟:“刘哥,只要是活物,都会有生老病死,连你我都不例外,更何况是它们,你不要自责了,里面很好,走吧,刘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看你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了,小灰灰的弟弟还等着你照顾。”   刘东海叹了口气:“当初因为有些怕小灰灰会被妈妈抛弃,所以交给了刘奶妈,后面还有其他有经验的妈妈哺育,看到它学到了很多生活技巧,我也高兴。但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儿之后,我才发现,我的水书一直留着最后一口气,就是想看看从小就没见过几次的亲生女儿吧,它最后也算没有留下遗憾。”   -------------   方诗悠真想用自己的小短手,堵着自己的熊耳朵,连睡个觉都睡不清静。   刘友凝想着她整天呆在室内不动弹,就专门把她用薄毯子包着,在外面躺着晒晒太阳。这实力网红,社会你灰姐的名气不是盖的,刚出来一会,游客就越来越多。   这几天方诗悠都一直睡不着,处于失眠状态,偏偏这些两脚兽们又吵得要死,她都懒得敷衍了,直接慢吞吞地爬到一个阴凉的地儿,那里刚好有竹排,干脆躺着睡个痛快。   结果,今天是出门没看星座运势,还是咋的?她感觉自己睡了还没三十分钟,就迷迷糊糊,有人好像在轻轻戳自己的鼻子?   反正太阳这会儿日头正大,刺眼睛的很,她也懒得睁眼了,把熊脑袋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自己的,哪想到那人还没有放弃,继续戳自己的鼻头。   方诗悠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额,这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国宝的鼻子,也是你丫能摸的?”它刚想一口咬上去,有股熟悉的味道?   “小幺妹儿,这才几天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方诗悠的耳朵“蹭”的一下就竖起来了,眼前一张熟悉的脸,可是,她还没来的及扑倒过去,苏安澜就已经退后了。   他穿着防护服,轻轻拍着巴掌:“来,小灰灰,来我这里,走两步。”   方诗悠吞了一下口水,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前面两只小灰短腿儿,尽力保持着伸直状态,交叉并且生硬的走着直线,竭力要保持着“优雅”。她这是没有雅云妈妈的大长腿,长期耳读目染下,那也得多多少少有那气势,先把“猫步”练习起来,指不定以后有用呢。   之间小灰灰终于僵硬地走完自己的“猫步”,心满意足地躺苏安澜怀里。   “乖宝宝,以后不许这样任性耍小脾气了,知道吗?刘奶妈担心你,担心地饭都吃不下了?”苏安澜捏着小灰灰的脸蛋,教育她,不予许再有下一次了。   方诗悠顺从地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反正她只是个熊猫宝宝,她都“听不懂”两脚兽们这么“高端”的对话,苏奶爸回来,她可以尽情地“浪\"了。   “小苏,你回来啦啊,你觉得隔壁那只男熊蔓越莓怎么样?”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苏安澜不知道为什么刘友凝会突然这么问。   蔓越莓和他的妹妹也是有名的网红, 特别调皮,奶爸是李安然。他经常带着草帽,一个人带两只熊猫宝宝不说, 还经常跟它们日常聊天。   苏安澜刚来的时候, 奶爸李安然还来找他,说他模样长得好, 自己家的蔓越莓总是自恋的很,让苏奶爸经常去看看他, 打击一下他的自信。这位特立独行的奶爸, 据他自己说, 当初上学那会儿子,他就是班里有名的“病毒”,只要他坐哪里, 哪里就是茶馆,一堆人来听他摆龙门阵,刚开始来基地当饲养员,他还挺苦闷的, 觉得自己常年和“肉团子”们打交道,自己迟早会变成“哑巴”,到现如今, 他最喜欢和蔓越莓它们聊天了。   “李奶爸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大热天的我都看他守在水池旁边和蔓越莓、柔柔玩耍。”苏安澜如实回答。   “我寻思着,男熊发/情期晚一些,蔓越莓的年纪和小灰灰刚好合适, 李奶爸人也靠谱,你觉得呢?”刘友凝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小灰灰要是大一点了,说不定就会被送到外地的动物园“打工”,要好几年才会回来。小灰灰的身子骨,她是一万个不放心。   以前就爆出过有私人参与投资的动物园,为了节约成本只给熊猫们吃窝窝头,也就是精制饲料。还把窝窝头跟人吃的饭菜冰冻在一起。一个星期只做一次,每天切一部分放蒸箱里热热。有游客发现了猫腻,就找借口说,是熊猫们不喜欢吃当地的竹子,才大量采取喂窝窝头的形式。   刘友凝现在就存着,等小灰灰年纪一大,就去找“对象”,然后生宝宝,就能一直呆在基地,吃住都能有保证,而且李安然是她同期进基地的。如果小灰灰以后有宝宝了,她和苏安然两个人照顾不了这么多,那么奶爸李安然是最好的人选了。再说了,如果算起来,小灰灰的孩子,那也是李安然的“孙子孙女”,以他性子,还不得捧在手心怕化了。   苏安澜皱皱眉头,没有搭话。刘友凝比她有经验,对这里的人也了解更多,她选的基本错不了,但是小灰灰现在还太小了,都还没吃竹笋,就考虑到“结婚”和“生孩子”问题了。   直播官方账号专门把苏安澜和小灰灰、毛云团聚的片段做成了小视频,用来置顶播放,点击率瞬间飙升。粉丝都感慨,他们的苏奶爸终于又回来了,几天不见,就好像自己的“云”男朋友和“云”养的孩子,通通不在身边了一样。   -----------   毛云这是自从苏安澜离开以后,第一次见到苏奶爸,它乖巧的呆在苏安澜的怀里,轻轻咬下他的肩膀,“嗯、嗯”叫了两声,示意自己要去草地上玩儿咯。   苏安澜看着规规矩矩,走着“正步”的毛云,对比着自己手机里撅着屁股,翘着二郎腿毛云的照片,看来现在是“高冷毛云”,它恢复正常了。   现在奶妈刘友凝已经开始逐渐让它们自己抱着奶瓶喝奶奶了,而不是像抱着小婴儿一样喂。   毛云一口叼着自己的瓶瓶奶,放到小灰灰面前:“幺妹儿、幺妹儿、你来啜两口我的嘛,你前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不要生气了哈。”它还在为之前自己的“王八坐”差点一屁股“坐死”自己便宜妹妹的事儿抱歉。   瓶瓶奶顺着草地滚到小灰灰身边。   方诗悠一点都不想喝这所谓的瓶瓶奶,是用进口的婴儿奶粉调配的,一股子腥味儿,可是按毛云姐姐,拧巴的性格,自己不假装喝一些,它肯定以为自己还在生气。   小灰灰的前面蹲着苏奶爸。   苏安澜一米八几的个子,腿长,蹲着的时候,膝盖已经到肩部位置了。方诗悠索性整个熊身子站立起来,像个两岁娃儿一样,站着喝牛奶。   方诗悠看一眼苏奶爸,喝一口奶,再看一眼,再喝一口,所谓“秀色可餐”,眼前就有这么大一资源,别浪费了,要合理使用。   毛云“啪嗒啪嗒”爬过来,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正经”与优雅:“幺妹儿已经喝了,就代表原谅姐姐了对不对?你看、你看、姐姐的瓶瓶奶,你喝了好大几口,姐姐肚子现在在说它好饿饿哦,幺妹儿把你的给我喝喝呗。”   方诗悠忍不住翻了白眼,你个“小贼精”,最后还是打起了我的瓶瓶奶的主意。   两只熊猫宝宝终于吃饱喝足了,毛云已经自己爬到树上去睡觉了,而且还专门选的几枝密密麻麻交叉着的细树枝。   毛云自己说,这样树枝交叉着,仿佛悬在半空中,特别有成就感,而且也像吊床一样。   熊猫慧心因为是一只熊单独住,奶妈文思山才去买了吊床。刘友凝说,两只“熊孩子”要是装了吊床,恐怕天天争着玩儿,会打架,晚上闹腾的没完,这事儿就一拖再拖。   方诗悠在树下看着,那几根摇摇欲坠的树枝,真是为它们捏了把汗。   -----------   苏奶爸抱着小灰灰,来到了蔓越莓的室内活动场地。李安然没事儿就把这里东改改,西改改,还给两兄妹自制了很多玩具。   今天蔓越莓的妹妹“柔柔”被带到了室内活动场地,李奶爸特地为它们准备了“见面场地”。按照刘友凝的说法,这俩要是能“一见钟情”就好了。   熊猫宝宝们虽然还没成年,但是想蔓越莓比小灰灰大了两岁已经有领地意识,奶爸李安然照例是对它“口头”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工作。   “煤煤,听着哈,奶爸今天要带你去见一个妹妹儿,你不准欺负它哈,让它在这里安心耍,你要乖点,不要跟着一天到黑跟着我跑,晓不晓得?”李奶爸看着蔓越莓竖着耳朵聆听,索性也学它趴在地上。   李安然一之手搭在蔓越莓脖子上,一只手点开手机屏幕,开始自己的解说:“看到没,就是这个妹妹,比你颜色浅点,长得漂不漂亮嘛?它是小时候在熊猫妈妈的肚皮里的时候,熊猫妈妈没得黑色墨水了,就加了点水,颜色就变淡了。所以你要让着妹妹点,不要调皮,欺负人家,懂了不?”   他看见蔓越莓耳朵都竖起来了,看来是听进去了,终于放心的打开门。   蔓越莓和柔柔的这个活动场地,所有的建筑物外墙都做成了天然的野外洞穴的样子,苏安澜和方诗悠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奶爸李安然人长得瘦瘦的,短短的寸头,带了一副黑框眼镜,皮肤黑黄黑黄的,他有些着急地看着眼前的熊孩子,它就这么堵在门口,不肯出去,头在里面,屁/股在门外面,用两只爪子捂着自己的熊眼睛:“李奶爸、李奶爸,我不要出去,外面有别的女熊熊。”   李安然叹了口气,真是恨铁不成钢,刚刚都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转头就变卦了,而且还有两年,他的“煤煤”就可以做熊爸爸了,怎么还怎么“怂”?看来是他的“唐僧教育法”强度不够,应该昨晚就给蔓越莓你念叨念叨和看小灰灰的照片的。   他干脆一狠心,两手一推,把蔓越莓的熊脑袋给推出去了,赶紧关上小门,自己从别的门进去。   被自己奶爸狠心推出来的蔓越莓终于扭扭捏捏地倒退踩着“魔鬼”的步伐出场了。   已经有领地意识的蔓越莓警觉地盯着眼前的女熊熊和她的奶爸。   男熊和苏安澜对视了一会儿之后,两脚兽终于先认输了,他退到后面和奶爸李安然站在一起。其实也不是“认输”了,而是苏安澜本身长了一双桃花眼,这两只雄性“生物”这么“深情款款”的望着对方,整个场地都显得“gay里gay气”的。   他??它??算了,还是呆在一边吧。   蔓越莓抓着自己的笋,一边咬着,一边盯着对面的小妹妹。一根笋都快被自己要成花了,都没开口搭讪。   “咳、咳,灰妹妹,你一般几点钟喝“盆盆奶”呢?我平时要十二点过才喝的到,因为我的亲妹妹柔柔是个女汉子,她每次都要李奶爸追着她到处跑,她才肯喝。”蔓越莓羞涩的问道。   方诗悠看着前面的男熊,长得大头大耳,眼圈是个标准的圆形,像是平时动画作品里的熊猫一样,可是它整个身子,“黑乎乎”的,全是泥点子,像是刚下矿,去挖煤了一样。   其实不是李安然没给它收拾收拾,打扮一下,这不刚给他洗了澡,转头就去草地上打滚,结果弄的更脏了,李奶爸转眼一想:“这也可以叫“朋克熊”嘛,小灰灰成天跟毛云、雅云在一起,都干干净净的,说不定蔓越莓的这一身天然装束,能让它眼前一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   李奶爸肯定地点点头,邪魅一笑,果然是我家“煤煤”,晓得“与众不同”四个字了,于是一身泥点子的蔓越莓,就这么出来接/客了。   方诗悠:“仿佛有人在怀疑我的审美?”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咳、咳, 我不喝盆盆奶,我现在还在喝瓶瓶奶。”小灰灰和蔓越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灰妹妹,你看起来不黑, 还是我柔柔妹妹好看点, 黑眼圈多大,就是调皮的很, 我没次都打不过她,李奶爸都拿他没办法的。”蔓越莓老老实实地还在啃着那根已经变成“碎花”的竹笋。   方诗悠熊眼一挑, 这男熊简直了, 还能不能好好好好聊天了:“我这是天然色, 你妹妹是平时没做防晒,所以黑眼圈越来越大了,哪里好了?”   蔓越莓用小短手揉揉自己的熊脑袋, “防晒”是个什么东西?肯定是好吃的,李奶爸是不是偷偷给妹妹柔柔吃完了,不给它吃了,怪不得他的“黑圆圈”没有亲妹妹的大, 回头缠着李奶爸要点来吃吃。   方诗悠打量了一会儿蔓越莓,小心翼翼地问道:“煤煤哥哥,我问你个问题哈, 你看起来有点儿“丰满”,你现在有多少斤了呀?”   蔓越莓放下了手中的竹笋,心里不停地转悠:他出来前李奶爸专门碎碎念过,要表现好点, 争取让小灰灰不要讨厌自己,它这么问自己是不是担心我要抢它的瓶瓶奶来喝啊?我都大它这么多了,那一瓶都不够我喝的,哪会抢女熊熊们的?   “我!我有……三十……斤!对头,就是三十斤,你不信问李奶爸,他跟我说的。”蔓越莓心虚的回答道,反正甩锅给奶爸了,谁叫他把我喂这么肥了?   方诗悠上下反复打量了一会儿,怎么看也不止三十斤吧?它明显比其他同龄的熊猫宝宝提醒大一些。   “你不要看我这个样子,我是最近没有健身,所有肉长的有点松垮垮的,来、来,灰妹妹,我带你来一个好地方,这是。李奶爸专门把给我和柔柔妹儿做的新玩具。”蔓越莓兴奋地在前面带路。   原来这块室外活动场地的东边,有一处被建筑物遮光的地儿,很凉快。于是,李奶爸自己在马云家买了一整套的儿童滑梯装备。   为了让两兄妹不打架,还专门挑了中间部分是粉色的秋千,旁边是蓝色的小滑梯,最右边是篮筐。看来平时粉色的部分是柔柔这个女汉子在玩,蓝色的是男熊蔓越莓的专属。   方诗悠羡慕地熊眼睛发亮,等再大一些,她也忽悠奶妈刘友凝和苏安澜,给她和毛云多买些玩具。   “你看灰妹妹,这个圆框框,李奶爸以前教我把小皮球扔在里面。其实我很瘦的,只是有点虚胖,不信你看,我都可以像小皮球一样钻进去。”蔓越莓对自己自信满满。   方诗悠刚想阻止它不要强求,就见它轻车熟路地爬到滑梯上,再横着扒拉地坐在篮筐上面。好家伙,这一坐,整个滑梯左晃荡两下,右晃荡两下,就快散架了,看的方诗悠是提心吊胆。   “灰妹妹,你看清楚了哈!”蔓越莓的本意是想像湖里的鱼儿一样,“嗖”地一下,就顺着水流游得很远,自己这么轻轻一钻就能轻巧地落地。   只见蔓越莓深吸一口气,“蹭”的一下,就头朝下钻进去。但是几秒钟以后,它的熊爪爪并没有碰到草地,而是尴尬地伸在距离草地十厘米的地方。   蔓越莓想要挣扎一把,左妞妞,右拽拽,可是篮筐的那圈塑料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卡住了他的屁/股。   “灰妹妹,你要相信我,今天是个意外,我平时很容易就过去了,都怪刚刚李奶爸,喂了我两个大苹果,所以就卡住了。”蔓越莓虽然还悬在空中,但是仍然不忘,要在女熊面前保持形象。   方诗悠张着嘴巴,这是假装相信它,一两个小时以前,吃了苹果,熊猫的屁/股会变大??还是告诉它,自己并不介意蔓越莓胖到卡住这一事实。   “嗯,灰妹妹,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要踹不过气了,你拉我一把嘛。”蔓越莓瓮声瓮气地说道。   方诗悠跑到它的下面,用两只小短手拉住它的脑袋,往下面使劲儿拽。她感觉自己像在抢救卡在栅栏面前的小肥猪一样。   奈何,她越在下面拽,就卡的越紧,也不知道奶爸李安然是在哪家店铺买的,质量也太好了,都这样子了,塑料篮筐也没裂开。   方诗悠是只注意到自己发力,哪想到这“朋克风”的蔓越莓因为篮筐的挤压,毛茸茸的身上的泥点子,这会子全都被刮下来了,通通落在了在下面拽它的小灰灰的熊嘴里。   “啊,呸……呸……”方诗悠吃了满嘴泥,感觉整个熊身都不好了,也不知道这蔓越莓的嘴筒子是不是吃东西掉渣,这泥点子居然还能尝出微微的“苹果味”,仔细一琢磨,还真是有些想吐,又吐不出来,它干脆放弃了把蔓越莓拽出来的计划。   可这就苦了正卡着的蔓越莓了,它只能“嗷、嗷”叫,终于奶爸李安然看不下去了,把他从篮筐上面取出来。   “跟你说了,不要当憨包,你看你嘛,就不能在小灰灰面前表现好点嘛?等下午柔柔妹妹过来了,她打你,我不帮你了,你就是不开窍,一点都不像是我的娃儿,不争气,哎!”李安然心疼地开启“唐僧模式”。   蔓越莓和妹妹柔柔两人的性格是相反的,柔柔是个女汉子,也是“战神”,同一届的熊猫宝宝,每一个打的过它的,而蔓越莓反而像个“姑娘”一样,有些害羞和认生。   苏安澜也来接小灰灰了,他看着低头沮丧的蔓越莓,笑着跟奶爸李安然说:“没有关系的,每只熊猫都有不同,就跟人是一个道理,煤煤这性格也不闹腾,我觉得挺好的,说不定再长大一些,就变得成熟、稳重、有担当了。”   方诗悠看了看,心想:“以后能不能成熟、有担当,我不能确定,但是这稳重,照它现在的发展,倒是八九不离十了,不是每只熊猫,都跟毛云一样,年纪轻轻就要自我减肥了。”   奶爸李安然和苏安澜说说笑笑,倒是蹲在一边的蔓越莓,一直用两只熊爪爪把自己的眼睛捂住,没脸见任何人了。   李安然抱起了方诗悠:“你看,蔓越莓哥哥都不好意思了,我们就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好不好,下次还来跟哥哥玩,我给你买新玩具,好吗?”   方诗悠一听说有新玩具了,差点没高兴地跳起来,赶紧点点自己的熊脑袋,有挣扎了几下,表示自己要下去和蔓越莓哥哥玩。   只见小灰灰顺从的靠在蔓越莓背上,用熊脑袋左蹭蹭右蹭蹭。   “哟,我们小灰灰好聪明,这是同意我说的啦?”奶爸李安然满意地摸摸方诗悠的熊脑袋,转头对苏安澜说:“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教的熊猫团子都要聪明、机灵些,哪像我们家煤煤,笨的很,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啊?你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玩儿,等我老了,你怎么办哦。”在表扬苏奶爸的同时,李安然也没忘记教育一下老实过头的蔓越莓。   蔓越莓感觉自己委屈巴巴的,莫名其妙被李奶爸逮着去洗澡,然后又要去见陌生的女熊熊,人家心里好怕怕的,要是那只女熊熊打我了怎么办?结果,最后丢了个脸,还要被奶爸“洗涮”一通:“呜……呜……呜。”蔓越莓委屈地快要哭起来。   听着身边的熊猫团子,在抽泣,方诗悠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虽然两只熊猫都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她比较随意都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蔓越莓这么不想在异性面前表现不佳,甚至失了面子。   方诗悠轻轻拍了几下它的后背,想要安慰它,没想到一向温和、斯文的蔓越莓,突然脾气上来了,头一甩,“哼!我讨厌你们!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还在和苏安澜交谈的李奶爸,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熊猫,已经怒气冲冲地朝门口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黄历上写了“不宜相亲、婚嫁”等字样,已经倒霉透顶的蔓越莓,平时闭着熊眼睛都能找到门位置,今天睁着眼睛,还能“嘭”的一声,撞到了仿造的石墙上,这可都是实打实的砖墙,一下子把它撞得眼冒金星,找不着北。   奶爸李安然听到响声,转头一看,自己的“煤煤”正四仰八叉的撞翻在石墙前面,按平时他肯定要打趣儿自己不争气的“熊儿子”一番,可是今天它怎么不叫唤呢?   因为蔓越莓每次打架打不过柔柔妹妹,就会来缠着李安然,各种撒娇,现在它已经长大了,李奶爸渐渐已经在纠正它的这种“依恋”,以后要增加它的独立性。   “煤煤、煤煤。”苏安澜和奶爸李安然都异口同声地叫起了蔓越莓,可是对方闷着没有吭声,只有四肢在划拉着,但是并不起身。   李安然吓得三步化作两步,心疼地捧住“煤煤”的熊脑袋检查,他小心地捏了几下,并没有出现外伤,但是蔓越莓怎么感觉傻不拉几地说不出来话了?   苏安澜拿出自己随身带着的小本子,仔细观察了一番,边写边说:“李奶爸,煤煤这情况该不会是撞出脑震荡了吧?”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傍晚, 已经到了“收猫”时间,蔓越莓还一只熊,孤独地坐在树杈子上, 给直播镜头留下一个背影。   他的肥屁/股硬生生被树杈子给“劈”成了两半, 奶爸李安然在树下叫唤了半天“煤煤”,它还是那么忧伤地望着前方。   “子曰:于是背下陵高, 足往神留,遗情想象, 顾望怀愁。”蔓越莓用一只熊爪子扶着主树干, 开始思考着自己的熊生。   一直守着直播的粉丝们, 从看见它活生生把自己撞晕,到今天这么魂不守舍的蔓越莓,不禁心都快碎了, 还在心里打量:“我们蔓越莓到底哪里不好了?”   更有文笔佳的粉丝开始撰文:“《照顾妹妹艰辛路,熊生与你可相随?》、《嫁给蔓越莓的十个理由》、《男人听了要沉默,女人听了要流泪:蔓越莓的漫漫情路》、《赶紧转,等会就删了:男熊的无声泪》。   “煤煤, 回家吃竹笋了啊,你一直呆在上面干啥子哦?”奶爸李安然此刻并不能理解自觉“失恋”的蔓越莓。   另一边,“战神”柔柔已经悄无声息地从树杆的另一方向爬上去, 咬着蔓越莓的一只熊脚,就往下使劲儿往下拖:“你在鬼说些啥子哦?狗屁不通的,不就丢了个脸吗?有什么嘛?你小时候天天被我打的哭,观众些都晓得你的尿性, 这会子你来装啥子诗人哦?再说了,虽然我是只熊猫宝宝,但是你念的那个该是子曰吗?”   “战神”柔柔,一口气就把自己的亲哥哥拖到树下,交到奶爸手上,自己潇洒地小跑着就回室内了,宛如一个走路带风的“女侠”。   奶爸李安然用湿毛巾给蔓越莓左擦擦、右擦擦,想要把已经变成土黄色的“熊儿子”给收拾干净:“你闹啥子脾气,喊你回家了,你不回家,你要上天嘛?那天,我把你收拾的干干净净去见灰妹妹,你自己非要调皮,变成朋克煤煤,现在相亲失败了,怪我嗦?你说我冤不冤枉?”   蔓越莓扭过头,趴在草地上,就是不肯正面对着奶爸,还悄悄放了个“熊屁”~   “哎哟喂,你真是翅膀长硬了哈,敢发臭屁了。失恋一次算啥子嘛?你晓得不,男人就是要硬气点!雄的起!你看你奶爸我,在家里好凶哦,家里面哪个敢不听我的话,我眼睛一瞪,就没人敢开腔(开口)了。你学着点,煤煤。”奶爸李安然正气宇轩昂地教育着蔓越莓。   “啊……嚏。”正在搓着麻将的李夫人,憋了个喷嚏,心想:“十分钟前跟老公打电话,居然现在还没回,等下次他回家,看来我非要揪着他耳朵,跪啤酒瓶盖盖(盖子),看他认识到自己的错没?”   蔓越莓:“别说话了奶爸,你真的入戏太深了,明明就是个耙耳朵……我是个乖宝宝,只是不拆穿你罢了……”   ---------------------   苏安澜今天特意支走了奶妈刘友凝去照顾雅云,现在毛云和小灰灰已经可以不喝瓶瓶奶了,直接用不锈钢盆喂。小灰灰还好,本来也没看出来她有多迷恋瓶瓶奶,但就是毛云这小家伙,只要一换盆,就缩在刘友凝怀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个小机灵鬼已经吃透奶妈刘友凝的性/子了,知道刘友凝比较溺爱它们,它只要耍耍小脾气,或者假装绝食,就可以拿回自己的瓶瓶奶了。   现在只剩苏安澜一个人母仔园里,这两个熊孩子看还能找谁来帮忙。   毛云规规矩矩地把自己的熊脑袋,放在木头架子上,架子下面就是还带温度的盆盆奶,它一口都不想碰。   “来,毛云,试试这个,跟瓶瓶奶是味道是一样的,你现在已经快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能还用奶瓶呢,你看妹妹都不用奶瓶了,你好意思吗?”苏安澜耐心的哄着。   毛云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熊脑袋就定在那里了,一动不动:“我就是我,不一样的花火,离了瓶瓶奶,我从此不再是毛云!”   方诗悠在旁边嘴角一抽,哈哈笑起来:“你不是毛云,你还能是哪个哦?你看你的熊样,不就把牛奶换成了一个盆盆来装吗,有好大的区别嘛?”   毛云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世熊皆不懂我,就比如那温水里煮青蛙,两脚兽们是想用盆盆奶来消耗我的意志,今天是盆盆奶,明天就不让我爬树了!”   方诗悠愣了愣,没想到毛云的思想这么前卫?额,好像哪里不对?算了,跟它解释不清楚了,她低头把自己的面前的盆盆奶喝了个精光。   “你看,小灰灰都喝光了,你是姐姐更应该做好榜样塞。”苏安澜专门给它们两个单独准备了擦嘴的小毛巾。   方诗悠享受着男神给自己擦嘴的待遇,哎,要是再给自己涂个限量色口红,熊生无憾了。   还在木架子是哪个执着的毛云,用鄙视的眼神望着方诗悠,仿佛在说:“我们中出了个叛徒!!”   苏安澜注意力都放在眼前的两个小家伙儿身上了,丝毫没注意突然出现的刘东海。   刘东海看起来比上次在“熊猫墓地”时候,要精神多了,但是难免还是出现了白发,苏安澜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最后有没有用去“熊猫墓地”里面,单独面对自己照顾的熊猫水书。   方诗悠“嗯、嗯”叫了两声,原来刘东海不是一个人来的,怀里还抱着一只看起来和她一样大的熊猫宝宝。   “刘哥,这是?”一般情况,乐安都不会来母仔园这里。   熊猫毕竟是野兽,天生有领地意识,母仔园里还有雅云这只成年熊,为了防止自己的熊女儿们不受伤害,难免会做成什么过激的行为。   奶爸刘东海抿了抿嘴,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小苏,我这不是,想带弟弟要看看它的亲生姐姐吗?它们从出生就没在一起玩儿过,现在水书走了,要是它们亲姐弟可以一起亲近亲近也好啊?”   方诗悠一下子窜到乐安面前,这只熊猫看起来有点普通,甚至在她眼里还没有光光好看,呆在奶爸刘东海的怀里也不啃声,弱气的样子。   第一次有陌生熊猫闯进自己的领地,还是个两脚兽带着,毛云有些害怕,躲到了苏安澜脚后跟后面。   “你看,刘哥你来之前也没打声招呼,把我们小毛云都给吓到了,它之前从来没见过你的。小灰灰你抱过它,看起来胆子是要大一些。”   奶爸刘东海有些骄傲地摸摸自己的鼻子:“那是,小灰灰可是我亲自接生出来的,自然不会害怕我。”说完,他自己似乎有想到了水书,又长长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乐安放在草地上。   毛云反应特别快,一下子就连滚带爬地到乐安面前,左闻闻,右瞧瞧,怎么都不像自己的家里“熊”,莫不是,苏奶爸的瓶瓶奶就是给了这个家伙们,好你个苏奶爸,好大的胆子!本宝宝的瓶瓶奶你都敢算计了,吃我一发“王八坐”。   小毛云在孔雀“沈王爷”那里学来的绝招,终于第二次用上了。它一屁股坐在苏安澜的白色靴子上,还没坐稳就被小灰灰给推/倒了。   “你要爪子,你把苏奶爸的脚杆坐坏了,就剩刘奶妈一个人来照顾我们三只熊,你想累死她嗦。”   毛云噘噘嘴:“人家没有,你看那个新来的,长得好瓜哦,肯定是把我们的瓶瓶奶抱着跑了,所以我们两个才没得喝,还说是你弟弟,既然是你的弟弟,那么也就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我有个乐安弟弟了呢,而且我跟你说,你看他跟你长得完全不一样,哪门子的弟弟哦,肯定是假冒的,来忽悠我的瓶瓶奶,哼~”   方诗悠竟然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毛云这“山路十八弯”一样的跳跃思想。   “不是的,它真是我弟弟,我小时候是双胞胎。”   方诗悠刚解释完,毛云就一副看着白痴的眼神,嘟嘟嘴:“得了,我的妹妹小灰灰因为失去了它的瓶瓶奶,一斤刚开始乱认亲戚了,两脚兽们,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奶爸刘东海推着乐安的胸屁股,让它往小灰灰身边爬,但是这个小弟弟好像看起来很害羞的样子,一直在原地打转转。   刘东海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它一直在水书眼皮底下长大,难免有些认生,很宅,即使和其他熊猫宝宝一起玩儿,都是自个儿呆在一边,自己玩儿自己的。”   方诗悠打量了一会儿自己这个双胞胎弟弟,确实有些过于“普通”了,放在一堆熊猫里,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奶妈刘友凝刚把室内打扫完,就看见母仔园的玻璃门虚掩着。自己刚刚出来的时候,明明锁好了的?苏安澜是个细心的小伙子,不会这么粗心。   她迟疑了会儿,莫非网上一直吵着要组团来“偷熊猫”的人进来了?不科学啊,基地到处都是镜头,谁这么大胆子啊?   放心不下的刘友凝还是顺手拿起身边的扫帚,走了进去。结果,一看是刘东海,没气个半死:“刘东海,谁给你这么大脸,到母仔园来的!不准你碰小灰灰!”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刘东海挠挠脑袋:“别、别介啊, 刘奶妈,我们来串串门儿而已,这不, 天气好的很嘛, 我就带乐安过来看看。”   刘友凝和刘东海说起来五百年前还算是一家人,可这五百年后, 就看不顺眼了。哦不!准确说是刘友凝看不顺眼刘东海,尤其是他自作主张抱着小灰灰去“重病治疗室”看望熊猫水书的事儿。   当时, 病房里静悄悄的, 医生在默默地收拾仪器, 刘东海含着泪就这么傻乎乎的站在病床旁边,谁也劝不动。   刘友凝到的时候,看见“体检室”里, 小灰灰没了影子,没倒吸一口气,这俩熊孩子虽然调皮,但是很少会在没有奶爸奶妈们的情况下, 到处乱跑很远。她在“体检室”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急的她立刻打电话去监控室,然后才直到小灰灰被抱去了“重症治疗室”。   她不发一言, 直接从刘东海怀里掏出小灰灰,就跑回了房间,用水龙头仔仔细细地给小灰灰冲了个凉水澡。   不是奶妈刘友凝有洁癖,而是她怕水书的病会传染给小灰灰。   过了几天, 在熊猫厨房,刘东海碰见刘友凝,他主动打招呼,结果对方还是冷冷的样子,不肯搭理。但是仔细想想,做的不妥当的是自己,刘友凝比他大不了几岁,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也就没放心上,结果,没想到这次她生气了这么久。   为了自己家的“熊孩子”乐安,他只能又嬉皮笑脸地过来,希望它能多和自己的亲姐姐玩儿。   “干啥呢,规定你不知道啊,现在雅云也在这园子里面,你这样没头没脑的抱着别的熊猫宝宝过来,有危险怎么办?刘东海,以前你也不是这样的,最近怎么老是犯糊涂。”刘友凝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小刘、刘妹妹,你就让我和乐安在这里待会儿呗?对吧,小乐安喜欢姐姐吗?”为了“熊孩子”,已经步入中年的刘东海,也开始主动耍起无赖和卖萌了,虽然他的内心是拒绝的。   刚开始,他是有打算要把小灰灰重新接到身边养的,申请报告都打好了。但是不仅刘友凝和苏安澜不同意,连文思山和高向晨都持反对意见。   小灰灰现在和雅云妈妈在一起,可以学会更多生活技巧,比完全跟着奶爸奶妈生活强了不止十倍,而且和毛云相处的也很好,刘东海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提出与熊猫宝宝们成长相悖的请求。   那么,既然小灰灰过来不了,那他和乐安主动过来,让它们这对双胞胎姐弟先接触接触,熟悉了以后再考虑考虑一下也行。   奶妈刘友凝嫌弃地斜着眼看着他:“赶紧的,我去把雅云接回去。没有下次了,真是不知道是哪里欠你的,还是怎么的,净给我添麻烦。”   刘东海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熊孩子”放在地上,拉着苏安澜在一边说话:“我们也到旁边去吧,它们一会儿,自己就能打成一片了,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盯着,它们也不自在,上次你不是问过我,如果熊猫宝宝很抗拒胡萝卜怎么办吗?走、走、走,我们去熊猫厨房,我给你个方子,包你管用。”   哪想到,两人刚一离开,乐安就一改往常的乖巧,完全没照奶爸刘东海说的,把她当双胞胎姐姐。刚一放下就往方诗悠身上扑了过来,这是铁了心一来就要跟她打上一架。   可惜这一幕蔓越莓的妹妹“战神”柔柔没有看到,不然她非得加入进来凑凑热闹才行。   当两脚兽的时候,方诗悠就是乖乖女,没跟哪个同学打过架,这当“国宝”了,战斗技巧还是没掌握,就这么死死地被乐安压住。   这方诗悠才挣扎了两下,乐安直接一口咬在她的后颈上,好家伙,它都感觉快被咬出个坑了,好疼。   以前跟毛云打打闹闹,一点都不痛,这次,疼的她想喊娘了。   “你放开它!哪来的野娃儿(野熊猫)?”刚刚一直把熊脑袋放在木架子上的毛云,一下子跳到他俩身旁,这次它聪明了,知道不一开始就用自己的大招“王八坐”,而是一熊腿子踹过去,把乐安掀翻在草地上,再使用自己的绝招。   乐安看起来普普通通,个头也不大,却十分灵活,一个侧身就闪过去了。   它边躲边哭:“你们都走开,我才不要和你们在一起玩儿,水书妈妈刚走,刘奶爸就要把我也丢了,想让我也来搬来这里住,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方诗悠和毛云都愣了愣,原来这乐安压根儿就没弄明白,以后是刘东海让它认新家,和这群陌生熊猫住在一起,她们两个刚想解释,只听一声高吼:“你们都让开,放着我来!”。   它俩定睛一看,原来是光光跑过来了。这才想起,昨天好像奶妈刘友凝是有说这么个事儿,它们好几天没去熊猫幼稚园了,光光的奶妈想让它继续学习苏安澜的那些简单的手势这些。   怪不得刘友凝让刘东海“赶紧的”,原来还有一个原因是马上光光要来“补课”开小灶了。   光光的奶妈姓“弓”,一个比较特别的姓。本来刚开始来基地的时候,大家都叫她“小弓”,等过了几年,她又变成了“老弓”,最后在她的强烈抗议下,大家终于叫她“弓奶妈”,虽然还是哪里怪怪的,总比到处被人叫“老弓”好一些吧?   她家这光光是正宗的“蠢萌”,几只年纪相仿的熊猫宝宝,就它是“吊车尾”的水平了,好在奶爸苏安澜有耐心,每次都重新开始教,现在还是渐渐有一些进步了,比如:“光光想跟背对着自己的奶爸发招呼的时候,它知道不能直接用自己的熊爪子去抓奶妈,而是用中间的肉垫去轻轻碰奶妈。”这一发现没把它的奶妈高兴坏了,就好像自己“智商不在线”多年的傻儿子,突然有治愈的可能性了一样。   从此以后,如果苏安澜一有空,她就要苏奶爸亲自教导光光,美其名曰:“勤能补拙、笨鸟先飞”。   今天,光光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跟前些日子,被游客用桂圆砸,给吓到的光光判若两熊。方诗悠想,应该是它强悍的“弓奶妈”,反复不停地给它做了不少心理工作的成果吧。   乐安跟“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光光还真的就和刘东海说的一样,“打成了一片”,你咬我的熊爪子,我就咬着你熊腿子,反正是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   上次,方诗悠为了光光被砸的事儿挺身而出,在它的心里,小灰灰已经留下了一个“光辉形象”,今天刚来,就看见毛云和小灰灰两女熊熊被欺负。“哼,弓奶妈说了,身为男熊熊要勇敢,要照顾好这些弱弱的女熊熊。”脑袋都还没转过弯的光光,身体就先行动了。   弓奶妈在一边拉都拉不住自己的“傻儿子”,本以为两只男熊,打打闹闹一会儿就算了,一个没留意,就听见“啪”的一声响,什么东西散架了的声音。   等她转过头的时候,“傻儿子”已经不见了。原来乐安和光光打架,两只熊猫宝宝,难分胜负,打着打着就打到刚刚毛云放自己熊脑袋的木架子上。   本来这个木头架子还没完全搭建完,主要是等小灰灰和毛云大一些,就给她们做个豪华滑滑梯玩的。因为在蔓越莓和柔柔“家”,苏安澜看见小灰灰玩的不亦乐乎,就产生了要自己动手给两个“熊孩子”做一个的想法,没想到,成了反倒成了安全隐患。   弓奶妈大叫一声,乐安还好,能正常的的走动,没有受伤,而她的“傻儿子”就惨了,小短腿卡在两根木头缝中间。她小心翼翼地想要把它救出来,但是光光一直“嗯、嗯”地大叫。   这动静把远处的刘东海和苏安澜都吸引过来了,弓奶妈赶紧让两人搭把手,把卡在两根木头的小短腿挪出来。   “光光、光光,看着我!来走两步,奶妈马上给你苹果吃。”其实弓奶妈心里已经有数了,但是还是心存侥幸。   光光灰头土脸的闷声闷气,拖着一只腿:“奶妈额,我好痛痛哦!我今天是不是很勇敢,但是为啥子脚杆钻心子的痛哦~~奶妈~~”   弓奶妈蹲着,手忙脚乱的安抚着怀里的熊猫宝宝。刘东海见状,轻轻用手捏了下光光的那只熊腿。结果,光光条件反射般的哀嚎一声,一口就咬在刘东海的手上,有些出血了。   刘东海不在意的随便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让弓奶妈赶紧送医疗室去,光光很有可能是骨折了。   ---------------   一天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听说,基地专门请了专家过来给光光“会诊”。   方诗悠纠结地看着眼前熟睡的毛云。虽然从小没怎么见过乐安,但是好歹是自己的双胞胎亲弟弟,如果能让它也来母仔园,自己也可以适当的照顾下它。   方诗悠自己是有继哥哥、继妹妹的。万兴学作为哥哥,还是合格的,至少以前在家的时候,自己不受重视,很多时候,都是万兴学在帮忙,而那个继妹,自己几乎几年才见一次,双方更是没有多少交流。看着无助的乐安,她的心里也软软的。   但是,毛云白天的时候,似乎有些抗拒乐安,加上光光还因此受伤了,以后恐怕很难与它们好好相处了。   她拍了拍毛云的熊脑袋:“醒醒~~醒醒~~毛云,我有重要的事儿要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毛云打着呵欠, 揉揉眼睛,不解地看着方诗悠:“你要爪子,半夜三更不睡觉, 在这里板命哦。”   方诗悠不好意思的看着它:“毛云姐姐, 如果、我是说如果再增加一个弟弟,来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 你觉得怎么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方诗悠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 这明显是偏向乐安了。从她认干妈起, 就一直呆在雅云妈妈和毛云姐姐的身边, 现在却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又有一个弟弟了呢,这里又不宽敞,你看慧心都是自己一只熊住, 还有吊床,多安逸啊,我们这里都摆不下玩具了,我想玩儿滑滑梯。”毛云环绕着房间审视了一圈, 小灰灰前段时间刚教会它怎么玩滑滑梯,毛云就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现在除了爬树, 最喜欢的就是“啪嗒啪嗒”爬上去,“呲溜”一声滑下来。   这个简简单单的房间,被奶妈刘友凝和苏安澜打扫的很干净,只有雅云妈妈的竹床上有少数几根竹笋, 是为了防止雅云妈妈半夜醒来肚子饿,专门给它准备的。   方诗悠抿着嘴,不知道到该怎么开口告诉雅云妈妈和毛云姐姐,乐安有可能会被调来这里。   “你有问过雅云妈妈吗?”   方诗悠摇摇头,   毛云翻过身来,平摊在床上,活像一只“熊猫饼”,它仿佛深思熟虑一番,叹叹气:“是两脚兽们坏坏,要雅云妈妈生宝宝吗,我不要,虽然雅云妈妈已经不是第一次生育了,但是熊猫妈妈们每次生宝宝都痛的不行,我不想要弟弟。“说完,揉揉眼睛,看来她是心疼雅云妈妈,跟慧心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妈妈过多生育小宝宝了。   大熊猫的幼仔属于典型晚成性种类,幼仔先天发育不完善。所以大熊猫也会出现难产的现象.而且熊猫宝宝们刚出生虽然小小的,粉红色,像只小老鼠,但是它们经历的阵痛与其他动物差不多,几乎每只大熊猫妈妈生产前都会出现烦躁不安、厌食、不停变换休息和产仔姿势,有的还会发出痛苦的呻/吟。毛云的心理阴影大概就是因为听到了从其他房间里传来的别的熊猫妈妈的临产前的痛叫声。   “那如果小弟弟是你见过的乐安呢?”方诗悠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并不是圣母,只是水书妈妈走后,就只剩下双胞胎弟弟一只熊猫了。雅云妈妈带它们两只“熊孩子”已经够辛苦了,但如果毛云不排斥的话,能否等乐安大一些了,过来和它们一起玩儿。   “不要、不要!那个”野娃儿“(野熊猫),恶(凶)的很,你没看到今天打我们两个,还害得光光被埋在木头下面,不知道明天光光能不能出来玩儿。“毛云嘟嘟嘴,它现在心里烦死了那只长相平平的乐安,小灰灰不睡觉老提它干嘛,翅膀长硬了嘛,“我跟你说,有它没我,有我没它,没得商量,肯定是刘奶爸看你傻不拉几的,忽悠你,你看看你这么灰,它那么黑,比你丑多了,哪里像双胞胎了。都叫你不要挑食,什么都吃,你看你,智商没跟上体重吧,我就跟你不一样了,你姐姐我现在正减肥,所以才吃的少了些,真的是,啥子都跟着你姐姐我学,你有没有好看嘛?“高冷款的毛云,每次说话,方诗悠都想揍它一顿。   大清早的,方诗悠就被外面的热闹声给吵醒了,好像是一群小朋友在表演节目。这是她来这里第一次遇见。毛云因为昨天光光出意外后,就被苏安澜“强行”公主抱回了室内,今天一大早它就起来,计算着要把昨天在外面没耍够的,给耍回来。   雅云妈妈看着小灰灰不解的眼神,叼着它去了母仔园的最东边。   自从张三金事件,雅云被关禁闭后,表现一直良好,奶妈刘友凝就继续偷偷背着一些专家,继续给熊猫们一些自由活动的时间,小毛云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自己跑出去玩儿的,而且大清早的,粉丝们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没人会注意其中一个直播镜头。   其实,刘友凝并不是天生反骨,专门得跟一些专家的意见持反对意见,而是她从大学毕业这么多年,亲自跟熊猫宝宝们接触的更多,经验更足。比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掀起的,“熊猫比胖风”。   有些新来的粉丝不知不觉被带了节奏,觉得自己的心上熊稍微瘦了一点,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是不是营养没跟上,非得要“爱豆”长得圆滚滚才罢休。其实,如果熊猫过于肥胖,等老年时候是很容易得高血压等多种疾病。   雅云妈妈低着头,示意小灰灰爬到脑袋上面去。好在,小灰灰现在体重偏轻,她“噌、噌”就坐了上去,这可是雅云妈妈给的专座,   方诗悠心里乐滋滋的:“毛云这傻蛋大清早的跑了,回头我就跟它炫耀炫耀我的新专座,气得她少喝两口盆盆奶,哈哈哈哈哈~!”   外面的空地上,围了一群记者,扛着□□短炮的,对准了一个简易的红色舞台。一群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朋友们,带着熊猫玩偶的头,在伴着节奏跳舞,还有不少白皮肤、头发卷卷的两脚兽。   “这是喜乐和浩瀚今天要坐专机去荷喜国了。”给雅云送新鲜竹子的苏安澜在旁边给这对母女解释着,虽然也不知道它们能不能听懂。   方诗悠举起自己的两只熊爪子,算算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不知道那个雅云妈妈的疯狂粉丝,国外两脚兽的头头,因为雅云不能去的“心伤”治好没有?   自从做了国宝以后,方诗悠还是第一次看这种“娱乐节目”,她不由的想起,自己曾经和撒小容相互打赌和监督,为了没有黑眼圈、眼袋,她们每天必须早睡早起,不玩手机,谁做不到,谁就请对方吃一个星期的饭。结果,她现在每天是早睡早起,黑眼圈没有了,又来了两个灰眼圈,哎,累觉不爱了。   “小灰灰是不是想去看小朋友们跳舞啊?你要想去舞动两下吗?”苏安澜摸着小灰灰的头问道。   方诗悠赶紧点点熊脑袋,用熊爪子指着舞台方向,“嗯、嗯”叫了两声。   “那你不许调皮,不许到处跑,去看了一会儿就得乖乖跟我回来。”苏奶爸与小灰灰达成“安稳”协议后,终于如愿以偿的近距离来看节目咯。   走近看,才发现,原来欢送仪式的前面部分,领导们和专家已经发表过讲话了,现在只剩下一些奶爸奶妈和游客,在这里看小朋友们表演。   小朋友们看起来像是刚上小学样子,在舞台上手舞足蹈。一看到,有一只真熊猫出现在舞台下方,惊喜的不行,想立刻冲到面前“吸猫”一番,又碍于舞蹈老师也在下面,只能看着熊猫,加快节奏跳。   舞蹈老师在台下真是哭笑不得。等音乐声一结束,有几个小朋友头套都没来的及摘,就冲到苏安澜面前,想要摸摸小灰灰。   苏安澜警觉地把小灰灰举起来,跟小朋友们一一解释:“现在小灰灰还小呢,人身上有很多病菌,像我也必须按要求穿好防护服,才可以接触到熊猫。不过,一会儿你们可以去月亮产房和太阳产房,那里有比它更小一些的熊猫宝宝,你们去的时候不要喧哗,会吓到它们的,弄不好就会生病的。”   小朋友们的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的,眼前这个大哥哥说起话来好温柔,声音也好好听。被举高高的方诗悠,也一本满足,就差熊脑袋上面冒“粉红泡泡”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谁,我妈妈规定我晚上只能看半个小时的熊猫直播的回顾视频,你就是里面的苏奶爸~嘿嘿,我见到真人了额,你可以帮我签个名字吗?我妈妈是你的粉丝额,我要吃晚饭的时候,带回去给她,好不好。”一个小男孩认真的说道。   苏安澜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小苏,你也带小灰灰出来看热闹啊?”奶爸刘东海也带着乐安出来了。   一下子多了两只熊猫,几个小朋友捂着嘴蹦了起来,因为她们还记得刚刚这位大哥哥说过,不要在熊猫面前喧哗。   刘东海怀里的乐安,看起来十分不安,一直想用熊爪子去抓奶爸的脸,“之前的事儿,真是不好意思,没想到乐安也会惹出事端,它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刚离开水书妈妈情绪有些失控,乐安今天是不是想姐姐了呢。”   方诗悠抬头看了看苏安澜,想知道他的意见。但是苏安澜的面瘫脸,除了面对小朋友,基本没有差别,不知道他什么想法。   “来乐安,抱抱姐姐。”奶爸刘东海捏着乐安的熊爪子,去摸小灰灰的手。   他这是活了半辈子,从来没有想这几天一样“没皮没脸”,先是跟刘友凝卖萌去了母仔园,这会儿还得强装可爱,要弟弟和姐姐一起玩儿,但是为了自己家的“熊孩子”,也不在乎这张老脸了。   乐安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它好像很不喜欢热闹,几个小朋友围着他们,它就像快要无法呼吸了的样子。   方诗悠大声叫起来,非常不耐烦地一爪子扒拉开乐安的手。乐安被吓了一跳,赶紧把自己的小短手收回去。   奶爸刘东海有些心疼的给自己“熊孩子”揉揉手,摸摸熊脑袋,安慰它。   苏安澜低头问:“小灰灰是怎么了,不喜欢乐安弟弟吗?”   方诗悠咬咬苏奶爸的防护服,这是他们常用的“暗号”,意思是赶紧走,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小苏,你不要怪小灰灰了,是我太突兀了,一下子想要增加两姐弟的感情,结果弄巧成拙,还让光光受伤了,小灰灰现在是有抵抗情绪,等过段时间,她好了,我再和乐安偶尔来打扰打扰了。”奶爸刘东海尴尬地笑了两声,抱着乐安离开了。   方诗悠望着离去的刘东海,他怀里的乐安正好转过头来看着她。方诗悠心里很不是滋味,无奈奶爸刘东海的想法太不实际了,现在毛云姐姐这么反对,雅云妈妈已经有两个女儿了,再来一个儿子,恐怕也照顾不过来。   这几年基地的熊猫宝宝石越来越多了,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成年的熊猫和亚成年的熊猫宝宝们的“别墅”越来越拥挤,相互打闹中,受伤的事件也在增加。   “欢送”仪式结束后,那些记者和游客都散开了。方诗悠才注意到,舞台不远处的专用车道上,有辆小货车正拉着一个白色的大铁皮笼子,往里面赶。她抓抓脑袋,这是什么情况?这么大个笼子,难不成是有“打工”的熊猫回来了?   果然,还没到晚上,刘友凝就抱着她去见了一个“重量级”的熊猫。她的祖宗,哦,不对!是小灰灰的祖祖-采文。   按照小灰灰的谱系,采文是她的外曾祖母,俗称祖祖。这次,采文回来,专门单独给它准备了一间房,竹笋也尽量选更嫩一些的。   “来跟祖祖提前拜个年~”刘友凝把小灰灰的两只熊竹子,合在一起,不像拜年,倒像是给采文说恭喜发财。   对面半天都没传出声响,刘友凝把小灰灰放下,拿起两个切碎的苹果喂采文。   “采文,你看,以前虽然不是我在照顾你,但是也经常和她们一起来看你,你最喜欢吃胡萝卜了,也不知道小灰灰是不是“正正得负”,一给它胡萝卜,它就飞叉叉的跑,追都追不上,一点儿都不肯吃。”铁栅栏里的采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张着嘴,有气无力地吞咽着。   刘友凝趴着身子,想要仔细检查检查采文的牙齿。虽然她不是专业的兽医,不能做专业的体检,但是采文的牙齿一斤磨损严重,比其他也是已经步入老年的熊猫,差别很大。   熊猫毕竟是野兽,牙齿不仅是它们的武器,也是它们吃饭的玩意儿。一个合格的奶爸奶妈,是需要根据熊猫们的牙齿情况提供合适的食物。采文这种情况,很明显是动物园没有做到的。   大熊猫对食物的要求较高,尤其是成年后的大熊猫,如果竹子不新鲜,不对胃口,直接碰都不碰,一般来说,会提供好几种竹子,给他们选择,所以一只“打工”熊猫,从它的牙齿状态就可以看出,“雇主”有没有从饮食上苛待他们。   刘友凝吸了吸鼻子,摸摸采文的耳朵:“乖,采文,回来就好,你现在的牙齿已经吃不了胡萝卜了,没有关系,奶妈回头给你打碎或者切碎点,再来喂你,你要好好的。”   做了这么多年的奶妈,采文可以说是她见过的“老年”熊猫里,牙齿状况最差的一只了,甚至有的牙齿已经有明显发黑,像是快脱落了似得。   “采文来告诉奶妈,你在那里过得好不好?”刘友凝试探着,想要跟采文祖祖沟通,但是采文还是那样反应非常慢,不像是能听到奶妈跟它说话。   看着刘友凝揪心的样子,方诗悠深吸一口气,趁着她不注意,像只毛毛虫一样,左扭扭、右扭扭,终于把自己塞进去了。   “祖祖、祖祖!你听得到我说话不?”方诗悠调高了自己的音量。   “啊……你……在说……啥子?”采文终于有点反应了,说起话来,好像小时候那种卡带的录音机。   方诗悠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像爬到雅云妈妈背上的时候一样,也爬到采文身上,对着她的耷拉着的耳朵喊:“祖祖,我说你听得到我说话不?”   “听……听的到……我外孙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啊,长得……好乖……好特别哦。”采文一只收抱起了小灰灰,它的眼睛已经不大好了,长期没得到有效治疗,幸好现在还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虚影,而且这股味道准没错,是它家的“孙子辈”。   刘友凝看见偷偷跑进去的小灰灰,真想打它的熊屁屁两下,怎么最近变得越来越调皮了。她打开铁门,想要把这个“熊孩子”捉拿回来。可是,方诗悠虽然个子不大,但是偶尔也是灵活的“掉色糯米团子”,连滚带爬的跑得飞快。   奶妈文思山这会儿子也得空开看采文了,她是毕业后,刚来几年的饲养员,还没照顾过“老年”大熊猫,这次来也是想跟大家学习学习,长长经验,昨天高向晨还在笑她的胡萝卜刺身做失败了,没有做成她想象中的“加州卷”。   “刘姐,你歇歇,我来吧,你看你满头大汗的。你看采文对小灰灰也没有攻击行为,反倒还挺亲近它的,神奇不神奇?”   这里不得不说到“认干妈”了,小灰灰不是特例,有很多没有亲妈妈照顾的幼年熊猫也会来“认干妈”,但不是每只都成功的。   有的大熊猫会把新来的幼年熊猫,当成好玩的东西,甚至有直播镜头拍到过,干妈把刚认的孩子,叼在嘴里,想抹布一样,拖来拖去,最后又放到一边,再也不理会,不是每只熊猫妈妈都像雅云一样,不仅有超模的“大长腿”,还是个合格的妈妈。   小灰灰出生的时候,采文早就在外省的动物园“打工”了,两只熊猫从来没有见过面,却能这么亲近,不得不让人惊喜。   “祖祖、祖祖,你从哪儿打工回来的哦,口音都没变哈。”方诗悠眨巴眨巴自己的熊眼睛好奇的问道。   “因为……因为那里不止祖祖一只呀,还有一只比我小的男熊……可惜了……可惜它没熬到回来。”采文叹了口气。   “哦,好可惜了,他叫啥子哦?”   “叫……正奇……”   方诗悠一个鲤鱼打挺,“正奇”不是淘淘爸爸的名字吗?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祖祖、祖祖, 你还记得比你小的那只男熊熊,长啥子样子不?”方诗悠急切地想要核实这个信息,熊猫界的名字重名现象很严重, 而且也跟奶爸奶妈的个人喜好有兴趣。有的熊猫名字就比较通俗, 像奶爸李安然,因为当天蔓越莓出生的时候, 家里老婆刚好找人给他带了一大包蔓越莓干过去,当零嘴儿吃, 所以大名就叫做“蔓越莓”了。   采文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就这么半蹲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刘友凝轻手轻脚地把它吃完的竹笋皮收拾好, 准备抱着小灰灰和文思山一起离开。但是,小灰灰一直扒拉在采文的怀里躲来躲去,就是不肯老实听话。   “哈哈, 刘姐,你看这采文一看就是乖巧、可爱型的,怎么有个小灰灰这么调皮的曾孙女儿啊?”文思山忍不住逗趣道。   “你来的晚,不知道。采文是我师兄他们带的, 我虽然没有亲自喂养,但是以前,采文就是个“太妹”, 每天晚上“收猫”,就它最不听话了。每次都要两个奶爸,左右夹攻,有时候还得带专门的护具, 才能把它带回室内。也不知道是不是老了,还是别的原因,变成现在这样了,牙齿你刚刚看到了吧?”奶妈刘友凝冲文思山眨眨眼。   文思山点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刘友凝指指采文的嘴巴,“现在谁来照顾采文还没具体定论,你经验不足,不一定会分配给你,但是你如果想争取这个机会的话,我跟你说几个重点,你回去写篇报告给领导。”   方诗悠一听,这可是个机会,如果文思山来照顾采文,那么,经常跟文奶妈撒撒娇,肯定还有机会过来见“祖祖”,多多少少能拼凑出来,淘淘爸爸的一点过往了。   她赶紧伸出两只熊爪子,“嗯、嗯”两声,求抱抱。文思山听见声音,低头一看,小灰灰正在迷之微笑的看着自己,要抱抱。她感觉自己的心都化了,情不自禁地就张开怀抱,把小灰灰捧在怀里。   方诗悠用熊牙轻轻咬着文思山的防护服的胳膊不放,这是苏安澜在给熊猫宝宝们“业务培训”的时候教的。这种咬着胳膊位置衣服的意思是:同意或者立刻开始。   奶妈文思山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小灰灰是想让我去照顾采文吗,可是,我来这里的年限不算长,经验也没有别人丰富,目前为止还饲养过老年的熊猫,我也不像高奶爸那样,从小就照顾熊猫团子。”说完,她噘噘嘴,心里很是担忧,自己能否被领导选中。   刘友凝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文思山:“你怎么就这么没有信心,你一毕业就来这里了,怎么说了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等你写完报告,最后我给你修改修改,准没问题。现在年限长不代表经验就足,经验足不代表就是真的会好好带熊猫。现在趁着采文睡着了,我先跟你说几个重点。首先,是你要去查看采文一年以内的的体重指数,还有那边动物园摆在明面上的它的饮食都有些什么。但是,这个肯定不能作为依据,最好去网上搜一下,游客们自己拍的照片和小视频,再结合熊猫的毛发颜色,牙齿一定要忽略,现在兽医来详细的体检,但是我刚刚简单看了下,采文的饮食肯定和那头动物园自己说的,有区别。”   文思山高兴地点点头:“刘姐,你人太好了,除了嘴巴严厉点,其实心眼儿好着呢。”   刘友凝瘪瘪嘴:“别、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看你今天嘴巴这么甜,该不会是跟高奶爸……”   “不是啦,你刘姐你别乱说了,我跟高奶爸就是同事而已,你看你心眼都这么好了,能不能把小灰灰借给我一下,一会儿就还给你。”奶妈文思山羞红了脸。   ——————————————————————   一路上奶妈文思山抱着小灰灰,哼哼唱唱,脸蛋儿红红的,方诗悠自己都忍不住开始想:“文奶妈该不会是要带着自己去和“情郎”私奔了吧?   “交给你啦,跟刘姐说了,只能一个小时哦,小灰灰就必须回去喝盆盆奶了。以后,你个大老爷们儿的,自己去说,我才不要了。”文思山低头说道。   “行、行、行,这不你们女的方便一些吗?我这看光光手术后,一只熊太孤单了,昨天你把慧心带过来,好像作用不大,今天把小灰灰带过来试试,看它平时也不爱瞎胡闹,又很听话的。”高向晨从文思山手里接过小灰灰,放在了水泥地上。   方诗悠趴在冰凉的地上,揉揉眼睛,面前好像白花花的一片:“这是“猪屁股”?不对啊,我在基地,哪里会有猪屁股,一定是幻觉,幻觉,我肯定是鬼压床了。”她翻了个身,准备继续自己的美梦,“可是,这个猪屁股为什么还会动啊?雅云妈妈、毛云姐姐,这有一个猪精,你们快来看啊,哈哈。”   还没感叹完,这个“猪屁股”转身了,吓得小灰灰猛地跳起来。   咦?这熟悉的熊脸??   “小灰灰,是我啦,光光?你不认识我了吗,我的脸没变啊,呜呜呜呜呜。”光光委屈巴巴地哭了。   方诗悠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不要落到“猪屁股”上,用熊爪子虎摸光光的头:“乖啦,光光我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小光光最勇敢了,还帮我和毛云姐姐打架!”   “哼,你骗我,你都来了一会儿,怎么没叫我,你不用安慰我了。”   “咳、咳。”方诗悠强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那个、光光啊,其实我有脸盲症,你们在我眼里都长得差不多,跟你说个小秘密,你不要告诉别的熊哦,其实我是看屁/股认熊的,所以才一时没认出你的,但是,我小灰灰就在这里发誓了!如果下次我还认不出来你“光光大英熊”,就罚我天天吃胡萝卜!”   光光点点头:“我好久没出去玩了,奶爸奶妈轮流守着我,怕我又把自己弄伤了,之前还专门给我绑了好多布条,我会不会变脱/星了?”   一次小小的意外,别看也就十多天的时间,但是奶爸奶妈那是操碎了心。专家们组织了会诊后,决定在两脚兽医院请著名的骨科专家做手术,还有两名兽医全程参与。关键在手术后,熊猫宝宝不像两脚兽,手术后会乖乖躺病床上修养,而且为了做手术,骨科医生专门安排了几位护士给它小心地剃毛,所以光光才变成了现在这幅白花花的“猪屁股精”的样子。   刚刚方诗悠没注意,这仔细一看,不知道是哪位护士姐姐的“恶趣味”,光光脚上的黑色毛发并没有剃掉,而是贴心的把边缘修理成了波浪形,恍惚一看,还以为是穿了一双冬天的黑色毛拖鞋,这品味简直可以和奶妈文思山交流交流了。   “光光,两脚兽给你做手术的时候,痛不痛啊?”   “不痛、不痛,光光我可一滴眼泪都没流,因为我已经睡着了!”光光拖着自己的病腿,带着小灰灰回到了自己的小竹床上,开始回忆自己最近的点点滴滴和心路历程。   方诗悠听得都快打瞌睡了:“英熊光,本熊猫宝宝,今天去见长辈了,好累,好想睡觉,我下次带苹果来看你好不要不叫慧心来陪你玩儿,她也超乖巧的,保证不和你打架。”   她还没说完,光光就使劲儿甩头,“慧心昨天就来过啦,她倒是不闹腾,也不到处跑,还一直关心我 ,可是、可是……”   方诗悠睁大了眼睛,等了半天,光光终于别别扭扭地说:“可是,我是个小短手,根本不能捂住自己的熊耳朵,杀伤力太大,我感觉我耳朵都快聋了。呜呜呜呜~~”   虽然,小灰灰昨天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多半可以推断,热心的慧心,一定又开启了自己的“歌手”模式,为受伤的光光高歌一曲,让它恢复的快一些。可惜,“公鸭嗓”的慧心,并不是“活跃在战场的美少女”蔡文姬,没有这个“治愈”功能。看样子,是适得其反,反而“中毒”了。   方诗悠舔舔光光的熊脸:“乖啦,慧心的唯一爱好就是唱歌了,以后说不定成了歌唱家呢,我们几只同届的熊猫宝宝,说不定就靠它长脸了。这样,下次,我来不仅给你带苹果,还给你带窝窝头,好不好?”   光光熊脸一红:“好~其实、其实,我不仅做手术的时候很勇敢,平时也很勇敢的哦,手术前,弓奶妈一直在我面前念叨,这次来了个重量级的专家,好多病重的熊熊去治疗,他都会亲自参加。听完之后,我一点都不紧张,厉不厉害,小灰灰?我躺在病床上过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只感觉到两脚兽们好像用刀子割我了,但是我醒来肉肉还是好的,就是我的“毛裤”没有了。我最近总是觉得自己要感冒,弓奶妈说给我织的毛线裤还没织好,小灰灰你的“毛裤”借我穿一下呗?”   方诗悠眼睛半眯着思考,怎么跟光光解释自己这“毛裤”跟它的不一样,是天生的,脱不下来这一赋有哲理的问题。   方诗悠点点头,哪里有些想不明白?“重量级”的专家?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额, 猪屁股精,你还记得那个重量级的专家长什么样子吗?”   光光挠挠自己的熊脑袋,“两脚兽有什么好看的啊, 眼睛就是、就是长的比李奶爸还小, 一张大嘴巴,我可不喜欢他了, 一直想挣脱,可是弓奶妈说他很厉害, 很多得过重病的熊猫都会参考他的意见。”   方诗悠仔细分析着千丝万缕的头绪, 怎么都屡不清。有没有可能这个“重量级的专家”知道淘淘爸爸, 也就是正奇最后的病情?   在一旁被冷落的光光,不满的“嗯~”了一声,方诗悠心疼地虎摸光光的熊脑袋, 这熊孩子最近太煎熬了:“那跟小灰灰说说,为什么不喜欢这个两脚兽啊,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光光抹抹嘴巴,吐了吐舌头:“你是不知道, 那个重量级的专家说话的时候,跟下雨一样,好在当时弓奶妈给我带了一个大大的护罩, 不然得全喷在我的嘴筒子里了。”说完,光光还扭着走了几步,表示自己当时是多么的无奈。   方诗悠嘴巴一咧,看着前面对着自己摇摇摆摆的肉乎乎、白嫩嫩的“猪屁股”, 竟然有些许妩媚 ,她嫌弃地退后两步,一想到刚才光光的这个形容,就不忍直视了。   “额,你退后干嘛啊,又不是我说话喷口水,对了,你刚刚叫谁猪屁股精啊?你!你给我等着,我要跟弓奶妈说,让她把你的毛裤脱了,给我穿,你别走。”光光死命叼着小灰灰的后腿不松嘴。   好半天了,还是弓奶妈回来了,拍拍他的猪屁股,才罢休。   ——————————————   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大清早的苏安澜就抱着盆盆奶和瓶瓶奶进去,想早点喂完它们,把毛云放出去,让它自己去挂树上,吹会儿凉风。   本来现在它们都长大了一些,只用盆盆奶就可以,但是毛云还是有抵触心理,奶妈刘友凝就把两种交替着喂这只“小公主”。   苏安澜今天人还是那么清隽,回放的镜头片段里一堆粉丝的弹幕都在发:“苏奶爸,我要跟你生猴子~~苏奶爸,看这里!看这里!”   官方大V苦不堪言,自从这个苏奶爸来了之后,他们不仅要剪辑各类熊猫团子们视频,有时候还得自己配音和加字幕,现在还要专门给苏奶爸单独剪辑片段了。   你说这剪辑就剪辑吧,老剪一个男人的身影,关键是长得还比自己好看的多,渐渐官方大V觉得自己好像看视频里的苏奶爸,屏幕里都不知不觉地出现粉红泡泡了,这种现象反复出现过将近一个星期后,大V怒发一条微博:现在因为人手不够,招聘美工一名,不限学历,会剪辑和修图即可,女性优先,待遇好商量,详情请发简历到1512543XXX@□□.com 。   毫不知情的苏安澜正在记录自己今天的工作计划,本子上他给自己定下了两个小目标,一个是让毛云从此摆脱瓶瓶奶,二是让小灰灰开始学爬树。他面无表情地一只手扶住毛云,一只手从它手里取回奶瓶。   一下子熊爪爪落了空的毛云,要感谢前段时间自己的减肥计划,它变得灵活了许多,手上是落空了,可嘴筒子不能啊,它死死咬住奶瓶的橡胶/奶/嘴。奶爸苏安澜是下定决心,要趁刘友凝不在,下狠心给毛云把这“不良习惯”给改掉,他也不放手。   一人一熊就这么尴尬的坚持着,那个奶瓶儿的橡胶/奶/嘴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越扯越大。蹲在一边没事儿干的方诗悠,眯着眼睛,脑补了一场《新白娘子传奇》。毛云(许仙)-瓶瓶奶(白娘子)-苏奶爸(法海)。   “娘子~~”毛云。   “官人~~”瓶瓶奶。   苏安澜一只手想要挑开毛云的一只爪子和嘴筒子。   “放开我,娘子~~~”毛云。   “官人~~官人~~”瓶瓶奶。   “娘子!!娘子!!不要~~放开我~~”毛云。   只听“嘭”地一声巨响,把方诗悠的思绪给打断了,已经很久没碰过电脑、电视、手机等电子产品的她,只能靠自己的脑洞来当做娱乐节目了。等她转头一看,毛云打个滚倒在一边,瓶子里的牛奶撒了快一半。苏奶爸还执着的握着那个奶瓶。   原来毛云自己使劲儿太过,把橡胶/奶/嘴给咬破了,一人一熊都在用力,它就像皮球一样翻滚出去了。   “哎哟喂,刘奶妈,你快来看哈子哦(看一下哦),苏奶爸这个仙人板板,大清早的瓶瓶奶都不让我喝个够不说,还把跟随了我二十多年的珍藏版奶瓶弄坏了,你不管一下吗?呜呜呜……”   方诗悠翻着白眼,心想:“你也入戏太深了吧,算起来你才几个月大啊?怎么就二十多年了?这笔账两脚兽们也算不清吧?”   苏安澜一声不吭地自己默默地从房间里出去了。小灰灰和毛云都看傻了眼,以前不管怎么折腾,也没见苏奶爸半途而废过。今天怎么不对劲儿?”   没过多久,苏奶爸拿着两张干净的毛巾进来了,一只手抱着毛云,一只手轻轻给它擦拭着嘴筒子旁,还带着温热的牛奶。擦完后,他继续端着不锈钢盆,往毛云脸上贴。   方诗悠真心看不下去了,也上前帮忙,爬到毛云后面,背对着它,用屁股往后推。在这样两面包抄下,毛云终于心不甘、情不愿地把盆盆奶喝完,趁人不注意,一溜烟地就跑出去了,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苏安澜用另一张干净的毛巾,给小灰灰擦身子儿。虽然,现在方诗悠不是两脚兽了,但是还保持着两脚兽们的习惯,一般自己毛发的白色部分如果开始发黄了,她就自己主动去池子里清洁,不会像隔壁蔓越莓哥哥一样,整天就像从煤矿里刚挖矿出来的工人,黑嗦嗦的。   方诗悠还在思考着,怎么找到那位“重量级专家”的信息,总不能在两脚兽面前一阵“嗯、嗯”大喊大叫,弄半天是白费力气不说,指不定会变成慧心的同款“公鸭嗓”,这是变熊猫宝宝了,脑袋也重了不少,她干脆把熊脑袋撑在木头桩子上,一只手垫着自己的双下巴,免得咯着自己。   这是母仔园光光受伤的地方。自从那个未完工的木架子散架,上面就通知奶爸奶妈们不能再“私自”设计竹架子,或者是滑滑梯等较大的玩具,于是乎,这里就只身下一截光秃秃的木头桩子,刚好小灰灰可以在上面放自己的大脑袋。   苏安澜一把抱起小灰灰就往树杆上面挂,奈何方诗悠自己根本不使劲儿,就看见指甲划在树缝上,留下一道道划痕。刚刚收拾好毛巾的间隙,苏奶爸也在不停地回想,昨天下班之前奶妈刘友凝对他的嘱咐和碎碎念:“今天的工作不能再一推再拖了,今日事儿今日毕。”   小灰灰像个灵活的胖子,翻身咬着苏安澜:“苏奶爸,求抱抱,人家浑身无力,今天不要学了好不好?”   苏安澜:“……”   “苏奶爸,爬树不是必须的对不对,作为国宝,我的第一任务是要卖萌对不对?卖萌其实很累的对不对,你看我都熊生这么艰难了,就不能对我宽容点,爬树有什么好?树上还能长摇钱树不成?”   带着口罩的苏安澜:“小灰灰,你已经到了要学爬树的年纪了,不要再偷懒了,你看毛云姐姐爬的多好,你学学它,你再不学,以后被别的熊猫欺负了,你都不能躲在树上了,再说了,一只熊猫居然不会爬树,你就不怕别人把你认错物种了?”   方诗悠无所谓地打了个呵欠:“你还真当我是熊孩子了不成,关于物种问题,我建议你去隔壁“猪屁股精”那里,他可是一天到晚都念叨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穿回自己的毛裤。”   苏安澜突然两手一放空,看这“熊妮子”还敢不敢懒得自己都不动了。他跟其他奶爸奶妈请教过,他们负责的熊猫团子,都没有出现这种“智商高、情商低”的行为,相反这些“食铁兽”蠢萌的快要人命的小视频,倒是每个奶爸奶妈手里有一大把,都是自己的私藏。   方诗悠突然被悬空在了主树干上,全靠自己的两只前爪子的指甲在撑着,分分钟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一样,她尽量把自己的身子儿缩小点,心里把自己的男神的全家“文明”地、有节奏地问候了一遍。   “哈哈,兄弟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个二百五,这么大了还不会爬树。”一阵嬉笑打骂声中,有只男熊的声音特别浑厚。   方诗悠警觉地转过头来,这里是母仔园,是她和毛云的天下,怎么突然来了几只陌生的熊猫宝宝。   为首的那只眼睛附近的熊毛已经被奶爸奶妈剪掉,它在那蹦蹦跳跳,丝毫没有意思到已经侵犯了别的熊猫的领地。   “螨虫眼”的大熊猫,看着个头不大,但是声音却比其他熊宝宝洪亮了许多。“都给我听好了,我乃剑山第一战神,俗称“贱神”,哈哈!”   方诗悠满头黑线,你是上天派来的逗比吗?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小灰灰出于本能后退了两步, “这几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猴子”,看起来嬉皮笑脸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熊”, 我这么独特的一只“美少女”熊, 指不定打我什么坏主意?”   “额,跑什么跑啊?本宝宝今天就是来找你的, 不然,来什么母仔园?”“贱神”达罗屁股一翘, 就要然给几个小跟班, 把小灰灰围起来。   “额, 我去,我这是做两脚兽的时候,没有遇见校园暴力, 这都变成国宝,还能遇见半路上找你收保护费的?你们初几的学生了?幼不幼稚?能抢个啥?我是浑身上下没半点值钱的东西,除非你们想给隔壁光光这个“猪屁股精”抢劫一条毛裤?”方诗悠气呼呼地说了一大通。   达罗听起来是个老外的名字,其实是“打锣敲鼓”里面“打锣”的意思, 这名字说起来有些意思。达罗的奶爸叫山胜利,一个酷爱极限运动,满身肌肉的运动健将。他大学毕业以后, 就去参加各种极限运动,专门挑什么崇山峻岭和驴友们去“浪”。   前几年,他独身一人去秦岭地区旅游的时候,据“肌肉奶爸”自己说, 是看见了一只野生大熊猫,他与它“深情款款”地对视了将近半分钟后,野生大熊猫才离去。   从那天以后,他不知道是自己哪根经不对了,就恶补各类专业知识,加上自己以前在大学的专业也算对口,就赶紧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来当了奶爸。山胜利自己一身腱子肉,抱着软软糯糯的团子们,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最后粉丝送其外号:“肌肉奶爸”。   不过,其他奶妈奶爸,都觉得山胜利脑补太多了,尤其是高向晨奶爸,他可是从小就照顾熊猫,小时候还和熊猫宝宝住一起。按照山胜利比划的野生大熊猫的体型,还“深情款款、含情脉脉”?没一大熊掌给你“招呼”过来就是好事儿了。   这达罗小宝宝快出生的时候,熊猫妈妈有些难产的症状,山胜利拒绝了其他奶妈奶爸提出的轮流值班的建议,他自己亲自盯梢。熬夜了好久,终于等到熊猫妈妈平安产下了这只折腾人的男熊熊,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可是,这不再提心吊胆了之后,人就支撑不下去了,他躺在铁栅栏外面就开始呼呼大睡,把其他来帮忙地奶爸笑得肚子疼,恐怕当时打起锣敲起鼓,他都醒不过来。第二天,他脑袋灵光一现,就给熊猫宝宝取了个“打锣”的名字,觉得倍儿棒。   但是没几天,奶爸山胜利给出生不久的熊猫宝宝撰写介绍牌的时候,自己又开始嫌弃“打锣”既不好听,又不好看,还很俗,就想偏远山区里那种从小吹唢呐,取名就叫李唢呐、张唢呐一样,于是,他现场大笔一挥,变成了“达罗”。逼、格指数直线上升。   达罗眨眨自己的螨虫眼:“谁稀罕你的毛裤啊,一看质量就不好,都掉色了,还不如我自己的,再说了,我们几个都有毛裤,抢你的干嘛,什么“猪屁股”精啊,我怎么没见到。\"   方诗悠“呸”了一声,“你当我瞎啊,你们不是劫财劫色劫毛裤,跑来母仔园干嘛?”说完,她警惕的打量着周围,这会子,雅云妈妈还没出来,毛云这熊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第一次遇见“流氓熊”,心里竟然有点怂。   “老大,我们不是来接小灰灰去熊猫幼稚园的吗?”一只长得憨憨的熊猫,在旁边接话。   “闭嘴!”达罗瞪了一眼自己不争气的“手下”。   基地这几年,出生的熊猫宝宝数量越来越多,地方也显得越来越不够用了。山胜利和几个奶妈奶爸,都接到安排,让差不多大小的熊猫宝宝,多在一起接触、玩耍,再大一点,是否可以接受“集体宿舍”。达罗是这几只熊猫宝宝的领导,就率先来母仔园“踩点”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弱,就干脆来个先发制人了。   方诗悠对这种小孩子的伎俩,不屑一顾,从几只熊猫宝宝的中间缝钻了出去。大把的时光,她要躺心爱的竹排上面休息。竹排的最中间,刚好有两根竹子是天生弯的,奶爸奶妈把他们相对而放,这样中间就刚好形成了一个小圆圈。方诗悠最喜欢把熊背放上面,配合上自己的天然毛发,就像两脚兽们的沙发一样舒服。   达罗被小灰灰的举动给气地,带着自己的“手下”,又继续把方诗悠给包围住了。   “喂,灰不溜秋的那个,你怎么能这样,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们可不想和女熊熊住一起,拉青团都不方便了。”达罗支支吾吾的继续说道:“尤其是……人家的……青团是青黄色的,被你们这些“三八”的女熊熊看到了,不得其他熊猫都知道,我以后……我以后长大了……脸往哪里放啊?”   方诗悠“哼唧”一声,心想:“鬼大爷才对你青团是什么颜色感兴趣好吗?再说了,什么叫女熊熊就一定是“三八”,你的青团早就全国直播了,熊猫粉都知道的好吗?别担心以后了,哪怕是你三、四岁去相亲,也会被青黄色的青团刷爆屏的,活着不好吗?”   “喂,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小心我揍你啊!”达罗不知道是不是跟奶爸山胜利一样,荷尔蒙爆棚,嘴筒子叼着小灰灰的一只熊爪子,就想往外面拖。   它们“熊多势众”,方诗悠还没反应过来,眼看就要被拖走了,千钧一发的时候,听到树上传来一阵声音:“你算老几啊!母仔园是我和小灰灰的,你们这些憨包,趁我在上面睡觉的时候,还想干啥子,赶紧给我爬远点!”毛云站在树顶,犹如一个即将卫冕的女王一样底气十足。   方诗悠抬头一看,小毛云的熊猫,伴着阳光,格外耀眼,犹如自带了主角光环,连下面的这群“流氓熊”,都不由自主地渐渐后腿。   突然,“啪嗒”一声巨响,眼前,眼前扬起了一片尘土。   “幺妹儿,快来拔一下我的熊脑袋,我卡在竹排里了。”毛云一个倒栽葱在竹排中间的圆圈里,熊身子正在挣扎。   方诗悠咧咧嘴:“我的毛云姐姐,你就不能女王光环时间长一点吗?”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好嘛、好嘛, 你不要动,哪个喊你熊脑袋这么大,刚好落这个空荡荡(空隙)里面?”方诗悠无奈地摇摇头, 刚刚还以为自己的表面高冷款的毛云姐姐会来个“吾乃女王, 悲悯众生\"的登场,没想到那几根树枝也太不给面子了。   “你是瓜的啊, 喊你轻点,好痛痛哦, 我的朵朵(耳朵)被卡的, 好求痛哦!肯定要被卡掉了。呜呜呜~~苏奶爸, 你快点来拔一下我的脑袋啊!”毛云边哭边闹。   直播镜头那边的“毛云粉”都快心疼死了,恨不得马上飞奔过去救救自己的“心上熊”。方诗悠自己用两只小短手,扯着毛云的一只熊腿, 切换回社会你灰姐的状态,瞪着它们:“你们几个兔崽子闯的祸,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帮忙!”   长得憨憨的那只熊猫, 往达罗身后缩了缩:“老大,女熊熊果然好可怕,o(╥﹏╥)o 。”说完, 它委屈巴巴地咬着自己的熊爪子。   达罗“咳、咳”两声,给自己增加点底气,一只熊爪子指着小灰灰:“你别以为这就可以吓到我们 ,管我们屁事儿啊, 我们一直就站在原地,是它自己从树上面掉下来的,它还吓着我的兄弟了呢,我没找它麻烦,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就算好的了,你还来恐吓我们,真当我们是笨笨的熊猫脑袋不成了?”   方诗悠皱着眉,脑袋里不禁浮现了两个字:“智障?”   “老大、老大,我们本来就是熊猫脑袋啊,你应该说,难道我们是笨笨的猪脑袋不成,你下次别说错了?”那只长得憨憨的熊猫压低声音,悄悄提醒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安静了几秒钟以后,达罗的那只熊爪子还是保持不变的姿势,指着小灰灰:“你别以为这就可以吓到我们 ,管我们屁事儿啊,我们一直就站在原地,是它自己从树上面掉下来的,它还吓着我的兄弟了呢,我没找它麻烦,赔我们精神损失费就算好的了,你还来恐吓我们,真当我们是笨笨的猪脑袋不成了?”   方诗悠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只憨憨的熊猫有开口了:“老大、老大,你刚刚那么大声说的,我们全部都已经听到了,现在有重复一遍,大家都会以为你智……障……。”这次,它还没来得及说完,达罗就一屁股坐它熊脑袋上了,存心不让它捅娄子了。   “你们玩的开心不,我们达罗是不是很有男子汉气概!”一个肌肉男朝竹排走来。   方诗悠从未见过这个陌生人,警惕地想用身子挡住毛云。她经过张三金的事儿后,四肢渐渐比以前灵活了许多,现在她自保不是问题,可是毛云还被卡着脑袋。   “喂,小灰灰,你是不是怕我啊,难怪了,你还没见过我吧,我是胜利奶爸,照顾达罗和这几个熊孩子的,它没给你们添乱吧?”山胜利为了证明自己是好人,还把藏在背后的不锈钢盆拿出来,里面满满地是切好的红苹果。   达罗觉得自己失宠了一样,一个飞扑抱住胜利奶爸的小腿:“爹地,我要吃,不要给女熊熊们吃,雌性都不是好东西。”   山胜利没理会达罗,还在执着地要把苹果递给小灰灰,争取它的信任:“达罗别闹了,你怎么老是这样,每次只要有女孩子,就惹事儿,小灰灰和毛云是基地最可爱的女熊了,说不定以后你们要挨着住呢。你别老排斥别人,一副只要是女性就像是有毒一样。”   达罗撅噘嘴:“没有毒,那你为什么总是被女的两脚兽甩?”   方诗悠同情地看着山胜利,好在他听不懂达罗说什么。不然,非得被自己养的熊孩子气死不可。   趁着小灰灰的注意力挪开了,山胜利赶紧把毛云的熊脑袋□□,安慰地抱着它。   刚被解救出来的毛云,这会子脑袋还迷迷糊糊,正想对着苏奶爸的俊脸撒撒娇,眯着眼睛,心里一咯噔:“哪里来的糙汉子啊?”条件反射地就一口想咬在山胜利手腕上。好在方诗悠大叫“嗯”了一下,山胜利手一抖,毛云咬了个空。   山胜利脸宽宽的,嘴皮薄,有点牛鼻子,说起话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也不怪毛云把他当坏人了。胜利奶爸没了脸,没想到连毛云都对它有抵触心理,他放下不锈钢盆和毛云,看了看周围,悄声说的道:“我家熊孩子是不是惹两位大小姐生气啦?我给你表演表演节目,就当原谅它了好吗?”说完,他就自顾自地在竹排旁边表演起了俯卧撑。   没错!是俯卧撑!方诗悠翻了个白眼,她以为表演节目,达罗的智商是你传染给它的吧?好歹也是唱唱歌,结果这货自己居然开始做俯卧撑,还一口气做了快一百来个了,   “爹地,最棒!爹地,加油!爹地,明天不会被甩!”达罗和那几只“流氓”熊,正在忘我地给胜利奶爸加油。   方诗悠观察了会,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自己从来没见过,但是又觉得有些熟悉了。胜利奶爸的那张脸加上他的那身腱子肉,她都想立马抓住山胜利,递过去一个话筒,替观众说出心里一直想说的那句话:“常威,你还敢说自己不会武功?”   苏安澜拿着新的树枝剪终于回来了。   山胜利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苏奶爸,不好意思,我来的时候看见毛云的脑袋卡在里面了,就帮她□□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到脑袋里面,要不你多观察一下,看看还有其他伤没?”   苏安澜点点头,表情凝重的说:“胜利奶爸,我仔细想了想,要不我们去找领导聊聊,毛云和小灰灰都是雅云自己带的,一直住在一起,现在一下子让它们两个去住“集体宿舍”,是在行不通。”   山胜利久久地没有回答,专业知识上,他还是比其他奶爸奶妈稍微差一点,他是很期待这次“合并计划”的,但是如果其中一方持反对意见,这个计划就得取消。   方诗悠躺在一边,听不懂这两只两脚兽到底在说什么。   “走,幺妹儿,我们干脆回去了不,这里好难玩儿哦!”毛云扭扭屁股就要离开。   方诗悠一瘸一拐地慢了不少。她转头看看:“不对啊,我又没有从树上掉下来,为什么我的脚这么不舒服,又痒又痛,像是有虫子在咬?” 第50章 第五十章   毛云扭过头一看, 自己的幺妹儿还在原地没动,拖后腿,难不成舍不得那几只“流氓熊”:“半天不走, 一会儿不要跟雅云妈妈说是我不管你的哈, 那几只男熊熊有啥子好看的,长得那么丑, 还是淘淘好看点。”   方诗悠根本没听到前面毛云的碎碎念,自己给自个儿挠痒痒, 可惜这熊爪子是没有两脚兽的爪子灵活, 肉垫子随便搙了两下, 还是没解痒。   达罗看着前面的女熊熊好不注意形象,一直躺在地上用一会儿用另一只熊爪挠痒痒,一会儿用熊爪爪, 关键是自己的奶爸还一直盯着它看,心想:“它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墨水少了点吗?”达罗一屁股坐在小灰灰身上,想要挡住奶爸的视线规范化,它戳戳自己的熊脸蛋:“爹地, 只能看我,不要看别的熊猫宝宝。”   方诗悠正痒着呢,被这达罗一坐, 给挡住了熊腿,抓也抓不着,急的“嗷、嗷”叫。   山胜利赶紧抱起自己的熊孩子:“达罗,你怎么可以欺负女熊熊, 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你都左耳进右耳出了,你看你是不是每次不听我的话,你的青团都变得跟别的熊猫不一样了?”   达罗不满意地用自己的熊腿踹了“常威奶爸”的胸口两脚,可“常威奶爸”是谁?满身腱子肉,这几下权当给他挠痒痒了。   这头,方诗悠坐了起来,左舔舔右舔舔,好像要好点了?   “沈王爷”突然扑腾一下,跑到了母仔园,自从上次它“传授”了毛云独门绝技“王八坐”以后,这还是它第一次来这里,“沈王爷”慢悠悠地跳过来,盯了两眼小灰灰的脚,“小灰灰,你看你背后是谁来接你了?”   方诗悠转头一看,是苏安澜。奇了怪了本来苏奶爸就是它们的奶爸啊,来接它们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人啊,“沈王爷”怎么还专门来提醒它了?   “哎哟,我的妈呀!”方诗悠忍不住大叫起来,这“沈王爷”居然是专门转移她的注意力,一嘴巴就拽着她的灰色熊毛,给使劲儿拽了好几个根下来:“你个仙人板板,好求痛哦,你在薅社会主义熊毛知道不?放以前,我可以告你的。”   方诗悠气得跳起来要抓“沈王爷”的孔雀毛,这“沈王爷”不亏是老江湖,不急不慢地成功躲过了小灰灰的每一个熊爪袭击,最后它倒是毫发误伤,小灰灰累得前气不接后气。   苏安澜难得露出了笑容,今天小灰灰不那么撒娇了,还挺活泼的,看样子是挺喜欢这只孔雀。自从他来了四川以后,糟心事儿不少,都压在心里,也就每个星期去病床前照顾学妹的时候,能聊聊。也许,是以前的经历,让他对某些事儿不太放心上,他从没为钱揪心过,但是家里却有人看不惯他,总有法子来找茬,刚刚才挂断了一个不愉快的电话,这会儿,被小灰灰和“沈王爷”碰巧给治愈了。   苏安澜一边抱起小灰灰,一边问:“我来背着小灰灰好不好?”   方诗悠愣了愣,脸蛋一红,心里那是一个闷得蜜,心想:“哎哟,我去,我要是两脚兽的状态,我得是高兴死了啊?这当了国宝,果然要啥有啥。”   苏安澜弓下身子,朝身后的小灰灰招招手,让它往自己背上爬。一人一熊,不注意看,还以为一个年轻的男生后面背着一个娃娃。   自从被“沈王爷”薅社会主义熊毛之后,小灰灰脚上好了许多,不怎么痒了,它自己也没在意。今天苏安澜趁着间隙要把母仔园的杂草给去了。   本来基地有准备专门的电动机器,但怕吓到毛云和小灰灰,奶妈刘友凝专门去找了大的树枝剪,苏奶爸作为男性主动承担了这一任务。   母仔园的斜坡上长了很多带刺的灌木,熊猫宝宝们皮厚,自己倒是不注意,但是就怕那一天,它们皮子痒了,自己跑去灌木丛里打滚,刺到眼睛就麻烦了。如果是两脚兽,那么还有可能立马去找两脚兽们的眼科专家抢救,可是熊猫宝宝各方面的治疗,还有很多空白,就像光光腿断了,做手术需要各类专家会诊,需要考虑是打麻药还是吸入麻药,以及术后的恢复。像光光还算是听话的,弓奶妈天天陪着它,都快住一起了,给它缠的绷带也没有自己挣开,乖乖等着恢复。   小灰灰扒拉扒拉自己眼前的几个超长睫毛,你说这睫毛长得密就好了嘛,偏偏这熊猫宝宝们的睫毛就只有那三、四根,根根都快飞上天了,完全不需要卷翘睫毛膏,多看两眼就挺像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三毛从军记》里面三毛的那三根头发一样奇怪。   苏安澜站在斜坡上,挺直了腰板,小心翼翼地正在除杂草,尽量不发出噪声,不远处两只熊猫宝宝正在午睡,免得吵醒了它们。   小灰灰“吧嗒吧嗒”跑过去,帮奶爸除草。两只熊爪子捧着一处灌木丛,一使劲儿,想要拔个赶紧,结果只扯出两根来,反复几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她干脆蹲坐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给苏奶爸加油,可是,为什么脚还是有点痒痒,她忍不住用舌头给自己舔舔。   “小苏,你有没有发现这两天小灰灰有点不正常?”正拿着两个切好的苹果的奶妈刘友凝站在斜坡上面,望着苏安澜。   苏奶爸皱皱眉,轻轻地点点头,“作为新人奶爸,虽然他有时候要离开基地去医院,不像其他奶爸奶妈基本二十四小时都待在这里,但是平常的学习和记录都很细致和用心,刘姐这么问他是因为?”   刘友凝笑了一下:“别紧张,我不是来问你功课的,你知道前段时间采文回来了吧?我准备推荐奶妈文思山去,虽然工作不轻松,但是她来了好几年,工作认真踏实,她们那一届里面,小文虽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不会捧着人,但是做事情却是让我最放心的,不过……”刘友凝顿了顿:“小文是女生,情感上太不理性了,之前她和高向晨给小灰灰和水书视频的事儿,我是特别不赞同的,你相比于她,则更为理性,更有优势,只是你算是新奶爸,以后有这种机会,我会优先推荐你,但是,对你也有要求,以后要尽量延长待在基地这里的时间。”   苏安澜没有说话。   “小苏,我知道这是你们个人的事儿,我不应该插嘴,但是做了奶爸奶妈,别人看着光鲜亮丽,但是背后却辛苦的多,我这不是为难你,我是看你最近这一个月都有些分心了。”刘友凝自己是“铁人”般的奶妈,她潜意识里是希望她带出来的徒弟们,不说也当个“铁人”,但是至少能长期坚持,而不是三天两头往“外”跑。   “刘姐,我一般情况都在的,只是,我因为有些特殊情况,家里有病人在医院需要我照顾,所以我得抽空去的,而且吴阿姨也是同意的。”   奶妈刘友凝没想到平时话不多的苏安澜,居然这次直接把她给顶撞回去了。吴彩菊算是她们几个的分管领导,很多事情都需要她签字确认,这会子,苏安澜直接叫“吴阿姨”,显然两人之前多多少少都认识。得了,现在的年轻人她是搞不懂了,反正她话是说完了,有句老话叫什么来着,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文思山和苏安澜,她谁都不偏心,以后的造化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跟着奶妈刘友凝进来的雅云妈妈,看着自己的熊孩子趴在草坪上,还在忘我的给自己挠痒痒,它几步向前,把小灰灰叼起来就走。   “你看你,今天搞了啥子,一脸脏兮兮的,哪里像个漂亮的女熊熊,你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学下你的及姐姐毛云嘛,以后你还是要去相亲的。”   方诗悠两眼一翻,也不挣扎了,仿佛是只废熊了,“雅云妈妈,我以后还是不要相亲了,我当只单身熊不好吗?”   “你敢!你皮子痒了啊?你看下基地里面,有哪只是到了年龄,没有去交/配的?”雅云妈妈气愤地把小灰灰往小水池子里面扔。   “扑通”一声,小灰灰就落水了,平时小水池子里的水很浅,它和毛云可以躺在里面纳凉,今天因为是雅云妈妈的“固定清洁日”,水就深了一些。方诗悠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水,终于惦着两只脚站了起来,可以正常呼吸了。   等她走到小水池子旁边,正准备上岸的时候,雅云妈妈没有像平时那样,站在一边给她舔舔已经湿透了的毛发,而是又叼起她,再次扔到小水池中间。   “雅云妈妈,雅云妈妈救我!救就我!我要被呛死了!”方诗悠在水里无助地“扑腾”。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雅云站在上面没有动弹, 方诗悠心想:“完了,雅云妈妈该不会是认出我是冒牌货,不是她亲生女儿, 所以把我扔进来了?”迷迷糊糊中, 她看见毛云的身影,赶紧发生呼叫:“毛云、毛云, 我在这里,我要被淹死了啊, 你快救就我!”   哪想到毛云盯着它看了一眼, 自己也“噗通”一声跳进来, 还在水里挣扎的小灰灰一下子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条件反射般的就抱紧身边的肉团子,不撒手。   毛云叼着它, 两下就游到了小水池的岸边。方诗悠以虽然以前不是旱鸭子,但是做了国宝以后,连爬树都不像学,更别说游泳了, 反正当个自由自在的旱鸭子,也不错。   她有气无力地趴在水池边上:“……毛云姐姐……刚刚……好可怕哦,我差点死球在这水池里面了。”   毛云甩甩身子的水:“你赶快起来, 你看你的样子,一会儿就感冒了,真的是,一天到黑不让本熊宝宝省点心。”   方诗悠委屈地吐吐舌头:“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是雅云妈妈一直扔我进去,我又不脏,经常都有自己去洗澡,你看我是不是要比你白一点。”   毛云打量了一会儿:“我白着呢,再说了,你比我白,但是你没我黑啊!”   方诗悠翻了个白眼,你是小学生吗,居然开始这么幼稚了?不对,一定是我平时高估了你的智商。   雅云妈妈看着两个熊孩子,慢慢朝它们走过来。方诗悠警觉地躲在毛云后面,今天雅云好像有些不正常,她可不想再次被扔到水池子里了。   雅云看着后面瑟瑟发抖的小灰灰,气不打一处出来:“你看你,没事儿就去洗澡,今天干脆让你洗个够,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妈妈跟你说过了,泥巴是有保护我们的作用,你这孩子说话你都不听,你看的脚。”   方诗悠低头看着自己之前一直有些痒的地方,毛已经秃了一小块。她先前没注意,那天“沈王爷”一口给她叼了好几根黑色毛发下来,还以为“沈王爷”在跟它恶作剧,逗她玩,现在想来是“沈王爷”那时候就发现小灰灰一直挠痒痒有些不正常,在提醒她了。   毛云也转过头来看着她:“不是的,是不是它自己把自己的毛毛给咬掉了哦,或者它的脱毛期提前来了,不信你看外面有些两脚兽头上就只剩一圈毛发了?”说完,它也想给自己幺妹儿舔一舔。   好在方诗悠反应快,赶紧把自己的“猪蹄子”挪开,如果真是生病了,万一会传染,那么,最先遭殃的就是毛云和雅云妈妈了。她扒拉扒拉两下,除了有点痒,好像也没有那么严重啊?   雅云妈妈今天怎么这么生气,除了上次淘淘爸爸的忌日外,从来没见过它这么不理智。奶妈刘友凝也拿着。两张干净的毛巾,把小灰灰包的严严实实,天气又热,方诗悠感觉自己没被痒死,都要闷死了。   “乖哈,不要动,小灰灰,奶妈来帮你看看。”刘友凝小心翼翼地哄着怀里的小公主,苏安澜在一边打着手电筒,照着小灰灰的左脚。   “是有一点透明的小水泡,不过还不是很严重。”刘友凝指指小灰灰的病患处。   苏安澜拿出手机一一记录下来:“不好意思,苏姐,我光注意这几天小灰灰总是挠痒痒,以为是有小虫子之类的,看小灰灰自己也在洗澡,以为过两天就会好了。”苏奶爸有些愧疚,小灰灰和毛云,是他照顾的第一批熊猫宝宝。   奶妈刘友凝没有丝毫被岔开思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想着不好意思,这事儿我也有责任,熊猫宝宝们的本来就调皮,即使不是生病,他们也经常有躺在地上自己给自己挠痒痒的动作,我也一时大意了,现在我们马上抱走,看样子有可能是脚癣。”   苏安澜接过小灰灰,再次仔细检查了一边,看看它的其他地方有没有被感染.   “小苏,你小心点儿,用毛巾垫着查看,等医生来了,再全面检查,免得进一步感染了。”奶妈刘友凝进一步告诫道。   方诗悠在苏奶爸怀里一听,敢情自己这还有可能是传染病,自个儿还是自觉一点吧,别把周围一波熊猫宝宝和两脚兽都给传染了。   中午,小灰灰连盆盆奶都没有来得及和毛云一起吃,就被带回了室内。   一路跑来的医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兽医了,估计再过两年就退休了,人人都叫他麻医生。本来他姓马,不喜欢别人叫他兽医,大家就叫他马医生,但是叫着叫着,时间就了,就变了味儿,加上他脸上长了好几个麻子,后面几十年,他就成了“麻医生”。   给熊猫看病可不是件小事儿,熊猫宝宝比小孩子还难哄,有些调皮一点的,一秒钟都静不下来。一个没哄好,说不定就给你来上一口。   奶妈刘友凝站着,手里拿着切好的苹果,转移小灰灰的注意力,麻医生蹲在旁边,用几根无菌棉签,小心翼翼地挑开病患处。   “哎,小刘,电话里听你说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还以为出啥大事儿了,我这把老骨头要是骨质疏松了,你可得多给我买几瓶钙片。”“麻医生”检查了一番,终于松了口气。   奶妈刘友凝听到“麻医生”这时候还有空逗她,证明小灰灰并无大碍,高兴地赶紧回应“那是,那是,你是知道我是个急性子的。一着急就忘了轻重,小灰灰没事儿我给你买一百瓶也没问题。”   那可别,给我那么多,我也吃不了啊,来帅小伙儿,你把小灰灰的腿按住,我先给它喷点酒精。这情况不严重,说不定过几天就自愈了,就是怕感染,需要剃毛,看看腿上有没有别的地方也感染了。熊猫有时候一只脚痒痒,就会用另一只脚去挠,这样很有可能另一只脚也会被传染。”“麻医生”一边说,一边用两只手,给苏奶爸作示范。   “小苏,你记好之后,我的电脑或者吴彩菊的电脑里应该有相关案例,你去学习一下怎么照顾好生了这种病的熊猫宝宝,其实这算不上什么大病,但是对还没成年的又好动的熊猫宝宝是种折磨,比如剃毛之后,万一被其他同龄的熊猫排斥了,还有每天处理之后,对着伤口喷涂酒精等消毒,伤口如果有划伤,那么,肯定会有刺痛感,下一次,它们就不会乖乖等着你喷药了。”奶妈刘友凝把自己知道的一一教授与苏安澜。   在基地,如果不是当时苏安澜培训后的成绩一路领先,他可能分不到刘友凝这么好的老师。   刘友凝对自己的徒弟可以算得上是倾囊相授了,她手下出来的人,又如奶妈文思山,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完全可以独当一面了。   “那个,一会儿我去负责把它们的室内房间全部消毒过,你和小文、还有高向晨过去,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刘友凝皱皱眉,她是最不愿意看见熊猫生病的。   三人还在商量要不要把小灰灰单独隔离出来的事儿,就听见玻璃门撞的“砰、砰、砰”响。刚刚为了尽快为小灰灰看病,他们没有把它带到病房去,而是在母仔园门口。   雅云妈妈眼见自己的熊孩子被带走,虽然知道刘奶爸和苏奶爸不是坏坏的两脚兽,但是小灰灰还在生病,它急切的想把小灰灰带回来。   雅云妈妈的体重已经将近有一百好几多公斤了,它这一撞,钢化玻璃门都在颤抖,仿佛马上就要碎掉了,连小毛云都跟在身后“嗯、嗯”叫个不停。   “你们要把幺妹儿带到哪里去啊,它没有生病,就是有些掉毛毛了,让它回来吧,呜呜呜。”毛云一边抽泣,一边说。   雅云妈妈把碍事儿的小毛云,叼到一旁,自己继续用身子,想要撞开眼前的门。   方诗悠刚想起身,跟雅云妈妈和毛云解释一下,自己没事儿,顶多一会儿去体检室那边走一趟,就“蹦跶、蹦跶”的回来了。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奶妈刘友凝用两张干净的毛巾一裹,像包个粽子一样,捂得严严实实,塞到苏安澜手里。   原来刘友凝是想赶紧把“麻医生”和苏安澜从旁边支走,不然雅云和毛云一直看着小灰灰近在眼前被两脚兽们翻来覆去的“折磨”,反应会更大。   方诗悠迷迷糊糊在苏安澜怀里睡着以后,被眼前一个湿漉漉的东西弄醒了,一看是高向晨的大脸,吓得她猛地一坐。   “来小灰灰听话,翻个身,这个可甜了,奶爸没有骗你哦,不信你自己尝尝。”高向晨把一小段削好的甘蔗往小灰灰嘴里塞。   如果说奶妈刘友凝的“收猫”秘籍是白鸡蛋,那么高向晨的秘密武器就是甘蔗。   方诗悠舔、舔甘蔗,她好久没吃这类水果了,每天都是盆盆奶、少量的窝窝头、还有苹果和胡萝卜。话说,那刘东海交给苏安澜的秘方居然是把苹果和胡萝卜打成水果汁,里面再加上蜂蜜调味。   可惜,方诗悠天生对胡萝卜君有敌意,一秒就尝出来不对。想到这里,她心满意足的自己抱着甘蔗使劲儿舔。   不过,好像哪里不对,自己的“裤裆”怎么这么凉啊?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小灰灰扭扭腰, 怎么都觉得不舒服,原来只是腿痒,现在它是全身都痒痒了。   “小灰灰, 是不是很甜, 看这里、看这里。”高向晨把她怀里的甘蔗拿起来举高高,好让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   方诗悠躺在体检室的婴儿床上, 下面给她垫了一张薄薄的珊瑚绒毯子,“还给我, 可恶的两脚兽!”已经许久没见过甘蔗的她, 激动地想要一熊爪给自己抢回来。可惜, 奶爸高向晨是很有经验的,他不断调节着手里甘蔗的高度,让小灰灰仿佛一伸爪子就能抓住, 但是每次都又落空了。   这一来二去,方诗悠汗都快出来了,软绵绵的熊身子发热的都快出汗了。她猛地有一跳,这一跳不要紧, 可是等她刚跳起来,发现自己的“毛裤”神奇的消失了,怪不得从刚才就觉得裆/下这么凉快了。   方诗悠低头再看了一眼, 真是相当辣眼睛。她的毛裤跟光光的“猪屁股”又有点区别,她是光秃秃了后面的两条小短腿,屁/股部分的白毛裤还完好无损。   真是一时失策,当时她听到刘友凝、苏安澜、“麻医生”这几只两脚兽的对话, 她还以为只是剃毛一个地方,大不了就当破洞牛仔裤了,哪想到直接给它全部剃了,她以后还怎么好好做“网红熊”了。   奶妈文思山可是个精雕细琢的人,连个胡萝卜切片都能被她玩出花样来,小灰灰的剃毛任务她自然是万分谨慎,按照她的说法,小灰灰是女熊熊,能尽量少剃,就尽量少剃,目前只有两个地方有脚癣,分别在左脚和右脚偏下的位置,所以还是给她保留了部分灰毛,就像是大夏天的穿了条热裤加毛拖鞋的效果,看起来一点都不和谐。   本来奶妈文思山为了“美观”一些,打算把她的毛拖鞋上面,分别给修一个浅一点的桃心,凑齐一对,但是苏安澜强烈反对,她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安澜手快脚快地用一块已经消毒好的毛巾,遮挡住小灰灰的下半身,不让它盯着看,“不要乱动哦,小灰灰,医生说了,你的情况不严重,天天消毒就可以了,熊毛都长的很快。”   一直不善言辞的苏奶爸,尽可能的安慰它。   ——————————————   这几天,小灰灰是吃不好,睡不好,以往她都是和毛云、雅云一起睡的,现在只剩她一只女熊熊了,也没只熊来跟她玩,甘蔗和白鸡蛋也没得吃,越想越火大,把身下的那个粉色小皮球,一脚“砰”的一声,踹的老远。   刘友凝是看的心疼,又着急,想让小灰灰的脚癣早点好,不再扩散,没事就拿小毛巾蘸着酒精,敷到它的脚上。反正天热,这酒精涂上面倒是凉快了一些,但是没有了玩伴儿,也没有电视、wifi,只剩一个小皮球,那也是相当无聊。   苏安澜跑去向“弓奶妈”请教,这“弓奶妈”神神秘秘地把他拉到办公室,拿出自己的“法宝”。   “小苏,这解铃还须系铃人,别的不说,就说我们家光光,它都变“猪屁股精”,额,口误,我的意思是,为什么它失去了它的毛裤,照样吃好喝好?”“弓奶妈”虽然是个地道的“四川大妈”,每天有空就开车去跳跳广场舞,休假的时候就开着车去麻将馆“堆长城”(打麻将),但是长得却一点都不“四川范儿”,她骨架偏大,即便穿着普通球鞋,看起来都有一米七几了,脸上高颧骨配着高原红,厚厚的嘴唇,个性爽朗,她老公是做生意的,据说经济方面相当不错,根本不缺她这点工资,但是“弓奶妈”一直坚守在这里。刚刚这会儿,说到她家的光光,那是一个骄傲,头上都快冒着金光了。   苏奶爸半天没想明白“弓奶妈”的哑谜。   “弓奶妈”无奈地甩甩头,“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缺乏想象力,我们光光失去了什么,我就给他找回来了什么。”说完,她摊开手上的“法宝”——毛线裤。   苏安澜皱皱眉,接过那条黑色的毛线裤,裤头还专门用皮筋扎紧了。   “弓奶妈”继续解释道:“这熊猫宝宝也是爱美的,虽然光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屁、股上的毛还是没有长齐,你想想你上小学的时候,即使年纪小,但是班里总有个不穿裤子的同学来上课,你愿意一直直视他和他做同桌吗?”   苏安澜没有答话,好像前辈说的有点道理。   “你看啊,我给光光准备了好几条黑色的毛裤,一穿上,他就仿佛自己还是一头标准的黑白熊猫,别看了这点小东西,这可是成功让它自我麻痹了。我之前用过黑色的珊瑚绒毯子做,但是那个不透气,天气一热,光光就想挣脱它,也用了透气的黑色棉布来做,但是,光光一穿起来,就像是大清早穿着短裤,踩着拖鞋去广场上转悠的老大爷一样,看起来特奇怪,最后,我才买了专门给婴儿穿的毛线,织的稍微松了些,不仅透气,颜色上也没有区别。可惜,小灰灰可能用不了了,不然直接拿去穿上就可以了。”“弓奶妈”拿出手机,戳开淘宝APP,“小苏,自己坐啊,我看看有没有小灰灰同款颜色的毛线。”   “弓奶妈”搜了一个“小灰灰同款”,结果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也没同样颜色的毛线,全是“小灰灰同款玩偶”、“小灰灰色青团”、“小灰灰后援疯狂打CALL专用团扇”、“小灰灰T恤”等等。   “弓奶妈”看的是乐呵乐呵,过了一会儿,删除了关键词,又搜了个“熊猫光光同款”,等了十几秒,淘宝APP才弹出来一家,只有几颗红色心的新店,在卖她家光光的日常搞怪照片做的团扇,欣喜的一看销量,哎呦,我去!居然月销量只有二十个。但是“弓奶妈”仔细想想又有点不对,嗯,肯定是自己眼花了。她点开评论,大部分都是默认好评,只有一个买家认真的写了一大段评论:“五星好评,本来是组团去动物园看熊猫宝宝的,但是我朋友上个星期去动物园,熊猫的周边就卖光了,临时和同学商量在马云家买,但是那些卖家都在,要买别的熊猫宝宝的,但是那些卖家都在四川,寄过来就来不及了,搜了下本地的居然有一家,就马上拍下了。不知道是哪只熊猫宝宝的“黑照”做的,但是也很可爱啊~愚蠢的人类,他们懂什么!”   “弓奶妈”暗戳戳在这条评论下点了个赞,心想:“小姑娘,我看好你和你的同学们哦,多有欣赏水平啊,你们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哦!”   结果,她刚点赞完,一刷新,卖家回复买家了:“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是哪只熊猫宝宝,我看它表情好丰富,一时兴起就做了好多表情包,丑萌丑萌的,我要给它疯狂打CALL~欢迎再来。”   “弓奶妈”气的一口老血没吐出来,我家“儿砸”就这么没有名气吗?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   她点开卖家旺旺符号:“在吗?”   “在的,亲,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呢?”   “给我来一百份这个团扇。”   “哇,亲,你是买来自己用吗?”   “我买我儿砸的,不行吗?多少钱?”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不好意思,亲,我们小小薄利的店,没有那么多库存哦?”   “那我先拍下付款,你慢慢做,我把钱给你。”   过了几分钟,卖家:“亲,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店才开没多久,只交易了几笔而已,求放过啊,哭泣.jpg 。”   “弓奶妈”都快无语了,这是有钱都花不出去了:“你是老板吗,你的店我买了。”   卖家:“震惊……”   “到底多少钱,十万够不够?在哪里交易,我不太会玩电脑的,是在不行,我让我女儿来弄?”   “弓奶妈”的这句话发出去以后,卖家再也没回复过她了,她一刷新,连卖东西的链接都下架了,原来别人把她当成没事儿来淘宝店找茬的神经病了。   “我呸!你侵/犯了我家“猪屁股精”的肖像权,哦,不对,是我家儿砸的肖像权,居然还怀疑我是骗子!”“弓奶妈”气得在办公室跺脚。   “弓姐,弓姐?”苏安澜看“弓奶妈”脸都黑了。   “咳、咳,我刚刚看了下,没有小灰灰同样颜色的毛线,要不先用用这条,我给光光织了好几条,换着穿,它还没穿过这条。你等下,我马上把上面部分拆了,小灰灰穿不了这么长的。”“弓奶妈”三下五除二就给处理好了。   苏安澜回去,专门去找“麻医生”要了一整套的高温消毒工具,可是他细细地把毛线裤摊开,总觉得越看越奇怪,好像少了点什么?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苏奶爸, 你刚刚看到高向晨没?”奶妈文思山这会刚好路过,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安澜摇摇头。   “额,这不是光光的毛裤吗, 怎么在你这里了呀?”奶妈文思山一脸不解。   苏安澜给她解释了一番“弓奶妈”的歪理儿。奶妈文思山, 拿过光光的短裤,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苏奶爸,你这不对啊, 你看光光是男熊, 给他穿“开、裆裤”倒是无所谓, 可是小灰灰是女熊熊,穿着开裆裤,多不雅观啊, 以后她要是相亲怎么办,好在现在停止了小灰灰的直播,它的形象好不容易才能保住,你交给我, 我也会这手工活儿,明天就交给你。对了,明天刘姐把小灰灰接到光光那里去了, 因为明天是采文的生日聚会,它们可以一起去参加的哦。”   ————————————-   小灰灰刚一进室外活动场地,就看见树杈上“白花花”的一个大白馒头。搞半天是光光正倒挂在树上。   奶妈刘友凝赶紧在树下面招呼光光爬下来:“幺儿哦,你才受伤刚好哒, 怎么就跑去爬树了,你看你毛毛都还没完全长出来哒,等以后好了,我们再爬哈。”   光光吐吐舌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刘友凝:“明明弓奶妈都允许我自己出来玩了的呀,整天呆在房间里,我都快发霉了,动不动慧心还来给我唱歌,呜呜,哈?小灰灰也过来了吗?”光光激动地朝刘友凝身后的小灰灰爬过去。   它揉了揉眼睛,这?为什么小灰灰的毛裤也不见了?   光光用头拱了拱小灰灰的脑袋:“小灰灰幺妹儿,我上次只是随口说说,你不用把毛裤脱给我穿,你比我瘦,你脱了我也穿不了,而且我也不喜欢灰不拉求的颜色,还是“弓奶妈”给我织的黑色毛线裤比较实用,穿上它我都有安全感了。”   方诗悠抿了抿熊嘴,心想:“这误会大了,我要不顺水推舟一下?”   “弓奶妈”和文思山一路有说有笑地进来,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生日聚会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   文思山微笑着拿出自己的“得意作品”。她昨天晚上回员工宿舍,第一件事儿,就是把自己去年冬天织的毛巾剩下的花色毛线,先把“开、裆、毛裤”的缝给细细缝上,可是,仔细一想,这小灰灰是女熊啊,这样也太简陋了?于是,她打开自己笔记本电脑,百度了现在流行的毛衣图案。   结果,现在手工织毛衣的已经不多,基本都是机器操作,网上的各种图案也有些老旧了。奶妈文思山是谁啊?一个“艺术细胞”爆棚的,埋没在熊猫宝宝里面的“梵高”,她的脑袋一转悠,就有了主意。   文奶妈把手上有的十五种花色的毛线,全部分开,用每一种颜色,在黑色毛线裤上织一个标准的桃心,有的还是双桃心,中间插/了一根丘比特的箭。   奶妈刘友凝给小灰灰穿上之后,倒吸了一口气,嘴巴一抽,开始自我麻痹:”咳、咳,小文啊,我觉得纯黑色就挺好的嘛,其实不用那么费心,你看,我和“弓奶妈”年纪有点大了,有时候不太懂你们年轻人中流行什么,下次我还是找小苏来吧。”   奶妈文思山撅噘嘴:“刘姐,我可是昨天织了一晚上的成果,我们小灰灰今天虽然不是生日主角,但是采文也是它的祖祖,它也是要去露脸的,我们要的就是平地一声雷的效果,亮瞎那些凡人。”   “弓奶妈”赶紧岔开话题:“小文要加油了啊,等过一段时间,考核下来了,说不定采文就交给你照顾了,你可要走点心的同时,也不要忽略了淘淘和慧心,来,来,儿砸过来穿毛线裤,我们家的“猪屁股精”,咳、不是,我们家的小帅哥,要去参加生日会了哦,迷倒那些女熊熊。”   奶妈文思山心里给自己暗暗鼓了劲儿,这不仅是难得的一个学习和交流的机会,采文还和淘淘爸爸在同一个动物园里待过,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   今天,成年大熊猫别墅特别热闹,因为回来不久的采文,要过自己的二十一岁生日了。可别小看了二十一这个数字,你把乘以三,就相当于人类的年龄了。也就是说,采文相当于两脚兽们的六十三岁了。   随着现在管理水平和医学技术的提高,熊猫们寿命会越来越长,现在老龄熊猫也比较多,基地也在研究怎么对老龄熊猫更好的进行保育、养老,安度晚年。   这里也不得不说,有只个传奇-三十八岁的大熊猫叫贾佳,相当于人类的“百岁老人”,也是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的目前存活年龄最大的圈养大熊猫,堪称熊猫界的“老寿星”。当然,也不得说,它所在的公园,可以说是相当的负责,为了照顾它,那个公园配备了近十人的大熊猫护理员团队,均是来自当地拥有动物学背景的人才。   护理团队每日都会对贾佳做一系列的行为观察,每当它睡好准备起床时,训练员都会会叫它。它特别听话。在专门的体检室里,每天都会检查它的牙齿,或者根据它的状态,拿一些血液样本或血压指数,向兽医汇报,如果需要用药的话,会把药和它喜爱的食物混在一起,有时需要通过饮料饮品,尽量减轻它的痛苦。     ————————   “看个铲铲啊,不就我的大长腿与众不同嘛,你们是不是羡慕的很嘛!”方诗悠朝周围的熊猫宝宝翻了个白眼。   “没有,没有,为什么你屁、股跟光光的屁、股不一样,两脚兽们怎么不给你一起剃干净了,我跟你说,剃了之后,夏天是不是好凉快哦,都不需要趴在冰块上面了,不过你的裤子怎么跟你的肩带不配套啊,上半身是灰噗噗的,下半/身是黑的,上面又有各种颜色的桃心,好奇怪哦,你是花孔雀啊?”达罗热情的说个不停。   “老娘是仙女,所以跟你不一样,要的了不嘛?瓜的很!”被强行穿上经过奶妈文思山“美化”加工过的毛线裤后,方诗悠整个熊都不好,脾气也暴涨了,她简直不敢想象,亮瞎大家眼睛是什么后果,也不知道今天有没有直播镜头,如果传播出去,那么她的肯定会变成新一代“表情包姐”。   “布谷……布谷……布谷”方诗悠听到旁边一阵响动,她里面假装不经意的把自己的肥身子挪动到树丛那里去,这是小灰灰和毛云以前一起商定的暗号。   果然,毛云自己一只熊藏在那里,方诗悠好几天没见到它了,这是她第一天被放出来。   “幺妹儿,幺妹儿,你终于被放出来了啊,我和雅云妈妈好担心你哦,就怕你被带走了,别别的坏熊熊欺负。”   方诗悠一个飞扑,“啪嗒”一声,就亲到毛云脸上:“毛云姐姐,我好想你哦,没得坏熊熊欺负我的,就天天都被关在那里,好不安逸哦。”   毛云嫌弃地用熊爪子给自己擦擦脸:“你的口水,可别把我的脸给弄花了,人家……人家今天来参加生日聚会,想漂漂亮亮的。”   方诗悠上下打量了下毛云一番,今天好像是要比往常白了一点,头顶平时不怎么打理的小呆毛,也被梳的整整齐齐,毛云又揉揉自己的脸蛋:“幺妹儿,我今天的发型怎么样呀,是雅云妈妈给我梳的,我想戴花花的,但是雅云妈妈不让,说土气的很。”   方诗悠看见毛云屁/股背后果然藏了一朵粉色的花,她捡起来,想要给它戴在右耳朵上,可惜,没有固定点,小毛云只要轻轻动弹一下,就掉下来了。   “哎,看来是没有办法了,今天淘淘也会来的。”小毛云有些那淡淡的失望。   奶妈刘友凝从背后抱起毛云:“我们小毛云今天特别爱美哦,好漂亮哦,有没有想妹妹儿啊,今天她就可以回来和我们一起了哦,你是姐姐,你要让着下生病的妹妹哦,不准欺负它哈。”   毛云像听懂了一样,懂事儿地点点头。刘友凝忍不住亲亲今天乖巧又可爱的自家“芝麻汤圆”。   方诗悠叼起地上的粉色花,朝刘友凝“嗯、嗯”叫了两声,又用熊爪子指了指奶妈怀里的毛云。   刘友凝开心地说:“小灰灰是想让毛云姐姐更漂亮对不对,把花戴在它的朵朵(耳朵)上?”   小灰灰点点头,刘友凝都乐的合不拢嘴了,自己家的两个熊孩子,才一段时间没见,都懂得相互友爱了,还不调皮。她从工作服里掏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黑色发卡,小心翼翼地给毛云把花儿给别上,最后,还不忘教育一番:“这玩意儿不能吃,吃了要生病的,只能玩一会,最后还得还给她。”   大清早的,苏安澜、高向晨和“常威奶爸”就开始忙活了,他们要给采文准备一个特别的生日蛋糕。方诗悠当时还以为就是简单的用胡萝卜、苹果来做个拼盘罢了,毕竟熊猫们的饮食结构简单,尤其是采文已经是高龄了,像普通奶粉,已经不适合它喝了。目前,基地主要给它准备的是切碎的竹叶和竹笋,以及刮成丝的苹果。   等几个奶爸一起合力把生日蛋糕端出来的时候,方诗悠都忍不住尖叫起来了。蛋糕就像两脚兽们的一样,分了好几层,最下面的是切成段的最粗的竹筒,中间两层是细一些的细嫩的竹子,最上面的是已经由奶爸们手工剥好的竹笋,每一层上面都铺面了切成爱心和小花的胡萝卜、葡萄、苹果,最后还没忘记用胡萝卜切了个汉字版的二十一,用最细的竹竿插/起来,连达罗这种“捣蛋熊”看着都感觉幸福满满。   方诗悠刚想把毛云叫过来看热闹,结果这家伙,一转眼就跑到淘淘身边去了,也不说话,就这么娇羞地蹲在旁边。淘淘这只木头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力全在自己手上的“大苹果”了,吃的是不亦乐乎。方诗悠不禁感叹一声,照它们这种发展速度得是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一百零一集狗血婆媳剧都恐怕不行。   今天生日聚会的主角采文,被奶妈文思山用慧心的“专座”独轮车给载过来。采文已经出现老年综合征了,眼睛也不大好了,不过它能闻到有不少熊猫都在周围,它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热闹的聚会了,心里高兴地快开花了。   “祖祖,祝你生日快乐。”小灰灰一个快步就串到采文面前,两只熊爪子喔的紧紧的,像是在给对方拜年一样。   奶妈刘友凝骄傲地说:“这可不是小苏教它的,可能是上次,我给它看了一个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的表情包,它就学会了,我们小灰灰是不是很聪明,女熊熊智商高点就是好,免得以后长大了被坏的男熊熊骗,白给人家当了糟糠妻。”   众人:“……”   奶妈文思山抱着慧心进来了:“我的小妹妹儿,你是不是要给大家唱一首《祝你生日快乐》才得行?”   慧心点点头,开始了自己摇滚派“公鸭嗓”的表演,两脚兽还好,其他熊猫宝宝都忍不住抱着自己奶爸或者奶妈的脚,求抱抱、求安慰。   等慧心唱完,一阵尴尬地沉默之后,达罗终于等不及了,它是闲不住地熊,连着叫了“常威奶爸”两声,对方都没反应。他好嘴馋现在插、在生日蛋糕顶上的胡萝卜,看起来好有趣,可是出来之前,爹地就教育过它了,做熊猫宝宝要有礼貌,尤其是别的熊猫生日的时候,不能捣乱,不能一直闹着要走。可是,慧心的一阵“魔法攻击”以后,它实在扛不住了,它的熊肚肚在“咕咕”叫了。   达罗后退几步,给自己一段冲刺的距离,“嗖”的一声,就从巨大的生日蛋糕上帅气的“飞过”。可惜,这是它自己想象中的“达罗身姿”。实际上,它那小身板,一个“飞跃”直接撞到了生日蛋糕的第二层的细竹子上,整个蛋糕都倒了不说,达罗自己也被撞得眼冒金星。   “常威奶爸”是又生气,又心疼,赶紧给自己的儿子,收拾烂摊子。   方诗悠懒洋洋地躺在祖祖采文的怀里,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就没正正经经地过一次生日,顶多自己买个小蛋糕就当庆祝庆祝了。   奶爸高向晨带着文思山,来到采文面前:“其实我照顾老年熊猫的经历也不是很多,我老家那块,主要是救助的小的熊猫宝宝,还有亚成年的熊猫。以前小时候,我们村的村民经常都会发现大熊猫,冬天了它们找不到食物,我们会特意准备一些,放到它们经常出没的地方。”   高向晨是讲的津津有味儿,丝毫没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文思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   方诗悠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怎么一个成年大熊猫别墅里,都能闻到恋爱的“酸腐味儿”了,还能不能给她一只单身熊一点儿活路了?   严格说来,高向晨不是“科班”出身,也不是大学本科毕业,但是基地坚持把他请过来当奶爸,主要还是因为他小时候大量与大熊猫们朝夕相处的日子,可以说,某些方面比专家还“专业”一些。   高向晨小时候生活在四川的一个偏远山区,这里山清水秀,但是经济却远远落后,他的爸爸妈妈在外打工,每年顶多回来两次。他们村在山脚下,有时候甚至能遇到被遗弃的熊猫宝宝,不过,他们村都是粗人,那会儿,各方面都还不发达,他们取的土名叫“闷得儿”。   高奶爸的爷爷是村里最先开始照顾大熊猫的人,他本身懂点医术。大熊猫在野外有时候爬到树顶,不慎摔落,不要以为它们看着皮厚就没有事儿,有时候运气不好磕在了,尖石头子儿上,还是不免会有划伤和裂口。大熊猫在野外得不到救治,伤口不愈合,久了就会危及生命。   他的“秘密武器”甘蔗就是来自爷爷的教授。有次,冬天下雪的时候,他放学做完作业,,就跑到山上巡逻。这是爷爷给他定下的“任务”,主要怕有大熊猫因为冬天没有食物而晕倒等情况发生,结果,那天,他刚来到一个山坳处,顺着熊猫的爪印,就看到白花花的雪上有几滴血。   高向晨毕竟年纪小,以前他顶多帮村民在周围扔点食物,还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如果他进一步靠近,会不会直接被当成入侵者了?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高向晨来回在原处犹犹豫豫走了几步, 还是拿不定主意。山凹处却传来一声“嗯~”。   这声音对于村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他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是“闷得儿”。   高向晨挠挠自己的“豆腐干”发型,自顾自地说:“那个, “闷得儿”我要过来了哈, 你要是同意就嗯一声,如果不同意, 就咳一声,好不好?”才小学五年级的孩子, 天真的可爱。   “嗯~”山凹处缓缓地发出一声回应。   “那就说好了哦, 你不准咬我, 哦,也不准打我!不然、不然,我就去找我们的书记, 让他教训你!”   高向晨自己给自个儿加了把劲儿,其实村里的支书,虽然很同意村民的保护行动,但是也一再告诫大家, 尤其是小朋友,熊猫的第一字儿是熊,如果小朋友们见到了, 要离得远远的,去找大人们来处理,不可以自己单独行动。但是,那天“闷得儿”的那声“嗯~”, 听起来那么地有气无力,像是在和他求助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想着大不了回去直接躲村支书家,村支书在村子里德高望重,爷爷肯定不敢揍他了。他猛地一跳,踩下去软软的,积雪起了很好的缓冲作用。   高向晨眯着眼睛,仔细瞧瞧,前面有个大大的“芝麻糯米汤圆”在瑟瑟发抖。自己这一跳是没受伤,可把前面的“汤圆”给吓了一跳,想要翻身打个滚儿离开,但是它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高向晨不敢自己直接用手去扶“汤圆”,这会儿子,又是冬天,找不到什么好的竹竿,他只能随便找了一根小树枝,轻轻戳了戳前面的“肉团子”,软绵绵的,手感特好,他真担心自己一用力,就戳破了,里面的芝麻馅儿会顺着缝儿,缓缓地流出来。   “嗯~嗯~”那只熊猫都已经懒得转身了,干叫了两声像是已经放弃了挣扎一样。   高向晨想起,刚刚在上面的时候,他就看见雪地里有几滴血迹,他悄悄绕到“芝麻糯米汤圆”前面,   奈何它团成了球,看不清楚。高向晨顺势用小树枝忘它怀里戳,大熊猫终于有了点反应,一只熊爪子掏出来,抓着树枝就想咬。   高向晨暗想不好,村支书以前说过,大熊猫也是吃荤的,村支书说他还在上小学的那个年代,各家都条件困难,只有工农队才养了两只鸡,他那会儿,除了读读书,就是去照顾照顾这些“小伙伴了”。   不过,这两只鸡也算鸡中“好命”了,他亲自用竹子围了圈栅栏,做了扇活动门,没事儿就来这里转悠转悠。   那年,约摸也是快冬天了,小小村支书跟往常一样,来给鸡喂点剩米饭,这在那个困难年生可是个好东西,人都不一定能吃饱,更别说两只鸡了。结果栅栏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地的鸡毛。   当时,他以为是哪个不要脸的醉汉偷偷来把队上养的鸡给吃的,气的他都快流鼻血了。他硬拉着当时的老村长要来给自己做主。本来这两只鸡就属于队里的“资产”,居然被人这么明晃晃地惦记上了,村长也很重视,口罩了几个大人一起过来。   等他们收一番,才发现,鸡毛附近好几处有青团,那肯定是天气冷,山里的“闷得儿”们找不到食物,跑到村里来了,于是,这两只稀罕物“鸡”就壮烈牺牲了。   从此,这个小小村支书经历过的事儿,就被添油加醋,变成了大人们教育小孩子不要主动去招惹“闷得儿”们的素材了。   眼前的“闷得儿”还没来得及再咬第二口,高向晨就赶紧收回小树枝。“闷得儿”自己甩了甩大脑袋,结果,自己还掀翻在地儿,四脚朝天,委屈地“嗯~”了一声。   高向晨无奈地看着对面的“碰瓷儿熊”,怪不得它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毛茸茸的白肚皮都已经有明显的血迹了,好在伤口不是很大,估计是自己从树上摔下来,碰到尖锐的石子,要不就是因为冬天食物变少,被争夺底地盘儿的其他大熊猫给咬伤了。   他仔细观察了下,这只“闷得儿”看起来好像只有两岁,在野外长大,体型有些娇小。现在天气这么冷,如果扔下它,去叫大人,来来去去的浪费时间不说,难保会有居心不良的人盯上,把它买给贩子赚钱。   思前想后,高向晨脱了外套,往“闷得儿”头上一遮,抱着就往回跑。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闷得儿”在怀里“嗯、嗯”两声, 张着嘴筒子,就要往高向晨的手腕上咬。   高向晨一着急,松开一只手:“你这傻闷得儿, 明明刚刚说好了不要咬我, 你说话不算话,我这就把你扔在这, 回去叫爷爷拿棒子来打你!”还在上小学的小朋友,发起火来都这么可爱。   “闷得儿”好像听懂了一般, 不再咬他, 变成直直地盯着他。   高向晨也神经质地盯着它:“看啥子看, 我还不是救你嘛,你看哈你们家里头,是不是以前也有别的“闷得儿”下来过, 我给你们丢过吃的呢,小没良心的,天气这么冷,你一个人在这里, 还受伤了,继续待下去,会被冻死的。”   怀里的“闷得儿”不再挣扎了, 高向晨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就跑回家了,可惜,爷爷这会儿不在家,估计去邻居家串门了。   那个年代, 不像现在可以随时随地通话,大冬天的高向晨也不可能朝天吼一嗓子,爷爷就能听到了。他把“闷得儿”放到自己房间,关起来。自己去厨房找了点中午吃剩的白米饭,炒了个鸡蛋,做了个蛋炒饭,不过他不知道“闷得儿”可不可以吃带盐巴的东西,就什么调料都没敢放。   高向晨的爸爸和妈妈都大城市打工了,家里就剩他和爷爷,乡下条件艰苦,家里还是土房子,他自己卧室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就是爷爷给他打的一张木板,上面铺着前年淘汰下来睡旧的棉被。   高向晨端着瓷碗进房间,一股扑面而来的味道差点没把他熏着。这“闷得儿”看起来瘦瘦的,一进屋就开始拉青团了,那味道叫一个醉人。他强忍着恶心,憋着气把瓷碗放到“闷得儿”旁边。   原先和大人们在山上也有发现过青团,不过那基本都是好几天前的了,味道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他从来没有被猛烈“攻击”过。高向晨坐在房间门口,静静地开始思考:“哎,刚刚一定是错觉,对不对?闷得儿都很可爱,对不对!村支书都说了,闷得儿是重点保护的对象,我要当个小大人保护它,对不对!”他给自己加油、鼓劲儿了半天,终于捂着鼻子去找扫帚了。   老旧木门儿打开,“闷得儿”自己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瓷碗里的不标准蛋炒饭倒是吃的一干二净,他三下五除二的终于把青团都打扫干净了,正准备出去。“闷得儿”自己偷偷爬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小小的高向晨都快被吓哭了,自己已经违反规定私自带了山上的一只“闷得儿”回来不说,又想起村支书常常教育小孩子们,说他自己小时候的亲身经历,心想:“自己这条小命儿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越想越伤心,他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高爷爷刚从邻居家回来,孙子懂事儿,他从来不用太过操心。哪想到才踩进门儿,就听到高向晨在哭。他还以为孙子是不是想远方的爸爸、妈妈了。   高爷爷人长得很精神,花白的头发,虽然是乡下人,但是不像有的村民身上泥都成片了也舍不得换一件新的,非得等到过年再拿出来穿,他穿着普通深蓝色的粗布衣衫,干干净净,连有小的破洞,都用线细细的修补好。他一回家就忧心忡忡跑去去了孙子房间,一股子臭味儿,他一捏鼻子,念叨念叨孙子:“尿床就算了,咋还这么臭呢,整天吃了啥?”   高向晨扭扭捏捏想用自己瘦瘦的身子儿骨遮住后面的肉团子。高爷爷证诧异,心里暗道:“晨晨这是放弃挣扎了?以往刚念叨他尿床,他得是气得饭都吃不下,今天得是变了性质?”   奈何高向晨的小身板哪里挡得住后面不老实的肉团子,“闷得儿”用舌头一直舔他的脖子后面,痒痒的不行,他自己没憋住,倒是笑出来声音。   高爷爷一看,顺手拿起烟杆子就想揍高向晨,居然把野生的“闷得儿”逮到自己房间里玩了,还有没有点儿常识了,要是它跑出去伤到别的小朋友怎么办。   高向晨赶紧往后一跳,忙解释道:“不是啊,不是,爷爷,不是我逮它回来的,它流血了,我怕它冷死在那儿了,造孽的很,我才带它回来的。”   “闷得儿”也勇敢的从高向晨的两/腿之间,钻了出来,挡在前面,雄赳赳气昂昂地要给他撑腰。高爷爷蹲下来观察了一番,这只“闷得儿”毛色有点发黄,体型也看着偏小了点,虽然强装着要给自己孙子当帮手,但是四肢熊爪看起来没多大力气,好像好几天没吃饭,被饿着了的样子,最重要的是软绵绵的肚子上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伤口,这会儿子血已经凝固了,但毛发上还是沾上了些许血迹。   “你看吧,我发现它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爷爷,你救就它好不好,它不咬人的,我刚刚抱它回来,它都乖得很。”   高爷爷早年间是村里的兽医,有时候去邻居家串门,就是闲暇时候,帮邻居们养的猪啊、牛啊,看看小病,这也是高向晨坚持带“闷得儿”回来的原因。   高爷爷转身出去,在自家药箱子里翻翻找找了半天,让高向晨把“闷得儿”放到土房子门口,用一根削好的甜甘蔗吸引它的注意力,他自己用消毒好的工具,给肉团子缝针。   “闷得儿”可能从来没有吃过甜甘蔗,喜欢的不得了,比打麻药还有效果,咬了一根又一根。好在高爷爷手脚麻利,两三下就解决了。“闷得儿”见没有甘蔗了,就自己回了房间,高向晨都快乐疯了,他以为肉团子吃饱了,就跑回山上了,没想到还知道回他的房间。   接下来几天,每天放学,“闷得儿”就成了小小高向晨的“腿部中号挂件”了。不过,他倒是高兴了,可把村支书给急坏了。这大宝贝儿在村里,怎么也的算是一个野生的,又不敢伤着它,养着吧,不说合不合规矩,它整天和高家的孙子睡一块,他们爷孙俩倒是心大,屁事儿没有,要是哪天半夜被咬了怎么办?   最后,他心一狠,让老婆带着高向晨去镇里买新衣服,他带着村长等人,给高爷爷做思想工作,最后,在七大姑八大姨的攻势下,高爷爷终于同意将高高放回山上。高高是高向晨给“闷得儿”取得名字。   下午,高向晨穿着新衣服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结果空无一物。在土房子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高高。虽然年幼,但是他也明白,怪不得今天突然说带他去买衣服,原来是调虎离山之计,他的高高被送回去了!   高向晨气得脱了新衣服,随便找了几件衣服往身上一套,就往山上一开始发现“闷得儿”的地方跑,他就这么对着空气喊了半天,也没见高高的影子。   从此以后,只要高向晨有时间,就往山上跑,希望有朝一日能再次遇见高高。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高向晨也长大了两岁,这两年上面也给村里拨了不少款,用于发展教育,让村里的很多孩子可以就近读初中了,不用每天天不亮就往外面跑。   这会儿,天热的不行,但是高向晨还是想往常一样来到这个山凹处。他瓮声瓮气地喊了两嗓子,本来以为会和往常一样,失望而归,但是却意外地听到一声柔弱的“嗯~嗯~”声。   “高高,你回来了,是不是?”高向晨高兴地“扑通”一下,就跳下去,结果啥都没有,难道自己听错了。   “嗯~嗯~”柔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高向晨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闷得儿”的幼崽,但是电视和课本上总见过。他再三地确定周围没有成年“闷得儿”出没,才脱掉上衣,把粉色的小东西轻轻包裹起来。   高爷爷即使是最后病重躺在床上,他都能记得自己第一眼,看见孙子带着粉色小东西回来,心里的雀跃之情。当时,高高被送走后,他们开始陆续也在帮一些意外受伤的“闷得儿”治疗,但是唯有高高是孙子心里过不去的坎。   高向晨信誓旦旦地说:“这就是高高的娃儿,爷爷高高回来了。”   “闷得儿”如果产下双胞胎一般会选择身体强壮的来养,而抛弃另一只体弱的,显然,如果这是高高的孩子,那应该是她带走了一只,留下另一只体弱的,主动向曾经帮助过它的两脚兽求助。   这只粉色肉团,后面被村名叫做“胖娃儿”,它在两岁的时候被送去中心,高向晨才与它第一次与它分别。   ————————————   方诗悠看着前面的一对有情人,心里有了好主意。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奶妈文思山娇羞的望着高向晨, 而高向晨这个木头脑袋,还在偏着脑袋说自己小时候的事儿,还喜滋滋的, 方诗悠不禁叹了口气:“不开窍啊、不开窍。”   “你听清楚了没, 我怕我没说明白,我那会儿养熊猫宝宝, 其实有很多并不规范,也庆幸高高的孩子经得住我们乡下人折腾, 顺利长大了。”   高向晨抹抹汗水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 基地的室内倒是都有空调降温, 但是总不能一直让它们待在室内,一出来玩儿,还得准备各种大冰块, 胡萝卜棒冰等等,给它们降温。不过,最累的还是奶爸奶妈们,要经常带着大草帽, 在太阳底下陪着自己的儿砸和女儿玩儿。   奶妈文思山点点头,捏捏裤兜里的东西,犹豫再三, 要不要送出去?她感觉腿上痒痒的,像是有东西趴在上面,低头一看是达罗正抱着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文奶妈顺势抱起它, 摸摸它的熊鼻子:“达罗怎么了,刚刚怎么调皮,把采文的生日蛋糕都给撞倒了,你现在还不能完全吃竹笋哦。”   达罗撅着嘴:“漂亮奶妈,求抱抱,爹地好凶哦,我就是想试试自己的无影脚而已,哪知道那冰块这么硬,你看我头都撞的好痛的,爹地居然不来,哄我,跑去收拾竹笋,我不想理他了,我跟你回家,好不好?”说完,就把文思山的腿当做柱子,用四肢熊爪子环抱着,不撒手。   还在一边玩的慧心,一下子窜出来:“你哪里来的?这是我奶妈,你找你自己的奶妈去,还有没有规矩了。”   即使慧心带有杀伤力的“公鸭嗓”大吼,近在达罗的身边,它也强忍着,今天就不撒手,要给“常威奶爸”一点颜色看看:“我不是那么好哄的,你居然不来哄我,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放啊,我的“受宠太子”熊设还要不要了?”   慧心看见达罗一直对它爱理不理,气不过,一巴掌就扇过去:“哪里来的憨包,这是我的奶妈,不准你来抢。你走远点,不然我还要打你哈!”   达罗突然被扇了一巴掌,整个熊身都不好了,爹地一天到晚教它,要绅士。结果绅士就是要被打啊,今天倍感委屈的熊猫宝宝,再次委屈的抽泣起来,耳朵都耷拉着。   高向晨摸摸达罗的脑袋:“乖啊,放手哦,这样一直抱着,会抓伤奶妈的,我们等会去找奶爸好不好?”   达罗跳了起来:“滚蛋!今天我就是不回去,那个负心的爹地我不要了,漂亮奶妈我要跟你回家,听说这“公鸭嗓”的房间大的很,让我也去住住!”   慧心一听,更是火冒三丈,“公鸭嗓”是谁?小灰灰都说了,我的未来的歌唱家,你不懂欣赏就算了,还来妖言惑众,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以为我慧心是好欺负的?于是乎,慧心大喊一声:“淘淘!淘淘!过来,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熊猫,要来欺负你表姐我了!还有没有天理!”   还在一边和毛云玩儿的淘淘,听见表姐那犹如在黄土高坡上的嘶吼,吓得他早饭都快吐出来了。它这表姐哪儿都好,就是这天生的烟嗓子,跟抽了几十年老烟的两脚兽是一模一样。不过,好歹是自己的表姐,连小灰灰都能忍受,自己要做个有担当的表弟,马上就响应慧心的号召,窜了过来。   熊猫宝宝们经常会调皮,小打小闹不是什么稀罕事儿,熊猫采文毕竟年纪大了,今天已经出了好一会儿了,奶妈文思山得把它送回去。基地的条件有限,没有那么多专人照顾的团队,但是作为奶妈她必须为自己的每一只熊猫宝宝负责。   文思山把自己的腿从三只熊猫宝宝中抽出来,准备“收猫”,但是采文难得一次见到这么多“晚辈”,而且自己的曾孙女儿也在怀里,一直不肯爬上独轮车,文思山和高向晨只能在旁边一直守着它。   ————————————-   “看斗没有,这是我表弟,是不是长得比你好看多了,还想到我房间睡觉,羞不羞,你是男熊熊,我是女熊熊,真的是,没有一点羞耻心。”慧心比划着自己的熊脸,想要展开心里攻势。   “哼,长得好看了不得哦?晓得我有好多粉丝不?我有一个亿的粉丝,他们天天都在讨论我和我的爹地。”达罗环视了一下周围,用轻蔑的眼光看了一眼:“一个能打的都没。”   其实,达罗根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一个亿粉丝在讨论它和奶爸,是“常威奶爸”哄它的,让它平时多动动,多在镜头前卖卖萌,不要整天睡懒觉,没想到,单纯的达罗信以为真了。   “得了吧,“基地贵妇”说说你还当真了,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你浑身上下哪里有当超级网红的潜质,离我家奶妈远点,我就原谅你了。”慧心傲娇的说道。   一心觉得自己是爹地“心上熊”的达罗,感觉自己被别的熊猫宝宝轻视了,龇牙咧嘴,一个虎扑,就用自己的熊脑袋撞到慧心肚子上。   慧心的熊肚子和小灰灰不一样,它的肚子是纯白色的毛,没有掺杂着黑色毛发,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它没想到达罗会突然袭击,还是自己的小肚肚!又疼又羞的慧心哇哇大哭起来。   淘淘警觉的一脚揣上去,把达罗赶走,“慧心,你没事儿吧?还疼不疼?”   慧心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怎么办淘淘表弟,我觉得我以后没有机会看“猫”片,就会有小宝宝。了。”   成年大熊猫大部分都不爱“鼓掌”,但是作为一种珍惜动物,可要吧这群两脚兽急坏了,也不知道是哪位“无名”两脚兽,开启了一向特殊技能,给处于“发、情期”的大熊猫看两只熊猫交/配的片子,以此来“教育”它们,最后的结果没想到还不错,于是,这个不可描述的项目就成为成年大熊猫们必须经历的一关了。   慧心宝宝现在还没到一岁,这么小,它当然不知道什么是“猫片”,只是偶尔听到来串门儿的沈王爷说过,它追在孔雀尾巴后面跑了快两圈,沈王爷才神秘兮兮地说:“小丫头,等你知道了就明白了,这东西实在不好形容,但是等你看过之后,要不了多久,你就会有小宝宝。当然,如果没看,你直接和男熊熊“鼓掌”,那也可能有小宝宝。   听得云里雾里的慧心,点点头,结果刚刚自己还没看过“猫片”,就被男熊熊“亲密接触”了,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怎么可以就有小宝宝了,越想越生气,慧心忍不住开始嚎啕大哭。   淘淘不会哄女熊熊,它也搞不明白,怎么达罗撞了一下,表姐就说自己要有小宝宝了,他捂着嘴,想了想:“大概是达罗撞一下,表姐的肚子,嗖一下,就弹出来一个小宝宝了吧?”   慧心这“豪放”的哭声,一下子就引来了,小文、毛云、小灰灰,都围着它们。达罗像只罪熊一样,对被几只熊猫宝宝狂轰乱炸。   “你们都给我闭嘴,别看我爹地不在这里,我就不能跟你们讲理儿,哪有什么小宝宝,智障不成?你们再……你们再……纠缠我,我……我就……让爹地娶了漂亮奶妈,以后你们都得当我的手下了,哈哈哈哈!!”本来词穷的达罗觉得自己好聪明,居然有了这么一个好主意,奶妈文思山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斯斯文文,自己的“性、感肌肉爹地”又常年单身狗,这不挺好的事儿吗,自己快要有“妈咪”了,达罗高兴地就差跳一支秧歌了。   可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哪会想到,自己这一声大吼,给它惹了大祸,首先是淘淘和慧心,本来就不高兴,这达罗还想癞□□吃天鹅肉,它俩是第一个不同意,再者,就是小文,这奶妈文思山,它可是看好了,要给她做“妈咪”的,当然不能让这达罗横插一脚坏了它的好事儿。   剩下的小灰灰和毛云成了吃瓜群众,一脸懵逼,这是哪出戏?直接从打架、斗殴,变成了“特洛伊之战”了。   说时迟、那时快,慧心一口就咬上达罗的脖子,好在达罗的反应够快,他一个侧身,正准备跑开。爹地说要绅士不可以打女孩子,那么,我躲开还不成吗?   但是,淘淘一开始就看清楚了它的退路,在后面堵着它,淘淘的两只熊爪子压在达罗背后的黑色“肩带”上,本来站着的达罗,一下子被其他熊猫宝宝压着,整个身子都趴下来了,成了趴趴熊,连一向不怎么闹腾的小文,都悄悄跑到旁边,拍了两下达罗的熊脑袋:“让你打我未来“妈咪”的主意,坏熊熊!”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达罗被三只萌萌的熊猫宝宝, 紧紧地围着,不让它离开。它心里盘算着:“这几个小家伙儿的拳头都软绵绵的,达罗大爷我以后是要成为一园之主的男子汉, 才要不跟它们计较, 嗯,一点都不疼, 对,一点都不疼, 刚才是错觉。”   方诗悠打了个呵欠, 心想:“这几个“小混蛋”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肚子好饿哦。”   毛云给它递了个眼色:“幺妹儿, 它们到底在闹什么哦,什么“妈咪”、“小宝宝”啊,我都没听懂。”   方诗悠站起来,遮住毛云的“米奇耳朵”:“你还小, 不该听的不要听,听了耳朵要长茧巴,痒得你心里发麻。”   毛云嘴巴咧了咧, 心里一个不乐意:“幺妹儿比我还小,干嘛像个两脚兽一样教育我?”   方诗悠吐吐舌头,心想:“难不成要我给你做个PPT来解释大熊猫们复杂的生理系统。”   毛云瞪了她一样,转头看着淘淘。   “切, 你眼里就只有你家淘淘了,还有没有我这个幺妹儿,你今天早上在房间里乱拉青团,还是我帮你收拾的,臭死了哒!”方诗悠不服气的怼回去。   毛云赶紧跳过来捂住她的嘴巴,“你小点儿声儿,被别的熊猫宝宝听到了怎么办,我不要面子的嘛?再说了,我都偷偷帮你把胡萝卜吃干净了,你咋还这么多事儿呢?”   方诗悠收了收自己的嘴筒子,“好吧,算是打平了,本宝宝不跟你计较了。不过,说好了有机会带我去看小八,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它一次呢,听说好帅好帅的,像巧克力味儿的冰激凌。”   毛云有点不耐烦地点点头,心想:“这幺妹儿的审美是怎么回事儿,雅云妈妈都说了小八是只非洲熊,它怎么还喜欢,真是羞羞,还有巧克力是谁,冰激凌又是谁,它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肯定是苏奶爸说的胡萝卜吃的少了,熊脑袋发育跟不上,不行,晚上我要跟雅云妈妈告状,不然,以后幺妹儿变成了傻子熊怎么办,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那头,正在被三只熊猫宝宝围着的达罗,已经无法从里面钻出来,它是嘴巴咬着淘淘,屁股又被小文踹,等它转过身躯拱小文,又被慧心咬。它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快要窒息了。   “你们几个有本事儿,给大爷我等着,我回去像爹地一样修炼出一身性感的肌肉,再来一战!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大爷我要回去喝盆盆奶了,不跟你们计较了,你们几个回去偷着乐呵乐呵吧,回想一下。自己今天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告辞。”说完,达罗还有模有样地两只熊爪爪握拳,一副就要像大侠一样,迎风离去的样子。   小文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不对啊,你怎么就走了,慧心的小宝宝怎么办,你个渣熊!拿命来。”   平时斯斯文文,柔柔弱弱的小文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飞扑,就趴到达罗身上,简直“千斤压顶”。达罗疼的“嗯!嗯!”大叫。   “常威奶爸”和苏安澜还在收拾生日蛋糕的残局,听见这声音,转头一看,好家伙,达罗仿佛是只废熊的被另一只熊猫宝宝压住了。   “常威奶爸”赶紧放下手里头的东西,三步并做两步,把小文给抱起来,终于把自己的“傻儿子”给救出来了。   “爹地,它们几个……欺负我,我不让我走,你不要……我了,连其他熊猫宝宝都要来……打我,我、我讨厌你,我……不和你回去了,我要跟漂亮奶妈走,你一个人过日子去,我……要……和你分居!”达罗委屈地抽泣起来。   “常威奶爸”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心里明白了个七七八八,多半都是达罗又闯祸了,惹到其他熊猫宝宝,今天它的那几个经常一起玩儿的“小弟”没有来,它得是没有“帮手”了。   “常威”被达罗给气着了,鼻孔微张,一手领着达罗的脖子,跟苏安澜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看样子明天达罗要被关禁闭了。   达罗跟别的熊猫宝宝不一样,他的爸爸是从野外带回来的大熊猫,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达罗小时候就比较调皮,精力特别好。常威奶爸一手把它带大,所有数据都用本子清楚的记录着。   达罗凶的很,小时候就要咬人,“常威”不在的时候,那会儿有个奶妈给它补奶,真的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现在也跟拆迁队的差不多,房间里基本上放不得什么玩具,过几天保证变得你都想象不出来它的原样了。   “常威奶爸”自己那种荷尔蒙满满的男性,又喜欢极限运动,在他眼里大熊猫既然是野生动物,就不能一直圈养,达罗是难得的“混血”,这是先天优势,既然这样,就更应该保持这种天性。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今天达罗一口气闯了这么多祸,出来的时候明明还“口头教育”它一番,看它耳朵竖起来,以为听懂了,没想到还是给大家添乱了。   达罗被带走后,剩下的小三只傻了眼,小文偷偷转头看着慧心,慧心不哭不闹,撅着嘴,也没有说什么。淘淘呆呆地望着毛云,似乎想让它出个主意。   毛云红着脸,羞涩地低下了头。   方诗悠眯眯眼:“这年头怎么这么多人来撒狗粮啊!有没有考虑过我这单身熊的感受,虽然现在不是两脚兽了,以后对象基地包分配,但是让自己和大熊猫“鼓掌”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仔细想想女熊要两、三岁多才发/情,自己现在还不满一岁,好像还不着急。”   淘淘舔了舔慧心的熊爪子:“没事儿的表姐,我可以帮你照顾小宝宝,而且文奶妈和高奶爸也会帮你的啊,不信你问问毛云。”   一下子被甩锅的毛云,赶紧点点头,安慰道:“对啊,淘淘说的对,慧心你就不要伤心了,渣熊在也没多大用处,你看我们的妈妈不都是自己和奶妈奶爸亲自带熊猫宝宝的吗?”   慧心的“公鸭嗓”开始有节奏的抽泣起来,越想越气,自己都还是个宝宝呢,怎么会遇到这种倒霉事儿。想着想着,它又想开始唱歌了,结果刚张开嘴筒子,没唱两个字儿,旁边的淘淘和小文,就“嗖”的一声,没了影子。慧心觉得更委屈了,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方诗悠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上前摸摸它的脑袋:“慧心别伤心了,谁跟你说你有小宝宝的?哄你的。”   “不是,刚刚达罗就是撞了我肚子,如果没有小宝宝,为什么我的肚子一跳一跳的,肯定是快要生了。”   “我去,你这思维也太跳跃了,达罗这熊小子果然时运不济,倒霉就算了,还遇到个不讲理,想象力还丰富的慧心,哎。真的没有,你想想你上午是不是吃多了什么?”   慧心转转自己的两只大眼睛,想了想:“喝了盆盆奶,一小条窝窝头,奶妈说不准我多吃了,就没有再给我吃多了,其实那会儿,我肚子还是挺饿的,但是我也乖乖的,没有去闹腾。”说完,它的熊眼睛不敢看着小灰灰,还心虚地把熊脸看向另一边,   方诗悠算是明白了,这慧心看来是做贼心虚了:“慧心、小慧心,你把嘴巴张大,我看看你长没长蛀牙,万一有小虫子在里面变成了虫牙,你得多疼啊?”   慧心摇摇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检查牙齿,我上次听文奶妈跟其他闹吗说自己去做什么根管治疗,快要疼死了,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我最怕疼了。”   方诗悠用熊爪子,扣住慧心的下巴:“不疼,就看看而已,你如果现在不检查,以后被逮到医院去,给你打麻药,你看光光受伤,前前后后折腾了多久,还被剃毛了,那条毛线裤多丑。”   已经站在远处的毛云,憋了憋口气儿,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幺妹儿,你也不看看自己,你下半身穿的那叫啥啊,全是小心心的毛线裤,没吓到别人就好了,还嫌弃光光,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挺配的。”   慧心心不甘情不愿地张大嘴巴,含糊不清地说:“那你快一点,只能简单看看哦,我才不要去两脚兽的医院。”   方诗悠梳梳自己的超长睫毛,仔细观察了一番,“慧心你真的只吃了窝窝头和盆盆奶?”   慧心撸撸嘴巴,不说话。   “哎,你应该是吃胡萝卜吃多了,肚子胀气吧?”   “哦,怪不得奶妈给我做的胡萝卜刺身少了一大半,果然是你吃了。”淘淘气呼呼的在远处大叫:“亏我还把你当表姐,一直帮你呢,我就说我一转身,去玩会儿摇摇马,怎么胡萝卜刺身就只剩一小半了,我问你,你还说是老鼠吃了,你说老鼠吃过的东西会生病,会传染给熊猫宝宝,让我不要吃剩下的了,留在那里,等奶妈处理,哼!我不要理你了。”   淘淘委屈死了,自己的特定美食,居然被自己信任的表姐吃了不说,还哄它是老鼠吃的。方诗悠差点没笑出声儿来,敢情最后剩下的那点胡萝卜多半都是进了慧心自己的肚子里了,真是个心机女熊熊。   慧心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儿,大气儿都没敢出一声,今天早上还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自己的傻表弟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奶妈文思山用独轮车把采文送回了房间,又推着车来接淘淘和慧心。   慧心一看自己的救星来了,赶紧冲着文思山求抱抱,刚刚文思山不在,还浑然不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以为是天气热,室外温度高,熊猫宝宝们已经熬不住了,她赶紧把淘淘也抱起来,打算一起放独轮车里,带回去。哪想到,淘淘刚进去,就爬出来。奶妈文思山反复几次,淘淘都要爬出来,她只能一只手扶着独轮车,一只手夹着淘淘,这样从室外到室内,可以节约一些时间,“收猫”快,熊猫宝宝可以少受罪。   方诗悠脑袋一转悠,跑到树丛里捡了一块小石子,掂量掂量,心底有个数儿了。   由于奶妈文思山两只手忙不过来,独轮车里的慧心,忧心忡忡的样子,一直翻身,另一只手上的淘淘,跟往常不一样,一直扭来扭去,不老实,就想挣扎下来,不知道到底想干嘛,天这么热,她还要帮其他奶爸奶妈“收猫”,淘淘跟慧心今天是不是受达罗传染了,变得这么不省心,调皮捣蛋,以后看来要少和达罗那几只男熊玩儿了。   正在房间里被“常威奶爸”教育的达罗,“噗呲”一声,打了个大喷嚏,仿佛有两脚兽在背后说它坏话一样。“常威”拿起胡萝卜吸引达罗的注意力:“看这里,今天教的都记住了吗,不许再用脚去踢食物,别人的不行,自己的更不行。”   达罗点点头,以后出门参加聚会,看来它得看看黄历才行,现在它要当个“好学宝宝”,争取明天可以出去找“小弟”们玩玩,它才不要一直困在室内呢!   方诗悠估计了一下她和文思山之间的距离,嗯,有戏!她小时候是玩儿打水漂的高手,在水边随便捡起一块小石头,都能平着水面,扔出去很远。这点距离难不倒她,一使劲儿,瞬间就扔到了文思山前面。   奶妈文思山注意力都在自己的两只“小宝贝儿”上,丝毫没看到前面的不对劲儿,淘淘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她就用用腰抵住独轮车的一边,想要调整淘淘的位置,哪想到车里的慧心一下子朝她爬过来,要求抱抱,它看到奶妈只疼表弟淘淘,心里就着急,也要爬到独轮车外面来。没想到,淘淘和慧心的调皮,本来奶妈文思山一个人就有点招架不住了,前面的路还坑坑洼洼,独轮车的轮子还压到了一个小石块上,这下彻底翻车了。   独轮车侧倒在了文思山身上,关键时刻,她用手勉强撑住了,淘淘和慧心在下面安然无恙,可是,苦了我们的问奶妈,手上痛的她眼泪都出来了。由于草地比较软,独轮车倒在地上,声音不大,加上今天的游客不算多,还没人发现文奶妈摔倒了。   文奶妈看起来个子不高,柔柔弱弱,其实内心是个很要强的人,她在刘友凝手下当徒弟,锻炼的不错,一般情况下都不想麻烦别人,想自己解决。这会儿子,也是一样,强忍着泪水,想要起身。   方诗悠大叫一声,她的本意是要当个“好助手”,独轮车压到石子儿过不去,我们的高奶爸还不得过来帮忙吗?多好的机会。哪知道慧心和淘淘这两个猪队友,把事情搞砸了。   小灰灰赶紧跑过去,连织满了各种颜色的爱心毛线裤掉到腿上了,都顾不上。它冲着还在成年大熊猫别墅中间收拾的奶爸“嗯~嗯~”直叫。   高向晨转过头一看,文思山正痛苦地躺在地上。他脑子一懵,已经三十岁的人了,竟然一下子手足无措。小灰灰着急地又“嗯”了好几声,苏安澜也注意到了,好在他脑子都清醒。快步走过去,把独轮车扶起来。   方诗悠都快着急地骂娘了,这高向晨也太二了吧,有两个猪队友就不多说了,连正主都这么笨,怪不得两个人一直没有进展。高奶爸深吸一口气,才冲苏安澜点点头,检查了下文思山的左手,看样子是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擦伤有点严重,具体的还是得要医生来检查。   “文妹妹,你还能起身吗?”高向晨关心的问道。   奶妈文思山有些生气,刚才明明他先发现她受伤的,怎么愣在原地,还是苏安澜先过来,虽然苏奶爸长得好看,人又好,除了有点面瘫外,但是老话说的好,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高奶爸跟她三观更合一些。哪想到,这呆子居然不第一时间跑过来。   高向晨见对方没回应,心里更着急了,他活了二、三十年了,从来没有这么为一个异性揪心过,不知道是不是还伤到了一些不方便给他看的地方,伤的严不严重?文思山这会子是铁了心要跟高向晨赌气,偏就不回答,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方诗悠在旁边,给了高奶爸一个鼓励的眼神。好吧,其实是她自以为在“鼓励”的眼神,在两脚兽的眼里,也就是小灰灰在朝奶爸翻白眼而已。   “晨哥,文奶妈伤的重不重,要不我们先去找医生来看看,暂时不挪动她,免得加重了。”苏安澜提醒正在走神的高向晨。   “没事儿,小苏,你先把淘淘和慧心带回去,它们恐怕也受到了惊吓,这里我来处理就行。”高向晨打横把文思山抱起,就往园子外面走。   外面的少数几个游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光看见这状况,情不自禁地开始起哄,吹口哨。文思山躺在高向晨怀里,脸蛋红扑扑了,心里却乐滋滋的,其实这样,她也算因祸得福了。   高向晨是个单细胞生物,满脑子都是文思山要是伤的严重了怎么办,她会不会因此辞职,改行离开基地了。奶妈奶爸这工作的工资不算高,还很累,她这么年轻,就一直呆着这里,内心真的没有其他想法吗,尤其是慢慢年纪也变大了,饲养员这行圈子很小,整天在距离市区这么远的地方,连休假有时候都不能保证,更别说要长期住在这深山老林里,而且有多少男的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常年不在家,把熊猫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基地自己的医疗室和体检室,都是兽医,这会儿子,只能先将就一下,高向晨把文思山小心翼翼地放到沙发上,就跑去叫医生了。今天是“麻医生”值班,把文思山的左手的伤处,左捏捏右捏捏,叹了口气。   “麻医生,你叹什么气儿啊,着急死我了,到底怎么了嘛,你说清楚!到底有没有事儿!”高向晨一手抓住“麻医生”的肩膀,不撒手,誓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哎哟喂,年轻人快放手,我老头儿一个,经不起你们折腾,一会儿,把我骨头捏碎了啷个(怎么)办,这个刘奶妈说了要给我买钙片,到现在都还没买过来。我要是骨质疏松了,你们要一起负责哈!”“麻医生”皱着眉,他是越来越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这高奶爸和文奶妈又是怎么回事儿,没听说他们是一对儿啊?难道现在都流行暧昧?还是他们那个年代好啊,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耍朋友”,都叫做耍流氓。   “没得太大问题的,就是皮外伤,需要休养几天,不过,你们最好是去市里的医院挂个号,去拍个片,看的比较清楚,以防万一嘛,女娃子的骨子软,受伤了不得了,要是落下残疾,怎么办?这么年轻,要当剩女嘛!”“麻医生”故意把后果说的严重些。   奶妈文思山自己觉得疼,但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皱着眉,想要打电话给刘友凝。   在文奶妈心里,刘友凝不止是师傅,跟像是亲姐姐一样,刚来这么远的地方上班,一路都有刘友凝照顾的痕迹,所以这会儿子,她的第一反应是要找自己的刘姐求救。   “不会的,我们马上就去市里的医院挂急诊,如果真的残疾了,我养她!”高向晨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惊讶了,怎么能这么脸皮厚呢,当着女孩子的面谈论这些,再说了,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各方面都不如她,明明之前都已经决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宠就好了,怎么能有这么过分的想法。   “麻医生”没下想到“效果”这么好,这不激将一下,就给把这层纸给捅破了,果然跟他猜的没错,能有一对年轻的基地情侣也不错,相互照顾,相互扶持。他朝文思山吹了个口哨,示意她赶紧回应对方。   文思山低了低头,咬咬嘴唇,心里甜甜的,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回答,如果这会儿回答说好,会不会显得她不矜持,高向晨会不会觉得她有些“豪放”了?   ————————————-   方诗悠看着文思山被抱走,终于松了口气,要不今天她就成了最大的罪人了。她一副悠闲的样子,倒是苦了旁边的毛云,一直用熊爪子上的长指甲,勾住她的毛线裤。   刚刚她跑得太快了,这毛线裤用的是松紧带,结果拉扯间,皮筋儿就这么断了,犹如“梵高”款的爱心毛线裤,就这么尴尬得卡在两条熊腿之间了。方诗悠自己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穿毛线裤的又不止她一个,还有个光光给她垫背,这样卡着,还凉快些。   毛云可就不干了,这幺妹儿,还要不要形象了,好好一淑女,非得把自己屁股漏出来,别的男熊熊看到了,长针眼怎么办?于是乎,它就只能命苦的当起了小灰灰的“拉毛线裤的专用丫鬟”。   方诗悠打着呵欠,正打算问问毛云想不想回去了,结果一个陌生的奶妈带着一只成年的大熊猫进来了。   这个奶妈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叫什么,不过,旁边那只大熊猫看起来很特别。   这一个特别还不足以形容它,更准确的说是“怪异”。首先,它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好像很累很累的样子,身体有些胖胖的,大口大口的吸气呼气,可能是天气热的原因。但是她的毛发有些稀少,跟采文差不多。   方诗悠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这只大熊猫应该有二十多岁了。按照两脚兽们的算法,大熊猫的年纪至少要乘以三,就可以换算出相当于两脚兽们的年纪,那么她应该有六十多岁了。按理说,这个年纪除了像今天生日的采文,一般都是待在自己的地盘上养老,它怎么被带到有这么多熊猫宝宝的地方,而且它一只熊爪子一直抱着一个深棕色的麻布做的好像是玩偶?   毛云朝小灰灰靠了靠:“幺妹儿,我们走吧,那只熊猫奶奶,看起来好奇怪哦,会不会咬我们,我们快回去找雅云妈妈了。”   方诗悠点点头,准备一起去找苏奶爸,它们要回房间了。   那个陌生的奶妈,细心地用扇子给大熊猫扇风,还一边说:“亮亮乖啊,出来和宝宝玩一会儿,我们就回去了哈,不在这里待久了,宝宝会生病的。”   方诗悠惊讶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搞半天那个粗糙的麻布玩偶是那只大熊猫的“孩子”。两脚兽还说的通,也可能是失去了孩子,得了失心疯,可是这大熊猫没听说过,会得这病啊?   其实大熊猫的怀孕期仅有九十天到一百多天的时间,由于腹中的胎儿太小,两脚兽们很难用超声波观察到。另外,通过激素水平作为大熊猫是否怀孕的检测指标也不够可靠。因此,两脚兽们有时只能选择等待,观察它们是否一直保持怀孕的征兆,有时候也只能在大熊猫生产前一两天,才能够真正断定怀孕的真假。亮亮已经属于老年大熊猫了,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基地自然也不会安排它交、配,但是它之前一直出现了假孕状况。   奶妈侯兰十经验丰富,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光是心里着急也没用,亮亮自己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生下熊猫宝宝,每天都很焦躁。侯奶妈只能征求过专家意见后,自己动手做了一个麻布娃娃给亮亮,没想到亮亮喜欢的不行,每天都细心的照顾,为了让宝宝可以多在室外玩耍,它这么高龄,还在坚持在室外带孩子。   “小苏,你也在这里啊?”刘东海姗姗来迟。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苏安澜点点头, 室外没有任何降温措施,汗水顺着他的下颚角滴落下来,“乐安呢?你一个人出来的?”   刘东海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天实在太热了, 我就没让它跑出来, 这小娃儿又怕生,这里有这么多其他熊猫宝宝, 它来了也没法和大伙儿一块儿玩,还不是黏着我。”   苏安澜难得露出个笑脸:“刘哥别着急, 等乐安两岁了, 都可以独立生活了, 说不定到时候还反倒嫌弃你老去打扰它呢。”   刘东海苦笑了下,心里的滋味儿却很不好受,如果熊猫水书在的话, 可以慢慢教会乐安更多东西,它可以学的比其他熊猫更快,乐安才不是网上说的“小笨蛋”。   刘东海和苏安澜一起终于把达罗的“烂摊子”收拾的干干净净了,已经下午二点多了, 太阳正烈的很,两人坐在榕树下面歇凉。   “小灰灰,还是原来那样就喝点牛奶, 吃点苹果,就什么都不吃了吗?”刘东海问道。   苏奶爸无奈地摇摇头:“它一直都不太接受窝窝头和胡萝卜,吃饭也不怎么积极,以后开始教它吃竹笋了, 不知道会不会好点儿?”   刘东海也挺无奈的:“怎么悠悠和乐安一点都不像,乐安反倒不怎么挑食。”悠悠是小灰灰的大名,刘东海作为“接生婆”亲自取得名字,这对双胞胎姐弟,他希望一个整日乐悠悠,一个平安快乐。但是小灰灰一出生因为毛发颜色问题,一夜之间成了“网红熊”,网友取名叫“小灰灰”。   对于众多脸盲症患者的网友来说,难得有只自带“认猫插件”的国宝出现,“小灰灰”越叫越响亮,从此以后,替代了它的大名。好在现在小灰灰还小,没墨状态还能保持的住,等它长大以后,就会变得跟其他熊猫宝宝一样,估计那群有脸盲症的两脚兽得围成一大圈哭个通宵了。   “接生婆”和奶爸就这么在榕树下,就这么愉快的交流着自己的“铲屎官”经验。   亮亮把麻布娃娃,从左胳膊换到右胳膊,不停地用熊爪子轻轻拍打它的小肚子,天气闷热,它可能是怕怀里的小宝宝生病了。   那位陌生的奶妈,就这么一步一步跟在后面,不打扰亮亮自己带孩子。   刘东海失神的望着她们,自言自语道:“如果我的水书能活到这个年纪就好了,哎,小苏,我前段时间,终于有勇气去那个地方了。”刘奶爸口中的“那个地方”,就是基地最不起眼角落里的熊猫墓地。   苏奶爸转头望着刘东海,抿了抿嘴试着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刘哥,你已经想开了吧?”   “你先前说的对,水书的病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问题不完全在我身上,我不能一直用这种错误来折磨我自己,我把之前的笔记,还有录入电脑的水书的资料,都一一再次梳理了一边,再去那里和水书说了一会儿话,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搁下了。对了,水书的粉丝给我寄来了很多小礼物和贺卡,里面也有乐安和小灰灰的,空了我挨着整理出来,你也给小灰灰收集好,等以后它“出嫁”了,就当给它多的嫁妆呗!”刘东海强行让自己笑了出来,不能让自己的悲伤,枪/毙了别人的快乐,在他眼里,早就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了自己的徒弟。   刘奶爸把手机掏出来,他一个“老土”的中年男人,本来是不怎么玩儿微博的,后面被奶妈刘友凝扇动了半天,终于让文思山给他申请了个微博号,还学会了发表情,发乐安的日常小视频。   刘奶爸的微博号虽然粉丝不多,但是都超有素质、超可爱哒,大家都自觉遵守不要再评论里提到“水书”,还有一个热心粉丝,专门天天蹲在刘奶爸微博下面收图,然后晚上回家做表情包,有些可逗了,刘奶爸一张一张的翻给苏安澜看,心里开始乐滋滋的,不玩微博不知道,自己的小儿砸也是超有人气的。全基地就他一个人,一口气拥有两只“网红熊”,简直一个牛字儿!   另一边,还在母仔园忙着的刘友凝此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她自己对来她这里学习的新人一向严格,一切要要高标准、高耐心、能吃苦耐劳,这些年最后能留下来的没几个,文思山和苏安澜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她自己也没想到,引以为傲的大徒弟文思山被别的奶爸给惦记着就算了,难得来了个“小鲜肉”,都被别的奶爸给“看上”了。以后她还能不能愉快的收徒弟了?   陌生奶妈转身朝他们两个点点头,示意他们暂时照看下,她转身出去,给亮亮拿几块儿大冰块过来给它降温。   亮亮仿佛整个成年熊猫别墅里只有她和她的宝宝一样,两只手换着累了,又用自己的下巴夹着麻布娃娃,走到榕树下面的阴凉处,周围的万事万物都像和它无关。   刘东海示意苏安澜一起悄悄退下,不要惊扰了亮亮:“你仔细观察观察,亮亮是少有的例子,本来雌性大熊猫假孕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但是像亮亮这样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的很少,侯奶妈想了很久才找专家商量,用了这个方法。亮亮年纪大了,它从小身体不是很好,以前只生育过一次幼崽,但是没过几天,熊猫宝宝就因为肺炎去世了,可以说它从来就没养育过小宝宝。”   苏安澜想了想,问道:“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假孕,亮亮年轻时候就不适合生育,现在应该也早已失去了生育能力了,怎么还会安排配/种?”   刘东海伸出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示意苏安澜小声点,才慢慢地回答他的问题:“明面上是没有的,侯奶妈之前也可以确认,但是有一个星期,侯兰是被临时安排出差了,期间是安排的另外一波奶爸奶妈来照顾,后来侯兰发现亮亮有怀孕迹象,都被狠狠地吓了,去挨着找他们几个核实了,但是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侯奶妈来说,她的心态和其他奶爸奶妈知道自己的宝贝儿有娃儿了不一样,亮亮已经相当于两脚兽们的六十多岁了,它是来养老的,不是为了繁、殖。换句话说,想象一下,你听到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太突然怀孕了,这可不是惊喜,比惊吓还夸张。   刚开始侯奶妈并不能确认亮亮是真的怀孕了,还是假孕,只能慢慢观察。一向脾气温和的侯奶妈,这几个月来都没吃好、睡好,最后检查结果出来,真的是谢天谢地,是假孕。按照亮亮的年纪,如果怀孕了,严重的话,很可能会要了它的命。   但是,没过几天另一件事儿,又让侯奶妈都快着急的不行了。亮亮出了烦躁不安、刻板的行为,“麻医生”都来跑了好几趟了,还是没有效果。最后,还是大家一起想了个办法,用麻布做了个简易玩偶,让亮亮先带着。但是,大伙儿没想到,从没养育过大熊猫幼崽的亮亮会母性这么强,从接过麻布娃娃后,基本就没撒手过,自己用一只熊爪抓着新鲜的竹叶,另一只熊爪就抱着麻布娃娃,已经两、三个月了,亮亮还是这么坚持。   “其实,不用猜我也知道,侯兰急的去核实的时候,肯定是大哥说二哥那两天负责的,二哥说三哥负责的,东推一个西推一个。小苏,你是来基地没多久,不要光是用耳朵和眼睛去观察,更多的要自己去体会,也不是人人都和我们一样,用心对待每一只熊猫宝宝,有的人说不上有对坏,心眼有多黑,但是总有那么几个排序遛马,不用心做事儿的,我们或许改变不了别人,但是自己也不要随波逐流。”刘东海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亮亮。   “刘哥,我知道的。”   “恩,小苏你是聪明人,这次是侯奶妈的亮亮出了意外,其实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大熊猫,我和她一样,不相信亮亮会糊涂到自己有没有被安排去交/配都不知道,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假孕的情况。人心终究敌不过一个利字儿。如果一个人利欲熏心,那么,他的心也会渐渐黑掉,再也白不回来,你知道黑掉的结果是什么吗?”刘东海捏起身下的一把土。   苏安澜看着刘东海的双手,抿了抿嘴。   “就像这样,整个都碎掉,变成粉末了,捡起来都拼不会去,只能随风消散了。有些事儿,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刘东海咬紧了牙关。   方诗悠和毛云一前一后扭着屁股,蹲在苏安澜脚下。她们两个心里都在嘀咕:“这都好一会儿了,怎么奶妈刘友凝还没有来接它们会去啊?前面榕树下的大熊猫奶奶看着好可怕。”   苏安澜一只手抓起毛云的肩带,另一只手轻轻地给它拍拍身上的灰尘。这小妮子昨天才趁小灰灰不在,自己一只熊霸占了整个小水池子来洗澡,今天才玩一会儿,又给弄赃了。   毛云撅着自己的嘴筒子,四肢耷拉着,小声地碎碎念:“苏奶爸注意点啊,拍的时候不要把我头上的花给拍下了,还有注意点力度,你旁边还有别的两脚兽呢,给我留点面子。”   刘东海也被毛云的小做作给逗乐了,刚刚跟自己的预备“徒弟”教授了一番人生心得,气愤太严肃了,这两个小家伙就过来给他们暖暖心了,也抓起小灰灰要给它拍灰。   方诗悠一个前滚翻就躲开了,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身上干净着呢,要拍去拍毛云那姑娘,它可享受着呢。”   小灰灰被雅云妈妈亲自教导了一些生活技巧后,虽然自己软软糯糯的,但是手脚都灵活了不少,就说这什么前滚翻和后滚翻,那是随时随地就能“嗖嗖嗖”的来几个,光说不练假把式,它又圆滚滚的翻滚了好几下,哪想到,脑袋一下子撞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上。   方诗悠摸摸自己的熊脸,她这两只小短手,是摸不到自己头顶的,两只大眼睛直冒金星,真是乐极生悲。它的毛肚子好像还压着了什么东西,扯出来一看,是一个麻布娃娃,给粗糙的缝成了熊猫的样子。   方诗悠抬头一看,那个疯疯癫癫的大熊猫奶奶已经站在她旁边了。这世界上什么都可以惹,但是有几种人万万不能招惹,一是赌徒,二是毒、贩,三是精神病人。这三种人,你要是车上了关系,基本上你是不会全身而退的,在方诗悠眼里,亮亮正是属于第三个。   亮亮在小灰灰面前走来走去,苏安澜一看,想要把小灰灰抱回来,刘东海出手阻止了他,让他安心。   亮亮的眼睛不停地在小灰灰和麻布娃娃之间游荡,像是不确定谁是自己的娃儿。它犹豫了半天,叼起了小灰灰,转身离开。   毛云见身边的两个两脚兽倒是淡定了,但是它可不干!毛云扯开嗓子,就开始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刘奶妈!雅云妈妈!这有个拐子,要把幺妹儿拐走了!苏奶爸,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幺妹儿带回来啊。”它见自己的奶爸苏安澜居然没有动弹,立刻用两只遗传了雅云妈妈的大长腿,交替踢在苏安澜的腹肌上。   刘东海赞赏地点点头,虎摸了毛云的熊脑袋:“别着急,小毛云,一会儿我就把小灰灰还给你先安静一下。”有时候,他也真是佩服刘友凝的眼光,给小灰灰精挑细选的“家里人”,果然是一级棒。   被叼走的方诗悠是一脸懵逼,刚刚她明明压在那个麻布娃娃身上了,她还以为亮亮会找她报仇,不如一屁股坐死了她,结果亮亮反倒带走了她,难道是把小灰灰当成了自己的熊猫宝宝。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方诗悠不停的挣扎,用熊爪子去抓亮亮的熊嘴。被挠疼了的熊猫妈妈,把躁动不安地宝宝放到草地上,准备让它自己再玩一会儿,等它玩累了,再带回去。   奶爸刘东海毕竟经验丰富,他捡起刚才落在地上的麻布娃娃,放在小灰灰身旁,让亮亮再确认一次。   亮亮这次闻了闻小灰灰身上的味道,果断叼起了那个麻布娃娃,放在怀里哄了一会儿才走开,眼神里充满了鄙视的申请,仿佛在说:“你个冒牌货儿,墨水都没有了,还来冒充我的娃儿,好险哦,差点就被你骗了。”   方诗悠真是快被气死了,自己差点被一个疯疯癫癫地大熊猫奶奶带走不说,自己好端端的一只网红熊猫,居然还被鄙视了,真是“熊在树上坐,锅从天上来。”   毛云在后面轻轻拉着她:“幺妹儿,我们先回去了嘛,你看刘奶妈都在接我们了,不要去跟那只熊猫奶奶计较了,好黑人(吓人)哦,万一等会儿把我们两个都抓走了,啷个办嘛?”   方诗悠点点头,刘友凝和“弓奶妈”终于姗姗来迟了。   “哎呀,小苏,不好意思,刚刚我和老弓听说基地要加大宣传,打算请个明星来代言,我们两个老阿姨,没忍住,就跑去凑凑热闹了。”   “跟你说了万多遍了,不要老弓、老弓的喊我,不晓得人,还以为我是人妖呢!”“弓奶妈”噜噜嘴,假装生气了。   “你们两个哦,一把年纪了,娃儿都多大了,还抓着青春的尾巴不放嘛。”   “女人说话,男的不要插嘴!”刘友凝和“弓奶妈”异口同声地对刘东海强调,这时候,她们两个坚定地站在统一战线上。   刘东海转头向苏安澜求助,苏奶爸无奈的摆摆手,搞定女性这种生物,他实在不拿手。唯一想“拿手”的,却还在医院里躺着,不能动弹。   正在榕树上面趴着休息的光光,用爪子挠了挠痒,自己在这上面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奶妈奶爸发现,他的毛线裤就这么没有魅力吗?哎,想想就好累,“弓奶妈”对我肯定不是真爱,我不要回家了,小灰灰我要去你那里!等他转头一看,毛云一行早就没了影子,只剩下“弓奶妈”和苏奶爸,着急地在喊它的名字。   “乖乖额,你怎么在这儿躲气哦,急死我了,以为你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人偷起走了?我都打算喊小苏去查监控了,但是想了一下,我家儿砸现在那么丑,哪个眼睛不好的,要带起走哦?哈哈。”一向豁达又大大咧咧的“弓奶妈”还没有发觉,她的话,已经给光光留下了心理阴影。   光光还是趴在树杈上一动不动,贼像一只趴趴熊。奶爸苏安澜主动绑上安全绳,上去接它。   “光光哦,快下来,我们回家了,这儿好热哦,一会儿你尿裤子了怎么办,你的毛线裤打湿了不透气的哈?”“弓奶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光光用熊爪子噜噜嘴:“不要说了,“弓奶妈”我要和你分居!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是两脚兽,我是熊猫宝宝,哼!”   ————————————————————————-   助理正打开微博,挑了一张“小鲜肉”的自拍照传上去,用繁体字配上了一大段心灵鸡汤,让大家追星的同时要努力学习和工作,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何不开开心心的度过每一天?人生不能放弃希望。他给小鲜肉假装随意拍的时候,专门把背景布置成有一只大大的熊猫玩偶。   这条微博刚发出去,下面的评论都炸开了,一堆在刷“我的男神是不是要代言大熊猫基地了?”   “天啊,有生之年,我的两个最爱居然神一样的合体了。”   “大家一起把话题转起来#杨卓代言大熊猫基地#。”   “#一起去大熊猫基地看杨卓#。”   “#杨卓你是我的心上熊#。”   晚上,躺在自己家里的床上,正在玩手机的奶妈文思山,暗戳戳的用自己小号在某条热门微博下评论:“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有什么好开心的呢?戏精!”   文思山最看不惯这些个儿用大熊猫当热点,使劲儿蹭的人了,反正这个随便注册的小号,里面没有位置信息,也没有任何自拍,也关了评论,随便粉丝折腾了,不信这样还能人/肉出来她。   “你怎么发那张照片了,不是说好了发之前的剧照吗?”杨卓刚洗完澡出来。   助手是个年轻的小哥,虽然是男性,但是却对女性和粉丝心得掌握的八九不离十,“阿卓,这可是个好机会,没有人会不喜欢熊猫,你现在戏底子还弱,不如剑出偏锋,试试拿下代言,价钱低一点没事儿,可以先涨涨人气嘛。”   工作累了一天的杨卓往宾馆的床上一趟,就一点儿都不想动弹了。助理小哥说的是这么一个理儿,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去,去那里总是避不开,会碰到那个人。   “小助理,我可以不去嘛?我其实……”   “阿卓,你的工作不是你我就能决定的,这是公司的想法,私底下我们是朋友,是好友,但是工作上的事儿,不能因此打折扣,再说了,我也是为你好,现在最后的结果还没出来,我先给你炒炒热度,即使以后不是你去代言,但是这杯羹,我们还是率先分点儿的,而且你要是拿不到,我也没在微博上说什么啊,就是鼓励大家,灌得心灵鸡汤加自拍,到时候如果骂的厉害,我们就澄清呗,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照片,是有人过度解读罢了。”   杨卓用另一个枕头把头捂住,心里烦死了,他一点儿都不想听下去了,小助理只是他助手的戏称,其实他算是公司的“金牌”助手了,能分到他,公司的其实十八线明星都快嫉妒死了。但实际尚,杨卓连自己发微博的权利都没有,统一打包都是助理搞定,而且,平时公司对他们艺人的要求是最好不要玩儿微博,免得看到太多负面评价,给自己造成心理负担。   “得了吧,还跟我耍什么小脾气,多大的人了,杨阿姨可是给我打过招呼了,让我好好管管你,虽然我们年岁相差不大,但是杨阿姨说以前她把你护的太好了,什么事儿都想的简单,得多锻炼锻炼。”   杨卓躺在床上,已经昏昏欲睡,心里却不屑的很:“当然得护好我了,我小时候挂着“私生子”的标签好几年,她还得靠我上位,我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是想都不要想了。”   —————————————————————————   刘东海和侯兰一大早就偷偷摸摸的在熊猫厨房准备早餐,按照以往,现在这个时间点也太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不是同时看错了时间。   没一会儿,两人交换了一个颜色,刘东海鬼鬼祟祟的拎了个篮子去圈舍,侯兰也在一旁打掩护。   老年熊猫的圈舍里和小灰灰、慧心它们都有很大区别,首先这里没有直播镜头,里面也没有任何玩具,只有一些新鲜,细小的竹子和竹笋,圈舍里基本没有尖状的东西出现。原来亮亮也是外出打工后,回来养老的。回来的时候,奶妈侯兰怕亮亮有白内障的情况出现,就把屋子里可能把熊猫撞伤的东西,都清理出去了。   侯兰喊了好几声“亮亮”,它终于醒了过来,“吭哧、吭哧”的声音,好像还没睡醒,侯奶妈把切好的一小条窝窝头,放在圈舍铁栅栏上已经固定好的小铁板上。   亮亮虽然还在翻迷糊,但是已经条件反射地用熊爪子去抓住铁板子上的把手上。这里不得不提饲养员的“行为训练”法。这是一种区别于动物驯化和马戏表演形式的训练,主要是让熊猫宝宝们通过奶妈奶爸们的一些简单的指令,能配合检查。   简单说来,每一只熊猫宝宝几乎是每个月都要进行体检,但是国宝们体检可比两脚兽们复杂多了,它们可不会乖乖排队等候,不给它添乱就是万事大吉了。   不管是叫熊猫还是猫熊,它们的其中一个字儿就是熊,它的咬合力可以排上全世界前五名的,对两脚兽可能会发起攻击,有一定危险,即使是最亲近的奶妈奶爸,也有可能在体检过程中,造成一些对它们来说具有“威胁”的动作。要不然,就只能通过麻醉,而麻醉一方面对它们的身体有伤害,另一方面药物会对血液等某些指标有影响,尤其是对未成年的熊猫宝宝们来说,伤害更是加倍的。所以,这种“行为训练”就逐渐推广开来。通过饲养员的手势和口令,奶爸奶妈们可以容易的完成大熊猫口腔检查,采血,小便采集,B超,打针和生/殖/器的检查;其中小便采集和生、殖、器的检查对判断大熊猫的是否处于发/情有重要的作用,而B超则是对判断熊猫的妊娠状态有重要作用。   这边,侯兰正在让亮亮按照指令乖乖在铁栅栏面前坐好,一边给它发些“零嘴儿”,分散它的注意力。另一头,刘东海神神秘秘从篮子里掏出一个大号款“糯米团子”,用手给乐安顺顺毛,确保它睡得正香。   刘东海用自己改造的特制晾衣钩,缓缓地伸向那个麻布娃娃。这种晾衣钩,是用塑料的晾衣杆来改造的,最顶上是个大圆弧,用海绵细细地包裹住,防止在“偷”熊猫幼崽的时候划伤宝宝们。   他亲亲乐安,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可以一次成功,把乐安用晾衣钩又慢慢推到刚刚麻布娃娃的位置,悄悄把麻布娃娃藏起来,以免出现在亮亮的视线范围内。   一场狸猫换太子做完后,刘东海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朝侯奶妈使了使眼色,自己出了悄悄出了圈舍。   侯兰停了手里的“零嘴儿”,示意亮亮自己回去睡个“回笼觉”。   亮亮左瞧瞧又看看,两脚兽的手上确实没有什么可吃的了,自己舔舔嘴巴,就转过身去,想给宝宝喂奶。   被大熊掌捞起来的乐安,还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不知道自己的刘奶爸为什么不在身边,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已经成年的大熊猫。   它刚睁开眼睛,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是水书妈妈回来了,它离开了这么久,终于回来了!果然,刘奶爸说的没有错,水书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乐安高兴地爬上了亮亮背后的黑色肩带位置,想要趴着睡觉,这是以前它和水书妈妈一起经常做的小游戏,可是为什么水书妈妈没有反应呢?   乐安嗅了嗅,它身上的味道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对劲儿,看起来好像也比水书妈妈的年纪大了不少?   亮亮一大早被吵醒了,吃了点窝窝头,准备回去给自己的宝贝儿也喂点东西,在它眼里,可能是天气太热了,自己的儿子不喜欢动,总是懒洋洋地躺在地上,胃口也不怎么好,都不怎么吃东西,但是这都不重要,只要宝宝一直陪在它身边就好了。   今天自己的宝宝居然开始活泼起来了,它激动地身子一甩,把趴在她后背的乐安给捞到面前来,用两只熊爪子紧紧地抱在一起,一秒钟都不想撒手。   乐安被这位热情的“亮亮妈妈”给吓着了,一个劲儿的往外挣扎,“嗯、嗯”叫个不停,它都快无法呼吸了,刘奶爸去哪里了,怎么外面只有一个陌生的两脚兽。   站在房间外面的刘东海,烦躁不安的在门前走来走去,他和侯奶妈这个大胆的决定是很冒了很大风险的,首先亮亮和雅云不一样,雅云自己有生育过的经验,并且平时表现很规矩,对自己的孩子也很上心。而亮亮,如果换成两脚兽的话,可以算是失心疯患者,搞不好会被送到精神病院疗养。但是,奶爸刘东海又看中,亮亮虽然抱着假的麻布娃娃,却一直耐着性子照料,事事倾力亲为,乐安如果去了,还可以享受妈妈的“独宠”,加上侯兰也是他很放心的奶妈,所以和侯奶妈商量过后,一拍即合,两人大清早就开始了“狸猫换太子”的计划。   侯奶妈听见乐安一直在叫唤,心里始终有些不忍,想着要不等乐安再大一点的时候试试,变用大的不锈钢盆,挤上甜甜的蜂蜜,调成蜂蜜水儿,递给亮亮。   亮亮闻到蜂蜜的味道,就伸着脑袋想要舔舔,侯奶妈趁机用手在它怀里左掏掏右掏掏,想要把乐安捞出来。   见势不对的亮亮大叫了一声,把不锈钢盆往外一推,不喝了。   侯兰好声好气的哄道:“乖哦,亮亮,看这里有蜂蜜水,来喝两口,快过来。”说完,她蹲下来,尽量伸长胳膊,往亮亮的怀里摸。   亮亮这可不干了,她的儿砸好不容易变活泼了一点,两脚兽就想带走,门儿都没有。一爪子就把不锈钢盆给拍打扔掉了。   刘东海在门外,听到什么东西“砰”的一声,掉在地上了,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乐安出意外了吧?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就往里面冲,结果看到的是,亮亮正在用自己的大舌头,一点一点的把乐安熊脸上的脏东西舔干净。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侯奶妈站在铁栅栏外面高兴地就快哭了,她家亮亮终于有孩子了,以后再也不会“疯疯癫癫”的样子了。亮亮真是太幸运了,之前她也有过让其他熊猫宝宝“过继”过来的想法,但是其他奶爸奶妈看到她家亮亮的状态,都委婉的以它的年纪太大为由,给拒绝了,没想到,前几天奶爸刘东海居然主动找她提了出来,她都当时都快高兴地原地扭秧歌了,心里也在默默为亮亮打气,为此她还提前把乐安少量的青团涂抹在麻布娃娃上,让它先渐渐熟悉“未来儿砸”的味道。   两人交换了下眼神,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亮亮的圈舍,终于可以放心地回去睡个安稳觉了。刘东海睡得正香,仿佛做了个美梦,他家乐安个子变得好高大,带着自己的小娃儿,来找他要窝窝头吃。他笑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   “有报道说,你是领报酬来代言大熊猫基地的,是因为自己对大熊猫多的喜爱吗?”几个记者举着话筒,在商业活动后,争着提问。   “恩,我从小就希望能来四川看熊猫,但是因为家很远,一直没有来成,小学时候,我还自己把过年钱存起来,准备买到成都的火车票呢,结果被我逮住,给教育了一番,才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终于有时间和机会来完成自己儿时的梦想了。”说完,杨卓露出自己标准的暖心微笑。   这些都是熟悉的记者,公司早就大点好了,该问哪些问题,该怎么回答,早就有一个模板,提前两天,助理就会打印出来,让杨卓好好熟悉下,没必要回答的完全一样,那样太假了,但是中心思想不能偏离。   “杨卓,有坊间传闻说,你其实是私生子对吗?有人贴了你小学时候的集体照,听说曾经因为“私生子”问题,还在学校被欺负过,现在你妈妈终于上位了。请问,这个传闻是真的吗?”一个陌生的记者突然提高音量,抢在本来安排好的记者前面提问。   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今天的活动后采访,是通过APP直播了,也就是说,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已经通过直播平台,直接放出去了。   杨卓咽了咽口水,脸色苍白,他从出道以来,打的人设就是“家境好”、“富二代”、“谦虚”、“暖男”,现在头两个标签,明晃晃的要被人戳破了。   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好在“金牌助手”经验老道,赶紧吆喝着:“今天的采访已经结束了,由请下一位嘉宾。”   活动在混乱中匆匆结束,那个突然出现的记者,不,应该说是陌生人,成了当晚最大的谜团,娱乐记者们都相互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物,他轻飘飘地扔下这么一句话,却让各大营销账号通宵加班,想要深挖杨卓的黑料。   半夜,卸了妆,终于回到床上休息的杨卓,听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响个不停,他烦闷的把东西王地上一砸,铃声停止了,对方好像放弃了继续拨打的想法,他的世界难得有一番清净。   方诗悠发现这几天奶妈文思山虽然不在,但是为什么自己的毛线裤越来越多了,有些居然还是真丝的、雪纺的,上面有印着熊猫图案的,有用刺绣的,更夸张的是,有一套是传统汉服的款式。   原来自从上次采文生日会后,有的粉丝通过,官方大V账号,提了建议,给小灰灰和光光征集毛线裤,粉丝们开始开动自己的超大脑洞了,比如这件熊猫汉服,就是一个汉服爱好者专门给小灰灰和光光,一人做了一套。   不过,这可忙坏了奶妈刘友凝和奶爸苏安澜,以及“弓奶妈”,粉丝直接寄过来的,他们选了几十件最有代表性的,通通都经过高温消毒后,每天都给小灰灰和光光穿上一件,拍个证件照,当做福利送给粉丝。   这几天,简直是熊猫粉丝的狂欢,每天一打开微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点开官方大V,然后戳屏幕上的“保存”键。   方诗悠翻了个白眼,“这都什么鬼!跟全是蕾丝,一股脑儿全套在它的屁股上了?”从三岁开始,她就没有穿过公主裙了。   方诗悠揉揉眼睛,看见光光跑过来,它跑的气喘吁吁,“弓奶妈”跟在屁股后面追:“儿砸,慢点慢点,一会儿裤子跑掉了都不晓得。”   光光一个虎扑:“小灰灰,我越来越不喜欢“弓奶妈”了,她说我穿毛裤丑不说,最近还天天拿奇奇怪怪的裤子给我穿,还一边碎碎念“我的儿砸”居然粉丝这么少,那些人肯定不懂欣赏,我的儿砸最可爱,我的儿砸最可爱……小灰灰你说“弓奶妈”是不是中邪了啊?”   方诗悠没有在意光光的悲情控诉,她的注意力全被光光的燕尾裤给吸引了。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方诗悠围着光光转溜了两圈, 这燕尾裤有点意思啊。面料一看就价值不菲,版型也很得体,像是给光光这个熊小子量身定做的一样。   “弓奶妈”眉眼止不住的笑意, 拿出最新款的手机:“儿砸, 我这个可是新出的自拍手机,我家老头子说是自带柔光、磨皮功能的, 快过来试试看。”说完,她就抱着光光到墙角去, 给它拍了一张“心不甘情不愿”的自拍照。   等待了两秒钟之后, 一张被磨皮的油光水滑的熊猫宝宝照片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弓奶妈”自个儿乐的不行:“老刘、小苏快过来,给你们看个新鲜的,哈哈, 你们看,光光这张像不像猪八戒?”   奶妈刘友凝抱着小灰灰,伸着脖子,跟“弓奶妈”研究她的新手机。方诗悠一看, 也止不住大笑起来,原来耿直的“弓奶妈”,昨天晚上刚拿到手机, 就让卖手机的把美颜模式调到最高了。在她的脑洞里,调这么高,可以让照片上的光光头顶自带特效,结果没想到, 磨皮直接让光光的毛发都全部消失不见了,活脱脱变成一只白白胖胖的“二师兄”。   还在墙角不知情的光光,一头雾水的过来,抱住“弓奶妈”的白色靴子:“弓奶妈,你们在看什么,我也要看看。”   还在刘友凝怀里的方诗悠赶紧挣扎两下,要自己下去玩儿。她一个熊爪就遮住了光光的熊眼睛,心里想到:“有些东西还是眼不见为净吧!”   “弓奶妈”笑得正高兴,低头才想起正事儿还没有办呢。她招呼苏安澜抬了两张带椅背的塑料小椅子,把光光和小灰灰,给报上去。   这些动作对方诗悠来说,就像吃饭那么简单,她也就懒得调皮了,自己规规矩矩的坐好,就是屁股上的大片蕾丝好碍事儿,伸嘴就想咬下来。   苏安澜在一边耐心的把她嘴里的蕾丝,一点点的扯出来,放回原来位置。为了让光光乖乖坐好, “弓奶妈”是大热天的追着它满场跑,十五分钟后,终于把这熊小子给逮回来了。   “弓奶妈”气喘吁吁地把它按到小椅子上,蹲下身子,捏捏它的熊脸蛋儿:“你娃儿今天是吃了兴奋剂嘛,跑了这么久都不累,你奶妈我要是追你追出了心脏病,怎么看,你看下我的手,刚刚就是追你去了,摔了一下,你看手掌都磨破了,再不听话,我明天要你关禁闭了哈,关在那个黢黑的小房间里面,盆盆奶都没得喝,就给你点水,一根胡萝卜,看你怎么办。”“弓奶妈”摊开的手掌上,虽然没有出血,但是表面的那层略带老茧的皮,已经擦破了,红红的。   光光看了一眼她的手掌,嘟嘟嘴巴,有些心疼弓奶妈了,用自己的舌头给她舔舔受伤的地方,当是消毒了。   上一秒还在生气的弓奶妈,这才下一秒立刻心都化了:“哎呀,我儿砸好懂事儿哦,老刘你赶紧给我拍点小视频和照片,我要发给我老头儿看。”   这会儿子,她已经把什么要关禁闭,没有盆盆奶喝,抛到了九霄云外,弓奶妈家的老头儿,也被她强行培育成了“光光铁粉”。   折腾了一番,光光终于老老实实地坐好了,两条熊腿规矩的搭在一起,仿佛第一天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紧张。两张椅子并列在一起,看样子,奶妈奶爸们是想给他们拍一张合照。   本来方诗悠是很配合的,但是奈何自己的小短腿,跟光光比,硬生生是短了一截儿,这残忍的对比,她干脆弓着身子,两只熊胳膊,抱住胖胖的自己。   苏安澜“咔、咔、咔”地拍了好几张,再在奶妈奶爸的微信群里分享,这个一个工作群,里面有微博官方合作大V,专门负责修图,还有做表情包的。说起这事儿啊,又不得不提我们“弓奶妈”了,上次要霸道总裁般的收购那家淘宝店失败后,她痛定思痛,把那家以版权名义,卖光光黑照的链接,都给统统举报了一番,一口浊气,终于舒爽了:“我的儿砸是最好的,要黑也轮不到不黑!”   光光和小灰灰的“结婚照”,一个“车座子脸”,一个圆嘟嘟的脸。原因在于光光是四川熊的血统,都是偏窄长的,小文就显得特别突出,而小灰灰是秦岭血脉,祖传的肉圆脸。两只熊猫宝宝这么凑在一起,别说,还真有那么点儿CP感了。   在手机另一头的粉丝们,看到官方大V发出的照片,都快高兴得要组团去吃火锅庆祝下:“今天,我们都是CP粉!”   “小灰灰,灰妹妹儿,你快帮我解一下裤腰带,我屁儿遭勒的好求痛哦!”光光开始抱怨起来,它算明白了,再洋盘的裤子,都没有自家“弓奶妈”织的毛线裤舒服,这裤子看起来有模有样,尺寸合身,但是设计这条特殊“燕尾裤”的人,应该没有饲养员经验,没有考虑到熊猫宝宝们调皮捣蛋,一睡醒就停不下来的性格,每当光光跑一次,那“燕尾裤”就卡裆一次。   方诗悠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这短手短脚的,还帮你解裤腰带,你想的美好哦,你能不能帮我解决下我这层层叠叠地是什么玩意儿哦?拍个婚纱照也太麻烦了吧。   这两套肯定是某个CP粉,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儿,专门给它们这对“无裤阶级”情侣设计的。“弓奶妈”善解熊意地给光光换最老土的黑色毛线裤。   “老弓,你干啥子,我们小灰灰是女熊哈,你还是讲点男女之别嘛,光光一个男的,要换去别处换。”刘奶妈发话了。   弓奶妈做了个鬼脸,一手拿着毛线裤,一手拎着光光就去角落里换裤子。刚换上,终于轻松了的光光就朝方诗悠跑去:“小灰灰,你看哈,我下面是不是捂坏了?”   光光翘着屁股,等着小灰灰的“鉴定”。方诗悠力不从心的瞟了一眼,摇摇头。   “你在看看嘛,我觉得我下、面坏、了,伸出了的,长的、弯的那个。”光光一本正经的求看。   方诗悠吞了下口水,熊脸一红:“这光光得是遗传了弓奶妈,说话也太大大咧咧的,人家只是个熊猫宝宝呢,你说的什么,我都不懂的。”   “哎呀,你帮我看看嘛,这么小气,你看是不是太长了,我要不要平时夹着点比较好?我一直在想,那个地方太长了,显得不文雅。”   方诗悠一口咬着苏安澜的靴子,求抱抱,她要赶紧离开这只“流氓熊”。   光光望着这一人一熊的背影,喊道:“额,我说,小灰灰,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这尾巴到底怎么办比较好啊。”   ——————————————————————   奶妈文思山这两天都在家休养,那天去市里的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后,医生确认没有伤到骨头,本来涂点药,隔一天去上班,都没有问题的,但是,高向晨坚持给她请了一个星期的病假,还来家里以同事儿的名义想要看望了她。   刘友凝、弓奶妈、苏安澜、刘东海他们本来约好了,下班一起去的,但是那天大家都很“神秘”地接到各种家里有急事儿的电话,只有弓奶妈慌慌张张地跑去跟高向晨说:“小高,小高不好了,我家里起火了,我的赶紧回去,你就带着我的心意去好了。”   高向晨还没回话,弓奶妈就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了。躲在暗处,给徒弟文思山发微信的刘友凝,都快被“老弓”给气死了,就不能像个好点儿的理由嘛?不对,怎么有点儿熟悉?   刘奶妈点开了跟备注名叫“老弓”的聊天记录:“啷个办哦,你们都跑了,我也不好意思去的,但是我又不晓得该怎么说?   老刘:“憨的很,理由好找的很,你家里失火了,你家里被贼偷了,多的很,随便选一个嘛,哈哈。”   老刘:“我说来耍的哈,你自己编一个嘛。我要去做窝窝头了,刘东海那仙人一会儿又比我搞得快。”   刘奶妈和“弓奶妈”说话永远都这么随意,等她做完窝窝头出来,看见对方一直还没回复她,也没放在心上,结果出来就被撞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   文思山收到师傅刘友凝“侦查”来的信号,赶紧抓起梳妆台上的口红,想要挑个显白的色号,可是左涂右涂,嘴巴上的颜色是越来越深,就是没有满意的,干脆卸了个干净,用气垫BB,给嘴唇轻轻铺上一层,再用快要干掉的睫毛膏,给自己的眉毛仔仔细细地涂上一层,最后,把长长的睫毛夹翘,平时虽然她是奶妈奶爸届的“梵高”,但是关键时刻,什么伪素颜妆、生病妆,她是信手拈来。   高向晨在门口紧张到快无法呼吸了,心脏咚咚跳动,终于鼓起了勇气敲响了门铃。 第60章 第六十章   奶妈文思山, 打开门一看高向晨脸蛋微红,像是喝了酒一样,但是闻起来又没有酒味儿, 她心里不禁打量着:“我这是龙潭虎穴吗, 还需要喝酒来壮壮胆,才敢进来。”一时间小性子就起来了, 嘟着嘴,把门带上, 也不热情地招呼他了。   高向晨带了一大堆礼物, 该放冰箱的, 挨着整理出来,把文思山喜欢吃的水果洗干净、切块,端到茶几上, 轻车熟路仿佛自己才是住在这里的主人。   奶妈文思山一边假装不留意,自己低头玩儿手机,一边眯着眼睛,暗中观察。这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大木头”也是少见了。没想到大家这么给力, 给他们留了这么好一个机会,就要被浪费掉了。   高向晨低头看看手表,从基地赶过来, 已经快六点多了,再留下去,自己一个单身男性,这左邻右舍的, 对文思山会不会有影响,他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文小妹儿,那个时间不早了,我还是想回去了吧,淘淘和慧心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你不要担心,这两天慧心吃得可好了,两表姐弟也不打架了,你好好养伤,它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奶妈文思山一着急,撑着身子就要起来:“别、你别啊,我、我还有其他事儿没做完呢。”   高向晨转头望着文思山,一脸实诚地说:“哦,那还有什么,你一个人不方便,我给你弄好。”说完,他挽起袖子,就去找扫把了。   奶妈文思山一阵头痛,这个木头疙瘩怎么就不开窍啊,要不找给电一电?我们可怜的高向晨还拿着扫把站在客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呢?   “小文妹妹儿,你是不是有点儿不高兴哦,是因为大家没有一起来看你吗?他们今天临时有事儿才没来的,其实,他们比我还想你,你看刘姐这几天,天天都在念叨,我的徒儿不在了,我们基地奶妈一枝花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高向晨把大家平时打闹时候的事儿,全部一五一十地给文思山摆龙门阵了。殊不知,奶妈刘友凝这话是故意说给“弓奶妈”听的,因为这两天弓奶妈在臭美的时候,刚好被刘友凝给碰到了,就一时兴起逗逗她罢了。   “还有哦,慧心最近和淘淘每天都相亲相爱,还把苹果让给淘淘吃,苏奶爸说,她这是看你不在,在替你照顾表弟呢,你看慧心多懂事儿,都是因为你平时教导的好,小灰灰的毛线裤也换了好几条,但是弓奶妈不知道怎么勾花,所以都是直接用的黑色的,一点儿都不好看,还是小文妹妹儿织的花色好看。”   “你胡说,明明粉丝都说,那条毛裤太花了,眼睛都要亮瞎了,说做这个的奶妈不是乡村非主流就是杀马特出身,现在从良当饲养员了,所以审美才有点儿奇怪。”文思山嗑着瓜子儿,心里愤愤不平,自己的手艺明明很出色啊?   “对,小文妹妹儿本来就别具一格,是他们不懂欣赏,那些都是黑粉,一天到黑在网上瞎说。你不用管,我帮你说他们,让他们自己跟自己玩儿去。”高向晨也情不自禁地附和道。   奶妈文思山叹了口气,说了半天,不也没说到正题吗?敢情,大老远的跑我怕这里来唠嗑了,亏得我今天专门把老妈喊去跳广场舞了,你丫到底开窍不开窍啊!   另一边,还在被蒙在鼓里的文妈妈,正在和一群大妈,跟着节奏舞动。今天是个关键时刻,他们这个地儿来之不易,被划分成了三个区域,最左边是麻将区域,这里的路灯很明亮,晚上会有很多人抬着塑料凳子和简易的四方桌子,在路灯下打麻将,中间是广场舞区域,有专门领舞的大妈,现在队伍越来越强大了,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右边是跳交际舞的区域,这里都是男女成双的跳舞。   交际舞比广场舞难度大一些,而且需要找舞伴儿才行,通常都是老两口一起,当然,有些早年丧偶的老头儿也通过交际舞找到了老伴儿,老两口天天都来跳舞,给大家撒狗粮。   文思山是单亲家庭,文爸爸早在她三岁那年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是文妈妈一泡屎一泡尿把她拉扯大的,现在女儿工作稳定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   之所以说今天特别重要,是因为跳交际舞的那群老太太和老头儿嫌弃她们的地儿,越来越来小,领舞的大妈还把音乐声开的特别大,他们都没有办法听清楚音乐踩节奏了,心里渐渐有了怨言,还说她们跳的广场舞一点儿都不文雅,就像在菜市场扭秧歌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这话对文妈妈者却广场舞爱好者来说,可是一点就着,广场舞怎么了,就你交际舞高雅了?所以,她们已确认早早约定好,来固定地点占位置,免得被其他人欺负了去。   “额,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你前两天不是说女儿受伤了在家里,你要多陪陪她,过几天再来。”   “可不嘛,但是我又想着要给你们撑撑气势啊,咱们又没扰民,又没占用车道,这不喜欢的人多,自然来凑热闹的人就多了,最后,这还能怪在我们头上了。”文妈妈虽然嘴巴硬,但是心里不免有些埋怨,女儿工作以后很少回家,整日都在工作,一年也不见回几次家,连找对象的事儿都给耽误了,现在年龄大了点,又不好找了。上次有个介绍人,居然给她介绍什么居委会新来的主人都三十四岁了不说,还有个十几岁的儿子,真当她们家没有男人,就非得买一送一了,想想就很气愤,当时,她就炮轰了那个自作多情的介绍人一顿,没事儿别瞎掺和。   ——————————————————————-   “这里,还有沙发底下,哦对了,我房间有个灯泡不怎么亮了,你帮我换换吧,灯泡好像放在?放在?”奶妈文思山努力回想着家里的灯泡放在哪了。   榆木疙瘩非要给她做事儿,打扫家里,她只能硬着头皮配合他的表演。看着高向晨的背影,其实她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悲伤的,爸爸走的时候,文思山还小,根本记不起来,唯有记忆的就是老照片,但是照片始终是照片,哪里比得上活灵活现的人儿。文妈妈一直怕有了继父对她不好,或者不能一视同仁,所以也没有再找,这些年一直孤零零的一个人儿。   “小文妹妹儿,小文妹妹儿你怎么了?”高向晨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他的手指粗大,拇指像个萝卜,指甲厚厚的,手上有不少老茧。   “哎,没什么,对了,你以前还没有跟我说,高高把孩子留在你那里之后的故事呢?”   高向晨摸摸脑袋,“额,后面的故事就比较俗套了,但是也是我童年最温馨的地方,我和爷爷没有再理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碎碎念了,一直把熊猫宝宝照顾到快有半岁了,后面基地的专家来接走了,那天晚上,说起来就不好意思了,我那会儿啊,年岁也不小了,但是都快哭的昏了过去,还是,爷爷掐着我的人中把我给掐醒了。”   文思山继续回沙发,磕着瓜子儿,“那你是因为这个,所以从小对人就特别好吗,是个老好人?”   高向晨抿抿嘴,心里其实想回答:“我只对你这么好。”但是,还是昧着良心点点头。   转眼,文思山就会卧室把房间门关上,在里面生闷气了。   高奶爸是一脸懵逼,自己这是怎么就惹到对方了,刚刚明明还说的好好的啊?他顺手拿起瓜子盘,想要收拾刚才文思山吃完瓜子儿的壳儿。   他不禁笑道:“真像个小孩子,要不生闷气,要不就嘻嘻哈哈,连吃个瓜子儿都这么像小娃娃。”高奶爸抬起瓜子盘,发现底部还压了两张纸。   高向晨拿起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两张电影票,时间是半个小时以后,他心里有些不是味道,小文妹妹儿,到底是要跟谁去看电影?   小文刚好从卧室里出来,看见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了,大叫一声:“别看、别看,这是我随手放在那里的。”进去以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很早以前定的票,下午的时候,随手放在了瓜子盘下面,就边嗑瓜子边看电视了,等她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小文妹妹儿,是要去看电影啊,还有半个小时了,赶紧收拾了,我送你去吧,不要让对方久等了。”高向晨苦笑一声,心里很难过。   文思山一下子就听出来对方误会了,以为她是要误会,想着今天不愉快的一天,自己是有多苦逼,想了很久决定要主动出击,结果,对方是个特大号榆木疙瘩不说,还误会了她。越想越气的文奶妈拿起茶几上的瓜子盘就朝高向晨扔过去:“混蛋,你是智障吗?”   高奶爸条件反射般地就用左手一挡,砸是没砸到人,但是瓜子儿给洒落了,掉了他一身。不过,高向晨一向好脾气 ,这会儿,也没真的生文思山的气,反倒默默地自己把地上收拾干净。   文思山刚刚只是自己气急了才这么做,根本没想过后果,这会子,心里也愧疚的不行,于情于理别人都是客人,不应该这样子对待别人的。   “那个……那个,刚刚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要不我请你看电影,给你赔礼道歉。”奶妈文思山脑袋一转,有了新主意。   “不、不用了,是我不好,不能耽误你的事儿,如果不是我在这里,说不定你早就出去了,你换件衣服,我开车送你去吧。”榆木脑袋还是这么执着。   文妈妈跳完广场舞正开门儿呢,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文思山这是彻底失算了,本来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和高向晨已经在去电影院的路上了,这会儿子,已经跟文妈妈完美的错开了,得了,只能被文妈妈抓了个正着。   文妈妈站在门口,看见地上被撒的到处都是的瓜子儿,还在懵逼状态。   “阿姨好,我是小文妹妹儿的同事,你叫我小高,就可以了,今天来看她的,刚刚不好意思,把盘子给弄翻了,我马上给你打扫干净。”文思山还没来得及开口,还是高向晨先说话了。   “你是高向晨?”文妈妈一口说出了他的名字。   高奶爸有些疑惑,自己并没有说出全名,怎么文妈妈好像对她很熟。   文妈妈打量了他一会儿,又看看他手里的票:“哟,相约我们山山去看电影吗,早说嘛,山山整天在家无聊的很,你把她带出去透透风,这里有我这个老太婆呢,不过,一会儿记得把她送回来哦。”   这场尴尬就随着两个年轻人的出门,成功化解了。姜还是老的辣,其实她早就看见女儿裤兜儿里的电影票了,看样子她是一直没好意思说出来,到现在都还没出门,再耽误下去,这电影是看不成了,还怎么发展,干脆她亲自出马解决。   高向晨细心地跟服务员嘱咐道,可乐不要加冰。在他心里,文思山就是个需要呵护的女娃娃,受伤了休假不说,那还能吃冰的和辣的去折腾?所以,别人一对情侣看电影,都是拿这奶油味儿的爆米花和可乐,她拎着一个汤碗。   刚到电影院门口,高向晨就消失了十分钟,原来他跑去对面的饭店,给她买了猪蹄清炖汤,又怕电影将近两个小时,会冷掉了,还专门嘱咐饭店用保温饭盒装,但是,又想着别人都是猪蹄有点儿闷,就又在电影院买了可乐,还有一大堆零嘴儿。   文思山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抱着一大堆东西,都快汗流一地儿了,这得是真把她当小孩子对待了,里面甚至还有巧克力,不过,看到这些,她心里又有些甜甜的,高向晨或许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两人进去的时候,高向晨脸都红了,原来文思山买的是情侣厅,里面的座椅都变成了温馨的小床款式,可以躺着看电影,本来是为情侣们设计的,大家也都是一对一对进去的,没有不好意思,都是年轻人。   两人羞羞羞羞答答地半躺着,整个电影放的是什么,高向晨根本没注意,他眼神都放在那瓶可乐里了。   这高向晨吧,性格比较腼腆,他喜欢文思山很久了,但是顾虑太多,比如,他已经快三十岁了,不知道文思山介不介意,万一她喜欢小鲜肉呢?还有,他目前在市里面全款买房有些困难,如果他先付个首付,买套小点儿的,文思山会不会嫌弃?   他思考太多就越犹犹豫豫,刚才想了个办法,写了个纸条,打算学网上说的放到爆米花里去,但是写好了才想起,自己根本没买爆米花,眼见电影就要开场了,他灵机一动就让扔到可乐里了。   可乐君:……我做错了什么……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买了一堆吃的,文思山一个一个打开吃,就没见她喝一口可乐,猪蹄汤都快喝完了,等下她肚子饱了,肯定就不会再喝可乐了。   高向晨着急的拿起可乐的纸杯子,跟快渴死的人一样,使劲儿喝了一大口,“小文妹妹儿,我刚刚太口干了,忍不住先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好像不太对,你试试嘛。”说完,就把杯子往文思山嘴边凑。   电影院的影响效果很好,文奶妈正全神贯注看剧情呢,顺手就接过可乐,放到了旁边:“哦,应该不会,电影院都会检查的,我吃了猪蹄,满满都是胶原蛋白,这会儿再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文奶妈还没发现高向晨额头上的汗都快滴下来了,他没有办法,只能拿起可乐的杯子,又使出喝奶儿的劲儿,一口气干脆喝光了,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小文妹妹儿,你快来看哦,这可乐里真的有啥子东西,吸都吸不动,是不是大虫子哦?”   他用一种夸张的肢体语言比划着,想要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他打开盖子,递到文思山面前。   电影院里的光线昏暗,不比在外面,文思山还一脸懵逼,心想:“难道是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连出来约个会都有奇奇怪怪的事儿发生。”   她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一眼,里面好像有一张白色的纸条。   高向晨看着文思山缓缓展开纸条,心脏都快“砰、砰、砰”地跳出来了,他感觉要是这管过不了,自己恐怕要得心脏病了。   文思山自己看的不太清楚,有些字迹都被可乐的液体给弄花了,又拿出手机给照亮,念了出来:“……可以……可以和我……交……交往吗?”念完,她掐了下太阳穴,把东西扔回了可乐的纸杯。   想象中惊喜的样子没见到,高向晨看见文思山闷闷不乐,用手捂住嘴巴,好像在抽泣?   “小文妹妹儿?”   “你不要说了……刚才都已经念给你听了,搞半天是有男的跟你表白……好啊,高向晨原来是你弯的,怪不得,我总觉得你是榆木脑袋,没事儿,我不歧视你们,但是我讨厌骗婚……尤其……尤其是骗肚子的。   高向晨听完对方的一番话,就快气得吐血了,自己怎么就突然变成弯的了,网上的表白攻略明明就没有用,上面还这么多人附和,什么成功率高,自己第一次表白就失败了。本来脾气一向很好的高奶爸,也有点儿悲愤了,还是欲哭无泪的那种,在电影院昏天黑地的,也不知道文思山到底怎么想了,那字迹分明就是他的,猪脑袋一个,哼!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男的,什么时候看出来我是弯的,我是百分百直男,好吗?”   听完,文思山停止了抽泣,难道自己猜错了,误会他了?   高向晨拿起文思山手上还没有吃完的巧克力,咬了一大口:“说不定是女生给我写的呢?”   文思山一下子坐了起来,直愣愣地望着高向晨。   这高奶爸啊,是长期和熊猫宝宝打交道的人,情商早就被国宝们同化了,哪里有什么弯弯绕绕,刚刚那句话,说完他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一时赌气而已,怎么就这么慌不择言了?   “我……我……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没准儿……没准儿……是我写给女生的呢?”   “哦,搞半天,我还耽误你了?好你个高向晨……我还耽误你约会了,委屈你了不成,那行……你赶紧把她叫过来,我走……”说完,文思山就红着眼睛,收拾了下位置,就要离开。   高向晨赶紧拉住她的手:“不是……不是……不是的。”他一着急,脑袋里竟然是空空的,什么字儿啊,什么词儿啊,都通通想不起来了,脑海里只有一个女声好像在断断续续地唱:“分手快乐……分手快乐泡咖啡让你暖手 想挡挡你心口里的风……你却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你说你不怕分手……只有一点遗憾难过……情人节就要来了……剩自己一个。”   他脑袋全是浆糊了,开始胡言乱语:“不……我不要分手……小文妹妹儿……我是喜欢你的……”他用两只大章,把文思山的脑袋硬给转过来,一口就亲上去。   文思山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嘴巴一股子儿巧克力味儿,还有点凉凉的。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这是被一个榆木脑袋给强吻了?   情侣厅本来人不多,但是这会儿,后面的观众看见有人在接、吻,也开始起哄:“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再亲一个!”瞬间,四面八方的眼神都扫射过来,文思山和高向晨脸都红了,虽然在黑暗里看不清。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喜欢着电影,是因为你来,我才来的。”老实巴交的高向晨解释道。   “我也是,我买了电影票就想叫你来的,但是一直没说出口,一直放在裤兜儿里。”   “哦,原来是这样,我给你收拾茶几的时候,看见两张电影票,以为是你要和别人出来,我都快着急死了,所以你妈妈叫我带你来的时候,我就赶紧带你出来了,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了,我看重的媳妇儿怎么能被别人抢去了?”高向晨一本正经的说着,心里却美滋滋的,跟小时候在乡下,大口大口吃着无添加的纯天然蜂蜜一样又甜又满足。   “八字儿还没一撇呢,瞎说什么!我们赶紧走吧,这电影不咋的,我是为了这个时间段刚好放这部好了,男主演的不怎么样,除了长得好看,前段时间,还说要代言我们基地,蹭我们淘淘的热点,我第一个就不同意,又不是真的喜欢熊猫,没门儿。”两人拉着走,在街上边走边聊。   “原来是他啊,怪不得前段时间弓奶妈还在和刘奶妈讨论来着呢,弓奶妈说电影里的那位代言不错,可以双方互赢了,说不定来基地的游客也更多。”高向晨捏着文思山的小手,软软的,一看就从小没有怎么做过粗活儿,不过没关系,他来做就好了,反正,他从小就独立,以后换他来。   基地突发奇想要找个代言人,其实是想把基地品牌与明星个人形象资源的强强联合,良好的代言人形象会使企业及产品的知名度大大提高。尤其是对那些市场资源优势尚不明显的,实施名人代言策略,可以迅速提高品牌知名度,提升企业形象。现在“当红炸子鸡”就属杨卓了,选他还不要代言费,算下来只用花一些拍摄费用和招待费用,可是省了一大笔钱财。因此。基地形象代言人自身的形象资源就打打算这么拍板下来了。   基地可以借明星之名再次重塑自己的的知名度,通过名人的表现使熊猫宝宝与明星之间建立起积极而美好的联想,且名人本身也能吸引自家粉丝的眼球,更能引起人们的关注。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引起注意,赢得眼球,或者说赢得更多游客的目光。   可以仔细想想,喜欢杨卓的,可以在活动期间来基地看明星,喜欢熊猫宝宝的可以看自家心上熊的同时,还能见一见明星,多好的效应。而且把明星的人格形象投射到品牌中,使基地更有立体感和人格魅力。就好比说 ,服装与其他消费品很大的区别是,服装不只是服装,更是消费者的一种自我表达,是个性的展现和社会地位的象征。而品牌代言人的个性和其社会形象,恰恰就是品牌形象和个性的最好诠释,消费者就是通过对品牌代言人的认知,来认识品牌和选购产品的。   可是基地自己本身也没接触过娱乐这个复杂的圈子,你在算初一的时候,别人已经在算十五了,也并非所有的明星对所有的产品或品牌都是适合的,都能“一名惊人”的。形象代言人运用的成功与否。关键还要看明星和基地形象是否相适合。   现在杨卓是不良新闻缠身,尤其是现在很多“小三”的事儿被爆出来,大家更是反感,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让人不悦的私生子。确实孩子是无辜的,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话是这么说,大家看到被拆散的原生家庭,心里还是很怨愤的。目前看来,杨卓的“暖男”、“富二代”人设都即将垮塌了。   确实算得上“富二代”,不过是抢夺了别人的财产而已,“暖男”?“暖男”的心地会逼走自己的大哥吗?而且据爆料人的帖子说,他还比那位正室所生的儿子,小不了多少,对外宣称的年纪都是假的。   那天晚上,吃瓜群众们围着手机可热闹了,都在算这笔账,搞半天,男的是婚内出轨,正室还怀着小宝宝的时候,男的就在外面红旗飘飘了。怪不得,男明星一般很少会专门去百度百科里面改自己的真实年纪,这样想也就明朗了。是杨卓背后的团队,考虑再三,就怕他真实身份被曝光,所以故意改小了。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被匿名帖子,曝光的七七八八,导致现在东窗事发。代言基地的事儿,也就这么耽搁了。   其实熊猫宝宝这么好的热点,又是一块大饼,谁都想分,其实熊猫宝宝们不靠这些明星,自己也是实力网红,才不稀罕这些小鲜肉来代言。   “弓奶妈和刘姐,一边看八卦,一边都快说的不可开交了,我们几个人看的快笑死了,刘姐坚持说,如果电影里的那个叫啥来着来代言,还不如让苏安澜来,苏安澜不也和他长得有点儿想吗?刘姐说,小苏长得还更男人一点儿,这什么小鲜肉看着有点娘,弓奶妈说她不懂时尚,现在就流行这个,最后为了平息事态,你猜怎么着了?”高向晨突然停下来。   这对儿小情侣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要说晚安了。   “你怎么听下来了,看我这两天没去基地报道,故意给我卖关子了是不?”奶妈文思山拧着高向晨的耳朵,像是个老婆婆一样教训他。   “嗯,就是啊,所以要听下面部分得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要求?”奶妈文思山拧着眉毛,抬头望着他。高向晨个子高,人也不胖不瘦,粗粗的眉毛,路灯下两只眼睛像是有星星一样,扑闪扑闪的。   “恩,电影院那下不算,我想再亲你一下,可以吗?”   听完,奶妈文思山脸蛋都红了,娇羞地点点头,表示答应。   “最后啊,是刘东海、刘奶爸跳出来说,苏安澜也算是他的半个徒弟,既然徒弟不愿意掺和,就让他这个师傅来帮忙,虽然他现在不是小鲜肉了,但是也算是陈酿多年的老腊肉了,还可以和“麻医生”组个“熊猫传奇”的组合,说不定火的不要不要的,那样,他就可以收拾行李,去周游世界了。”   文思山肚子都快笑痛了,高向晨又继续说道:“这还没完,刘东海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做就做,让弓奶妈用她的最新款自拍手机给拍几张美照,结果,还没拍两张,手机就死机了,开机重拍,还是会死机。然后,刘东海奶爸从此就有了一个响当当的外号:一拍梅。”   两人在打闹中,相互跟对方说着晚安。   ——————————————————————————————————   方诗悠一大早就被抱到了体检室,她还打着呵欠,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边好多“芝麻味儿的糯米团子”,她好像回到了两脚兽的时候,每到元宵节,就会煮汤圆吃,虽然她不爱芝麻味儿的,但是,除了盆盆奶、窝窝头、苹果,她的嘴巴已经完全没有味道了,她都怀疑,是不是太久了,自己已经麻木的失去了味觉,这对一个吃货是多么大的打击啊,想着她就愤愤不平,眼见前面的汤圆居然要跑了,她干脆一口咬下去,软软的,嗯,有点痒喉咙,不过质感不错。   “哎哟哟 ,你快放开哦,你个仙人,在干啥子。”达罗被咬的哇哇直叫。   方诗悠回过神来,自己这稀里糊涂的一嘴把达罗给咬了,自己刚才还以为才吃汤圆,所以这是下狠手咬的,估计达罗疼得不轻。   方诗悠用舌头给达罗舔舔伤处,上面还有她的梦口水。达罗倔强地把自己的熊脑袋转向一边,强忍着泪水:“爹地说了,我是个男熊熊,要做个像爹地一样的男人,不能因为一点点小痛小伤就开始大喊大闹,我是很坚强的,一点儿都不想哭,我的背啊,爹地你在哪里哦……”说着说着,达罗的语气就变了。   方诗悠用熊爪子摸摸它的熊脑袋,想安慰它,忍不住哼了起来:“男熊哭吧哭吧,不是罪,在我年少的时候   身边的人说不可以流泪~在我成熟了以后~对镜子说我不可以后悔~在一个范围不停的徘徊~心在生命线上不断的轮回   ~人在日日夜夜撑著面具睡~我心力交瘁~明明流泪的时候~却忘了眼睛怎样去流泪~明明后悔的时候~却忘了心里怎样去后悔~无形的压力压得我好累~开始觉得呼吸有一点难为~开始慢慢卸下防卫~慢慢后悔慢慢流泪~~”   达罗听着方诗悠的小声轻哼,开始平静下来,走近小灰灰,想要再听会儿:“有妈咪就是好,还会教你们唱歌,我也好喜欢,可惜,爹地怎么唱歌,我一不高兴,他就打拳给我看,可是我学了这么久,还是剑山的战五渣,我都不好意思了,你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当女熊熊,是因为我有蛋蛋吗,我当男熊熊好累的,爹地一天到晚都像打了鸡血,都不知道在兴奋个啥?”   方诗悠撅着嘴筒子,使劲儿翻了个白眼:“你把蛋蛋给我?想的出来哦,我同意,奶妈奶爸都不会同意,再说了,你小小年纪就想当太监了?”   达罗还没来得及搭话,就看见慧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了,“小灰灰,你刚才哼的什么啊,好好听,我也想学,教我好不好?”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自从上次的误会解开以后,慧心也不是个记仇的,又和达罗玩儿在一块了。   方诗悠想着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那就干脆一起教了算了。   十分钟后……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达罗抽泣着想往外面跑,跟刚称完体重的毛云撞到了一块。   毛云一下子翻过身子,差点被撞晕了。方诗悠赶紧跑过去,想给她掐掐人中,叫醒她,结果,刚一伸出小短手才想起来,这熊猫宝宝哪里有人中这种两脚兽的奇特设定。   “我去你的盆盆奶哦,你要爪子,把我吓疼了,走路不长眼睛的嘛,真的是,霉的起冬瓜灰了(四川人形容自己特倒霉)。”毛云躺在小灰灰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达罗委屈巴巴地望着它们:“我只是……我只是……我……没什么。”达罗开始抽泣了。   “常威”奶爸经常告诉它对女熊熊要有风度,要让着它们,以后它就知道为什么了,自己刚刚想学唱歌,结果慧心也要学,着慧心小宝宝可是个出了名的“公鸭嗓”。   方诗悠自己是慢悠悠的轻哼,像是一首抒情的歌曲儿,但是,老话说的:好徒弟领进门,修行看个人。到了慧心这里,就变成了摇滚派,还是撕心裂肺的摇滚派。达罗就是被这声音给吓跑了,半路上撞到了毛云,可是自己又不能直言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只能打碎了牙,把委屈都往自己的熊肚子里咽下去。   “小灰灰、慧心,你们都在这里啊?”淘淘也称重完了,这几天他跟着“准奶爸”高向晨,过得也很滋润,虽然没有胡萝卜刺身可以吃了,但是高奶爸每天给的量多啊,还说要给它再加点其他营养素,因为夏天,淘淘退毛的比其他熊猫宝宝要厉害,他看着都替小文妹妹儿心疼。   毛云一听到淘淘的声音,立刻从小灰灰身上,一个鲤鱼打挺,像吃了炫迈一样,瞬间就来电了,侧面四十五度对着淘淘,前面两只熊爪子伸的直直的,看起来更长了,它在用尽全身力气来凹造型,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高冷与优雅。   方诗悠也站了起来,用眼神和“心灵感应”跟毛云交流着:“我说,我的傻大姐,你累不累啊,这都啥时候了,你看你这样是摆出S曲线了,但是你的熊脸就不圆嘟嘟了。”   毛云轻咳一声:“真的吗?幺妹儿,要不我低着点头?”   小灰灰、毛云、和淘淘都属于“秦岭学院”出身的,脸型都会偏圆,肥嘟嘟的,特别可爱,但是像小文就是“四川学院”出身,就会有点长脸,长大了就会传说中的“车座子”脸。这就好比两脚兽们的审美分为“甜美系”和“高级脸系”,都会有很多“死忠”拥护。   说实话,毛云真没觉得累,就刚刚她和淘淘进去称体重那会儿,为了不让淘淘看见她的体重,她是左躲右闪,就是不想配合,没把苏奶爸给累死。   “你们在说什么呢。”淘淘趴在原地,今天它和慧心、小文,大清早就被奶爸高向晨和苏安澜带到了这里,折腾了半天,它还正想睡个回笼觉,干脆在这里等着高奶爸把它接回去算了。   ————————————————————-   毛云悄悄带着小灰灰贼模贼样地往体检室里面走:“你轻点,别吵醒他了。”   “哦。”方诗悠赶紧嘟着嘴巴,表示自己会乖乖的。   今天是体检日,小八虽然比它们大几岁,但是刚刚毛云听见奶爸们聊天说,小八正在这里面休息,爱妹心切的毛云自然记在自己熊脑袋里面了。   达罗和慧心、淘淘都睡着了,她得抓紧时间带着幺妹儿来看看它的“爱豆”。   小八所在的最里面房间,虽然饲养员不在,但是有铁栅栏,所以才放心地离开,给他拿新鲜的笋过来,今天早上小八没怎么吃早饭,所以体检的时候,有些赌气、调皮。   “哇!!!”方诗悠使劲儿把自己的嘴筒子给闭上,要不是自己的小短手有点够不着嘴,不然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她眼前有只看上去约摸有两到三岁的熊猫宝宝,有些短手短脚,几乎看不到尾巴,毛色比它们都看起来要白一些,但是本来是黑色部分的毛发,全部被奶棕色的毛发给替代了,看起来好像娃娃雪糕。   不知道四川以外的两脚兽小时候有没有吃过,一种娃娃脸带着博士帽的巧克力雪糕,香浓的牛奶和巧克力味儿,特别好吃。方诗悠忍不住舔了舔嘴巴,眼前的小八,简直就是天生做“爱豆”的料,好软好萌。   “你看哈,你看你的熊样儿,你现在还没变漂亮,你流口水都没得用的,小八不一定会喜欢你,虽然它是非洲熊,配不上你,但是哪个晓得非洲来的大熊猫儿有没有自己的特殊爱好,万一它爱着的是沈王爷呢?”毛云又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   其实,很早以前,雅云妈妈就跟它打过招呼了,不让小灰灰去见“非洲熊”,免得把小灰灰带偏了,但是上次采文生日会的时候,自己又答应了幺妹儿的,今天就让她过过眼瘾吧?要让“非洲熊”当自己的“妹夫”她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还在梦乡里的小八,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被嫌弃了,而且它也不是什么“非洲熊”,是正宗的、珍贵的野生大熊猫。小八还是幼崽的时候,在上山被当地农民发现的。不过,关于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由人工养育,大熊猫妈妈去了哪里,一直总说纷纭。   一种说法是:小八当时是被遗弃的,因为毛色特别,大熊猫妈妈以为自己生了个畸形,无法养育到成年,所以就遗弃了,刚好路过的农民听到了小八稚嫩的叫声,就马上联系村长,对它进行救助,由于小八太小,无法放回山里,就由饲养员来养育了。不过这种说法,产生了很多争议,很多资深熊猫粉都多其中的疑点,进行了反驳,于是,小部分粉丝圈又有了另一种说法,大熊猫妈妈当时是出去找食物了,熊猫宝宝都是跟着妈妈长大的,所以出去找竹子的时候,就只能留小八一只熊在“家”了,而没有见到妈妈的小八,忍不住开始大叫起来,路过的农民发现了它,误以为是被遗弃的熊猫幼崽,就把小八带走了。   方诗悠左看看右看看怎么都看不够,可能两脚兽们追星也是这种心态吧?自己爱豆浑身上下,就没有一点儿不好的。在她犀利的眼光下,小八终于眨眨眼睛醒了。   小八特殊的棕色眼圈跟普通熊猫宝宝不一样,就像是两脚兽里面的混血儿一样,瞳孔都是浅棕色的,它伸着后爪,给自己的脸蛋儿挠痒痒,肥嘟嘟的苹果肌就像屁桃吕一样。   方诗悠看着看着,又觉得不像是“娃娃雪糕”,反倒像巧克力味儿的糯米团子,看起来好好吃哦。   “你们两个熊娃儿,啷个跑到这里来了!”奶妈刘友凝有些气呼呼地说道,刚才看见毛云和小灰灰不见了,吓了她一跳,结果跑到这里来看小八了。   刘友凝拎起毛云给它拍身上的灰尘,一边稍微比平时用的劲儿大了一点,对它表示负激励,不准它以后带着幺妹儿,做这种危险的事儿了。毕竟小八都已经两岁多了,有领地意识了,如果它认为有其他熊猫侵、犯了自己的领地,有可能会主动发起攻击,毛云和小灰灰还小,根本打不过小八的。   毛云撅着嘴筒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灰灰:“幺妹儿,你看……为了你可以看会儿啥子“爱豆”,我都被刘奶妈打了,怎么办,我觉得她不爱我,哼哼~~”   方诗悠咧着嘴巴:“得了、得了,差不多得了,大不了我的苹果分你一半儿,盆盆奶也分你一半儿。”刘奶妈她还不知道吗,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舍得下狠手打它们两个,也就吓吓它们而已。   “哥,你在哪儿,我想见你。”苏安澜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苏安澜愣了愣, 把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哥,我知道是你, 我已经在基地了, 我在餐厅门口等你。”说完,对方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杨卓小时候跟苏安澜住过一段时间, 心里对他一直有点发憷。在杨文清还没有“转正”之前,他和妈妈一直在租房住, 而且过一段时间就要搬家, 刚开始他还不理解, 因为一搬家,就得换学校,身边的小朋友是换了一拨又又一拨, 导致他后来都不喜欢和别人交朋友了,直到小学,有次回家,被周围邻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女人正对着他的妈妈说一些非常难听的话。等杨文清转过头来,终于看到了他,像看到救星一样, 赶紧拉着杨卓,笑眯眯地说:“看,这是你亲姑姑,小卓快叫一声姑姑。”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看起来并不友善, 为了平息事态,他还是瓮声瓮气地喊了一声。但是,女人非常懊恼地转过头去,轻哼了一句:“我已经有侄子了,你们不要乱认亲戚。”   “他姑,那大姐的孩子叫你姑姑,怎么我的孩子就叫不得了,还不都是你们苏家的种,不认我,可不能不认孩子啊,你看孩子都快哭了。”杨文清背着手,偷偷使劲儿掐了自己的儿子几下。   杨卓内心作呕,刚才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总是在出差,每次来顶多抱抱他,再无更多父子间的亲密举动,有时候问杨文清,她老是说,爸爸要忙着挣钱,才能让她们母子吃好喝好,每次她都得装出很想爸爸的样子。其实,他早就发现了他的亲生爸爸有些不同的地方,他总是开着黑色的高档车,穿着笔挺的西装,从头到脚都很精致,却忍心让他们一直居无定所,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的老小区里飘荡,过年过节他都和杨文清一起过的,他只在照片里见过爷爷和奶奶。   今天,放学回家他是看得明明白白了,杨文清拉着他的小手放在对面女子的手腕上:“大家别看了,就是孩子他姑过来看看孩子罢了,我男人经常不在家,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不有点误会,现在已经解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都散了吧,谁家没点儿家长里短啊!”   女人甩开了杨卓的小手,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你还知道要面子,做了别人的情人,还偷偷生了孩子,你别以为你有儿子在手上就了不得了,我的侄子永远就只有一个,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这会儿子知道跟邻居说是误会了,你怎么不大大方方地说自己不仅是个小三,还带这个私生子,你要再不安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堪呢,你不要脸,你娘家总要点儿脸吧?”   杨文清一脸通红,原来这是她的死穴。年幼的杨卓转头看着自己的妈妈,心里不禁买远道:“原来他还有外公外婆的。”   “孩子他姑,这不误会吗?我跟他早就认识了,只是中间分开,再次遇见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他,一刻都没有放下过,我们那会儿都醉酒了,意外有了杨卓,发现的时候已经月份挺大了,你也是当的妈的人了,好歹也是一条命啊,总不能随随便便就不要了吧?”   方姑姑怎么也是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听到这些话,心里不是同情,而是反感,居然当着一个还在读小学的孩子说这些个不知礼义廉耻的话,当真做小三的没有一点儿底线了。   那天的后续,杨卓基本都忘记了,只知道妈妈在旧旧的房间里哭了很久,那位“爸爸”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过。   苏安澜刚到餐厅门口,就看到一个高高帅帅的身影。   “哥儿,没想到你这麽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要等上几个小时才行。”杨卓无奈地笑笑。   自从上次那个姑姑来过以后,“爸爸”很久没来过了,他看见妈妈天天在楼下的公用电话亭等电话,连儿子放学吃饭都忘记了,仿佛她真的在等自己远行的丈夫一样。后面有一天,邻居来学校找他,带着他去了医院。   等他见到病床上的杨文清时,他才知道自己的妈妈在他早上出门上学以后,割腕自杀了。   好在隔壁的老太太发现了她,及时送到了医院,杨文清呆呆地看着医院的天花板,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只是一直吐药,邻居也开始对他们家从厌恶渐渐变成了同情。   老太太也让杨卓有事儿没事儿去她家吃饭,那个年代的老人,情感表达的很直接,以前她们看着杨文清一个柔柔弱弱的女人,丈夫没在身边,自己拉扯一个孩子,大家对她还客客气气的,结果上次来了个陌生女人,搞半天这女人做的事儿是见不得人的,从此以后,左右邻居都看不上这家人了。但是,这杨文清是自杀躺医院了,还剩下个小孩子,总得吃饭。   杨卓还在老太太家里,而杨文清在医院硬生生跟自己“加戏”了两天,非得住院不可。终于,她等来了想要的那个人。   ————————————-   “大哥,你坐。”杨卓客客气气,仿佛在招呼客人一样,今天他特意穿的规规矩矩,头发是之前染得奶奶灰,他出门前尽量梳的一丝不苟。   苏安澜皱皱眉,有些不悦,网上的风言风语他不是不知道,甚至比杨卓还清楚,今个儿是来找他诉苦来了?   “大哥,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当初,爸爸突然同意我妈进门了,是不是你的主意?”杨卓盯着对面的人,冷冰冰的眼神想要看穿对方一样。   “嗯……”苏安澜坦率地点点头。   “哈哈……哈哈……怪不得……怪不得,所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折磨我们吗?”一向以“暖男”形象出现的杨卓笑得不可开交。   苏安澜抬起眼皮:“杨阿姨当初寻死腻活的,不就是想要给你一个家,怎么现在不满意了?”   “我还记得我妈自杀以后,爸爸来医院只是支付了医疗费而已,根本没提过要离婚娶她,没过多久她再次跳楼自杀,我听邻居奶奶说,我妈在那之前只见过一个比我略大的小男孩。是你吗,大哥?   苏安澜打量了一会儿杨卓,刚想说话,就被对方打断。   “大哥,我前段时间无意中看到了爸爸的遗嘱,太可笑了!真的太可笑了…… ”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苏安澜轻哼一声, 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儿一样。   杨卓眼睛通红,一把抓住苏安澜的手:“你就一点儿都不想知道吗?”   对面的男子淡定地点点头,有些嫌弃地甩开了杨卓的手。这处餐厅是给员工提供伙食的, 想普通大学食堂一样装修, 只是桌子、凳子摆的稀疏了些。站在远处的助理的忍不住走过去提醒杨卓:“你快一点儿,刚刚是为了方便你, 暂时清场了,耽误久了, 难免会有人偷拍, 到时候被人偷拍了发到网上, “私生子”的疑云还没过去。”   助理感觉自己真是倒霉了八辈子,带的艺人还在上升期,大的作品都还没接到, 这种无法回应的丑闻先出来了,以后只要热度一上去,就会有吃瓜群众开始翻他的黑历史,而且这几天不知道是谁在微博刷他们两个是一对儿的热门话题, 专门精挑细选了几张双方“深情对望”的照片,公司花了不少的钱,才一次次撤掉热门话题, 他心里的不悦也开始渐渐凸显出来。   杨卓恢复了以往听话的样子,好似刚刚那个疯癫的人不是他。   “哥,遗嘱上几乎所有东西都是给他的前妻和你的,哈哈, 这么多年,我和我妈到底算什么?”   苏安澜淡淡地看了一眼,他从不关心苏爸爸的东西给谁,不过知道这个消息他还是很吃惊的,从爸爸妈妈离婚以后,对亲情看的已经有些淡了,当时他本来可以去国外读大学,但是因为爷爷已经得了肺癌了,老人家想多让孙子陪陪。苏安澜虽然对苏爸爸有很多不满,老人家的请求他始终无法拒绝,他不想在本地的大学,一刻都不想呆在家里,所以选择了一座不远不近的城市读大学。可惜,老人还是在他大三那年去世了。   “即便是古时候,那也是只是讲究一妻多妾,妾是可以买卖的,既然已经有了妻,剩下的只能是妾了。”苏安澜语气就像在给对面的人科普冷门知识一样,不带一丝一毫情感,“你刚才不是问我,当年和你妈妈说了什么导致她跳楼吗?你怎么不亲自问问杨阿姨,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儿,专门跑我这里找答案。说起来,你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我告诉了你妈妈这麽一个好办法,你们现在还名不正言不顺,被人说是野孩子。”   “你再说一遍!”杨卓愤怒地一脚揣在硬凳子上。基地的员工餐厅凳子和桌子都是用膨胀螺丝固定好的,他这一脚下去,凳子是一动不动,自己的脚趾头可是遭了殃,“助理、助理,我好痛,痛的不行了。”   助理一把扶住他,往餐厅门口走,大声埋怨道:“整天自己作死,还能怪别人。你不想混了,还有一堆人指望你吃饭,在这样闹下去,吃亏的迟早是你自己。”今天他以为杨卓是找到了什么解决目前困难的办法,结果是来莫名其妙发脾气的。   ————————————————   奶妈刘友凝半蹲着身子一只手抱着毛云,一只手拉着小灰灰,看着十分吃力,可是,方诗悠是铁了心的,要找小八合影才行。   小八是稀有的棕色大熊猫,以前也发现过类似的,但是它们只是一片毛发是棕色,不像它,连眼圈都是棕色的。小时候,专家也以为它会和小灰灰一样,长大了就会失去这个“认猫插件”,变得和其他大熊猫没有区别,但是等小八长到一岁,它还是一只合格的“巧克力熊”,也正是因为这份独特,它有自己的一个单独的饲养员,除了日常的常规照料,还比别的奶爸奶妈更多了一项任务,就是需要每天观察小八是否有潜在的病症出现。因为之前的棕色大熊猫都在两岁多的时候就去世了。   国内外都存在好几种说法:一种认为棕色大熊猫的出现可能是由于影响毛发色素合成的微量元素在秦岭地区的土壤、水源中含量异常,因而影响它的毛发中的黑色素的合成。另一种认为棕色的体毛是由于基因突变所引起的,;第三种认为是返祖了;最后一种说是隐性基因纯合的结果。但是,不管哪种说法,因为发现棕色大熊猫的数量少,研究的数据也就少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来支撑。基地也是怕这些说法里的隐形□□随时会爆炸,要了小八的熊命,所以采取了密集监控的方法来记录。   “刘奶妈,就让我再玩一会儿嘛,你给我拍张照片嘛!要弓奶妈那种自带柔光的。”方诗悠兴奋地扒着细细地铁栅栏,就是不撒手。   刘友凝见小灰灰身子一滑,就想钻进去,手忙脚乱地逮住它的小尾巴往后拉。毛云冲小灰灰眨眨眼,意思是:“幺妹儿,为了你的“爱豆”加油你要相信你不是真的小胖墩,你只是虚胖而已,脂肪是软的,挤挤就变瘦了。”   方诗悠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决定做一件除了当初想要拿红酒瓶子砸晕苏安澜以外疯狂的事儿,她今天不仅要和自己的爱豆“合影”,还要做点“羞羞”的事儿!她蓄力用两只小短手努力想要把圆乎乎的大脸尽可能压的小一点。   刚伸进栅栏一半,小灰灰的脑壳儿就实打实的卡住了,肥屁股左扭右扭都挣扎不出来。奶妈刘友凝半蹲着都忍不住笑了,也不再伸手去拉它,今天毛云和小灰灰都是在太调皮了,得让她吃吃亏,长长记性才好,吴彩菊不是经常念叨自己太溺爱它们了吗,自己这分明是在宠爱中教会它们成长。   可是,刘奶妈立刻就后悔自己这一想法了,因为就在她松开小灰灰的小尾巴的时候,小八突然跑过来,盯了面前这个穿着奇怪毛裤的小妹妹一会,一口就咬在方诗悠的耳朵上,使劲往里面拖。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小剧场   奶妈刘友凝见小八伸着嘴筒子, 心里不免一着急,手上一抖就把另一边怀里的毛云给丢出去了。不过,也好在刘友凝是蹲着的, 高度也不高, 没怎么摔着可怜的小毛云。   这头,刘奶妈拽着小灰灰的小短腿, 想要把它像萝一样卜□□,那头, 小八用嘴筒子叼着它的“米奇耳朵”。这头脚都有人在使劲儿, 疼得方诗悠只想骂娘。   还是刘奶妈心疼她些, 刚叫了两声,就赶紧放开了小灰灰的小短腿。本来方诗悠以为自己很容易就出来了,结果刚刚好, 就卡在了两根钢管中间了。   “天哦,要出熊命了,我的脑壳儿好求痛哦,一涨一涨的哦。”一着急方诗悠的方言就出来了, 也不管什么文明不文明了。   刚刚被奶妈刘友凝不小心忽略了的毛云“哼”了一声:“喊你减肥你不信,总说自己不肥,你看不听老人言, 吃亏在眼前了吧。”说完,它还自顾自地在小灰灰眼前表演一次,侧着身子,假装如何优雅地在铁栅栏之间穿梭。   小灰灰学着它的样子, 也撅着自己的屁股,深吸了一大口气,努力把自己的两腮变得更加瘪一些。方诗悠像在泳池里游泳一样,两只后腿发力,整个身子往前扑倒,它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   可惜,“咔”的一声,她的脑袋被卡的更紧了,她呆滞的望着前面,假装什么都没有一样,毕竟她还是国民级的网红,面子还是要的,但是心里的怒气值已经在“蹭蹭蹭”地上升了:“毛云,你丫逗我,我这根本就不是减肥的问题,好吗?本宝宝这叫天生头大!”   “幺女儿哦,不要动,奶妈来帮你。”奶妈刘友凝用手抱着小灰灰的后半段身子,一点点往后挪动,奈何实在是卡的太紧了,加上她这一挪动,里面的小八也更着发力,就差把它分成两半了。   方诗悠叹了一口气,算了,熊生艰难,这大概是以前瘦的时候,她有事没事儿就往铁栅栏里面钻来钻去的代价。   奶妈刘友凝自己不敢走开,怕她一出去找帮手,小八就咬下去了,她只能眼睛死死地盯着小八,想要用眼神震慑住它,慢慢退后几步,一边掏手机找人过来。   一旁被冷落的小毛云像个小和尚一样打坐,静下心来,以此提高自己的智商,它思考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用暴力来解决。   毛云浑身扭动一下,当作是热身运动了,两只大眼睛瞄准了小灰灰的尾巴,用自己的脑门儿撞上去了。只听“啪”地一声,方诗悠感觉自己的的脑袋得了一阵释放,她终于得救了。   更幸运的是,方诗悠被撞出来的那一下,刚好扑倒在小八怀里,她抬头看着小八的盛世美颜,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有什么比倒在自己爱豆怀里更幸福呢?   可是,方诗悠还没高兴多久,就感到自己的屁股一凉?这?   “毛裤!我也要!”小八扣着自己的脑袋说道,还一边嫌弃地把小灰灰推到旁边去。   方诗悠两眼一翻,搞半天我堂堂一网红熊猫,还没有一条毛线裤值钱?   同时。毛云的熊脑袋成功地替代了她,不偏不倚地卡在了两根铁栅栏之间:“喂,我说,你们两位谈情说爱也行,但是能不能注意一下,前面有个正在卡头的小可爱?”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小八好奇地把小灰灰的特质毛裤拉扯到最大, 又有自己的熊爪子上的尖指甲勾在小心心上,想要把它扣下来,但是, 奶妈文思山织毛线的时候, 把各色小心心的四周都专门加强了一遍,就是怕小灰灰平时调皮的时候, 不小心扯坏了。   小八反复几次以后失去了耐心,把自己的两只棕色小短腿伸的直直, 脚尖也蹦的很紧, 看样子小八是想自己穿毛线裤了。   可惜, 小八圆圆肉肉的身子根本塞不进去,只能踹一只熊腿进去,怎么看怎么奇怪。不过, 现在方诗悠也没有时间欣赏自己的爱豆了,她的干姐姐小毛云还可怜巴巴地正卡在铁栅栏里。   “看嘛,就是你霉着我,你倒是出去了, 我又进来了,刚刚刘奶妈就是只要你,不要我了, 把我摔疼了。”毛云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就快哭出来了,它觉得自己超级委屈。   方诗悠只能安慰地舔舔毛云的“黑眼圈”,奶妈刘友凝还在用力想要把铁管子掰开一点, 这样毛云的熊脑袋可以侧着一点出来。但是,今天的毛云,因为刚刚刘奶妈无意识“丢”下了它,所以小性子出来了,它并不怎么配合刘奶妈。   “你乖嘛,以前你都这么听话的,怎么今天非要跟我闹脾气,到底是啷个(怎么)了吗”奶妈刘友凝一阵心塞……   方诗悠灵机一动:“完了,毛云,淘淘要过来了,你还卡住的,它光是看见你的屁股在那里动,好笑人哦?”说完,她还用自己的两只小短手捂着眼睛,简直羞死了。   毛云翻了个白眼:“哼,你真当我智商下线了吗,这里还是我带你过来的,刚才淘淘都还在睡觉,这会儿就跑过来了,难不成还熊魂出窍了?”   方诗悠抿抿嘴,怎么这会子高冷毛云偏偏就不好哄了,得了,还是照样画葫芦吧。她续足了力气,集中力量在自己的熊腿上,就想一头撞上去。   千钧一发的时刻,郁闷的刘奶妈,仿佛使出了洪荒之力,硬生生地把铁管子给掰开了一点,顺手一捞就把毛云掏在怀里了,还把它翻了个身,用膝盖顶着,作势要打毛云肥嘟嘟的屁股,“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你们两个偷偷跑到这里,都快着急死我了,你们知不知道跑到陌生的大熊猫面前是件多么危险的事儿吗?”   刘友凝虽然嘴上很凶,但是只是轻轻拍了毛云脸两下。自己的声音却哽咽了。   这头,正在蓄力的小灰灰没有撞到毛云,而是顺着被掰弯的铁栅栏的管子一下子冲到了外面,嘴筒子磕在了刘奶妈的小腿上。方诗悠疼的眼泪都出来了,好在现在不是两脚兽了,不然按照两脚兽们脆弱的鼻梁骨,不得当场流一堆血才怪了。   本来还在伤心的刘友凝,被怀里和脚边的这两个小家伙又给逗笑了,怪不得连家里的那个都说她是典型的没有隔夜仇,再生气的事儿,睡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惜,我们的小毛云今天不领情了,心里很不爽,就想好好地发发脾气,还是倔强地扭过自己的熊脑袋,心里在不停地碎碎念:“本宝宝还在生气呢,不要以为刘奶妈你刚刚把我救出来了,我就好了,我心里还不高兴着呢,你得多哄哄我才行。”   方诗悠是一头冷汗:“我的好姐姐,知道你今天委屈得很,你就别一直撒娇了,累不累啊,我看的都发冷汗了。”   “哼,你管我!之前你答应要把你的盆盆奶和胡萝卜、苹果要分我一半的,你可别想耍赖。”   奶妈刘友凝还没注意到自己的两个熊孩子正在闹别扭呢,她的眼睛睁正落在铁栅栏里面的小八身上。   小八是使尽了浑身力气和法子,就是找不到方法把毛线裤上的各种颜色的小心心给弄下来,它可喜欢花里糊气的东西了,连自己的小房间里面的吊床都是奶爸奶妈们精心挑选地自己的废旧衣服上面的花色布块来缝制的,还取了一个名字叫“百家床”。   以前环境艰难,尤其是普通人家的小孩子多病多灾,当妈的都要向众邻亲友讨取零星碎布,缝成一件“百家衣”给小孩穿上,可以得到百家的祝福,小孩少病少灾,顺利长大成人。   当时,小八的奶妈刚接手它,备受关注不说,还得把自己原来的熊猫宝宝交接出去,心里是又高兴又悲伤,领导也多次找她谈话,不免心里压力越来越大。这小八自己倒是长了好几斤的肉肉,但是奶妈是硬生生的病倒了。   趁着她住院,大家一起悄悄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就是小八自己房间里的“百布床”,希望小八可以在奶妈的照顾下继续健健康康地成长。   小八生气地把毛线裤扔到了一遍,蹲坐在旁边,两只熊爪子交叠在一起,抱着胖胖的自己,正在生自己的闷气:“奶妈怎么还不来,我要小心心,这里有个不认识的女人,还有一只熊猫宝宝,另外一只长得很奇怪的女熊熊,它老是含情脉脉地望着我,奶妈,我好怕怕啊,它是不是要吃了我。”   “啊嘁!”站在外面的方诗悠打了个打喷嚏,大概她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爱豆,有生之年好不容易追一次星,却已经被爱豆心里给拉黑了吧,悲哀.jpg 。   奶妈刘友凝想趁着小八不注意,伸手进去把小灰灰的毛线裤给偷出来。她虽然是个尽职尽责的奶妈,但是这种手工活儿技能却没有点亮,连个十字绣都做不好。从小灰灰继光光以后,变成为基地第二位“脱星”,收到那么多小礼物,唯有“弓奶妈”和文思山做的这条毛线裤最合心意,穿的次数最多,跑起来最为灵活。   可是,这小八虽然看起来圆溜溜的,懒洋洋的,反应那是相当的灵敏。刘友凝的左手伸出去,刚勾着毛线裤的一角,准备帮自己的熊孩子把裤子给捞回来,她其实也不是非得跟小八较劲儿,只是如果不拿回来,那体检完回去的这一路上,不得半、裸、着了吗?   用刘东海的话来说这奶妈刘友凝和“弓奶妈”二人组,是基地出了名的“扭着”青春不放手,做事儿非得跟那些小伙子、小姑娘比一比,事事巨细都得自己操刀才放心,连就一小会儿,小灰灰的形象她也要考虑到,毕竟回去的路上是有直播镜头的,还有很多毛云和小灰灰的粉丝正在等她们。   就在刘友凝用手往回收的时候,小八“啪”的一声用熊爪子按住了她。小八毕竟比毛云和小灰灰都大,虽然没有用前面的尖指甲,但是光是肉垫,还是挺危险的,尤其是现在,万一小八一生气,自己一口气咬下去,那刘奶妈的左手基本就废了。大熊猫的咬合力在动物世界里面可是杠杠的,排在了前五名。   小八其实心眼儿也不坏,就是有点贪玩儿了,他一看刘奶妈要拿走他的新玩具,就直接上熊掌了,平时,奶妈教的很细心,不许它用爪子去挠别人,只能挠自己。刚才看到这个两脚兽的表情好好玩儿哦,睁得贼大,嘴巴也张着,就想逗逗它们,就不撒手,也不下嘴,这就让人心里更难受了,不知道灾难什么时候降临。   刘友凝感觉自己汗水都快滴下来了,平时做饲养员的工作最危险的一点,就是当大熊猫妈妈生了双胞胎以后,它们通常只会养育其中身体更为强壮的那一只,饲养员为了让两只熊猫宝宝都能享受到到妈妈的爱,所以会隔几天,把两只熊猫宝宝交换。而她们二人组,一般是轮流交换来的,从未出过差错,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湿了鞋”。被小八按着手掌的刘友凝是动弹不得。   “放手,你赶紧放手!”方诗悠着急地“嗯、嗯”大叫起来,现在这个房间里唯一的两脚兽刘奶妈已经动弹不得了,她和毛云即使马上跑出去,别人也不一定理解是什么意思,还耽误了时间。   “嗯!!!嗯!!”一阵怒吼着的毛云从刘奶妈的怀里跳了出来,一口咬在小八的短腿上。虽然今天她忽略了它,但是如果刘奶妈被咬了,那可能整个手掌就没有了,它会好心疼的。不管是宁爷爷还是苏安澜在日常喂奶、玩耍的时候,就要教过它们,不可以那样对穿着工作服的奶爸奶妈们,眼前这个“非洲熊”怎么回事儿?   毛云的小尖牙并没有起到很好的震慑作用,小八满身都是脂肪,摇起来都是软的,更别说它还有长长的毛发,这一咬,不仅不疼,还挺像是在给它挠痒痒一样。小八脚一抬,就把毛云踢到了旁边,光听见毛云“呜”地叫了一声,就没了声息。   方诗悠见状都快着急哭了,这可怎么办,苏安澜不在,刘奶妈的手掌生死一线,她蹦着先去毛云身边检查了一下,好在小毛云还耐打,没有晕过去,只是有点疼的样子,脸都快变黑了。   “毛云,你快醒醒,不要躺在地上,毛云,呜呜。”   “别哭了,我只是在技能冷却中,你不要激动,看好奶妈,马上我就要使出我的绝技了。”毛云眨眨眼,跟小灰灰示意,不要打草惊蛇。   果然,没过几秒,毛云迅速跑到小八身边,蹭的一下起身跳起来,使出来自己的跟“沈王爷”学来的独门绝技“王八坐”。   方诗悠见状也非常配合,用嘴咬住小八正在乱动的脚,它又想踹用屁股做她脑袋的毛云,两姐妹默契的配合,小八这两年好像光长了头,并没有长智商,一下子面对两只熊猫精,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突发情况,一下子慌神,松开了自己的熊爪子。   得救了的刘奶妈,在收回自己的左手,还不忘用手指勾上小灰灰的爱心毛线裤,溺爱地抱着两个小家伙就要往回走,连裤子都忘记给小灰灰穿上了。   刘友凝摸了摸眼睛,刚才都快感动死了,自己的两个小家伙,虽然调皮又挑食,还老是不回家,在外面贪玩,她还曾经怀疑,它们到底认不认识她和苏安澜,没想到两个小家伙不仅认识,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奶妈,刚才的配合,分明就是担心她被小八给咬了,回去她要好好记录一下,这对她的饲养员生涯是个重要的纪念,心里对这个两个熊孩子更加不舍了,以后还是被分配出去“打工”,自己不知道得是多伤心啊,就想要嫁女儿一样舍不得。   在直播镜头那边守着的粉丝,眼睛特别厉害,虽然奶妈刘友凝已经尽力给它遮挡住了,但是小灰灰没有穿毛裤,还是露了一部分自己的小短腿出来。粉丝截图后发现小灰灰新长出来的毛发,已经开始不再是灰色的了,居然已经开始变成黑色的了。   这可不得了,大熊猫悠悠的“熊设”可就是社会你灰姐,自带“认猫系统”,拯救一大批脸盲两脚兽们。粉丝们都快沸腾起来了,纷纷发言:“怎么办,我即将失去我的小灰灰,就想我那是去的青春一样,痛并快乐着。”   账号叫“小灰灰的奶爸娶我了吗”的用户,亲自下场痛批:“青春痛文学早就过时了好吗?你以为你是郭抄抄?还一半忧伤,一半明媚呢,本夫人来教你们认熊,”于是乎,一个粉丝自己剪辑的粗糙视频出炉了,里面包含了很多小灰灰平时室外的小动态视频,用明显的字体和符号标注了小灰灰的特点,比如:社会你灰姐的两个黑色眼妆,是两个小爱心的形状,背后的肩带不宽不窄呈U字形,跟它的干姐姐相比,手脚都偏短,而且不喜欢吃胡萝卜,平时苏奶爸喂它,她也不怎么吃,都是毛云吃的。   视频一发出来,小灰灰的粉丝们都赶紧拿出自己的小本本来,挨着记下来,不过有一个两脚兽不经意的评论了一句:“那啥,你是谁夫人?我们苏奶爸可是单身……”   ——————————————————————-   “阿卓,都安排好了,就选现在热度正好的那只吧?”助理把手机里的照片发给杨卓看。   可是,现在杨卓哪里有心思看这些啊,被苏安澜讽刺了一番,他当天晚上就没有睡着,回去市里的酒店,打电话跟杨清文大吵了一番。   做儿女的谁愿意自己的父母被人轻看,但是他的妈妈杨清文刚好是那种被人轻看了,还巴不得别人再扇她一巴掌的类型,偏偏别人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事实,他还无法反驳,就像别人直接从喉管给他猛灌了一大瓶开水一样。   杨卓对苏安澜的阴影来源与杨清文“上位”以后,搬到了苏家的大房子里住。本来他以为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会渐渐接纳他,结果没想到,苏安澜连看都懒得看他们母子两个,更别说会主动找他一起去玩儿了。过年过节,杨清文的亲戚早就断了联系,而苏家亲戚的眼里只有苏安澜,不管是在哪里,大家嘘寒问暖的始终都是哥哥,甚至有时候像没看见他一样,只有杨清文大把大把的花钱去讨好对方,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看懂这些人的嘴脸。杨清文和杨卓对他们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牵扯不了他们的利益,苏爸爸已经有一个优秀的,并且名正言顺的大儿子不说,谁都知道,苏爸爸当初离婚也是因为苏妈妈眼里容不得沙子,更别说居然还有私生子,按照她刚烈的性格,没把苏爸爸给拆成十八块都算好的了,苏爸爸心里其实还有她的。杨清文来苏家的前几天,苏爸爸就背着孩子们和杨清文,当着爷爷、奶奶和众多亲戚的面,商定了遗嘱。也就是说,杨清文和杨卓一直以来的待遇,其实就是爷爷、奶奶眼皮子底下示意的。   助理当时看见暴怒的杨卓,其实是没有听到苏安澜说的最后那句话:“那时候,我还小,下手不知轻重,低估了杨阿姨的韧性,怪不得第一次割腕都还活着,还偏偏选了你出去上学,邻居们都出门买菜的时间段,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可惜,还是没有达到目的,你看,我给她出的主意,她不是一下子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吗?怎么样,怎么多年心里满足了吗,还是现在依旧是欲壑难填?”当场,杨卓就红了眼睛。   “阿卓!阿卓!你走神什么,能不能用点儿心了?现在已经是危机关头,我和公司都在为你着急的不行了,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先跟你说清楚,目前公司的意思是,让你自己出这份领养的钱,以后你翻身了,这还不是小意思,关键是我们现在想要的是名声,你手上困难的话,我亲自跟杨阿姨说算了。”   杨卓挥挥手,这点钱他还是有的。大熊猫的认养和别的动物认养有很大区别,首先你不能把它想当然的带回家里去养。认养分为年度认养、终身认养和冠名认养不同的方式。以年为单位认养大熊猫,每只大熊猫每年认养费用十万元;对大熊猫进行一次性终生认养,每只大熊猫的终身认养费用为五十万元;在对大熊猫进行一次性终生认养的同时,享有对该大熊猫冠名的权利,每只大熊猫的冠名认养费用一百万元人民币时间为一年的只需要十万块钱,时间为终身的,则需要一百万。而冠名认养一般企业选择的比较多,比如:我们的浦浦和发发,就是某著名银行认养的,也有文雅点的,一个著名的凉茶品牌,就给自己认养的熊猫宝宝取名叫“凉茶公子”。   个人认养有的是因为自己真的很喜欢熊猫宝宝,曾经就有一个华人终身认养的一只女熊,不仅经常从国外飞回来看它,期间也付出了很多心血,后来熊猫宝宝去了很远很远的动物园,她也每年熊猫宝宝的生日都会飞过去,陪着它过生日。相比之下,有的明星就很是敷衍了,虽然出钱认养了,但是去了趟基地,带了一大堆记者去拍照和采访,之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儿音讯了,更别说参加什么熊猫宝宝的生日会了,可能他自己都忘记自己以前还炒作过一次认养的大熊猫的新闻了。   想要利用大熊猫来提升知名度的可不止这些大明星,连杨卓这些小鲜肉也巴不得分一杯羹来吃,这次他们考虑了很久,故意没有带一个记者出来,而是算用“路人”无意中拍游客照的方式来进行一大波炒作,这些即显得低调和真诚,又能让大家看到杨卓也是网络暴力的受害者,一段时间没见,人都变得消瘦了不说,还是偷偷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并不是那种一味儿只知道捞钱的人,他的“富二代”人设还不会倒塌,而且签订认养的文件其实是保密的,谁知道他是出的十万块还是一百万,还不是他们买通营销号来炒作一番就可以,作为基地肯定自己不会像外面透露合同的具体细节。谎话说的人多了自然就变成了真话。   第二天一大早,杨卓就穿戴好工作服,等着化妆师来化妆。基地要求跟大熊猫亲密接触的都必须按规定穿着,连基地请的摄像小哥没有经过允许都不可以私自接触这些熊猫宝宝。那么,在穿着上动不了花样,那就在妆容上花点小心思,头发越自然越好,虽然粉丝看起来是没有怎么收拾,但是又能刚好的修饰脸型,妆容最好干干净净又能稍微有点憔悴,就想倍受网络暴力伤害一样,却又不以怨报怨,而是独自在公园里孤独地疗伤一样,最好“路人”的照片要有格调一点,能突出杨卓的小鲜肉特点,公司这次是花了大价钱,要让他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毕竟已经在杨卓身上花了不少钱了,也有不少的“女友粉”,这时候放弃恐怕要亏本了。   其实,杨卓同意收养这只网红熊猫小灰灰,更大的原因是上一次来基地的时候,他听工作人员无意中提起到,苏安澜居然是小灰灰的饲养员。那么,你让我不痛快,我也让你膈应的慌。   被苏安澜带出来的小灰灰一脸不爽,这么早不说,旁边还有个莫名其妙的两脚兽,一副想摸她熊脑袋,又很怕的样子,好娘……   方诗悠打了个打呵欠,毫无耐心的用熊爪子一把扯开了即将放在她脑袋上的“猪蹄子”。   “额,这个小东西还有点凶。阿卓,你注意一点,不要受伤了,不然留疤了,怕影响以后的工作。”助理思考了一会儿,“不过万一受伤了也可以,但是不要太深,最好是几天内疚能好的那种浅伤口。”助理比划着。   杨卓的手尴尬的放在半空中,是放下也不对,不放下也不对。助理的意思他明白的一清二楚,如果受伤了,他就可以给自己“加戏”,拍一张受伤照,发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去,要不了几个小时就可以上热门搜索,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样子炒作的痕迹又太明显了。站在一两米远的苏安澜,把小灰灰抱了起来,今天他用刘东海的法子,用最鲜嫩的竹叶子包裹了一小段胡萝卜,打算给小灰灰试一下这个新品种。   方诗悠简直无语了,这一大早的它作为国宝待遇也“太好”了,来不来就先被喂“毒”,你说这苏安澜的怎么就这么有耐心了?它的熊生是不是以后都离不开胡萝卜的折磨了?   苏安澜怀里的小灰灰摇头晃脑的拒绝着他的新品种。杨卓站在那里气呼呼的,本来是想气一气眼前这个大哥,没想到这只大熊猫性格这么傲气,让他丢了脸。杨卓熊裤兜子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打电话给助理,想要跟那边打电话说,拍照的计划推迟一下,现在小灰灰还很怕生。   杨卓掏手机的时候,裤兜里还有一小包猪肉铺掉了出来,他虽然不胖,但是为了维持身材,常年都在健身减肥。明星这行竞争相当大,尤其是屏幕会把人的脸变大一辈,可以说胖一斤都很明显。一日三餐都吃的很少,那么只能靠点小零嘴儿来解解馋了,这是他早上出门的时候随手放的,因为不知道今天拍照要拍多久,助理本来给他安排了一场在员工食堂和其他奶妈奶爸们一同吃工作餐的“戏”,但是杨卓根本不能吃那些东西,只能带几片小猪肉脯,当中午饭吃了。   “掉者无心,看熊有意”,望着杨卓手里的那一小袋猪肉铺,方诗悠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自从做了熊猫宝宝以后,这待遇是一等一的好,可是,她失去了重要的肉肉!她的眼睛似乎都能看出那几小片猪肉脯上撒的白芝麻了。   只见小灰灰扭着自己圆圆胖胖的熊脑袋,含情脉脉地盯着快半分钟了,其实方诗悠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句已经深入人心的广告词:“看我,再看我就把你吃掉。”   杨卓也发现对面的那股热情的眼神,准确说不止是眼神,还有小灰灰嘴筒子周围慢慢狙击的那一嘴口水,而小灰灰心里却在用意念试图告诉他:“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快给我……”   苏安澜抱着小灰灰转过身去,小声告诉它:“不行,不可以,你吃不了那个东西,你吃了会生病的,小灰灰乖,来吃这个,很好吃的。”   方诗悠假装要吐:“苏奶爸,你就别逗我了,这胡萝卜裹了一层竹叶,里面不还是胡萝卜?虽然你裹得严严实实,还专门在表面涂一层蜂蜜水,可是,还是骗不了我的火眼金睛。”她不屑的“哼”了一声以后,又转过头去,继续含情脉脉地望着杨卓手上的那几片猪肉脯。   杨卓走到苏安澜面前,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大哥,上面应该也跟你说清楚了怎么回事儿,你还是得让我摆拍两张照片才行啊,我这大老远的跑过来几次了,也不容易对吧,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你虽然不喜欢我,但是我也不容易,我也不想做个私生子,被人看扁了,你看我这大学还没读完,就已经出来拍广告、拍戏赚钱了,自己养活自己,没有花家里一分钱,工作忙我都没怎么回去过,听我妈说过,酒吧那次,我确实是不知情的,那确实不是我,只是我妈当时着急了,所以犯了糊涂,我跟你保证,等我有足够的经济能力了, ,我会劝我妈,我和她搬到别的城市居住,也方便我的工作。”   杨卓知道自己的困境,并不是来跟苏安澜做等价交换的,相反他是来求缓和的,不想再让杨清文和苏安澜暗底下相互对立了,而且杨清文不可能斗得过苏安澜,这些年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让她忘记了自己的困境,还在一边自我麻痹,想要用给是安澜介绍对象为借口,以此来给大哥吹“枕头风”。可惜,她小看了,苏安澜,他可不是个草包,上次让她跳楼已经是一次警告了,再有下一次,惹怒了他,恐怕苏爸爸都没有八法,更别说虽然苏爷爷已经去世了,但是还有苏奶奶在家里坐镇,她杨清文就不要想占到一分钱便宜。   早点搬出来不仅是为了不再跟苏家人牵扯,更是为了他们自己。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看着杨卓服软的样子, 苏安澜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他不能确定这附近是否有杨卓的经纪人或者团队在不在, 万一对方只是在演戏, 那么又是一番炒作了不说,说不定还要把国外的苏妈妈也给挖掘出来, 各种扒皮,毕竟现在很流行“完美受害者”的理论。   杨清文论心机, 算不上多出色, 不然早在杨卓出生后不久, 就“上位”成功了,但是她也有一特长,就是装柔弱, 求饶。任凭一个男的,看见一个女的,一直在示弱讨好你,心里不免会柔软些, 而这种示弱,就会在有些人眼里,反倒成了“受害者”。   苏安澜的童年基本上是“丧父教育”模式, 苏爸爸常年在外工作,都是苏妈妈在照顾,而且现在奶奶的身体并不好,若是这门“小三上位”的丑闻再继续发酵, 家里的老太太指不定就要被气晕了,   杨卓见苏安澜没有答应下来,心里也明白,虽然没有答应,但是大哥的心里现在并不拒绝这个提议,看来是有希望的:“大哥,能不能把小灰灰放在树下面,我想和它合个影。“   方诗悠即便没有听过完整的两人对话,没想到自己当个吃瓜群众,居然还能听到这种八卦,仔细看看这两个人还是长得有点像的,尤其是眉眼部分,但是杨卓的脸型偏圆润一些,更显小,苏安澜是典型的甲字脸,比较男性化,搞半天这两人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方诗悠以前当两脚兽的时候,不喜欢追星,连电视剧都不怎么看,现在各种电视台总喜欢放什么抗日神剧,也就爸爸妈妈们看一点,年轻人都喜欢看网络的自制剧,杨卓还没怎么捞到好的资源,确是靠各类广告狂轰乱炸走出了一道康庄大道,也算是一个奇葩了。   这个杨卓倒是有些印象,但是没怎么注意,不过有次看剧的时候,网站前面的几十秒广告倒是见过几次,她当时还跟撒小容开玩笑说,这人跟苏安澜好像,搞半天地球是个圈啊,全部都回到原处了。   方诗悠自己“蹭蹭蹭”地就跑到梧桐树下面,假装要爬树,实际是想暗中观察这杨卓到底想对她的男神做什么,万一有什么情况,它就像野狼一样,站在树上面,大声嚎叫:“嗷呜……嗷呜……”   黑白相间的团子们,就咧着牙,一副超凶的样子,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层层包围住这个炙手可热的“小鲜肉”,谁叫他跟我们的苏奶爸不对付呢?   不过,这些画面都是在小灰灰自己的脑海里脑补的,它首先面对的问题就是:“树该怎么爬?”   小灰灰使劲用自己的两只熊爪子,像“金刚狼”一样,使劲儿扣在树皮上,它之前见毛云就是这样操作的,三两下就上去了。可惜,我们的小灰灰体重有些超标了,根本挂不住,刚上去两步,就滑下来了,可怜了那颗梧桐树,被它的熊指甲硬生生都快刮下来一层树皮了。   站在旁边的杨卓转过头来,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说到:“好笨哦,你还是网红熊呢,爬树都不会,你要这样……”杨卓像在泳池里仰泳一样,左右手轮流交叉,用夸张的肢体行为示范着,小时候曾经有一段时间,他和妈妈是租住在城中村的,那里的小孩子多数是农民工,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大人管,大家放学后都聚在一起爬树玩儿,小灰灰蠢笨的东西,不禁勾起了他的回忆,当起了指导师。   “你在教些啥子哦?”没想到沈王爷也来到院子里了。“这个娃儿有点笨,腿又短了,到现在都还没学会爬树,你就不要乱教了,一会儿它没学会,反倒来怪你哈!”   方诗悠眯着眼睛,这个“沈王爷”不久是只花孔雀,怎么老是跟她作对,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在两脚兽和男神面前埋汰她,好在苏安澜也听不懂它在说啥。   愤愤不平的方诗悠,在树底下抓了一把土,就朝“沈王爷”扔过去。   “额,你个小兔崽子,才多大,脾气就这么坏,还不允许我说了咋的,你自己瞧瞧,整个基地本来就你腿短,还不服气了,我偏要说……我偏要说……”“沈王爷”典型的属于嘴上绝对不饶人的那种孔雀,其实他跟小灰灰并没有多大恩怨,而是跟小灰灰的疑似父亲有些摩擦。   熊猫宝宝的父亲有时候靠人工不好确定,当然像淘淘这种跟它爸爸一模一样的粘贴复制就另当别论了,有时候它们是需要依据脱氧核糖核酸来分析才能确定。那个小灰灰的疑似父亲,曾经是基地的实打实的“战神”,有次还差点把“沈王爷”的长尾巴毛给扯下来了,眼见着这小灰灰是越长越像那位疑似父亲,它心里记恨着呢。   越想越气的“沈王爷”,蹦跶了两下,故意走在小灰灰面前,拖着自己的长尾巴炫耀一番,顺便还让尾巴在小灰灰的头上扫来扫去。   本来正在暗中观察的方诗悠被“沈王爷”这一故意的行为给彻底激怒了,它顺势一屁股坐在尾巴上面,整个熊身扑倒在“沈王爷”身上,反正她是好久好久没有吃过肉了,来试试这孔雀肉刺身也是极好的。   不过可惜,奶妈文思山不在,不然以她的刀法,沾点芥末和酱油,那真真是美味啊。这边,方诗悠的脑子里转悠个不停,前面一动一动地东西,仿佛就想到大鸡腿儿一样,它一口使劲儿咬下去,呸!好大一股儿。“沈王爷”是疼的“哇哇”大叫起来。   苏安澜见状赶紧抱起小灰灰,把它嘴里的孔雀毛扯出来,好在没有给“沈王爷”扯断。不过,作为惩罚,小灰灰今天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户外活动时间,被提前送回房间了。   在房间里休息的毛云和雅云妈妈,睡得正香,方诗悠也不好意思打扰,就自己爬到牵好的绳子上玩儿。绳子斜着绑在了两边的铁栅栏上,她曾经见过毛云像小龙女一样,直接躺在上面睡觉,这爬树没学会,堂哥绳子总能学会吧?   只见小灰灰颤颤巍巍地趴在绳子上,根本不敢动弹更别说是平躺了,可是这绳只却十分不配合,一下子抖动起来,把它都“啪”的一声抖下来了,难不成这绳子都成了精?   毛云睡眼朦胧地揉揉眼睛:“幺妹儿,跟你说了要减肥、要减肥,你硬是不听我的,你看你摔一下,这地都这里一直晃,都把我摇醒了。”   摇晃越来越激烈,方诗悠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铁栅栏的钢管渐渐挤压变形,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地震”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奶爸李安然最近觉得自己的“女儿”柔柔是越来越看不上它的亲生哥哥埋蔓越莓了, 明明自己的年岁都不大,但是偏偏整天像只已经快成年的大熊猫一样思考问题,总结了一番后, 我们的李奶爸觉得应该是柔柔嫌弃自己的哥哥不仅跟小灰灰相亲失败, 可耻的是作为一只体重都快超标的男熊熊居然还是个“战五渣”,连它都打不过。   后面, 听了奶妈刘友凝说的,“近臭远香”的道理, 他觉得白天的室外活动得把两只熊暂时分开一段时间, 说不定过了一段时间, 妹妹柔柔就开始想念自己个亲生哥哥了,自己一只女熊熊玩儿,多无聊啊, 还是有自己的傻哥哥陪着更幸福。   然而,我们的柔柔妹儿是一个独立的女汉子,平时老师碍眼的傻哥哥不在旁边挡眼了,它反倒觉得怎么折腾怎么舒服, 整个院子都是她的了。本来院子里有两颗枝繁叶茂的树,前几天都已经被柔柔妹儿给扯秃了,整个树没有一点儿细细的树枝, 只剩下树杆了。   不过,好在我们的奶爸李安然是个脑袋灵活儿的,干脆在两棵树的树杈间安上了一根超粗的竹竿,并在中间固定上了小皮球和轮胎, 给柔柔和蔓越莓玩儿。   今天,蔓越莓宝宝特别委屈,昨天晚上在房间里玩“骑马马”的时候,柔柔妹儿自己一只熊占了两只玩具马、儿,蔓越莓一生气就妹妹儿一推,想要重新爬上去,但是柔柔妹儿在它们那一届是基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战神”,脸上一吃痛,它就一个前爪给哥哥抓过去,整个过程惨不忍睹,大概就可以总结为柔柔妹儿在房间里一直追着一个肉球打,那个可怜的肉球还毫无还手之力。   越想越郁闷的蔓越莓扭着肥肥地屁股往树上面爬,这会儿子,太阳挺大的,晒得很,调皮的柔柔妹儿又把树给拆的七零八落的,没有树叶子可以遮阳,那个粗粗的竹竿倒是吸引了它的注意力,这是奶爸李安然特地为柔柔妹儿设计的。柔柔身手敏捷,体型相比于哥哥也纤细一些,有时候跑竹竿上锻炼锻炼也是极好的。   蔓越莓宝宝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试试吧……试试吧……看谁还敢说你胖?明明只是你的熊猫皮大衣比其他女熊熊和男熊熊修身一点儿而已,这群愚蠢的两脚兽他们懂什么……”   蔓越莓深吸一口气,把它的肥肉都化作了胆子,才颤颤巍巍地朝竹竿爬去。竹竿什么的也相当配合的随着它的身形各种摇摆,蔓越莓自己蠢萌蠢萌的倒是没觉得危险,倒是急了一堆看直播的粉丝了,他们都着急的在直播频道下面留言:“快给我回去,不许再玩了!傻儿子,你给我在干嘛,赶紧下去,不然明天李奶爸关你的禁闭!”   奶爸李安然刚刚才哄好自己的“女儿”柔柔妹儿,刚来到室外的场地就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时懒得像条咸鱼的“傻儿子”今天居然这么积极玩儿杂技了?不过,他和普通粉丝不一样,竹竿的高度即使蔓越莓摔下来,照它的肉肉也不会受伤,所以李奶爸干脆戴好自己的草帽,坐在旁边不远处,任由“傻儿子”自己调皮,它总有长大的一天,以后可不能像现在这种性格,跟个小姑娘一样。   看见自己的奶爸居然在草地上坐着看着它,并没有进一步靠近的行动,还在竹竿中间的蔓越莓感觉自己的天都快塌下来了,如果他的爪子够长真想扇自己两巴掌了,刚才它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熊脑袋晃荡晃荡两下,它仿佛听到了水的声音?现在蔓越莓宝宝是真的骑虎难下了,这位置实在是太尴尬了,刚好走到了竹竿中间,继续走它好害怕,退回去的话,它要怎么转身啊?   蔓越莓眼睛转了转,想到了一个法子,它“嗯、嗯”大叫一声,想要吸引奶爸的注意力,它想顺着挂在竹竿中间的挂着的小皮球,慢慢滑下去,这样那把李安然就可以接住它了。小时候,“收猫”时间到了,它不想回家,就这么跟李奶爸做游戏。   “啊……切……”坐在草地上的奶爸李安然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傻儿子”这两年完全是长了体型,没有长智商,以前蔓越莓是什么体重,现在一个滑下来,他的双手还要不要了?   蔓越莓还在美滋滋地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着,一个翻滚就抱住了悬挂在竹竿中间的小皮球,也不知道是不是绳子的质量太好了,坚强的绷直以后,变得笔直。可是绳子是安全了,可怜了那根奶爸李安然千挑万选出来的粗粗的竹竿,就这么“啪”的一声裂开了……   蔓越莓宝宝在掉落的时候,心里在拼命安慰自己:“要是柔柔妹妹儿来,那竹竿也得断开,一定是前两天妹妹儿就已经把它玩坏了,自己这是运气不佳,所以刚好碰到了,嗯,一定是这样的!”可是,当它的肥屁股刚着地,作为支架的了,两个光秃秃的树,右边这颗也顺势倒下了。   奶爸李安然站起来,憋住嘴巴,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这是上前安慰自己的“傻儿子”?还是去让它正确认识自己的体重问题,减减肥也是很重要的。坐着的蔓越莓心里却在想:“奶爸,奶爸!剩下的几天都关我禁闭吧,真的不要客气,我挺喜欢关禁闭的!”   还趴在地上的蔓越莓感觉自己居然在不由自主地摇摆,它转头看看,发现奶爸李安然距离它还有一小段距离,身旁也没有别人了,为什么它还在洞,难道是要打雷了?它好怕怕啊!圆滚滚的蔓越莓宝宝就像只窜天猴一样,动作那是相当敏捷了,一下子就躲在奶爸李安然的背后瑟瑟发抖。   蔓越莓脑子里面没有“地震”这个概念,作为一只无忧无虑的国宝男熊熊,它对自然天气的理解只能停留在刮风、下雨、打雷这几个里面,所以它讨厌夏天,因为每次到了夏天的多余季节,有时候会一整夜的打雷,它都趴在柔柔妹妹儿旁边不敢动弹。   不说蔓越莓,就连李奶爸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也是从来没有经过“地震”,最多只是通过新闻和读书时候的书本知识了解到。他知道蔓越莓怕打雷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作为饲养员,他必须冷静,地震还在继续,摇晃的很厉害。   “听着,蔓越莓,你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里好吗,我去接柔柔妹妹儿出来,你不许到处乱跑,听到了吗?如果我出来的时候,你不在这里,我就打你屁股!”奶爸李安然的语气无比的严肃,蔓越莓所在的室外场地周围没有建筑相对而言是安全的,但是柔柔妹妹儿还被关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从没经历过地震,即使是“女战神”,恐怕也会惊慌失措,而且他特别担心室内出现倒塌砸到了柔柔。如果今天让兄妹俩一起在室外玩耍就好了,李奶爸不禁有些愧疚。   蔓越莓宝宝委屈的咬着自己的熊爪子,它不能理解自己的亲奶爸为什么这会儿变得这么“凶”,明明柔柔妹妹儿又不怕打雷,他却要走开,不行!它不同意!蔓越莓生平第一次这么任性,使出吃奶的劲儿抱住李安然的小腿,就是不撒手。   奶爸李安然被自己执着的“傻儿子”气得快跳脚了,不对!现在他的腿上正有个巨型玩偶,他是想跳也跳不起来了。没有办法,他双手一发狠,顺手把蔓越莓捞起来,只能把它一起打包带走了。   好在从大熊猫专用的小门穿过去,用不了多远,李奶爸赶紧把蔓越莓放下来,歇两口气,刚才抱着蔓越莓一路小跑,差点没把他的老腰给累断了。   不过,这两口气还是歇息好,他就又倒吸一口气了,因为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平时灵活、爱动的,柔柔妹妹儿缩作一团,正呆呆地坐在地上,眼睛好像不聚焦一样,空洞地望着前方,奶爸李安然喊了它好几声,它都没反应。   他赶紧掏出钥匙,想要打开大熊猫圈舍的铁栅栏,可是钥匙根本插/不进去,因为经过刚刚的剧烈摇晃,铁栅栏已经变形了,锁孔也完全坏掉了,只有用专门的工具才可以打开,可是手机已经完全没有信号了,基地的位置也比较偏远,这样相当于已经跟外面断开了联系,如果再不抓紧时间,要是余震来了,圈舍变形的更厉害,柔柔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蔓越莓宝宝这时候似乎看懂了李奶爸的意思,它“嗯”了一声,温柔地喊着柔柔妹妹儿的名字,还扒拉着旁边的一根新鲜的竹笋,细心的撕开了笋皮,使劲儿扔到柔柔的身上。   柔柔妹妹儿在哥哥蔓越莓的“爱心竹笋”一砸,终于有点儿回过神儿了,看见圈舍外面的李奶爸和哥哥,它都快哭出来,刚才好可怕,周围明明都没有一个两脚兽,但是它却一直被晃来晃去,它爬到铁栅栏面前,求抱抱,今天一整天它都不要离开李奶爸了。   奶爸李安然是着急的汗水都滴下来了,他不管怎么用力,都没办法把已经变形的铁栅栏掰开,让缝隙变得更大一些。   而小灰灰这边的情况则更为糟糕。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方诗悠整个人都懵逼了, 她虽然以前是两脚兽,但是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雅云和毛云就更不用说了。然而, 屋逢连阴偏漏雨, 之前由于光光摔断了腿的事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不光这位“脱/星”涨粉了不少, 更多专业大V账户也注意到了,基地的部分动物丰容做得过于简陋, 比如毛云和小灰灰的活动场地就是个典型。   动物丰容这个就不得不唠嗑儿两句了。小时候, 我们在老式动物园里经常会觉得臭臭的, 很多大型动物除了吃食睡觉发呆,就是像机器一样反反复复地来回踱步,摇头晃脑, 甚至有撕毛、啄羽等行为。方诗悠还正经在一本旧旧的二手书摊上看到过解释,说是因为大型的动物都晚上活动,白天所以不爱动弹,吧啦吧啦的, 那个年代,大伙儿的有限知识都是在这些几块钱的图书上面学到的,有些东西真心不敢恭维。   这些由几个专业大V账户出面, 轮流转发,给各位吃瓜群众普及了一把动物园的基本知识。狭小单调的笼舍无法满足大熊猫们的本能,加上长期暴露在被人围观的嘈杂环境中,大熊猫的内分泌失调, 甚至有“刻板行为”。所以基地赶紧在几天之内给毛云和小灰灰增加了铁架子床和轮胎秋千,还计划在母仔园给它们增加更多的户外活动的玩具,还有等过几个月就增加几棵苹果树。   特制的铁架子床的左右两边踏步,中间做成了一个凹陷的摇篮的形状,旁边可以插上新鲜的竹子和竹笋,观赏性很强。当时设计的时候,考虑到毛云和小灰灰经常调皮,有时候要和雅云妈妈一起睡,所以铁架子床的重量比较重。   地震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但是这一点点时间却改变了很多东西。毛云正在咆哮着、尖叫着,方诗悠不仅脑袋已经懵逼了,连耳朵都听不见了,她只觉得四周都在轰轰隆隆。   “雅云妈妈、雅云妈妈,你快醒醒啊,幺妹儿你快来和我一起把雅云妈妈一起拖出去。”毛云嗓子都喊哑了。   方诗悠用自己的两只熊爪子使劲儿在自己的脸上刮了两下,权当是在扇自己两耳光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一点儿。在老家有一种土说法:在一个司机出车祸之前往往脑子和眼睛都被迷住了,这时候旁边人给他扇一巴掌就会清醒过来,是在不行,就自己动手,有多狠打多狠。原本方诗悠是不相信这种说法的,没想到有一天,在这么危急的时刻,自己还真就遇上了。   “毛云,你别急,我们两个的力气根本拖不动雅云妈妈,你冷静点儿,雅云妈妈还在,等下苏奶爸和刘奶妈肯定会来找我们的,你放心,你想象他们两个是那种会丢下我们的人吗?”方诗悠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其实她的内心也特别忐忑不安。   雅云妈妈的情况看起来不容乐观,整个熊身子趴在水泥地上,四肢摊开,那张铁架子床在刚刚的地震摇晃中,已经倒下来,刚好砸到了雅云。   雅云属于骨架子大,手长脚长,看着体重不轻,但是实际上身上的肉却没有那么多。铁架子床一下子把它砸晕了过去不说,还压在了它身上。毛云像没听见似得,一把推开小灰灰,冲到雅云的身旁,哭着要把旁边的铁架子床挪开,方诗悠赶紧把毛云抱住。   “你给我滚开,我不想跟你两个说了,你就是个憨包,你没看见雅云妈妈被这个床压倒了吗,都是这个床惹的祸,你不帮忙就算了,我来推,你走开。”毛云沙哑的声音狂吼着,已经失去了理智,小灰灰躲闪不及,挨了它一套组合拳。   方诗悠本来就有点儿懵逼了,毛云这几拳可是没轻没重的,打的她找不到北,但是她还是忍着痛没放手。不光是铁架子床的重量仅仅靠她们两个无法撼动,万一余震来了,又砸到她们身上就糟糕了。她们年纪还小,恐怕这一砸下去,就直接没救了。   “嗯……嗯……”雅云妈妈微微晃了晃脑袋,张开嘴巴尚且还能保持呼吸,但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受伤,血顺着嘴筒子滴下来,雅云妈妈有些半昏迷的状态了,条件反射般的咂咂嘴。   奶妈文思山自从生日会以后,经常有带她去“祖祖”采文那里玩儿,采文年纪大了,加上以前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回来这段时间牙齿还没完全养好,有时候会出现牙龈出血,跟雅云妈妈现在的状态很像,更糟糕的是雅云妈妈根本就不是牙龈有问题,宁爷爷和刘奶妈、苏奶爸基本隔一天就会给她检查牙齿,现在很有可能是内脏受伤引起的。   “雅云妈妈,你疼不疼,你坚持住,马上奶爸奶妈就会来救我们了,你要不要喝水?”方诗悠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但是她想让雅云妈妈尽量保持住意识。   “小……灰灰……过……来……”雅云有气无力的说道,血水混合着她的嘴角滴落在水泥地上。   “雅云妈妈!”毛云抽泣着,还想躺在雅云妈妈的熊猫旁边撒撒娇,在它的眼里雅云就是个超人,比奶爸奶妈还厉害,怎么会因为地上摇晃了几下就受伤了呢?   小灰灰用嘴筒子咬着毛云的后腿,挣扎着把它往后扯。可是,这小妮子倔脾气一上来,力气还真的不容小觑,踹了几脚,方诗悠感觉自己的熊牙仿佛都快被它踹下来了。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肯松开。   “小灰灰……小灰灰,你……你……带毛云出去,不准……不准……再……回来。”   方诗悠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她原本以为她们几个只需要在原地等待救援,她们的圈舍目前来看并没有倒塌,余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所以她们只要在余震前离开就行了。   “傻姑娘……怎么……不按雅云妈妈说的去做了……虽然,你不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但是,你们……也是……姐妹……以后请好好照顾好……小……毛云。”雅云妈妈半睁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面都是天花板上被震落的灰尘。   方诗悠强忍着泪水,是呀!熊猫妈妈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生了几只熊猫宝宝出来呢?她继续拼劲全力,把牙齿咬紧毛云的后腿,往铁门方向拖动,然而,努力靠近雅云妈妈的毛云,前面两只爪子死死地刮在地上,一步也不想离开。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方诗悠既心疼雅云妈妈, 又心疼小毛云,虽然按熊猫宝宝的年纪,她应该叫它一声姐姐, 但是心里却一直把她当做自己妹妹的。毛云一直以来母性很强, 很乐意照顾自己的年纪小的熊猫宝宝,性子也温柔, 当然,这也是当初刘奶妈选择雅云做干妈的原因之一。   宁爷爷离职之前还曾经跟奶妈刘友凝说起, 希望以后它们这一届“合班”, 毛云能强势一些, 不要被其他宝宝欺负了去。因为在基地有一条奶爸奶妈们默认的规律,那就是刘奶妈带出来的熊猫长大以后,一定是“战五渣”, 至今没有一只熊猫宝宝能打破这个魔咒。宁爷爷不怀疑奶妈刘友凝的专业能力,但是就怕他的小毛云以后被其他熊猫宝宝欺负了。上次在奶爸奶妈私底下的工作群里,有奶妈分享了一个“群熊揍达罗”的小视频,把大家逗的不行。   可是, 宁爷爷看完心里就五味杂陈了,脑袋都发麻了,本来晚上跟几个“老伙计”约好了, 要体验一把年轻时候通宵打麻将的“巅峰状态”,也赶紧爽约了,他连晚上睡的迷迷糊糊,都仿佛看见一群“坏小子”在殴打他家小毛云。第二天, 他和苏安澜、刘友凝视频直播了毛云的“吃喝”一番以后,终于安下心来。地震的时候,他还在家里和老伴儿做饭。   等他们跑下楼,周围都乱成麻了,大部分人都是穿着拖鞋就出来了。有个大叔特别热心,他家在顶楼,邻居下楼的时候,基本都慌忙中没有关门,大叔下来的时候还不忘,挨家挨户帮他们把门儿给带上。小区的乘凉处人们都哭笑不得,只得挨着打电话给开锁匠来开门。不过四川人天生乐观,大家伙打电话分别确定了亲人的安全后,都松了一口气儿,反正这进不了门了,就干脆去小区的麻将馆磋上几盘,理由是:“你看地震来了,我们都安然无恙,说不定今天手气好的不行,赶紧来两把,不然手上的火没有了,多可惜。”   老伴儿正催着宁爷爷和她一起,跟邻居去了麻将馆。宁爷爷是皱着眉头,心脏都快拧成一团了,他刚才一直在拨打奶妈刘友凝和苏安澜的手机,但是电话里都处于无法接通,换了体检室“麻医生”的座机电话,还是无法接通,恐怕基地现在是没有信号的状态,已经与外界断了联系。   宁爷爷心里很清楚,基地的位置比较偏僻,开车去还要路过山头,如果地震引发了泥石流或者塌方,道路无法通行,那么基地与外界最直接的补充物资的方式也断了。以前常年呆在基地的宁爷爷对两脚兽的担心稍微少一些,熊猫宝宝实在让人太揪心了,基地的室内圈舍已经达到饱和程度,如果有房间被毁,那么,就有可能突然让它们合住在一起,这对大熊猫来说是个考验。而且,像他家的小毛云,平时在室外玩耍,要是打个雷都要被吓回房间去,更别说地震了,基地估计已经乱成一团了。   老伴儿走了一半,回头看见还能致癌原地的老头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你在想什么,都退休了还不消停,晚上睡觉还在念叨,也不知道我当初看重你哪点儿了,得了得了,你也别再那里焦眉烂眼了,一把年纪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也懒得管你了,免得别人说你家婆娘凶的很。”说完,头也不回的去小区麻将馆了。   宁爷爷听着老伴儿的话,冷汗都给吓出来了。他们基地的男子年轻的时候,就以他为首,没有一个不是“耙耳朵”,一个比一个听家里婆娘的话,刚才他还在想怎么开口,没想到老伴儿倒是先下“口谕”了。好在车钥匙一直放在他的裤兜里,一脚油门就先往大超市赶去。宁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脑袋里清醒的很,去基地之前,他得先买些食物和水,以防万一。   ——————————————————————————————-   毛云一直被照顾的很好,两只熊爪子上的黑色毛发油亮油亮的,也从未出现过螨虫眼。它的熊爪最前面的指甲又长又尖,在爬树的时候,能起到很好的固定作用。然而此时,指甲在水泥地上剐蹭出了一道道刮痕。   方诗悠还在固执地扯着毛云的后腿,防止它再往雅云妈妈的方向爬去。   “你个仙人,把我放开,把我放开啊!你听不见我说啥子嘛!“毛云还在闹腾着。   “小灰灰!”   “毛云!”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是苏安澜搀扶着刘友凝。   苏安澜的脸上还有灰,刘友凝则一瘸一拐,“快过来,幺儿些,这时候了,你们还在调皮,赶紧来奶妈这里。”   苏安澜脸上也和平时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慌张的样子,他有些手忙脚乱地掏出钥匙,试了几次才成功插进锁芯,但是地震导致圈舍的铁栅栏已经变形,已经打不开了。   刘友凝忍着脚上的疼痛,安慰道:“小苏,不要急,会有办法的,你不要自己陷乱了阵脚,现在还没有信号,那么,直播也肯定中断了,会有不少粉丝帮我们联系相关部门的。杨卓那里有“麻医生”看着,应该暂时没有问题的。”   方诗悠看见苏安澜的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滴落下来,听刘奶妈的语气,她大概还不知道苏奶爸和当红“小鲜肉”的关系吧。   ————————————————-   杨卓今天来基地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炒炒热度,反正现在有的过气明星,为了“红”,花样比他多的多,相比之下,他还是有诚意的,亲自跑了趟,虽然大多照片是摆拍的。   不过,今天也是他的幸运日,不仅可以炒炒热度,还跟自己的同父异母的哥哥达成了某种共识,虽然回去自己的母亲有的闹腾了,但是至少可以安心生活了,从小到大,他最讨厌漂泊的生活和被人指着鼻子说“私生子”三个字了,只要公司买通营销号,再炒炒热度,就能洗白了,以后他又可以靠“脸”洗白了。   母仔园是大熊猫雅云、毛云、小灰灰一家三口平时的户外活动场地,杨卓的助理之前已经提前踩点好了,这里有好几个高清直播镜头,他们不需要拍照,会有公司安排的人员专门截图下来保存,再由专门写文案的,用真真假假的料组合起来,说杨卓已经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去做大熊猫志愿者,这些恶意炒作都是某某对家所为,我们杨卓大大不约,别人都已经躲在深山老林里去“修炼”了,求放过。   奶妈刘友凝有些气呼呼地拿着扫帚胡乱地扫了一通落叶,原因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也不知道来这个干嘛,虽然是个明星,但是你好歹动两下啊,在这里直愣愣地站着,这么大个人了也好意思。她转头看看,还是她家徒弟苏安澜顺眼一点,不仅能干、踏实,还从来不叽叽喳喳,比那刘东海整天嘻嘻哈哈地好了不知多少倍,前段时间,那刘东海不知道安了什么心,没事儿就来找小苏,刚开始她以为,这刘东海又想把乐安带过来养,但是当她暗中观察了几天以后,发现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家伙的目的原来在她的徒弟身上,怪不得她最近怎么觉得周围“gay里gay气”的,气氛怪异的很。   她好想呵斥一下这位“小鲜肉”,你要摆姿势,能不能别挡路,我们饲养员的一天忙的很,谁有这空闲时间陪你,越想越生气的刘奶妈,把扫把都扔到一边了,但是自己又不好明面上“赶客”,再过两个小时,就到毛云和小灰灰的户外活动时间了。大熊猫即使是健康的,也不宜和人过多接触。她灵机一动,这几天水渠有些堵着了,她干脆拿铲子来疏通一下淤泥,那味道一散发比榴莲的味儿还来劲儿,他们奶爸奶妈是已经习惯了,这些娇生惯养的“小鲜肉”们,不得捂着鼻子跑了?   可惜,奶妈刘友凝刚举起铲子,准备一铲子下去,结果发现自己的腰给扭着了。还真是应了李安然和刘东海经常跟她开玩笑,说她“扭着青春的尾巴不放,老像个年轻人一样,不要命的拼”那句话,果然是岁月不饶人,这一扭,她这么能“吃痛”的一个人,都有点缓不过气,像第一次去高海拔地区一样,心脏跳动的好快。   苏安澜本来背对着奶妈刘友凝,听见她大叫了声,赶紧跑到水渠那里,扶着她坐下。这条围绕着母仔园的水渠是用来隔离熊猫宝宝们“越狱”的。怕它们跑太近,有些没素质的游客,可能会向它们投食。以前刘友凝就曾带过一只大熊猫,被人扔过比较大的石块,回圈舍以后,吓得一直用两脚站立,举着前面两只熊爪,就像电视里的两脚兽投降一样,让人心疼,刘奶妈安慰了它好久,才慢慢恢复平静。今天想通通水渠,没想到自己的老腰居然受不了了,看来还是得歇歇,多带带年轻人了。   杨卓尴尬地看着前面两个人,刚刚他就看见那个有点微胖的饲养员,好像看他有点儿不顺眼,一直朝他翻白眼,其实他也知道自己碍事儿了,但是没办法啊,他也要等着公司截图和录小视频出来,这些又随不得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虽然从小四处搬家、漂泊,但是杨清文还想着要靠他“上位”,自然不会让他干粗活儿、累活儿,都娇养着就娇养着,本来今天他也是相当于来“拍摄素材”的,才不要去真的做这些脏兮兮的活儿,但是,他还是得“做戏”啊。既然是志愿者,如果距离饲养员太远,就显得太假了。   他想了想,就干脆蹲在两人旁边,背对着直播镜头,这样总可以了吧?看背影,就像是守在两位饲养员旁边“亲切”地询问和交流,但是他仔细想想又不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虽然是同款,但是却长得比他好看一些,更有气质,而且只是做个普普通通的饲养员居然也有不少粉丝了,某些方面他也庆幸,好在这位大哥没有进“圈子”,不然,在“同款”小鲜肉的背景下,哪儿还能有他杨卓的一条活路了?   杨卓又转头看了眼直播镜头的位置,故意挪开了点位置,把苏安澜的侧脸给遮挡住,不要怪他心机的很,这“圈子”更新换代快的很,没准哪天就会毫无消息了,他才不要跟苏安澜这么明晃晃的对比。   “小苏,你觉不觉得这哪里在摇哦,好奇怪?”奶妈刘友凝皱着眉头,难道这附近在建什么大工程?可是,没听其他奶爸奶妈提起过啊?刘奶妈出身在农村,在老家的时候,有次周围要挖一条隧道,炸的时候,把她家的旧平房还炸了老大一条裂缝,跟村里协商了好久,也没拿到多少赔偿,所以她印象特别深。   “好像是有一点儿哦,刘姐,我今天刚来有些迷茫,所以表现不是特别好,希望你能带一带我,等我熟悉了保证你满意哦!”杨卓的“暖男”人设,任何时候都不能丢,这样既为自己找了借口,也让大家有个台阶可以下。   苏安澜在旁边没有吭声儿,他一直保持沉默,也不像让基地其他人知道他和杨卓的关系,估计他的这位弟弟能这么轻易的以志愿者的身份安排进来,也跟杨清文和吴彩菊有关。   奶妈刘友凝情不自禁地又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道:“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也知道你碍事儿啊?要不是希望你们这些“小鲜肉”早点走,我就不会逞强,非得跟这个水渠过不去了。”她这个老腰看来是不得不请假去大医院看看了,以前的老毛病了,但是一直拖着没有去医院,现在看来是复发了。   她给苏安澜递过去一个颜色,示意让苏安澜扶着她去体检室的方向去先简单检查一下。但是她刚起身,摇晃的越来越厉害了。   “大哥!快让开!”一声咆哮从身后传来。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奶妈刘友凝被吓了一跳, 正准备转头,就被身后的一个扑倒,本来她就腰疼, 这突然来一下子, 就更难受了,趴在地上的一瞬间, 她感觉自己的脚也扭到了,看来真的不能不服老了。   苏安澜正扶着自己的师傅, 被身后的人一推, 也失去了重心, 接着就传来“咚、咚、咚”一阵垮塌的声音,摇晃也没有停止。   水渠本来就是挨着围栏挖的,而母仔园的围栏都是用中型大小的石头和水泥堆砌的, 落差有两到三米,这阵剧烈的摇晃导致了它的垮塌。苏安澜第一个反应是,幸好小灰灰、毛云和雅云没有在室外玩耍,不然, 它们被吓了之后,傻乎乎地跑出去了,怎么办?   “阿卓!阿卓!”一直在附近远程“指挥”的助理, 发疯了一般冲过来。   “我在这里。”灰头土脸的杨卓,摸了摸脸上的脏东西,好死不死刚刚他为了挡住苏安澜的镜头,就站到了最贴近围栏根的地方, 他大叫一声,才迈出去一步,就有不少的石块砸到他身上,糟糕的是由于水泥的作用,有几块石头是板结在了一起,压到他的脚上,他躲闪不及,扑倒在了水渠里面。   水渠之前有些堵住了,有不少淤泥。助理手忙脚乱地和苏安澜一起搬开了石头,杨卓疼得汗水直流。刘奶妈也上前简单捏了两下,基本可以判断腿断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去治疗。   “你有病吧,哪里不好站,偏偏在这墙角里凑热闹,还想不想当明星了,腿断了看谁还做你的粉丝了?”助理毫不遮掩地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怎么他这次带的艺人就怎么不争气?如果“废了”,公司选择放弃,他的近几年的努力就全部废了。   杨卓忍着疼痛,一句话也没有说,冷漠的看着助理。这个“圈子”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根本经不起“风吹雨打”,很多东西都是“塑料情”,眼看他腿断了,后期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能参加露脸的活动,加上之前的“负面新闻”,很有可能会被公司安排“雪藏”,失去了价值,他的贴身助理立马就变了脸色。   “你和小苏去体检室找麻医生,借一副担架过来,我在这里守着他,再在这么耽误下去,影响了治疗,留下病根怎么办?”奶妈刘友凝虽然之前看不惯杨卓在基地里干活儿“偷奸耍滑”的行为,但是人在生病或者受伤,最脆弱的时候,还在被身边人不顾颜面地呵斥,也是冷血的可以。刘友凝还记得之前网上有不少人在炒“小鲜肉”和助理的CP,还专门挑了几张借位的“暧昧”照片,现在看来完全是子虚乌有,在这个助理眼里,杨卓就是棵“摇钱树”而已吧,哪来的所谓的“情义”。本来让“麻医生”送担架过来要快一些,但是手机这会儿子根本没信号,联系不上体检室,只能亲自跑一趟了。   助理仿佛旁边没有人一样,还在不停地骂骂咧咧,完全和平时是两个人。有时候天灾人祸,更能让人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杨卓心里想着:“如果出去了以后,一切顺利,第一件事儿就是要他换掉,放在身边,每每想起今天的事儿,都觉得心脏像是正在被猫儿抓了一样,各种恶心、难受。”   苏安澜和助理刚来到体检室,就撞到急急忙忙收拾好箱子,要往外面赶的“麻医生”。   他用别别扭扭地四川话,跟助理说道:“小伙子,我都被黑害了(吓坏了),简易担架在最里面,”   三人合力把杨卓抬到了,体检室的沙发上,条件有限,一切从简。   “不得行哦,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粉碎性骨折,我们这里治不了,你们赶紧开车去大医院,挂个急诊,他刚刚在水渠里面还划了这么大一条伤口,上面还有不少淤泥,恐怕要感染,要抓紧时间,小苏!小苏!”“麻医生”提高了音量,看着心不在焉的苏奶爸。   刚刚“麻医生”收拾好箱子正往外面跑,是打算去柔柔那里的。奶爸李安然看起来不是个壮汉,但是爆发起来,力气也是相当大的。他扛着蔓越莓一路小跑,气都不踹一下,就跑来借工具,想要打开铁栅栏。等他到了体检室,才想起来,自己借工具来开锁,跑什么体检室啊?脑子已经完全一滩水了。蔓越莓被吓到了,整个熊身瑟瑟发抖,不肯放开自己的奶爸,所以李安然是扛着它从室外活动场地到了室内,又从室内到了体检室,然后再去库房找工具,整个人都懵逼了。蔓越莓体重不轻,在它们那一届可以算是数一数二了,但是李奶爸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扛不住也得扛,不过,也好在自己的院子距离体检室是最近的,不然这几趟跑下来,手都要废了。   “麻医生”收拾好箱子,往外走,就是想着去各大圈舍看看,有没有熊猫宝宝受伤了。   助理瞅了一眼“麻医生”,要让他一个人带着杨卓去,说白了,他们就是同事关系,这地震摇晃的这么厉害,路上要是泥石流或者落大的飞石,他还得去把屎把尿地照顾对方,他可不干。   “麻医生”做了这么多年的兽医了,跟熊猫宝宝们接触的最多,性子也变得单纯了,平时也不关注什么娱乐八卦,也不认识什么“小鲜肉”,还以为助理是这个帅小伙儿的朋友,心里还不禁想:“这小伙子看着长得挺好看的,情商为零咋的,交的都是啥朋友?”   “愣着干什么,现在我们自己都泥普萨过河自身难保,总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我们还得赶紧去照顾国宝。你再耽误下去,他这是粉碎性骨折,别说代言人了,能不能重新站起来都是问题。”奶妈刘友凝发话了,她再也不想跟这两个人拖延下去。   本来苏安澜是一个人去圈舍的,让刘友凝跟着“麻医生”去体检室休息一下,涂点药膏,但是她坚持要一起过去,没有办法,倔不过她的“麻医生”只能背着箱子,先去奶爸李安然那里,把工具拿到手,再去雅云的圈舍。   “麻医生”刚到这里,就听见奶妈刘友凝泣不成声,不停地试着用手伸在铁栅栏里面,但还是够不着小灰灰和毛云,更糟糕的是,他看见雅云正被铁架子床压着不能动弹,嘴筒子还有红色的血迹,眼睛也闭着,看样子已经进入休克状态了,怪不得刘奶妈已经着急的哭了。   苏安澜反复几次打不开圈舍的锁,急的一脚踹在铁栅栏上,想要用两只手硬生生能掰开一点距离,哪怕一点点也好,至少要把毛云和小灰灰先捞出来。   “哎哟,我们的铁人奶妈怎么也红鼻子了,你看我这不是给你送工具了吗,两只小的都好好的,雅云这么肉厚,你担心个啥,这铁架子倒下去不痛不痒的,以我的经验看,她就是贪睡了,地震了都不知道,赶紧抹抹自己的红眼睛哈,一会儿“弓奶妈”来了,她不笑的肚子痛才怪了。小苏来搭把手,我们把这几根铁栅栏给剪断,你年轻劲儿大。”“麻医生”尽量用轻松幽默的语气说话,让刘友凝宽心。   苏安澜和他一起合力三下五除二的就用工具绞开了几根铁栅栏,刘友凝也顾不得什么痛,急急忙忙就跑到毛云和小灰灰身边。   方诗悠看见苏安澜、刘友凝、“麻医生”都进来了,终于送了松了一口气,放开了毛云的后腿。刘奶妈反复看了几遍,确定两只熊孩子并没有受伤,才抱起他们放到苏安澜的怀里。   “麻医生”在尽量不挪动雅云的情况下,与刘奶妈把铁架子床搬开。   搬开后,她才看到雅云的背上有条四厘米长的伤口,血水不停地冒出来,情况不容乐观,他得先给雅云包扎一下。   苏安澜本来用一只手夹着小毛云,刚才它动弹的实在太厉害了,他怕放下它会四处乱跑,但是雅云那里还需要帮手。方诗悠懂事儿的咬了咬苏奶爸的领口,示意把它们都放下来。   方诗悠怕自己一会儿拉不住毛云,就索性把毛云拉在墙角的地方,用自己的熊身子轻轻坐在姐姐身上。毛云挣扎了半天,刚才一直被小灰灰咬着腿,现在又被压着,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加上看见自家奶爸奶妈都回来了,心里对他们很放心,雅云妈妈有救了,也过多的动弹了,省点儿力气。   “雅云可能有些换不过气了,我们两个一人抬着一只脚,刘友凝你抬这脑袋,我们给它翻个身才行。”“麻医生”果断地指挥着大家伙儿。   刘奶妈尽量压着嗓子不哭出来,抚摸着雅云的熊脑袋,希望一切都好,自己的宝贝们能熬过这一关。   缓了几分钟,雅云渐渐睁开了眼睛,嘴筒子在急促地喘气。刘友凝一颗心终于放下了,感激地亲亲雅云的脸颊:“雅云,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没有那么脆弱。”   “毛云……小灰灰……我没事儿……你们……你们先和奶妈们出去……乖一点……等会儿我就来看……看你们。”雅云妈妈清醒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确认自己的两个孩子的安全。   “不要、不要,我要和你一起走,我……不要”毛云又开始“嗯、嗯”直叫,好在方诗悠提前做好了准备,没让它挣脱开。   “这样,我们几个分开行动,刘奶妈抱着两个小的去体检室先安顿下来,我和小苏想办法把雅云运出去,必须得去体检室做详细的检查才行,现在看着醒了,但是保不准会不会有些细小的伤口,而且背上的,我得给它缝针才……”“麻医生”还没说完,第一波余震就来了。   方诗悠抬头感觉一阵灰尘扑面而来,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小块石子儿砸在她身上,她这才想起,自己和毛云躲在了墙角,圈舍的一面墙已经开始垮塌了。   毛云没经历过,还不知道什么是垮塌,加上小灰灰还坐在它身上,就傻乎乎地趴在那里。   方诗悠眼见墙就要朝她们倒过来了,毛云这小丫头居然还一动不动,情急之下只能自己一个飞扑,先把姐姐推出去。但是小灰灰就这么掩埋在砖块下面。   “小灰灰!”苏安澜、刘友凝、“麻医生”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毛云扒拉了两下自己的眼皮,灰尘呛的它想咳嗽,它的大脑已经彻底不够用了,只记得她的幺妹儿突然推了她一把,然后就消失了?   奶妈刘友凝跪在墙角下,抱起毛云小心翼翼地递给“麻医生”,流着眼泪,徒手把转头搬开。   方诗悠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裂开了一样,她刚把毛云推出去,自己还来不及跑出去,就被砖块砸的七晕八素的。鼻子也擦破了。。   苏安澜也赶紧蹲下去帮忙,抢在刘奶妈前面捧起了小灰灰。   “没事儿,刘姐,我们马上出去,留在这里只会更危险,“麻医生”你把毛云给刘姐。”苏安澜抱得很有技巧,没把小灰灰受伤的部分露出来,就把熊身子给刘友凝看了下。“麻医生”心领神会地也不容易对方商量,就把毛云塞给她。   三人出了圈舍,先去了体检室,奶妈刘友凝去找帮手和担架,要尽快把受伤的雅云接出来,基地已经乱做一团。   基地已经乱套了,“麻医生”在办公室拿了张纸巾,假装恩鼻涕,小声儿跟苏安澜商量着,趁着刘奶妈现在正忙不开,他们把小灰灰转移到单独的治疗室,用最快的速度去市里请人来治疗。现在基地的熊猫治疗室条件有限,加上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根本不适合小灰灰,可是它现在已经半晕半醒也不适合立刻带到外面去治疗。   “通了,通了!!”“麻医生”激动地跳起来,基地的信号终于恢复正常了,他拨出去的号码正是宁爷爷的。   “仙人哦,你出发到哪里了,赶紧甩一盘子(方向盘)回去,毛云没有受伤,但是小灰灰现在情况有点严重啊,我跟你一个电话,你马上联系,想办法把人给我带过来啊。”麻医生的老同学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给宁爷爷念了一串那个医生的电话和姓名、地址。   宁爷爷听完拍拍胸口保证一定把人带到,只要他们坚持住,哪怕是泥石流,他也徒手把路给挖出来。宁爷爷如果顺利找到人的话,一路踩油门加速的话,一切都还来得及。   毛云看着小灰灰要被抱走,急的直接咬着苏安澜的袖口,使劲儿蹲在地上,雅云妈妈还没过来,怎么能让幺妹儿单独离开?   方诗悠感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的人影子也原来越模糊……只有几个交错的声音在喊着:“小灰灰……小灰灰……小灰灰……” 第70章 番外   方诗悠正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 仿佛在等着一堆人的审判,其实今天是她第一天见家长,由于苏安澜的妈妈在国外还没有回来, 苏爸爸那边他不想多说, 所以就直接把方诗悠带来见奶奶了,没想到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夏忆文红着眼睛, 低着头,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坐在苏家奶奶旁边。要不是长辈在场, 方诗悠真想拿个勺子挖开她的脑袋看看, 里面装的都是海水还是豆浆?明明知道今天是苏安澜带她来苏家的日子,她也好意思在这里坐着。   苏家奶奶打量了一会儿方诗悠,又看看夏忆文。昨天杨清文已经跟她“促膝长谈”了很久了, 说这女孩儿如何如何不好。什么家庭复杂,身体还很差,曾经因为车祸躺了好快半年了,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醒了, 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暗病?说句难听的,万一哪天又突然倒下了呢?苏家奶奶最心疼他的大孙子了,要是孙媳妇有问题, 她不得第一个反对?   杨清文最近心里不痛快的很,苏爸爸对她一直很冷淡,现在连自己的儿子好端端的去基地拍个宣传,居然把腿摔断了不说, 回来还直接被公司“雪藏”,他自己也吵着不愿意去做明星了,要踏踏实实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准备出国读书,还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她和他一起搬去国外长住。杨清文坚决反对,她觉得她已经“苦”了这么多年,求的是什么?如果现在搬出去,就相当于举手投降,以后什么都拿不到了,好处全落在苏爸爸的前妻和苏安澜身上了,反正她现在已经人老珠黄了,也搭不上什么好对象了,不如继续在这上面耗着,能拿多少拿多少。   她在跟杨卓视频的时候,他支支吾吾地说到,苏安澜当时也在现场,她怀疑就是他搞得鬼,给杨卓灌了什么迷魂药,这大儿子从头到尾就不想他们母子过得好,既然这样,她也来给他添堵。   奶奶左看右看,坐的远远地小姑娘皮肤白白的,有些拘谨,看起来挺单纯的,不像杨清文说的那么夸张,今天一大早这个夏忆文,就来给她做早餐伺候她,还口口声声地说,自己其实一直很喜欢苏哥哥,苏哥哥也很有感应,只是他不善言辞而已,没想到趁着她在老家的功夫,就被别的女生给算计了,苏哥哥不怎么跟女生接触,自己被骗了都不知道。   孙子对这位夏小姐有没有感应她是不知道,但是的确是不善言辞的那种,这是他第一次带女生回家。   “夏忆文,你也来了啊,好久没看到你了,听说你和广文华快结婚了?”苏安澜先开口了。。   奶奶转头看着夏忆文,她脸都憋红了,她和广文华哪有什么喜事儿,两人本来就是私底下约~约~约的关系,这广文华想靠她上位,她又不是傻子,为什么非得找一个心机这么重,还不一定是真喜欢自己的。可是,她想不到撒小容第一次来四川看望昏迷的方诗悠的时候,就已经委婉的透露给了苏安澜。   “是个好孩子,我家孙子眼光不错,品行端正,你过来。”奶奶微微一笑,招呼方诗悠走近点。   夏忆文手上的杯子十分不配合地掉落在地上,苏家奶奶这话中话的意思是,她品性不好,配不上她孙子?   回去的路上,方诗悠简直不敢相信居然这么顺利,奶奶说自己胃不好,很多东西吃不了,就不和年轻人凑热闹了,还给了方诗悠一个红包,说是见面礼。最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奶奶把夏忆文留下来陪她做饭。这夏小姐的脸都黑了,早上她是为了讨好苏家奶奶,才编造了一通,说自己喜欢和老人呆一起,觉得特安心,照顾苏家奶奶就像照顾自己爷爷奶奶一样,感到亲切。   “哈哈,安澜,你说我最近是不是好运爆棚了,想想我那会睁开眼睛,差点没推倒你,好好笑哦。”方诗悠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她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是小灰灰呢,苏奶爸就站在她前面,一个飞扑就过去了。   不仅把苏安澜吓一跳,还把护士都给吓了,心里还不禁嘀咕:“哼哼~果然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还学长呢,刚苏醒就反应这么热烈。”   方诗悠闹了个大红脸,想着反正也卖萌习惯了,就拉着男神的手不放了,两人就这么顺利成章的交往了。   “我当时刚处理完基地的事儿,就赶紧去医院看你了,地震没怎么影响医院里面,也总算放下心来。”两人没交往多久,苏安澜就主动提出要住在一起。   方诗悠心里有些犹豫,家里倒是无所谓,那个家回不回去都没关系,家里问过她男朋友的事儿。方诗悠留了个心眼,就假装说他们暂时会一起住员工公寓里。父母就没再多问了,理由是方诗悠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未来自己把握,他们是再婚家庭,不好多加干预,免得外人说闲话。不过,两个人以后如果成了,家里条件不好,还有一个哥哥,他们也不要什么礼金,也没有什么彩礼,两人都年轻,可以自己奋斗的。   方诗悠本来想争论一番的,但是苏安澜拉着她,不必动气,这些东西本来就不重要。倒是万兴学在楼下拦住了他们,硬塞给她一张银行卡,说是妹妹的赔偿金,还有一些剩余,让他们带走。   方诗悠主要是怕他们磨合的时间还不够长,要是住在一起打破了“男神滤镜”,两人合不拢怎么办?苏安澜知道了她的顾虑,就立马带着她飞回去,见家长了。   “小灰灰!小灰灰!”方诗悠激动地拉着相机,“咔、咔、咔”拍个不停。   社会你灰姐并不搭理对面这个热情的两脚兽,而是半躺着像个老大爷一样悠闲的啃着胡萝卜。它一醒来就无缘无故多了一个毛云姐姐和雅云妈妈不说,连饲养员都多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两脚兽。最重要是它居然失去了它自带的“认猫插件”,变成黑色了,变成了普通的黑白色,它的熊生仿佛失去了意义。   “幺妹儿,我要吃,我来帮你吃胡萝卜哈!”毛云兴奋的从后面偷袭小灰灰,想要抢夺最后剩余的那半根胡萝卜。   “走远点哈,我还没吃够呢,肚皮饿得很,你去找苏奶爸要。”小灰灰一个劈叉就把毛云给踹开了。   毛云委屈巴巴地揉揉自己的胖脸蛋:“幺妹儿怎么变得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以前它明明最讨厌吃胡萝卜了啊?它要把幺妹儿给揍回来!”   雅云妈妈被刘友凝带进母仔园,一看到打架的两小只就头疼,本来以为有了两只乖乖女儿,没想到居然是现在居然这么调皮?头疼,她守在门口都不想进去了,也学熊猫宝宝们抱着刘友凝的大腿:“奶妈,奶妈,我心伤了,求抱抱!求举高高!”   刘奶妈:“……我家雅云是不是地震后,脑子也变回一岁以前了?”。上次小灰灰的昏迷和雅云妈妈的伤,说起来还是“麻医生”和宁爷爷的功劳,他俩的及时赶到,救回了她们母女。更巧的是,在那位“老同学”的闲谈里面,刘友凝发现他居然曾经参与治疗过正兴,也就是淘淘爸爸。   刘友凝把他的联系方式留给了奶妈文思山,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家大徒弟的心结一直没解开,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半个月后,一个微博小号写了一篇长微博,详细描述了大熊猫正兴死亡的前因后果,并且附上了几张正兴躺在病床上已经瘦的肋骨分别@了,各大熊猫粉和官方账号,一时间引起热议,最后基地不得不承诺至少五年内不再送任何大熊猫宝宝去该动物园。   文思山看到官方公告的时候,躺在床上狠狠了哭了一顿,她的性子跟刘友凝相似,都是独立、不轻易示弱的那种,刚开始当饲养员,再苦、再累都熬过来了,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今天她终于为她家正兴讨回了一个迟来的公道,高向晨紧紧地抱住了她。   ——————————————   从婚礼上回来的方诗悠超级兴奋,作为新娘的文思山负责美美哒,她一个客人居然喝的都快吐了,胡言乱语:“什么文奶妈,我不喜欢吃你的胡萝卜刺身,慧心我实话说了吧,你的公鸭嗓唱歌真的好有杀伤力哦,哈哈!还有刘奶妈,我姐姐毛云好喜欢淘淘的,就让他们联姻呗……哈哈哈哈……”   苏安澜一个头两个大,这丫头怎么每次一喝酒就控制不住呢,说的都跟啥?他把方诗悠扛回新房,没想到这才多久,悠悠怎么感觉胖了点?他亲了亲方诗悠的额头。   方诗悠醉醺醺地说道:“苏男神,我有个想法,我要跟你生熊猫宝宝,你看好不好?”   苏安澜红着脸,轻声回答:“生,生一对双胞胎像小灰灰和小毛云一样可爱!”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书本网【坑爹小萌物】整理。 作品仅供读者预览,请在下载24小时内删除,不得用作商业用途;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