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om - 手机访问 m.bookben.com - ★★书本网论坛★★.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摸骨神医》作者:大脚丫 阅路小说网VIP2017-10-29完结 简介: 山村少年拥有一双神医妙手,摸一下能治百病,摸两下美容养颜,还摸?不能再摸了,再摸你会怀孕的……   ☆、第1章 苞米地里的惨叫声   “三哥,等你从部队回来,我……我就把我最宝贵的东西给你!”赵三斤穿着一身迷彩服,背着双肩包,大步走在通往清水村的田间小路上,耳边回荡起林青青那羞涩中带着一丝坚定的声音,不由咧嘴一笑,加快了脚步。   林青青是清水村的村花,村长林德才家里的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身材发育的也特别好,腰细腿长的,是个男人见了都会想入非非。   赵三斤和她一起长大,称得上青梅竹马,小时候玩过家家,两个人早就把洞房花烛的好戏演练了无数遍。若不是林德才瞧不上赵三斤,赵三斤又在爷爷的威逼利诱下参军入伍,当了几年的兵,说不定已经和林青青偷吃禁果,把生米煮成熟饭,生出一堆大胖小子了。   “这次回来,一定要把该办的事全都办了!”近乡情怯,赵三斤心里好像有个小火苗在熊熊燃烧,说不出的激动。   小路两边是绿幽幽的苞米地,苞米一人多高,在暖风的吹拂下晃晃悠悠,似乎也在欢迎赵三斤退役返乡。   往前走了几百米远,绕过一条羊肠弯道,赵三斤眉头微皱,突然看到对面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x5小轿车,车里一个人也没有,反倒是旁边的苞米地里有些动静。   什么情况?   愣了下,赵三斤径直走了过去。   “来人!快来人啊!救命……”赵三斤刚走到小轿车的车屁股后面,正准备伸手去摸,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陡地从旁边的苞米里传来。   嗤啦啦……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苞米被强行折断的声音,眨眼间,就有一个小姑娘神色慌张的从苞米地里猛窜出来。   赵三斤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细看小姑娘长什么样子,只觉得胸口一沉,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怀里已经多了个温香软玉一般的身体。   “啊呀!”   小姑娘惊慌之下慌不择路,和赵三斤撞了个满怀,顿时惨呼一声。   “小妹妹,你没事吧?”赵三斤回过神,赶紧问道。   “滚开!别碰我!”   几乎是出于本能,小姑娘一把推开赵三斤,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然后怒视着赵三斤,而看到赵三斤身上的迷彩服以后,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你……你是兵哥哥?”小姑娘瞪大了眼睛,惊讶道。   “算是吧。”   赵三斤淡淡一笑。他是个兵,可惜已经正式退役了,不过,即使脱掉身上的军装,这几年磨砺出来的军魂还在,如果别人需要帮助,照样会挺身而出。   “那太好了!”小姑娘好像对兵哥哥有着莫名的好感,见赵三斤点头承认,她顿时喜上眉梢,抛开警惕心理,抓住赵三斤的右手就往旁边的苞米地里面拽,边拽边说道:“兵哥哥快跟我来,我姐她……她被毒蛇咬伤了腰,流了好多黑血,都晕死过去了!”   这孤男寡女的,刚见面就往苞米地里钻?赵三斤本来觉得有些不太适合,可是听到小姑娘的话,他心头一动,便不再犹豫,任由小姑娘抓着,一个闪身冲进苞米地……   “兵哥哥你看,这就是我姐!”两个人往苞米地深处跑了大概二十米远,小姑娘才停下脚步,伸手一指。   赵三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瞧,果然,面前趴着一个昏倒的美女,而且这个美女趴倒的姿势看上去不太雅观。   只看一眼,赵三斤的鼻血就险些喷涌出来。   这姿势……太让人销魂了。   眼前的美女看上去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年龄比旁边的小姑娘稍长,穿的是一身合体的OL职业套装,脚上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标准的职场女白领的打扮。   只不过,她现在近乎狼狈的趴在几棵苞米中间,披肩的秀发十分散乱的搭在脸上、脖子上、地上,整个人摆出一个“火”字型,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凌乱,特别是下身那件兜臀的小短裙,像是刚刚脱掉过,并没有完全提上去,最里面那件粉红色、三角形的贴身小裤叉有将近三分之一都露在外面,而腰间那片雪白细嫩的皮肤更是毫无遮掩的倒映在赵三斤惊讶的眸子里。   在她腰部稍微往下、靠近那条贴身小裤叉的位置,有两个圆形的齿痕,像是被毒蛇咬的,黑色的毒血正汩汩往外冒,而以那两个齿痕为中心,周围大概巴掌那么大的一片肌肤已经变成了骇人的黑紫色,就在赵三斤愣神的刹那间,黑紫色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蔓延、渗透。   “好厉害的毒蛇!”赵三斤暗吃一惊,顾不上仔细欣赏美女的身材,扭头看向旁边的小姑娘,问道:“小妹妹,这是怎么回事?”   ☆、第2章 救人要紧   小姑娘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姐说她尿急,要撒泡尿,我在外面等了十分钟都不见她出去,跑过来一看,就成这个样子了……”   话没说完,小姑娘就有些泫然欲泣。   “看来是撒尿的时候被毒蛇咬伤了。”赵三斤想了想,道:“毒性扩散的这么快,现在去医院恐怕来不及了……”   来不及……   一听这话,小姑娘顿时泪崩,大哭道:“兵哥哥,我姐她……她是不是要死了?哇呜!姐……姐你千万不能死……”   “小妹妹,你先别着急。”赵三斤最见不得女人哭,于是赶紧安慰道:“你姐她还没死呢,如果马上施救,或许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真的?”小姑娘瞪大眼睛,愣了三秒钟,然后使劲摇晃着赵三斤的胳膊,恳求道:“兵哥哥,我就知道你是好人,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   赵三斤低头盯着美女小腿上的齿痕,为难道:“想救你姐,必须尽快把她体内的毒血吸出来,可是……”   “那就快吸呀!”小姑娘打断赵三斤的话,迫不及待道。   “我吸?这……不太合适吧?”   赵三斤心里倒是挺乐意的,可是当着小姑娘的面,伸手扒开人家姐姐的小裤叉,然后用嘴去吸人家姐姐的小蛮腰,他脸上却有些挂不住,十分尴尬。   “有什么合不合适的?救人要紧!”小姑娘催促道:“兵哥哥你快点,再犹豫我姐就真的没救了!”   “那……好吧。”   赵三斤本来想让小姑娘去吸,可是转念一想,那些黑血沾有剧毒,小姑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感染,所以他咬咬牙,只好勉强答应。   赵三斤蹲下身,探手捏住美女的小裤叉往下拉了拉,又往上扯了扯美女的衬衣,让伤口完全显露出来,近距离观察了一下,然后手指并剑,快速在伤口附近的几个穴位上点了几下,苦笑道:“小妹妹,我是个男人,用嘴吸你姐的腰在不合适,但是事急从权,如果你姐醒过来以后找我拼命,说我趁人之危占她的便宜,你可要替我做个见证。”   “哎呀……兵哥哥你就快吸吧,放心,你真能救活我姐,她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吸个腰算什么!”小姑娘急得直跺脚。   “那我可真吸了?”   “恩恩。”小姑娘点头如捣蒜,大方道:“吸吧,随便吸……”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如果赵三斤再推脱,就难免显得娇情了,他深吸口气,怀着一种大慈大悲的心态,张开嘴,照着美女腰上的伤口就猛吸下去。   美女的腰很细,腰上的肌肤光滑如玉,软软的,暖暖的……   噗!噗!噗!   一口气接连吸了三口,赵三斤的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看上去十分娴熟。   “兵哥哥,怎么样了?”小姑娘提心吊胆道。   赵三斤又吸了两口,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迹,笑道:“大部分毒血都被吸出来了,再清理一下里面的残渣,应该没什么大碍。”   “真的?不愧是兵哥哥,太厉害了!”小姑娘大喜道:“残渣要怎么清理?还要继续吸吗?”   “不能再吸了。”   赵三斤摇了摇头,刚才吸出来的毒血已经从黑紫色逐渐变成了正常的红色,再吸的话,万一美女失血过多,到时候恐怕会更麻烦,而且,部分毒液已经扩散到美女身体的其他部位,只靠吸,是吸不干净的。   “那怎么办?”小姑娘皱眉道。   赵三斤站起身,正色道:“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马上送你姐去医院,剩下的事情交给医生处理……”   “第二呢?”   “第二……”赵三斤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略微犹豫片刻,道:“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亲手把你姐体内的毒液清理干净,只是……我清理毒液的方法和别人不太一样……”   听到这话,小姑娘松了口气,笑道:“管他什么方法,只要能救活我姐就行!”   “可是……”   “别可是了,我相信兵哥哥的人品和能力,反正我姐现在昏迷不醒,你怎么折腾她都不知道。”   “……”   赵三斤一阵恶汗,心说,她们两个真的是亲姐妹么?   不是赵三斤娇情,实在是他驱毒的方式太过另类,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保险起见,赵三斤咳嗽一声,凑过去在小姑娘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啊?摸骨驱毒?兵哥哥的意思是,你要在我姐身上摸来摸去,才能把剩下的毒液全部逼出来?”赵三斤的话刚说完,小姑娘顿时惊呼起来,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清澈的眸子里尽是震惊之色。   惊讶归惊讶,喊这么大声干嘛?   赵三斤脸都红了。   ☆、第3章 摸骨诀   没办法,赵三斤学的就是摸骨这门手艺,别人治病靠的是打针吃药,他偏偏凭着那双大手去摸,摸来摸去,顺便揉摆弄捏。   这门手艺是爷爷过世前传给赵三斤的,听爷爷说,这里面的门道很深,精通以后不仅可以通过摸骨治病,还可以摸骨美容,甚至摸骨算命!   赵三斤从十岁开始修习《摸骨诀》,他现在二十岁,足足学了十年,也只是初窥门径,学到一些皮毛,原因是修习这门手艺需要反复练习,通过不断的实践慢慢领悟,而他以前的年龄太小,长大以后又去了部队,根本没有在女人身上实践的机会。   就拿现在来说,美女就躺在赵三斤面前,而且昏迷不醒,想怎么摸就能怎么摸,可是当着人家妹妹的面,让他怎么好意思下手?   “必须要摸吗?”小姑娘犹豫道。   小姑娘虽然不通医理,不懂医术,可是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电视剧她看的多了,中毒以后用嘴去吸,这是非常常见的急救手段,然而,她却从来没有在哪部电视剧里看到过,用手随便摸几下就能驱毒疗伤的。   赵三斤一眼就看穿了小姑娘的心思,于是尴尬道:“反正你姐现在没什么大碍,依我看,还是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不行!”小姑娘摇头道:“我们刚从市里过来,路上要半个多小时,万一耽搁了我姐的病情,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再说,如果现在去医院,我姐还要脱了裤子让别人看,让别人摸,那岂不是亏大了?”   “……”   就在小姑娘左右为难的时候,躺在地上的美女突然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声音虚弱道:“阿娇,我……我这是怎么了?”   美女的声音很小,却把赵三斤和小姑娘全都吓了一跳。   “姐,你醒了!”小姑娘愣了片刻,马上扑过去抓住美女的胳膊,激动道:“姐你可算醒了,刚才你被毒蛇咬伤了腰,差点儿就没命了!”   美女神色迷茫,似乎忘记了昏倒前的事,她看了眼赵三斤,疑惑道:“他是?”   “是兵哥哥救了你……”小姑娘指着赵三斤,把事情的经过兴致勃勃的对美女说了一遍,说到赵三斤亲口替美女吸毒那一段的时候,她故意提高了音量,加重了语气,手指一转,指向旁边那滩黑紫色的毒血,声情并茂道:“姐,你是没看见,兵哥哥刚才可厉害了!他扒开你的衬衣和裤子,照着你腰上的伤口就是一阵猛吸,整整吸了五口呢”   “啊?”   美女挣扎着坐起身,低头瞄了眼自己身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顿时脸都绿了。   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啊!   赵三斤突然发现,让这个小姑娘做见证,真是个天大的错误,英雄救美这么高大上的事,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味道怪怪的,好像是赵三斤趁人之危,对美女耍了流氓。   “王八蛋!”   美女明显是误会了,她恶狠狠的瞪了赵三斤一眼,便要站起身。   小姑娘愣了一下,赶紧拦道:“姐,你先别急着乱动,兵哥哥刚才说了,用嘴只能把大部分毒血吸出来,剩下的,必须用手摸才行。”   用嘴吸了人家的腰还不够,还要用手摸?   美女和小姑娘不一样,她的年龄比较大,见多识广,可没那么好糊弄,如果说赵三斤之前替她吸毒是迫不得已,那么,所谓的摸骨疗伤肯定是想借机占她便宜!   “摸个屁!”美女冷斥一声,俏脸一片绯红。   小姑娘吐了下舌头,笑道:“姐,兵哥哥是要摸你的腰,不是摸屁……”   “滚!”   美女羞怒交加,甩开小姑娘的手,试图站起身,可惜她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刚站到一半,小腿一阵发软,整个人失去重心,扑腾一声蹲坐在苞米地上。   “啊呀!”腰上的伤口碰到地面,疼得美女怪叫一声,额头直冒冷汗。   “姐,姐你没事吧?”小姑娘瞬间花容失色。   误会已成,赵三斤清者自清,问心无愧,懒得去解释,而眼前这个美女十分要强,她醒着,再想摸她的腰是不太可能了,于是赵三斤想出一个折中的办法,提议道:“如果你实在不想让我往上面摸,那我摸下面也行,把鞋子脱了,让我给你捏捏脚。”   “捏脚也能驱毒?”小姑娘愣住了。   赵三斤点头道:“应该可以,只是……脚掌距离伤口比较远,恐怕效果没有那么理想。”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当我们是三岁的小孩子吗?”美女嗤之以鼻。   而小姑娘却将信将疑道:“姐,摸下脚又不会怀孕,还是让兵哥哥试一下吧,万一他真的行呢?”   “行个屁!”   “你不试,怎么知道我不行?”   赵三斤也是个牛脾气,不让我试?我偏要试!他蹲下身,二话不说就探手抓住美女的左脚,脱掉红色高跟鞋随手扔到一边,然后一只手擒着美女的脚腕,另一只手攀上美女的小脚便是一通狂摸。   ☆、第4章 感觉怎么样?   “你!你你……臭流氓,快放开我!放开!”美女没想到赵三斤这么强势,软的不行竟然要来硬的,她俏脸飞起一抹羞红,怒骂两声,拼了命的挣扎。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赵三斤象征性的在美女的脚掌上来回摸了两遍,找准穴道,随后手指并剑,在穴道上轻轻一点。   “啊啊!”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美女难以自禁的怪叫起来。   小姑娘担心道:“姐,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美女瞧了眼小姑娘,又瞪了眼埋头帮她捏脚的赵三斤,嘴巴张开,愣是没能说出口。   不过,美女嘴上不说,心底却掀起一股惊涛骇浪。   不知道什么原因,赵三斤点到美女脚掌上的某个穴道时,刚开始就像被针扎到了一般,疼了一下,而紧接着,一股暖流突然从赵三斤的指缝间涌出,通过那个穴道涌入她的脚掌,并且逆流而上,很快就传遍她的小腿、大腿,汇聚在她腰部的伤口周围,暖流所过之处,犹如专业技师的按摩,别提有多舒服了。   那种舒服的感觉,美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体验过,她很快就沉醉在其中,放弃挣扎,悄悄享受起来,牙齿紧紧咬着嘴唇,不经意间甚至从齿缝中传出一两声撩人的呢喃。   注意到美女的异样,小姑娘奇怪道:“姐,还疼吗?”   “不……不疼了。”美女摇摇头,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怎么样,兵哥哥厉害吧?”小姑娘扬起下巴,得意道:“姐,瞧你这嗨仙嗨死的样子,脸都红了。”   “去你的。”   美女脸如火烧,胸似擂鼓,再次看向赵三斤的时候,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心说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路?让他摸摸脚,竟然浑身上下都舒服,腰上的痛意荡然无存,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似的。   大概过了五分钟,赵三斤才松开手,深吸口气道:“毒液已经清理干净了,等下把这包药涂抹在你姐的伤口上,三天之内应该就能痊愈……”   说着,赵三斤从背后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包药递给小姑娘,起身便走。   小姑娘愣了一下,拦道:“哎,兵哥哥你别走啊。”   “还有事吗?”   “你救了我姐的命,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赵三斤。”   “赵三斤,赵三斤……”小姑娘默念两遍,笑道:“兵哥哥的名字真好听,我叫柳娇娇,我姐叫柳盈盈,给,这是我姐的名片。”   赵三斤接过名片看了两眼,只见上面清楚的写着:江海市柳氏中药有限公司总经理,柳盈盈。   总经理?   赵三斤皱了皱眉,心说怪不得这个叫柳盈盈的美女这么要强,原来是个职场女强人,而且她们姐妹两个都姓柳,柳氏中药应该是她们自家的产业,从这方面来看,她们还是富二代、千金大小姐。   也对,如果不是外来的有钱人,谁开得起宝马x5?   唯一让赵三斤疑惑不解的是,她们无缘无故跑到小山村里来干什么?难道是走亲戚?   愣神间,柳娇娇已经快速替柳盈盈上好了药,柳盈盈试着站起身,可让她郁闷的是,经过刚才赵三斤的摸脚驱毒,她腰上的伤虽然不疼了,浑身的骨头却酥麻不已,根本迈不开脚。   “没想到,世上竟然真有摸骨疗伤这门手艺!”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柳盈盈不相信。   柳盈盈执掌柳氏中药,做的是药材生意,俗话说商人谋利,抬头看了眼赵三斤,她脑海里立刻就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把赵三斤摸骨疗伤的手艺和中医药相结合,推向市场,大力宣传之下,肯定能产生巨大的社会效应和经济价值,那样的话,不仅能帮助柳氏中药走出现在的困境,而且对病人、对医学界而言,都大有裨益,属于一举三得!”   这样的念头一经产生,柳盈盈马上打定主意,要尽可能的说服赵三斤,让他跟自己合作。   “赵三斤对吧?”柳盈盈咳嗽一声,放下总经理的架子和骨子里那种高傲的性格,歉然道:“刚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你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赵三斤和柳娇娇对视一眼,全都愣住了。   道歉?   赵三斤强行给柳盈盈捏脚,还以为柳盈盈是想站起来动手打人呢,她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让赵三斤始料未及。   柳娇娇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诧,伸手摸了摸柳盈盈的额头,奇怪道:“姐,你该不会被蛇咬了一下腰,结果腰没事,把脑子咬坏了吧?”   ☆、第5章 江湖神棍   赵三斤不了解柳盈盈,可柳娇娇作为她的妹妹,打小和她一起长大,却对她知根知底,平时不管在公司还是在家里,她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女中豪杰,什么时候向别人低头认过错?何况,对方是赵三斤这样一个吸了她的腰、摸了她的脚的陌生人!   “一边去,不关你的事。”柳盈盈嗔斥一声,再次看向赵三斤,并且把右手伸到赵三斤面前,正色道:“我是真心实意向你道歉,希望你相信我的诚意。”   人家把手都伸出来了,赵三斤还能怎么样呢?   赵三斤可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他淡淡一笑,握住柳盈盈的右手,大方道:“柳总多虑了,救死扶伤是医者的本分,助人为乐是我的个人爱好,至于误会……呵呵,说开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医者?”柳盈盈抓住赵三斤的话柄,趁机问道:“赵先生是个专业的医生?”   赵三斤点点头,又摇头道:“我没上过学,没读过书,没有医师资格证,谈不上专业,顶多算是个小郎中,如果放在古代,就是传说中的江湖神棍……”   噗哧!   旁边的柳娇娇被赵三斤的俏皮话逗得哈哈一乐,挑起大拇赞道:“兵哥哥你可真幽默,依我看,你才不是什么神棍,应该叫神医才对!”   “那我可担当不起。”赵三斤赶紧否认。   俗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赵三斤参军入伍这几年,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道理,神医?谁敢自称神医,估计分分钟就会得罪整个医学界,一大波专家教授表示不服。   爷爷生前一直教导赵三斤,要高调办事,低调做人。   柳盈盈把小手抽了回去,追问道:“看赵先生这身打扮,应该刚从部队里出来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是想凭这门手艺养家糊口吗?”   说实话,赵三斤心里一直挂念着林青青,这次回来,只想着尽快把林青青娶回家,和她双宿双飞,好好过日子,至于别的打算,倒真没有想过。   “我学医是为了救死扶伤,不是为了赚钱。”赵三斤顺嘴说出一个高大上的理由,搪塞道。   柳盈盈脸色一沉,道:“医生也要吃饭,如果既能救死扶伤,又能养家糊口,岂不是两全齐美?”   “什么意思?”   赵三斤隐约感觉到,柳盈盈似乎话里有话。   柳盈盈趁机说道:“可能赵先生刚才也看到了,我在中药公司工作,做的是药材生意,药材和医生之间的关系,想必赵先生很清楚……”   “然后呢?”   “我们公司最近准备培育一批新药材,需要找专业的医生合作……”   “所以呢?”   “坦白说,我想聘请赵先生到我们公司来上班,薪资方面赵先生不用担心,试用期三个月,每个月五千,转正以后每个月一万……”柳盈盈卖了半天的关子,最后才放大招。   五千!一万!   这样的薪资水平放在大城市或许中规中矩,算不上高,可是对于小山村里的普通百姓而言,却绝对是梦寐以求的高价,有着难以抗拒的巨大诱惑力,所以开出这个价格的时候,柳盈盈底气十足,以为赵三斤肯定会迫不及待的点头答应。   而事实恰恰相反……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啊。   赵三斤早就料到,柳盈盈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感情是刚才摸了她几下,把她给摸爽了,所以想打《摸骨诀》的主意啊。   “一万?我看还是算了……”赵三斤摇头笑道。   柳盈盈一愣,皱眉道:“怎么,你嫌少?如果到时候你的表现让我满意,随时可以给你加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赵三斤撇撇嘴,目光在柳盈盈颇具规模的胸部一扫而过,正色道:“知识是无价的,如果柳总再提钱,我会觉得你在羞辱我。”   “你!”   柳盈盈喉间一咽,没想到赵三斤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说,还假装清高,她的倔脾气上来,毫不退缩道:“那你说,你要怎么样才肯跟我合作?”   赵三斤想了想,道:“我看柳总的身材不错,不如……你陪我睡一觉,我就答应你,怎么样?”   “你混蛋!”柳盈盈脸色刷的一变。   “如果柳总到时候在床上的表现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倒贴,再给你一份儿辛苦费。”   “去死!”   如果不是浑身的骨头酥软,根本抬不起脚,柳盈盈恨不能冲上去,把赵三斤摁在苞米地里狠狠的暴揍一顿。   这家伙……太可恶了!   “柳总不愿意?那算了。”赵三斤淡淡一笑,转身离开,头也不回道:“柳总放心,我对你身上那一亩三分地不感兴趣,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希望你能明白,知识和你的身体一样,是干净的,如果沾上铜臭气,就会失去它应有的价值……”   “歪理!”   看着赵三斤潇洒的背影,柳盈盈气得直跺脚。   而就在赵三斤快要走出苞米地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柳娇娇的声音:“兵哥哥,我陪你睡一觉,然后你去我姐的公司上班,怎么样?”   扑腾!   赵三斤脚下一绊,一头栽倒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第6章 左拥右抱   柳娇娇扶着柳盈盈小心翼翼的从苞米地里出来,打开宝马x5后排的车门,直接把柳盈盈塞了进去,然后拉住赵三斤的胳膊问道:“兵哥哥,你要去哪里?”   “清水村。”赵三斤伸手一指。   “这么巧,兵哥哥也要去清水村?那太好了!”柳娇娇喜出望外,追问道:“兵哥哥会开车吗?”   “会。”   “我姐的腰受了伤,浑身没力气,不能开车,兵哥哥送我们去清水村好不好?”柳娇娇把赵三斤拉到宝马x5车前,拉开驾驶位的车门就往里塞。   赵三斤愣道:“你们也去?”   “对啊对啊。”柳娇娇笑道:“我和我姐这次来,就是要找清水村的林村长,谈承包他们的土地种植新药的事。”   要不要这么凑巧?   这里距离清水村还有五六里地的路程,步行确实比较累,赵三斤略微犹豫一下,点头道:“那好吧,我送你们过去。”   之前在部队的时候,赵三斤连坦克都开过,开车自然不在话下。   小轿车沿着田间小路七拐八绕,很快就来到清水村的东头,林德才似乎早就知道柳盈盈和柳娇娇姐妹今天要来,所以组织了不少村民等在村东头的小桥上,远远看去黑压压一片,十分热闹。   随着距离不断拉近,赵三斤瞪大眼睛在人群中巡视半天,终于看到了人群中间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美丽倩影……   “青青,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赵三斤忍不住在心中呐喊。   林德才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到宝马x5缓缓驶来,他兴奋的不得了,大手一挥,就带着村民迎了过来,而林青青则是站在人群外围,满含期待的目光略过小轿车,不断往小路的尽头眺望着。   显然,林青青等的不是柳氏姐妹,而是赵三斤。   “不愧是我赵三斤看上的女人,青青的眼里只有我啊。”赵三斤心头划过一丝暖意,脚底一踩刹车,嘎吱一声把小轿车停在了路边。   “兵哥哥,你先下车,扶一下我姐。”临下车时,柳娇娇叮嘱道。   “嗯。”   赵三斤点点头,推开车门,猫腰钻了出去。   “这……这个不是赵家小子么?”   “乖乖,他怎么在车上?”   “难道他和柳总……娘嘞,这浑小子该不会刚从部队出来就傍上富婆了吧!”   赵三斤的脚刚站稳,立刻就被村民们认了出来,紧接着,村民们对着他一阵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越说越是离谱。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   冷不丁的看到赵三斤从小轿车里钻出来,林德才同样被吓了一跳,他的笑容瞬间僵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不敢置信道:“三斤?你,你这是……”   “林叔,我这次可是带着一棵摇钱树回来的。”赵三斤得意一笑,打开后排的车厢,把柳盈盈从里面牵了出来。   林德才在清水村是出了名的势力眼,他自所以瞧不上赵三斤,多半也是因为赵三斤穷酸落魄,打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没钱没权没势,没有利用价值,配不上他们老林家的闺女。   所以,赵三斤见林德才对柳盈盈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便灵机一动,琢磨着沾点儿柳盈盈的光,在林德才面前长长脸,方便日后和林青青谈恋爱。   柳盈盈虽然对赵三斤的印象不怎么好,却很看重赵三斤摸骨疗伤的手艺,于是没有拒绝,任由赵三斤牵着她的胳膊,猫腰从小轿车里钻了出来。   “你,你们……”林德才看到赵三斤和柳盈盈举止如此亲密,心底更是惊诧不已,只不过,当着柳盈盈的面,他没好意思细问,拍着赵三斤的肩膀夸赞道:“三斤啊,看来是叔眼拙,真没瞧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个本事,居然能和柳总搭上关系,哈哈,你放心,如果这次咱们村和柳总的承包合同能签成,叔给你记头功!”   听到这话,赵三斤不由暗喜,悄悄瞄了站在人群外围的林青青一眼。   而林青青目不斜视的盯着赵三斤和柳盈盈牵在一起的手,眼圈微微有些泛红,脸色很是难看,湿润的眸子里尽是失望和怨愤之色。   “坏了,青青该不会吃醋了吧?”见状,赵三斤心底咯噔一响,暗叫不妙。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柳娇娇跟着钻出小轿车,笑嬉嬉的凑过来,二话不说就伸手搂住赵三斤的另一条胳膊,得意道:“你就是林村长吧?我告诉你,兵哥哥可厉害了,他刚才和我姐……”   “闭嘴!”   柳盈盈的反应倒是挺快,见柳娇娇的话头不对,立刻使了个眼色,厉声喝止。   柳娇娇吐了下舌头,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赵三斤站在柳盈盈和柳娇娇中间,左边牵一个,右边搂一个,这场面本来就够雷人的,再加上柳娇娇说到一半的话和柳盈盈怪异的脸色,周围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不必说,肯定是想歪了。   ☆、第7章 林青青的处境   他们想不想歪,赵三斤毫不在意,关键是林青青全都看在眼里,赵三斤刚想解释,林青青气得跺了跺脚,眼泪禁不住哗啦一下夺眶而出,捂着脸就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青青……”赵三斤那个汗啊,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他把柳盈盈交给柳娇娇搀扶,推开挡在眼前的几个村民,闪身就要去追。   刚走没几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赵三斤的胳膊,紧接着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三斤,你先别忙着走,你爷爷临终前有几句话,让我交待给你。”   “刘婶?”赵三斤一愣。   眼前的刘婶名叫刘翠蛾,是赵三斤隔墙的邻居,几年前她的丈夫出了车祸,奄奄一息,连镇上的医院都束手无策,多亏赵三斤的爷爷出手帮忙,施展摸骨绝技,救了她丈夫一命,并且分文未取,所以她心怀感激,赵三斤入伍参军这几年,都是她像儿媳一样悉心照顾年迈的爷爷。   刘翠蛾抓着赵三斤的胳膊,从头到脚把他细细打量了一遍,笑道:“部队就是锻炼人,瞧你现在这体格,身强体状的,都快赶上牛犊子了,你爷爷要是泉下有知,肯定也会笑醒的……”   之前走出苞米地的时候,因为柳娇娇那句“我陪你睡一觉”,赵三斤不慎一头栽倒在排水沟里,摔了狗啃屎,现在身上还沾着泥土和杂草,刘翠蛾见了,立刻小心翼翼的伸手帮他拍打干净,把杂草一根一根的摘掉,那无微不至的样子,就像是对待自家的孩子。   赵三斤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心中不由划过一丝暖意,他打小和爷爷相依为命,无父无母,从来没有体验过母爱的滋味儿。   没见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赵三斤经常听人说,母爱很平凡,但是很伟大。   而刘翠蛾这些下意识的温馨小动作,让赵三斤隐约在她身上看到了那种母性的光辉。   那种动人心弦的感觉,只可意会,无法言传。   把赵三斤身上的泥土和杂草全部清理干净以后,刘翠蛾笑道:“走吧,穿着这身迷彩服,婶子现在就带你去见爷爷。”   “那青青她……”   “放心,等下婶子去找她唠唠,青青是个好娃子,没那么小心眼。”刘翠蛾在前面引路,赵三斤紧随其后,离小桥上的那些村民远了,刘翠蛾才忍不住问道:“三斤,你告诉婶子一句实话,你和小轿车上那个柳总究竟啥关系?”   赵三斤翻了个白眼,道:“刘婶,你也不相信我的清白?”   “婶子就是想听你亲口说一句,不管你说啥,婶子都信。”   “其实我和柳总也是刚认识……”赵三斤把事情的经过大概对刘翠蛾说了一遍,重点放在英雄救美,至于救美的过程,他轻描淡写,随便几句话就搪塞过去。   毕竟农村的思想观念比较传统,而摸骨疗伤的方法又比较另类,说的太仔细,反而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刘翠蛾曾经亲眼见过赵三斤的爷爷施展《摸骨诀》,并且受过赵家天大的恩惠,更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这么一来,她倒是能够理解刚才赵三斤和柳氏姐妹的亲昵举动,笑道:“你这瓜娃子,有出息,小小年纪就知道救死扶伤,有你爷爷当年的风范,不枉青青这几年为了等你,遭了那么多的罪。”   “啊?”一听林青青遭罪,赵三斤心头顿时一紧,忙问道:“刘婶,你这话啥意思?”   刘翠蛾摇头叹息一声,脸色迅速沉了下来,边走边说道:“还不是都怪林德才那个老秃驴,自打当上咱们清水村的村长以后,好的没学会,净学会一些捞钱使诈、糊弄人的本事,欺负村里的百姓也就算了,竟然对自家的闺女也那么狠心,三天两头给青青物色镇上那些有钱人家的瓜娃子,哪家给的聘礼多,他就要把青青嫁给人家,你不在这几年,青青可是相了不少亲,挨了不少骂,要不是她铁了心打算跟着你过日子,恐怕早就……唉。”   “王八蛋!”   听到这番话,赵三斤心口处仿佛被人狠狠捶了一拳,说不出的心疼,眉宇间划过一抹厉色,忍不住咬牙唾骂一声。   刘翠蛾接着说道:“就前两天,还来了个媒婆,说镇上一家姓刘的瓜娃子瞧上青青了,愿意拿出十万块钱当作聘礼,在镇上有房有车,林德才那个老秃驴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估计这几天刘家就要拿着钱过来和青青订婚……”   ☆、第8章 炼妖壶   老子在部队里艰苦训练,出生入死,却有人趁机烧老子的后院,挖老子的墙脚?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三斤这次是真的怒了!   他语气坚定道:“刘婶,你尽管放心,只要有我赵三斤在,谁他娘的也别想打青青的主意,否则,我打断他的狗腿,打烂他的狗嘴。”   “有你这句话,婶子心里就算踏实了。”刘翠蛾笑了笑,道:“你爷爷在世的时候,青青经常和婶子一起照顾他,其实呀,你爷爷早就把她当成了孙媳妇看待,如果你能娶了青青,两个人好好过日子,也算是替你爷爷了了一桩心愿。”   “嗯,我一定会的。”赵三斤郑重点头。   两个人在田间小路上七拐八绕,边说边走,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刘翠蛾突然在一块苞米地前停下了脚步。   赵三斤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指着眼前的苞米地问道:“刘婶,我爷爷就葬在这块地里?”   “没在里边……”刘翠蛾面露难色,略微犹豫片刻,低头瞧了眼苞米地前面那条半米多宽、长满杂草的排水沟,轻声道:“你也知道,你爷爷不仅能摸骨治病,还会摸骨算命和寻龙点穴的本事,他生前天天在这一带四处转悠,有一次,他把我带到这里,指着这条排水沟对我说,这里是咱们清水村的龙眼,风水好的很,再三叮嘱我,等他过世以后,一定要把他……把他葬在这条排水沟下边……”   “什么?”   赵三斤陡地一惊,低头打量着脚下这条再普通不过的排水沟,心底的震憾简直难以复加。   爷爷有摸骨算命和寻龙点穴的本事,这一点赵三斤是知道的,只可惜赵三斤学艺不精,只把《摸骨诀》学了个皮毛,勉强可以达到摸骨治病的效果,没有爷爷那种寻龙点穴的能耐,所以根本看不出这条排水沟有什么蹊跷之处。   不过,赵三斤相信刘翠蛾的话,更加相信爷爷的判断。   扑腾一声。   一想到爷爷千辛万苦把自己拉扯大,既当爹,又当妈,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累,老了老了,没能享到清福不说,过世以后还要葬在这么一个杂草丛生的排水沟里,没有立碑,甚至连个标识性的坟头都没有,赵三斤就禁不住悲由心生,热泪盈眶,当即跪倒在排水沟前,哭喊道:“爷爷,三斤回来看你了,你听见了吗?”   话刚出口,豆大的泪珠便夺眶而出,打湿了赵三斤那张刚毅的脸颊。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见赵三斤哭得伤心欲绝,刘翠蛾本来不想打扰,可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伸手拍了下赵三斤的肩膀,说道:“三斤,婶子知道你和你爷爷的感情好,心里难受,但是有句话,你爷爷临终的时候叮嘱了婶子好几遍,让婶子等你回来,第一时间就告诉你。”   “什么话?”赵三斤抹掉鼻沟里的眼泪,转眼看向刘翠蛾,道:“婶子你说吧,我撑得住。”   “嗯。”刘翠蛾点点头,试探性的问道:“你爷爷当年逼着你去部队当兵的时候,有没有交待过啥事?或者……让你找一样东西?”   闻言,赵三斤脸色刷的一变。   去部队当兵之前的那段日子,正是赵三斤和林青青的感情迅速升温的阶段,只差那么一点,两个人就能把生米煮成熟饭,要不然,赵三斤也不会违抗爷爷的意愿,执意不肯去部队。   后来,爷爷软硬兼施,赵三斤却抵死不从,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爷爷才说出了逼着赵三斤去部队当兵的真实原因,赵三斤思前想后,足足权衡了三天三夜,最后关头才下定决心,听从爷爷的安排。   赵三斤去部队,嘴上说是去历练,而实际上,却是借着当兵的机会,暗中寻找一个叫“炼妖壶”的东西。   据爷爷说,炼妖壶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宝贝,至于哪里厉害,有多厉害,赵三斤不得而知,只是,修习《摸骨诀》必须保持童子之身,这一点赵三斤很清楚,就像金庸小说里面修习《葵花宝典》一样,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当然,修习《摸骨诀》并不需要真的自宫,全凭个人定力。   如此以来,摆在赵三斤面前的就是一个十分艰难的抉择,林青青和《摸骨诀》这两者之中,他只能二选其一,如果和林青青双宿双飞,自幼修习了十来年的《摸骨诀》就要前功尽弃,半途而废,反之,就不能和林青青做真正的夫妻,生一堆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而两难之中,爷爷告诉赵三斤,只要他参军入伍,找到那个叫炼妖壶的宝贝,就有办法破除这个该死的魔咒……   ☆、第9章 久别重逢   要说放弃林青青,赵三斤肯定不乐意,另一边,爷爷对赵三斤有养育之恩,恩同再造,加上爷爷一直把赵三斤当成《摸骨诀》的唯一传人来培养,赵三斤更加不希望辜负爷爷的期望,而唯一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就是赵三斤参军入伍,找回炼妖壶。   这次,赵三斤毅然决然的选择退役返乡,正是因为在不久前的一次行动中找到了炼妖壶,并且带了回来,现在就放在他背后的那个双肩包里。   “刘婶,爷爷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他老人家带回来了。”赵三斤的情绪稳定以后,点头说道。   “真的?”刘翠蛾愣了一下,随即面露喜色,道:“那太好了,婶子虽然不知道你爷爷说的那是个啥东西,有啥用处,可是你爷爷说了,等你把东西带回来,就放在他的坟头上……”   “然后呢?”   “然后……”刘翠蛾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道:“别的倒也没啥,听你爷爷的意思,他就想在九泉之下看看那个东西。”   “……”   赵三斤一阵恶汗,只是看看而已?那破除《摸骨诀》魔咒的方法呢?乖乖,爷爷当初不会是信口开河,随便扯了个慌,故意把我骗到部队里去的吧?   想到这,赵三斤的小心脏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三斤,你陪老爷子在这里说会儿话,婶子去找青青,把话给她说清楚,省得让你们俩因为那个柳总再闹啥矛盾。”该说的全都说了,刘翠蛾便不再久留,转身回了村里。   赵三斤一屁股蹲坐在排水沟前的杂草上,拿下双肩包,从里面把费尽千辛万苦才抢到手的炼妖壶按照刘翠蛾刚才说的,放在了埋葬爷爷的位置,然后苦着脸道:“爷爷,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个劳什子炼妖壶究竟是真的宝贝,还是你随口胡诌出来的?我和青青到底能不能在床上做那种事儿啊?”   所谓的炼妖壶,其实是一个拳头那般大小的球形容器,通体呈银白色,表面雕刻着各式各样的奇怪花纹,虽然是空心,可是握在手里却感觉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玄机。   赵三斤自所以知道炼妖壶是空心,是因为上面有个小拇指那么粗的壶口,透过壶口往里面看,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空荡荡的,啥东西也没有。   “凭这个破壶,真能破了《摸骨诀》的魔咒,让我和青青双宿双飞?”盯着炼妖壶打量半天,赵三斤越来越怀疑爷爷生前说过的那些话了。   现在爷爷已经过世,再想追问那番话的真假,等于天方夜谭,再者说,就算爷爷生前说的全都是真话,可是爷爷不在了,只凭赵三斤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打破那个该死的魔咒啊。   “怎么办?怎么办?”一边是林青青,另一边是爷爷,赵三斤被夹在两个人中间,左右为难,再次陷入到了去部队之前那种二选其一的艰难抉择之中。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哥!”   到了赵三斤身后,脚步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响起了那个几年来让赵三斤魂牵梦萦的声音。   林青青的声音虽然带着淡淡的喘息,可是落在赵三斤的耳朵里,听起来还是那么悦耳好听、动人心弦。   赵三斤回过神,虎躯微微一震,猛地回头。   此时,林青青就站在距离赵三斤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她上身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蓝色牛仔裤,马尾辫绑在脑后,清秀的脸颊上不涂脂、不抹粉,却泛起淡淡的红晕,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喊了一声以后,牙齿咬住嘴唇,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赵三斤,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光。   几年不见,林青青还是这么的漂亮,只是……   “青青,你瘦了。”对视一眼,赵三斤脱口而出道。   和赵三斤离开清水村之前相比,林青青的腰更细了,腿更长了,接近一米七的身高,让她显得更加苗条,而唯一没有变瘦的,是她胸前那两团挺拔的伟岸。   犹如两个大碗倒扣在上面,随着林青青的喘息时起时伏。   林青青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打量着赵三斤,大概过了有半分钟,她突然迈开脚步冲上前来,伸出胳膊展开双臂,一头扑进赵三斤怀里,身体由于激动而微微颤抖,藏在眸子里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齐刷刷的流出来,瞬间便打湿了赵三斤胸前的迷彩服……   ☆、第10章 真情告白   有时候,一个温暖的拥抱,能胜过千言万语。   把林青青抱在怀里,赵三斤心里觉得很踏实,就像是这几年走南闯北,一直在外面四处漂泊的心,突然间找到了归宿。   爷爷过世,赵三斤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可是在他眼里,林青青同样是他的亲人。   “咳!咳咳……”   久别重逢,林青青情难自抑,把赵三斤抱得很紧,恨不能把赵三斤整个人全都揉进她的身体,省得这家伙再四处乱跑,不知道抱了有多久,赵三斤咳嗽两声,把林青青从怀里拨了出来。   “三哥,怎么了?”林青青一愣。   赵三斤低头在林青青胸前瞄了两眼,笑着打趣道:“你身材发育的太好,硌到我了。”   “呸!”   林青青轻啐一声,俏脸顿时刷的一阵绯红,伸手抹掉眼角的泪花,然后握成拳头砸在赵三斤结实的胸膛上,语带幽怨道:“三哥真是个大坏蛋,一走就是好几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俺,而且刚回来就……哼,俺不理你了!”   关于柳盈盈和柳娇娇的事,刘翠蛾虽然已经向林青青解释过了,可是看样子,林青青明显醋意未消,她撒了个娇,然后转过身去背对着赵三斤,借此表达心中的不满和幽怨。   不过来都来了,说明林青青并没有真的生气,女孩子嘛,都是需要哄的,何况确实是赵三斤有错在先。   于是,赵三斤趁机从后面搂住林青青那纤细的腰肢,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将下巴搭在她右边的肩膀上,嘴巴对准她的耳朵,哈着热气说道:“青青,我这几年虽然呆在部队,但是我的心始终都在你这里,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如果用一个成语来容易的话,那就是归心似箭,归心似箭啊,你瞧,这才刚从部队里出来,我嗖的一下就迫不及待的飞到你身边来了……”   这是……表白么?   因为是由感而发,所以赵三斤这些暖人的情话说起来十分顺口,而落在林青青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是一个奇妙的音符,接连不断的拨动着她心底那根敏感的弦。   感受着赵三斤搂在自己腰间的那双大手,听着那些醉人的情话,再加上赵三斤的嘴巴距离林青青的耳朵那么近,哈出来的热气暖洋洋的,林青青羞臊不已,顿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小心脏更是噗嗵噗嗵狂跳,像是要从喉咙里面钻出来。   “瞎说,俺才不相信。”即使心里感动的要死,林青青嘴上依然没有要饶过赵三斤的意思,故意板起脸,咬牙哼道:“俺听村里出去打工的人说,外面像柳总那样既漂亮又有钱的女人可多了,三哥身板这么好,长的这么帅,又能说会道,肯定有很多比俺好看的女人喜欢你,而且……”   林青青话没说完,赵三斤突然站直身体,伸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扳了过来,让她和自己面对面,问道:“青青,你不相信三哥的话?”   “傻子才信。”林青青红着脸道。   赵三斤探手抓住林青青的右手,把她的右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又问道:“现在信了吗?”   “啊?”   林青青愣了一下,刚开始没能明白赵三斤是什么意思,可是右手摁在赵三斤那件迷彩服胸前的衣兜上时,她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三哥,这里边装的是啥东西?”   “你掏出来瞧瞧。”赵三斤示意道。   林青青点了点头,把手伸进赵三斤的衣兜,刚摸到里面的东西,她心头顿时一动,暗暗想道:“难道三哥他一直……”   想着,林青青把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果不其然,那是一张照片。   当初赵三斤离开清水村参军入伍之前,特意带着林青青去镇上的照相馆拍了照片,说是留个念想,林青青当时还挺感动,而现在更加让她感动的是,赵三斤居然一直把那张照片带在身上,并且就放在胸膛前的衣兜里。   衣兜所在的,便是赵三斤心脏的位置,把照片放在那里,这其中的含意不言而喻。   赵三斤牵起林青青的另一只手,紧紧握在手里,盯着她微微有些湿润的眼睛,含情脉脉道:“青青,三哥撒过不少谎,骗过很多人,但是对你,三哥从来不说假话……”   两个人几年没见,久别重逢,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熊熊燃烧的小火苗,现在手牵着手,面对着面,再加上赵三斤的真情告白,气氛顿时就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似乎连周围的温度都跟着噌噌的往上升……   ☆、第11章 礼尚往来   林青青紧张的要命,抬起头,迎上赵三斤那炽热的目光,她的小心脏一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隐约意识到再这么下去,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只有在洞房花烛夜才能做的事。   这田间地头的,似乎不太合适,万一被路过的人撞见,那……   虽然林青青早就做好了那方面的心理准备,而且和赵三斤一样,都很期待那一刻的到来,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不太放的开,于是悄悄咽了口唾沫,羞嗒嗒的低下头,避开赵三斤那炽热的目光,拿起那张照片岔开话题道:“咦?三哥,这张照片怎么看上去有些模糊?”   “哪里模糊?”赵三斤回过神,疑惑道。   林青青指着照片道:“你看这里,我的脸,我的脖子,还有我的……”   再往下,就是林青青的胸了。   正如林青青说的那样,照片其余的部分都保存的十分完好,看上去特别清晰,只有她身上的那部分,就像是被水泡过一样,已经开始泛白了。   “可能是……时间长了吧?”赵三斤老脸一红,随口搪塞道。   林青青不解道:“那别的地方怎么没事?”   “这个……”赵三斤编不下去了。   天知道,这几年呆在部队,赵三斤几乎每天训练完毕以后,晚上睡觉以前,都会拿出林青青的这张照片看上一会儿,有时候看的入神了,便会情不自禁的把嘴巴凑过去,照着林青青亲上那么一小口。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把照片亲成现在这个样子,赵三斤也不容易啊。   林青青不是小孩子,看到那张照片的“惨状”,她哪能不明白赵三斤对着照片做过什么?只是,见赵三斤死皮懒脸不肯承认,她也不说破,把照片重新装进赵三斤的衣兜里,笑道:“三哥,你闭上眼睛。”   “啊?”赵三斤愣道:“好端端的,闭眼睛干什么?”   林青青不由分说道:“让你闭你就闭嘛,俺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礼物?”   一听这话,赵三斤立马就乖乖的把眼睛给闭上了。   会是什么礼物呢?赵三斤记的很清楚,林青青刚才跑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到林青青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啵!   大概过了十秒钟,就在赵三斤百思不得其解,想要眯起眼睛偷看一眼的时候,林青青鼓足勇气,冷不丁的凑过来,踮起脚尖,嘟起小嘴,对准赵三斤右侧的脸颊就轻轻啄了一下。   赵三斤只觉得一阵香气扑鼻而来,紧跟着,林青青那温热湿润的嘴唇便结结实实的贴在了他的脸上,只可惜幸福来的实在太突然,时间也很短暂,赵三斤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还没能弄明白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林青青“奸计得逞”以后,就已经全身而退,试图转身跑开。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赵三斤这几年在部队不是白呆的,反应十分迅速,他豁然睁开眼睛,探手一抓,然后轻轻一拉,林青青刚迈开脚步,便被赵三斤擒住手腕,一股巨力传来,根本由不得她挣扎和反抗。   “啊呀!”   林青青满脸惊慌的怪叫一声,被赵三斤一拽,她整个人瞬间失控,被赵三斤拽了回去,原地转悠一圈,随后扑腾一下撞进了赵三斤那宽敞的怀抱。   下一刻,赵三斤得意的笑声在林青青耳畔响起:“青青,俗话说的好,礼尚往来,你刚才送给我一个这么重的大礼,我还没有回敬,你怎么能走呢。”   “俺……呜呜。”林青青想要说话,而赵三斤却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亲上了!   几年的等待,无尽的相思,都在这情不自禁的深深一吻之中,得到了释放。   惊讶、紧张、羞涩、担心……在这些复杂的心理作用下,林青青刚开始其实是拒绝的,毕竟周围这种环境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但是很快,她就被赵三斤的热情把整个人给融化掉了。   还好这里比较僻静,又有苞米的遮挡,只要不来到这条田间小路上,旁人根本看不到这温馨而甜蜜的一幕。   然而,赵三斤和林青青只顾着以接吻的方式表达对对方的思念,接受对方的爱意,却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忘我投入的时候,脚下的泥土突然一阵松动,片刻后,从里面钻出一只小拇指那般粗细的大黄蜂。   大黄蜂费了半天劲才从杂草丛里钻了出来,抬起头,朝着赵三斤和林青青瞄了几眼,然后振动翅膀,“嗡”的一声飞起,落在刚才赵三斤放在地上的那个炼妖壶上面,没有任何犹豫,照着炼妖壶上的壶口便钻了进去……   ☆、第12章 晚上来俺家   接下来的五分钟是属于赵三斤和林青青的。   赵三斤表达爱意的方式凶猛而强烈,犹如排山倒海一般,林青青闭着眼睛,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鼻翼不断掀动着,不知不觉中就发出一阵阵醉人的呢喃。   看到林青青那陶醉的表情,听到林青青那动人心弦的声音,赵三斤也是醉了。   其实,赵三斤刚才没想那么多,他把得了便宜以后想要逃跑的林青青拉回来搂进怀里,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接这个吻也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的事。   可是吻着吻着,赵三斤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情侣之间嘛,亲一下没啥大不了,来个法式长吻也不奇怪,然而,看眼前这事态,接吻就像吸毒一样,似乎会上瘾,根本停不下来,如果再这么亲下去,那……   毕竟赵三斤修习《摸骨诀》有那方面的特殊禁忌,万一等下把持不住,和林青青越了雷池,岂不是对不起已经过世的爷爷?   更何况,两个人现在就站在爷爷的坟边!   “如果爷爷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掀开棺材盖儿,从里面跳出来把我暴揍一顿?”赵三斤脑海里冷不丁的就冒出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   回想起和爷爷相依为命的种种过往,赵三斤暗暗打定主意,不能再亲了,不能再亲了,再亲会犯错误的……   想归想,而赵三斤的嘴巴却很诚实,和林青青温润的嘴唇相互纠缠在一起,怎么也不肯松开,就连那双搂在林青青后腰上的大手也不甘示弱,悄悄掀开林青青上身那件红色T恤,试图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去摸索一番,火上烧油。   “三哥……不行!”   就在赵三斤快要得逞的时候,林青青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惊呼一声,突然松开嘴巴,趁着赵三斤愣神的刹那间,挣脱赵三斤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   “青青,怎么了?”赵三斤不明就里道。   林青青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满是娇羞,呼吸略微有些粗重,她瞪了赵三斤一眼,嗔怪道:“三哥你实在太坏了,居然想和俺在这里……哼,俺要回家了!”   说完,林青青转身便跑。   赵三斤那个汗啊,心说,你刚才不是也乐在其中,越亲越来劲,大有把生米煮成熟饭的架势吗?怎么到头来,都是我的错?   女人心,海底针,真是难懂!   看着林青青渐行渐远的背影,赵三斤大声喊道:“青青,你上次在电话里说,等我从部队回来,就把你最宝贵的东西送给我,这话还算数不?”   女人最宝贵的东西是什么?这个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林青青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俺爹和俺娘今天晚上要陪柳总在村委会吃饭,顺便谈承包咱们村土地的事,估计要很晚才回家,你到时候来俺家,俺再告诉你……”   晚上?去你家?林青青话里有话,赵三斤哪能听不出来,他心底一动,顿时有些小小的激动,而激动的同时,又比较纠结。   “我是要去呢,去呢,还是去呢?”目送林青青消失在田间小路的尽头,赵三斤转过身,低头看着放在杂草丛中的炼妖壶,郁闷道:“爷爷,你也瞧见了,我和青青两情相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连嘴都亲了,我要是不娶她,还算什么男人?”   和修习《摸骨诀》相比,说实话,赵三斤更加看重和林青青的感情,毕竟男婚女嫁是一辈子的事,他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   摸骨?光摸顶个屁用啊,摸的女人再多,不让干实事儿,反而是一种煎熬,就像在银行上班一样,一天到晚坐在那里数钱,可是数来数去,钱都是别人的。   “要不这样吧。”经过刚才的深深一吻,赵三斤心里似乎已经有了决断,笑道:“我数三声,爷爷如果不反对,我就当你答应我和青青的婚事了……”   赵三斤开始耍无赖。   “一!”   “二!”   虽然明知道爷爷不可能大白天的突然掀开棺材盖儿跳出来反对,可是赵三斤说到做到,张嘴数了起来,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辜负爷爷的借口,自我安慰。   “爷爷再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啊。”赵三斤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摇头叹息一声,正要开口数“三”,可就在此时,之前钻进炼妖壶的那个大黄蜂冷不丁的从壶口钻了出来,先是露出两根细长的触角,紧接着探出它那像铠甲一样坚硬光滑的黑色蜂头,仰起脖子,抬头看向赵三斤。   “咦?”赵三斤眸光一闪,顿时就愣住了。   ☆、第13章 大黄蜂   这个小东西啥时候进去的?   赵三斤记得很清楚,刚才他把炼妖壶从双肩包里掏出来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黄蜂把脑袋探出来以后,并没有继续往外爬,而是一动不动的盯着赵三斤,上颚像个小钳子似的,一开一合,似乎正在嚼东西,又似乎在和赵三斤说话。   当然,赵三斤听不懂“蜂语”,纯粹是臆测。   “你个小东西,快出来!”赵三斤回过神,破口骂了一声,弯腰就要去捡炼妖壶。   嗡的一声!   大黄蜂倒是挺聪明的,一看赵三斤过来,它立马从炼妖壶里面钻出来,振动翅膀,瞬间就飞了起来,只不过,它没有迅速离开,而是绕着赵三斤飞来飞去,时而远,时而近,甚至还贴着赵三斤的脖子和脸绕了两圈。   赵三斤被大黄蜂的嗡嗡声闹得心烦,捡起炼妖壶以后,他大手一挥,骂道:“滚的远远的,信不信我一巴掌拍死你?”   大黄蜂避开赵三斤的巴掌,像是被激怒了,突然飞到赵三斤眼前,趴在他右边的眼角处,二话不说,照着他的太阳穴就狠狠蜇了那么一下。   “靠!”赵三斤只觉得太阳穴上先是一痒,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刺骨般的疼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怒道:“你他妈敢蜇我?找死!”   赵三斤的反应很快,而大黄蜂的动作也不慢,蜇完就跑,等到赵三斤的巴掌呼啸而来的时候,它已经飞到半米之外的空中,远远的盯着赵三斤自己打自己的脸。   那刺耳的嗡嗡声,犹如无情的嘲笑。   赵三斤那个汗啊,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这几年在部队里把八块腹肌和人鱼线都给练出来了,平时打倒七八个小地痞像玩儿似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让一只大黄蜂给欺负了!   这口恶气怎么咽得下去?赵三斤把炼妖壶随手往地上一扔,一只手捂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抡起双肩包就朝半空中的大黄蜂猛砸过去,边砸边骂道:“你他妈有种别跑,看我不把你这小畜生拍成一幅画贴在墙头上……”   场面很滑稽。   赵三斤追着大黄蜂砸了半天,自己累得气喘如牛,却依然没能伤到大黄蜂分毫。   那只大黄蜂很任性,明知道赵三斤想要它的命,它躲来躲去,偏偏不飞离现场,自始至终都在围绕着爷爷的坟茔来回打转。   扑腾!   体力耗尽,赵三斤一屁股蹲坐在杂草丛中,抹了把额头的恶汗,大口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小畜生,真有你的,你给我等着,我……哎呀我靠!”   赵三斤的骂声未落,大黄蜂抓住机会,突然俯冲过来,照着他左边的太阳穴又狠狠蜇了一下,和上次一样,蜇完就跑,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而和上次不一样的是,两边的太阳穴全部被蜇伤,除了刺骨的痛疼以外,赵三斤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不知为何,意识瞬间就变得有些模糊起来,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就像是挨了一记麻醉枪。   “乖乖,这只大黄蜂该不会有毒吧?”赵三斤下意识想道。   来不及采取任何反制措施和自救手段,赵三斤双手捂着两边的太阳穴,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可是不晃还好,他这么一晃,本来就有些迷糊的脑袋像是一潭死水突然被搅浑了,更加头疼欲裂。   “完蛋了!”   赵三斤痛呼一声,意识到大事不妙,挣扎着站起身,而那双粗壮的大腿此刻就像是两个豆腐块儿一样,软绵绵的,一阵酸麻,根本撑不起他那接近一百六十斤的虎躯。   扑腾!   刚抬起右脚,左脚就是一崴,整个人失去重心,一头栽倒在排水沟里,摔了个狗啃屎。   “尼玛的,看来今天不是啥好日子啊,接连两次往排水沟里栽……”杂草和泥土沾了一身,赵三斤疼的呲牙咧嘴,额头直冒冷汗,暗道:“在部队呆了那么久,参加那么多次任务都有惊无险,安然无恙,如果被一只大黄蜂给干掉了,岂不让人笑掉大牙?再说,哥长这么大,还没尝过女人是啥滋味儿呢!”   想到林青青,赵三斤心里更加不甘,该死的大黄蜂,明天再蜇也行啊。   就在这时,嗡嗡声在耳边响起,那只大黄蜂慢悠悠的飞了过来,挑衅似的在赵三斤眼前绕了几圈,然后缓缓停在旁边的炼妖壶上,蜂屁股往上一翘,对准壶口又钻了进去。   “畜生就是畜生,明显的智商欠费……”赵三斤见状大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探手抓住炼妖壶往旁边一翻,让壶口贴在地面上,彻底堵死了大黄蜂的出路,骂道:“敢蜇我?老子憋死你!”   骂声刚落,赵三斤眼皮一翻,紧接着双腿一蹬,昏厥在排水沟里……   ☆、第14章 月上柳梢头   昏迷中,赵三斤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在梦里,他见到了爷爷,爷爷盘着双腿,端坐在十几米高的虚空之中,伸手捋着颏下的五柳长须,正低头盯着他颔首微笑,那怡然自得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那些羽化登仙的神佛。   “爷爷,真的是你?”赵三斤一愣。   爷爷似乎听不到赵三斤的声音,只是对着他微笑,却缄口不语。   赵三斤腾的站起身,一蹦三丈高,试图伸手去抓爷爷的双腿,可是十几米的高度,他蹦跶半天,连爷爷的脚趾头都碰不到。   “爷爷,我是三斤,你的孙子赵三斤啊!”赵三斤急了,像个三岁的小孩子似的,一边蹦哒,一边扯开了嗓门儿大声哭喊。   爷爷低头看着赵三斤的一举一动,偏偏无动于衷,片刻后,他的双眼一眨,顿时便有两道精光从眸子里爆射出来,一左一右,瞬间打入赵三斤两边的太阳穴。   “啊呀!”   赵三斤惨呼一声,就像昏迷前被大黄蜂蜇到一样,脑袋一阵刺痛,猛然醒了过来……   ……   睁开眼睛,赵三斤感觉双眼酸涩,浑身乏力,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整个人疲惫不堪,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才惊讶的发现,此时落日西斜,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昏迷了一下午?见鬼!”赵三斤瘫坐在排水沟里,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才的梦境,好半天才回过神,郁闷道:“爷爷也真是的,既然给我托梦,又一个劲儿的傻笑,什么也不说。”   原地休息片刻,赵三斤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发现被大黄蜂蜇伤以后,太阳穴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甚至揉起来没有一丝痛意,就像从来没有被蜇伤过一样。   “怎么回事?”   赵三斤想不通,如果那只大黄蜂有毒,怎么会蜇完以后毫发无损?反之,如果那只大黄蜂没毒,又怎么能让自己昏迷了整整一下午?   低头看到地上的炼妖壶,赵三斤弯腰把它捡了起来,心说那只大黄蜂在里面困了一下午,就算憋,也应该被憋死了吧?   想到这,赵三斤得意一笑,对准炼妖壶的壶口,眯起眼睛朝里面打量。   可奇怪的是,炼妖壶中和以前一样,空空如也,根本看不到那只大黄蜂的尸体。   “跑了?”   赵三斤眉头微皱,把壶口朝下,凌空晃了半天,没能晃出什么东西,他又把炼妖壶放在耳边晃了晃,结果听不到任何声音。   可以肯定的是,大黄蜂确实跑了。   不可能呀!   赵三斤仔细看了一下刚才炼妖壶所在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被炼妖壶碾压出来的痕迹,壶口被堵得死死的,别说那么大个头的黄蜂,就算是一只蚊子,也休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里面钻出来。   “怪事天天有,今天好像特别多……”赵三斤拿着炼妖壶琢磨半天,却百思不得其解,摇头叹了口气,索性不再去想大黄蜂的事,重新跪好给爷爷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拍掉身上的杂草和泥土,脚底一蹬跳出排水沟,大步朝着清水村的方向走去。   赵三斤虽然昏迷了一下午,可是林青青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他却记得一清二楚,现在天都黑了,月上柳梢头,正是人约黄昏后的好时候。   不过,大晚上的,扛着双肩包去找林青青似乎不太合适,于是赵三斤回到清水村以后,先是拐弯回了趟家。   所谓家,其实就是一个七十多平米的小院子,院子里盖着三间砖瓦房,以前赵三斤和爷爷相依为命,生活条件虽然不怎么好,可是爷孙俩呆在一起,并不冷清。   而现在倒好,爷爷过世,只剩下赵三斤一个人。   “得赶紧找个伴儿才行!”路上,赵三斤越想越是觉得,必须尽快把林青青娶进门,要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家,晚上躺在冷冰冰的被窝里,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岂不要寂寞死?   想到这,赵三斤不由加快了脚步……   到了自家的院子门口,赵三斤立刻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大门没有上锁,半开着,而且堂屋里竟然亮着灯,灯光透过堂屋的窗户和门照射出来,照亮了大半个院子。   “屋里有人?”赵三斤愣了一下,下意识想道:“难道是刘婶?”   这几年都是刘翠蛾在帮忙照顾爷爷,刘翠蛾知道赵三斤今天回来,她有大门和堂屋的钥匙,提前过来帮赵三斤收拾房间也并不奇怪。   “刘……”赵三斤推门走到院子里,正要喊,可是嘴巴张开,“婶”字还没喊出口,看到窗户上那个被灯光映射出来的模糊身影时,他再一次愣住了。   堂屋里确实有人,而且是个女人,但绝对不是刘翠蛾。   ☆、第15章 抱错人了   刘翠蛾属于那种微胖型的中年妇女,碍于年龄的原因,头发一直盘在脑后,可是堂屋里这个女人的身材十分纤细,并且长发披肩,除了身高和刘翠蛾差不多以外,别的都相差甚远。   乍一瞧,倒是有点儿像林青青。   “难道青青见我一直没去,等不及了,所以亲自跑上门,要在这里跟我……”赵三斤回过神,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些神奇的画面,咧嘴一笑,忍不住有些激动。   跑回去关上大门,并且把门锁挂在锁鼻子上,防止等一下和林青青办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随后,赵三斤才迫不及待的冲进堂屋。   为了这一天,赵三斤等了好几年,现在机会终于来了,他哪里还能淡定?回想起下午在爷爷坟前和林青青的那深深一吻,他体内积蓄已久的雄性荷尔蒙更是疯狂滋长,冲进堂屋以后,随手把双肩包往旁边一丢,扭头看了眼站在窗户前面的窈窕身影,几步走过去,不等那个女人回头,展开双臂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熊抱,从后面把那个女人紧紧搂在怀里,嘴里哈着热气,激动道:“青青,我来了……”   “啊呀!”   几乎就在赵三斤抱住那个女人的同一个刹那,赵三斤感觉到那个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就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声音很熟悉,但……不是林青青。   赵三斤耳根子一动,脑子像是断了片儿,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懵逼了。   抱错人了?   怀里的女人挣扎着掰开赵三斤紧紧搂在她腰间的胳膊,趁着赵三斤愣神,很快就挣脱出去,破口骂道:“你这流氓!混蛋!竟然敢占本小姐的便宜,我……兵哥哥,是你?”   骂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女人扭头看到赵三斤,骂声顿时戛然而止。   “阿娇,你怎么……”   赵三斤做梦也没有想到,柳娇娇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他家,而且,柳娇娇身上穿的那件红色尼子衣,是赵三斤去部队之前专门给林青青买的,花了三百多块钱呢。   要不然,赵三斤也不会只看一眼背影,就认定站在他眼前的是林青青。   两个人面对面,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对视了十秒钟。   十秒钟以后,赵三斤咳嗽一声,尴尬道:“阿娇,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   “兵哥哥,这么说你是把我当成青青姐了?”柳娇娇的俏脸升起一抹绯红之色,眉尖一挑,似乎明白了什么。   “青青姐?”赵三斤皱了皱眉,心说,柳娇娇什么时候和林青青这么熟了?   “对呀。”柳娇娇笑道:“你和青青姐的事我都听说了,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专门告诉林村长,让他不要再破坏你和青青姐的感情!”   柳娇娇倒是善解人意,不过,林德才是什么样的货色,赵三斤心里一清二楚,他爱财如命,说顶个屁用?只有往他身上砸钱,才能堵住他那张贪吃蛇一样的嘴巴。   “阿娇,你还小,感情的事你不懂……”赵三斤苦笑道,柳娇娇投胎投的好,是城里的千金大小姐,打小在蜜罐子里长大,不愁吃喝,再加上年纪还小,自然不能理解在清水村的这些劳苦大众眼里,钱究竟是个什么概念。   一听这话,柳娇娇不乐意了,她双手叉腰,把鼓荡荡的小胸脯往前一挺,撅起嘴巴忿忿不平道:“我哪里小了?上个月,我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现在都是成年人了!”   赵三斤暗汗,低头在柳娇娇挺起的小胸脯上面扫了两眼,心说十八岁又怎么样?发育的还是不够完善,胸没有你姐的大,也没有青青的大……   “兵哥哥和青青姐几年没见,肯定想她了吧?你刚才抱我的时候,抱的可紧了。”柳娇娇哪壶不开提哪壶,让赵三斤有些奇怪的是,看到抱她的人是赵三斤以后,小姑娘眉宇之间的愤怒之色顷刻间就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种怀椿少女般的娇涩和羞赧。   这丫头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呢?   赵三斤赶紧转移话题道:“阿娇,你姐呢?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姐在村委会和林村长他们商量承包你们村土地的事情呢,我搭不上话,一个人闲着无聊,就过来找兵哥哥了呗,隔壁的刘婶有你们家的钥匙,她让我在这里等你。”   “哦。”   赵三斤点了点头,顿时就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刚才就拎着双肩包直接去找林青青了,现在倒好,刚进家门就被柳娇娇给赖上了,该怎么脱身啊?   要知道,林青青还在家里等着赵三斤去做一些很有意义的事呢……   ☆、第16章 拜师学艺   “阿娇,这大晚上的,我们孤男寡女呆在这里好像……好像不太方便,要不……”赵三斤略微犹豫一下,试图劝说柳娇娇赶紧回去。   “有什么不方便的?”而柳娇娇的性格开朗,全然不在乎,大方道:“我一个姑娘家家的都没说什么,兵哥哥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这……”   赵三斤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柳娇娇挑眉道:“难道兵哥哥担心青青姐知道了以后会吃醋?”   谁说不是呢,下午刚进村的时候,赵三斤只不过搀扶了一下受伤的柳盈盈,就造成了林青青的误会,何况那是在白天,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而现在……   “也不是。”赵三斤笑了笑,口是心非道:“你看这里家徒四壁,怪寒碜的,连口能喝的热水都没有,也没啥好玩的……”   “兵哥哥教我摸脚治病的方法怎么样?”赵三斤的话刚说到一半,柳娇娇突然打断他,伸手指着挂在正堂墙壁的两幅画,问道:“兵哥哥摸脚治病的手艺就是照着这上面学的吧?我刚才仔细研究了半天,根本看不明白。”   抬头看到那两幅画,赵三斤的脸都红了。   那两幅画并排挂在墙壁上,确实是以前赵三斤修习《摸骨诀》的时候拿来用的,只不过,其中一张画的是个男人,另一张画的是个女人,两个人身上全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衣物遮掩,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小点,旁边标注着那些穴位的名称,赵三斤以前几乎每天都会看,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是现在大半夜的,让他和柳娇娇这样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研究这些东西,似乎不太合适吧?   “阿娇,摸骨治病这门手艺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你如果想学的话,以后有时间我可以慢慢教你,但是现在……咳,我们还是聊点儿别的吧?”赵三斤敷衍道。   殊不知,赵三斤其实是想把《摸骨诀》传授给林青青的。   林青青高中毕业以后去读的卫校,现在在镇医院上班,是个小护士,护士和专业的医生虽然不能相提并论,但是基本的医学常识她都懂,所以学起来上手更快。   最重要的是,《摸骨诀》和一般的医术不一样,学的过程中除了需要记住那些穴道的具体位置和相关功效以外,还要活学活用,勤加练习,而练习的方式就是找个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只有摸的多了,才能熟中生巧。   林青青和赵三斤两情相悦,往后是要结婚生娃、在一起搭伴过日子的,夫妻之间摸来摸去的很正常,还能增加生活的情调,可是柳娇娇就不一样了,让她学,那到时候让她摸谁去?总不能让赵三斤扒了衣服让她动手乱摸吧?   这其中的道理说出来都懂,可是和柳娇娇面对面,赵三斤偏偏说不出口,所以只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   “兵哥哥,你是不是嫌我太笨,怕我学不会,纯心不想教我?”柳娇娇有些不爽道。   赵三斤赶紧摇头:“不,不是的。”   “怕我太聪明,学会以后抢了你的饭碗?”   “也不是。”   “那是为什么?”   “这个……”   “你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我……我今天晚上就住在你家里,不走了!”柳娇娇的小嘴巴往上一撅,开始使性子,耍无赖。   赵三斤那个汗啊,你不走,我还怎么去找青青?他翻了个白眼,只能苦口婆心的劝道:“阿娇,这里面的门道很多,规矩也多,你在城里上学,没有那个时间,再说,这门手艺只传内,不传外,只传男,不传女。”   “啊?”柳娇娇愣了一下,哼道:“这是哪门子的破规矩?封建陋习!我不管,反正我一定要做摸摸脚就能治病的女神医,至于传内不传外……要不,我拜兵哥哥为师吧?这样的话,我们就是自己人了!”   柳娇娇人小鬼大,想一出是一出,赵三斤额头直冒冷汗,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墙上的挂钟滴嗒滴嗒响,赵三斤扭头看了一眼,眼看就要七点半了,柳娇娇如果赖在这里,等到柳盈盈和林德才他们谈完再回村委会的话,到时候林德才也会回家,那赵三斤和林青青的约会岂不是就要泡汤了?   想到这,赵三斤只能采取缓兵之计,笑道:“阿娇,你想拜师可以,但是现在不行,我昨天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有点儿累了,你瞧这屋子里乱糟糟的,也没有收拾……”   “只要兵哥哥肯收我这个徒弟,我陪你一起收拾呀。”柳娇娇喜道。   “我还要烧水做饭……”   “我陪你!”   “还要烧水洗澡……”   “我陪……我给你烧!”   “洗完澡我就睡了。”   “我陪……呃!”   柳娇娇的热情超乎了赵三斤的预料,陪这陪那的,前面三个都能陪,唯独最后睡觉这个,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随便陪的。   情急之下差点儿说错话,柳娇娇羞臊之余,俏脸在略微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红扑扑的,并且微微有些发烫,她吐了下舌头,尴尬道:“既然这样,那兵哥哥早点休息,我明天再来找你拜师学艺。”   “好。”   赵三斤总算是松了口气,二话不说赶紧答应。   ☆、第17章 各怀鬼胎   把柳娇娇送到大门口,赵三斤伸手正要开门,柳娇娇突然说道:“兵哥哥,等我姐承包了你们村的土地,我往后每个周末放假的时候,都来找你学摸脚治病的手艺。”   赵三斤愣了下,点头道:“好,没问题。”   柳娇娇跟在赵三斤身后,磨磨叽叽的,看的出来,这丫头还是舍不得走。   可是想到林青青,赵三斤只能狠下心来送客。   清水村的街道上没有路灯,晚上黑漆漆一片,只有各家各户的灯光散射出来,勉强可以看清脚下的路,赵三斤把门关好以后,想了想,建议道:“阿娇,天色这么黑,你又不熟悉路,要不,我送你去村委会吧。”   “好啊好啊。”   一听这话,柳娇娇顿时大喜,脸上那种失落的神色转瞬间一扫而空,跑过来一把搂住赵三斤右边的胳膊,蹦蹦跳跳的样子十分可爱,就像个活泼灵动的小天使。   从赵三斤家到林青青家,其实根本不用经过村委会,赵三斤自所以主动提出送柳娇娇过去,一来她一个小姑娘走夜路确实不太安全,二来嘛,赵三斤去找林青青之前,必须提前到村委会确认一下,看林德才和苗香竹是不是还在那里。   林德才好说,只要事情没谈完,他就不会提前回家,可是苗香竹不一样,她是林青青的母亲,一个妇道人家,在村委会本来就插不上什么话,万一她吃完饭先一个人回去了,让赵三斤给撞上,那可就操蛋了。   路上,柳娇娇抱着赵三斤的胳膊,边走边问道:“兵哥哥,你和青青姐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十五岁那年……”赵三斤随口应道。   “早恋啊?”柳娇娇吃了一惊,追问道:“当初是你追的青青姐吗?”   “不是。”赵三斤摇头。   “难道是青青姐上杆子追的你?”   “也不是。”   “那你们……”   “就说了你年纪小,感情的事你不懂。”赵三斤得意一笑,道:“我和你青青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小时候天天在一起玩泥巴,玩着玩着就好上了。”   “切,我才不小呢,你们两个十五岁就谈恋爱,我现在都十八了!”柳娇娇很不服气,说着,她又想挺起她那鼓荡荡的小胸脯,借此佐证自己的观点。   可这次和刚才在赵三斤家里不一样,刚才两个人中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柳娇娇把胸脯挺起来以后,赵三斤只能低下头隔空俯视几眼,而现在柳娇娇抱着赵三斤的胳膊,她的胸脯往前一挺,立刻就碰到了赵三斤的胳膊上面。   这样的碰触算不上强烈,中间隔着几层衣服,再加上接触的时间比较短暂,赵三斤刚反应过来,柳娇娇就已经把胸脯收了回去。   赵三斤本来想低头瞄上两眼,只可惜天色太暗,根本看不清楚。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很快就来到村委会门口,赵三斤把胳膊从柳娇娇怀里抽出来,笑道:“阿娇,我就不进去了。”   柳娇娇探头往村委会里瞧了瞧,嘿嘿一笑,道:“他们饭还没吃完呢,正好兵哥哥也没吃饭,干脆过去蹭点儿得了。”   “不了,我有点困,想回去休息。”村委会的房间里亮着灯,并且开着门,赵三斤看到林德才和苗香竹都在,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好吧,那我就一个人进去了。”柳娇娇看赵三斤的神色确实有些疲惫,也就没有强求。   “好。”   赵三斤点头一笑,目送柳娇娇走进村委会的院子里,他才转身走开,到了街口一拐弯,便瞬间加快脚步,直奔林德才家里而去。   柳娇娇不知道的是,赵三斤刚才还显得疲惫不堪,精神萎顿,可是她前脚刚走,赵三斤立刻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眉目生辉,那叫一个兴奋。   而赵三斤不知道的是,柳娇娇进屋以后,林德才愣了一下,张嘴就问道:“阿娇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柳娇娇应道:“兵哥哥说他累了,想早点休息,所以把我送到门口就自己回去睡觉了。”   “三斤送你回来的?”林德才又是一愣。   “是啊。”柳娇美点头。   林德才的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先是不动声色的招呼柳娇娇坐下,然后趁着柳盈盈和柳娇娇说话的机会,悄悄对坐在他身边的苗香竹小声说道:“你赶紧回家一趟,青青那娃子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在自己家里呆着,那能有啥子不放心的?”苗香竹没能明白林德才的意思。   林德才眼睛一瞪,提醒道:“青青眼瞅着就要跟镇上老刘家的瓜娃子订婚了,赵三斤那个浑小子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回来,咱俩都在这儿吃饭,万一那小子偷偷跑过去找青青,坏了咱家青青的名声,毁了和老刘家的婚事,那可咋整?”   一听这话,苗香竹顿时恍然大悟,脸色刷的一变,伸手从菜盘子里抓了个鸡腿,一边啃着一边站起身,慌称回家拿点儿东西,转身就大步走了出去……   ☆、第18章 青青在干啥   林德才爱财如命,当村长这几年趁机捞了不少油水儿,这在清水村是人尽皆知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所有村民都住砖瓦房的情况下,只有林德才一家住上了两层的小洋楼,和周围的房屋一比,在夜色笼罩下特别显眼,称得上独树一帜。   离的老远,就能看到二楼的某个房间亮着灯。   不必猜,那肯定就是林青青的闺房了。   一想到林青青一个人在家,洗剥干净,正躺在床上眼巴巴的等着他,赵三斤心底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心动不如行动!   “爷爷,为了咱们老赵家的香火,三斤只能对不住你了……”到了林家大门口,赵三斤伸手去推门的时候,还不忘在心里默默的给爷爷道了个歉。   如果今天晚上真能得偿所愿,和林青青把生米煮成熟饭,赵三斤不知道对《摸骨诀》会有什么样的影响,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去说服林德才和苗香竹,他只知道,他和林青青彼此相爱,这辈子是一定要做夫妻的!   坚定了这样的念头,赵三斤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伸手轻轻一推,虚掩着的大门就被他一把给推开了。   保险起见,赵三斤走进院子里以后,先是侧着耳朵听了听,确认小洋楼里静悄悄的,没有外人说话的声音,他这才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乍一看,像个贼似的……   “青青,你在吗?”一楼的客厅里没有人,赵三斤喊了两声,也不见林青青出来,于是他抬头看向二楼那个亮着灯的房间,咧嘴一笑,随即就迫不及待的上了楼。   哗啦啦……   一只脚刚踏上二楼的地板,赵三斤的耳根子微微一动,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来的突然,赵三斤被吓的一愣,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停下脚步,并且往下缩了缩脖子。   站在楼梯口竖起耳朵仔细听了片刻,赵三斤的嘴巴咧开,又笑了。   那是流水的声音,而且还夹带着女人的哼叫声。   “原来是青青在浴室里面洗澡啊。”林青青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赵三斤对她的声音实在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她。   林青青的心情似乎不错,洗着澡,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全然不知道赵三斤已经来到她家,并且就站在距离浴室不到五米远的楼梯口。   浴室所在的位置和林青青的闺房只隔着一个房间,赵三斤刚才满脑子浮现出来的,全都是林青青躺在被窝儿里朝他招手的画面,哪里想到林青青会呆在浴室里?   林青青家里的浴室装的是个玻璃门,只不过,那是一层厚厚的雪花玻璃,遮掩效果非常好,即使里面亮着灯,在灯光的照射之下,站在外面也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根本看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要不要喊给青青,或者……进去和她一起洗?   雪花玻璃门上的身影虽然非常模糊,但是看了几眼,赵三斤立刻就有些不淡定了,那可是他朝思暮想的林青青啊,说不激动,纯粹是虾扯蛋。   而突然闯进去的话,又似乎不太合适。   这里毕竟是农村,农村和城市里面不一样,在那些灯红酒绿的大城市,情侣之间别说在一起洗个澡,即使婚前同居,甚至未婚先孕,也都是家常便饭,见的多了,早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赵三斤在部队这几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林青青不一样,生活在农村的老百姓思想纯朴,而纯朴的同时又有些封建守旧,像林青青这样一个还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如果和赵三斤在一起洗澡,且不说林青青愿不愿意,一旦走漏风声,传到外人的耳朵里,恐怕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   想到这些,赵三斤暗叹一声,强忍着冲进去和林青青一起洗的冲动,屈膝在楼梯口蹲了下来,目不斜视的盯着雪花玻璃门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小声嘀咕道:“反正煮熟的鸭子飞不了,到嘴的肥肉早晚都能吃,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其实在门口看着也挺爽。”赵三斤这样安慰自己。   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林青青的哼叫声突然停止,水流声也越来越小,映射在雪花玻璃门上的那个身影一会儿变大,一会儿又变小,看样子,林青青好像是洗完了。   “终于轮到哥登场了!”   见状,赵三斤腾的站起身,伸手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尘,抬脚就走向浴室……   ☆、第19章 苗香竹来了   走到浴室门前,赵三斤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迷彩服,就像是在部队的时候第一次向领导做报告似的,别提有多紧张了。   咚!咚咚!   赵三斤深吸口气,敲响了浴室的门,下一刻,浴室里便传出林青青惊讶中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谁?谁呀?”   “妈,是你吗?”不等赵三斤吱声,林青青紧接着又问道。   赵三斤咳嗽一声,笑道:“青青,是我。”   “三哥?”林青青明显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问道:“三哥你咋……你咋这个时候过来了?”   “来找你呗。”赵三斤应道:“下午不是你说的,林叔和苗婶晚上全都不在家,让我来找你拿东西么?”   “拿……拿啥东西?俺咋不记得……”林青青装傻。   听到这话,赵三斤顿时一阵恶汗,还能拿啥东西?当然是拿你身上最宝贵的东西!   青青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她飞了,赵三斤笑道:“具体是啥东西,我进去再告诉你……”说着,赵三斤就要推开浴室的门。   “不,不行!”林青青被吓了一跳,急道:“三哥你现在不能进来,俺……俺还没穿衣服呢!”   “啊?”   赵三斤的手已经摁在门鼻子上了,一听这话,他的动作一滞,没敢往里面硬闯,但是心里却暗暗想道:“没穿衣服?那不是正好吗?现在一件一件穿上,等会儿还要再一件一件脱掉,那多麻烦。”   想归想,作为一个正人君子,这种混账的话赵三斤可不好意思说出口。   哗啦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里突然传出一阵水声,比刚才林青青洗澡的时候还要响,听起来像是林青青从浴缸里站起身发出的动静。   “感情青青洗完以后,又跳进浴缸里泡了一会儿啊。”赵三斤恍然大悟,脑子不听使唤,立刻就在脑海里恶补了一些神奇的画面。   但是让赵三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水声刚落,紧接着又是啪嗒一声脆响。   这次,声音不是从浴室里传出来的,而是从赵三斤身后,确切说,是从大门方向传过来的。   赵三斤毕竟当过兵,警惕性很高,做事也很谨慎,所以他刚才进门的时候,专门把大门上的门环挂在了门鼻子上,这样的话,一旦有人突然闯进来,肯定会发出声音,他就能在第一时间逃跑,或者找个地方藏起来。   “难道是林德才和苗香竹回来了?”赵三斤心底咯噔一响,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黑紫黑紫的……   乖乖,不会他娘的这么凑巧吧?在门口等了半天,眼瞅着就能和林青青双宿双飞了,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   赵三斤哪里知道,苗香竹就是冲着他才急匆匆赶回来的!   “青青,青青你出来,妈有话跟你说……”苗香竹人还在院子里,声音已经传进了客厅。   一听是苗香竹,而且声音越来越近,赵三斤顿时就懵逼了,小心脏噗嗵噗嗵狂跳,提到了嗓子眼儿,胸口处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真的是她!   老天爷,你他妈不带这么玩我的吧?   情况紧急,赵三斤惊讶恼怒之余,根本来不及细想,几乎是下意识的,他转过身,一把就推开浴室的门躲了进去。   “啊呀!”   赵三斤前脚刚进去,紧接着浴室里就传出林青青刺耳的尖叫声。   赵三斤进去以后抬眼一瞧,眼睛顿时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瞠目结舌……   正如刚才赵三斤猜测的那样,林青青洗完澡以后,确实又跳进浴缸里泡了泡,而赵三斤惊慌之下突然破门而入的时候,林青青刚从浴缸里面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件粉红色、绣着卡通图案的睡衣,还没有来得及穿。   画面实在太美,瞬间就闪瞎了赵三斤那双24K钛合金狗眼。   “三哥,你,你你你……”林青青也傻眼了,愣了五六秒才回过神,然后用睡衣挡住自己如同玉石一般光滑白净的身体,屈膝往下一蹲,伴随着哗的一声水响,又重新坐进了浴缸里。   幸福来的太快,走的也快。   “青青,你咋的了?”   林青青的尖叫声惊动了楼下的苗香竹,苗香竹喊了一声,随即加快脚步,朝二楼的浴室跑了过来。   这下完蛋了!   赵三斤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美丽画面,意犹未尽的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好好回味,就被苗香竹的喊声和她急促的脚步声拉回现实,低头看着蹲坐在浴缸里惊慌失措的林青青,尴尬道:“青青,我不是故意要进来的,苗婶她……”   “别说了。”林青青的俏脸绯红,急道:“俺娘上来了,万一让她看见咱们……咋办?现在咋办?三哥你快点想个办法呀!”   浴室里面除了浴缸以外,只放着一个简易的衣架,根本没有赵三斤的藏身之处……   ☆、第20章 做贼心虚   苗香竹回到家的时候,刚把从村委会拿出来的那个鸡腿啃完,沾了满嘴的油腥,她本来想先去厨房洗洗手,洗洗脸,然后再去堂屋,可是突然听到楼上传出林青青的尖叫声,她愣了一下,哪里还有那个闲功夫?   大喊一声,风风火火的便冲上楼。   “难不成赵三斤那个小兔崽子真的偷偷溜进来想败坏俺家青青?”苗香竹就是冲着赵三斤才提前回来的,刚进门就碰到这种情况,她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三斤。   由于家境比较优越,苗香竹的胃口又好,她平时吃的饭多,干的活儿少,所以体型比一般的中年妇女都要胖,一米六几的个头,估计得有一百五六十斤的体重,走起路来噔噔噔的,很有气势。   反正是在自己家里,林青青又是自家的闺女,所以苗香竹没有任何顾忌,来到浴室门口以后,她二话不说就推门而入,问道:“青青,咋回事?”   说话的同时,苗香竹瞪大眼睛往浴室里扫视了一圈。   让苗香竹有些意外的是,浴室里只有林青青一个人平躺在浴缸里,根本没有赵三斤的踪影。   “娘,俺在这里泡澡呢,你跑进来干啥子?”林青青故意装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语带幽怨,有些嗔怪的看着苗香竹。   不是赵三斤?   苗香竹皱了皱眉,问道:“这屋里就你一个人?”   “看你这话说的,不是俺一个人还能咋的?你跟俺爹都不在家,俺还能跑到大街上拉个人回来跟俺一起洗澡呀?”林青青气道。   浴室里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眼就能看个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苗香竹也不好说啥,没好气道:“那你刚才咋叫那么大声?娘还以为……”   “以为啥?”   “得了,你没事就成。”苗香竹总不能说以为你在家里偷汉子吧?   林青青伸手往旁边的地板上一指,趁机解释道:“俺叫那么大声,还不都是因为它!它刚才突然飞进来,差点儿把俺给吓死!”   苗香竹低下头,顺着林青青手指的方向一瞧,只见距离浴缸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一具蟑螂的尸体。   “你等着,我下去拿扫把。”苗香竹是林青青的亲妈,林青青打小就害怕蟑螂、壁虎这样的小虫子,她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不疑有他,转身就下了楼。   浴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林青青深吸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一直躲在门后面的赵三斤更是如蒙大赦,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暗道好险。   有句老话儿叫做灯下黑!   苗香竹来的实在是太突然,浴室墙壁上的窗户又太小,赵三斤钻不出去,没办法,情急之下只能冒险躲在门后面,刚才苗香竹推门进来的时候,赵三斤屏着呼吸,连大气都没敢喘一下。   说到底,还是他娘的做贼心虚呀。   “三哥,俺娘刚才站在门口,有门挡着才没瞅见你,她等下肯定要进来,门后面是藏不住了,你得马上出去才行……”林青青担心道。   赵三斤翻白眼道:“咋出去?”   扫把就在一楼放着,如果赵三斤现在下去,必定会和苗香竹撞个正着,所以,想从正门走是不可能的事。   林青青想了想,道:“要不……你先去俺的房间里躲躲,等俺穿好衣服,出去吸引俺娘的注意力,然后你找个机会悄悄溜出去?”   “我看行。”赵三斤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   去林青青的房间里躲着,赵三斤当然愿意,就像林青青说的,她穿好衣服以后,可以制造机会放赵三斤离开。   而赵三斤心里还有个小九九,如果找不到机会呢?或者就算有机会,他偏偏躲在林青青的房间里不走呢?这样一来,等苗香竹彻底打消了心头的疑虑,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那么,赵三斤今天晚上岂不是就可以和林青青睡在一起?   长夜漫漫啊……   一想到这里,赵三斤禁不住咧开嘴,差点儿笑出声,他小心翼翼的把浴室的门拉开一条小缝,往楼下瞄了几眼,确认苗香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然后才把门缝拉的更大,略微一个侧身就溜出浴室,贴着墙根儿来到林青青的闺房门口,推门而入。   ☆、第21章 好事被撞破   赵三斤几年前离开清水村参军入伍的时候,林青青家还没有盖现在这个小洋楼,林德才当上村长以后捞到了油水儿,才花钱新建的,所以,赵三斤这也是第一次进林青青新换的闺房。   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打扫的也很干净,除了书桌和梳妆台以外,就数对面那个席梦思大床最显眼,床上铺着大红色的绣花被子,枕头旁边放着一堆林青青的衣物。   书桌上的台灯亮着,赵三斤眼尖,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眼就发现那堆衣服里面,夹着两件林青青贴身的内衣。   林青青就在隔壁的浴室里洗澡,估计这些衣服都是她脱下来准备换洗的。   “尺码又变大了,看来青青的身体还在发育啊……”赵三斤嘿嘿一笑,几步走过去,往松软的席梦思床上一躺,立刻就把床垫压出一个大坑,别提有多舒服了。   只可惜好景不长,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门外就响起苗香竹的声音:“青青,你赶紧的,快把衣服穿上,娘有话跟你说。”   说这话的时候,苗香竹好像刚从浴室里把那个可怜的蟑螂扫出来,就站在林青青的闺房门外。   赵三斤被吓了一跳,腾的从床上坐起身,担心道:“乖乖,苗婶不会来青青的房间吧?”   “俺知道了。”紧接着就是林青青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苗香竹说道:“娘在你的房间里等着……”   “啊?”   林青青惊讶的声音……   “有啥好啊的?你新买的那个席梦思花了两千块钱呢,娘看着就舒服,上去躺躺。”苗香竹没好气道。   靠!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一听这话,赵三斤额头顿时划出三条黑线,屁股下面那张松软的席梦思大床好像瞬间变成了仙人掌,长满了刺,舒服?舒服个屁呀!   简直如坐针毡。   赵三斤站起身,环顾四周,赶紧去找能够藏身的地方,可是书桌和梳妆台下面的空间太小,根本藏不住人,而席梦思和一般的木头床、防震床不一样,底盘太低,几乎紧贴着地面,别说是赵三斤,就算阿猫阿狗,也甭想往床底下钻。   “藏到哪儿好呢?”赵三斤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团团乱转。   突然,随着咔嚓一声轻响,房间的门被苗香竹推开一半。   赵三斤那个汗啊,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哪还有心思多想?床底下不行,只能往床上面跑,转身掀开那张大红色的绣花被子,猫腰便钻了进去。   赵三斤将近一米八的身高,钻到被窝儿里以后,即使缩成一团,那也是一个大疙瘩,其实,但凡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里面藏着东西。   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采取这样自欺欺人的鸵鸟政策,希望能凭运气逃过一劫。   “娘!”   万幸的是,就在苗香竹把房间的门推开,正准备往里进的时候,同样焦急万分的林青青裹着睡衣便冲出浴室,伸手拦住了苗香竹。   苗香竹一愣,奇怪道:“又咋的了?”   “没咋的,俺……”林青青扭头往房间里偷瞄了两眼,看到床上的那个大疙瘩时,她眼皮一跳,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   “不想让娘睡?”苗香竹脸色一肃,不悦道:“你这没良心的瓜娃子,席梦思那么贵,要不是娘疼你,整天挠你爹的耳根子,像你爹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能舍得给你买不?”   “娘,俺不是那个意思……”林青青赶紧摇头。   苗香竹追问道:“那你啥意思?”   “俺……”林青青语塞,总不能说被窝儿里面有人吧?她灵机一动,道:“这屋的电灯泡坏了,你去买个灯泡回来,俺就让你睡。”   苗香竹却是摇头道:“娘就是想跟你说说话,电灯泡明天再买。”   “那你去把俺的感冒药拿来,顺便再给俺倒杯水。”   “瞧把你给懒得,像个小祖宗似的,天天让娘伺候你……”   “俺就知道,娘最疼俺了。”   “少来。”   苗香竹瞪了林青青一眼,虽然心里不太情愿,却还是乖乖的转身下楼,谁让林青青是她的亲闺女呢?而且是独生女。   目送苗香竹下楼,林青青拍着胸口,总算是松了口气,她赶紧跑进房间,伸手掀开被子,急道:“三哥,俺的房间你也不能呆了,得赶紧想办法从俺家出去才行。”   赵三斤在被子下面捂了半天,额头都开始往外冒汗了,他苦笑道:“我倒是想走,可你娘就在外面堵着,我怎么才能出去?”   林青青想了想,也是没辙。   好好的一次约会,结果却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林青青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这样,就该把约会的地点定在赵三斤家,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苗香竹走的快,回来的也快,两个人还没能商量出一个对策来,苗香竹就拿着感冒药,端着一杯热水回到了二楼。   听到苗香竹的脚步声,林青青咬了咬牙,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脱掉鞋跳到床上,往床头一躺,两条腿搭在赵三斤的肩膀上,然后哗啦一声盖上被子,叮嘱道:“三哥,你躲在里面千万别出声,等下一有机会,你就悄悄溜出去。”   “青青,这……”赵三斤只觉得肩膀陡地一沉,紧接着一阵芳香扑鼻而来,整个人都醉了。   亏林青青想的出来,虽然情非得已,可是这个办法也太冒险、太刺激了?两个人躺在同一个被窝儿里,姿势还摆的这么暧昧,万一让苗香竹发现的话,别说跳进黄河,恐怕就算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赵三斤的块头那么大,一个人缩在被窝儿里都是一个大疙瘩,再加上林青青……说实话,那个疙瘩不是一般的大。   最重要的是,刚才林青青从浴室里出来的匆忙,身上只裹了那件粉红色的睡衣,而且是那种连体的睡袍,非常宽松不说,下面只搭到她的膝腕处,她一抬腿,睡袍又往里面缩了一些,这么一弄,大半个腿都失去了遮掩,若不是盖着被子,被窝儿里黑漆漆一片,赵三斤发誓,他肯定能看到一些梦寐以求的画面。   “三哥,你……你抱紧俺,别乱动……”感受到赵三斤这个庞然大物不老实,在里面拱来拱去的,林青青俏脸一片绯红,几乎能掐出血来。   赵三斤没有应声,心里却直叫苦,不动?你当我想乱动啊?林青青的两条腿紧紧夹着他的脖子,再加上用被子蒙着,他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就在这时,苗香竹推门走了进来。   幸好房间里的灯泡坏掉了,只有床头的台灯亮着,而台灯的光线不是很强,看不太清楚,乍一瞧,床上那个大疙瘩像是林青青用腿撑起来的。   “青青,你把腿翘得那么高干啥子?”苗香竹皱起眉头,立刻就有些怀疑。   林青青捂着肚子,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扯慌道:“娘,俺的肚子疼……”   “啊?”苗香竹一愣,赶紧把感冒药拆开递给林青青,关心道:“快把这包药给喝了,再不行的话,娘给你惠兰婶打个电话,让她过来给你扎一针。”   孙惠兰是清水村的村医,医术虽然很一般,但是像感冒发烧这样的小病,她基本上都能治,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村里的百姓得了病,都是大病找爷爷,小病找孙惠兰,现在爷爷过世了,村里能治病的,也就剩下孙惠兰一个。   “不用了,俺吃点药就行。”林青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如果孙惠兰过来掀开被子给她打针,那还得了。   林青青这一喊“疼”,迅速就转移了苗香竹的注意力,她把药喝完以后,把杯子递给苗香竹,趁机说道:“娘,俺现在不舒服,你有啥事的话,能不能明天再说?”   “动动嘴皮子又累不死你,等啥明天。”苗香竹把杯子放在旁边的书桌上,话落,她往床上一坐,把鞋一脱,腿一翘,就上了床。   林青青脸都绿了,愣道:“娘,你这是……”   “你爹在村委会跟那个柳总谈承包土地的事,喝了点儿酒,指不定啥时候才回来,娘今天晚上就在你这屋陪你一起睡,正好咱们娘俩儿说几句贴心的话。”说着,苗香竹掀开被子的一角,直接把腿伸了进去。   真险啊!   苗香竹上来的突然,赵三斤躲在被子下面又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听到林青青和苗香竹说话的声音,凭这些声音来判断苗香竹的举动,这就慢了一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苗香竹已经把腿伸进了被窝儿里,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把收手收回来,苗香竹这一脚铁定能踩到他的胳膊上。   “老天爷,还让不让活了?”赵三斤藏在被子下面本来就憋得难受,苗香竹一上来,他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趴在那里纹丝不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引起苗香竹的注意。   而不凑巧的是,赵三斤的脑袋被林青青的两条腿夹在中间,不动归不动,可是赵三斤总得呼吸吧?他这一呼吸不打紧,嘴里和鼻子里哈出来的热气全都喷在林青青的大腿内侧,哈一两下还行,哈的次数多了,林青青很快就有了反应……   ☆、第22章 必须要赚钱   林青青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黄花大闺女,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和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被赵三斤这么一弄,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羞臊得俏脸绯红,小心脏噗嗵噗嗵狂跳不止。   关键是,当着苗香竹的面,林青青难受的要命,偏偏还不能随便乱动,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种进退维谷的感觉,怎是一个愁字了得?   “青青,你的脸咋这么红?肚子还疼吗?”苗香竹躺好以后,借着灯光扭头看了一眼林青青怪异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担心。   “有,有点儿……”林青青的牙齿咬着嘴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硬挤出来的,声音很小,并且带着一丝丝的呢喃。   “来,让娘给你揉揉。”苗香竹爱女心切,直接把右手伸到被子下面,去摸林青青的肚子。   林青青心底咯噔一响,赶紧拦道:“不用了,躺一会儿就能好,娘,你有啥事想跟俺说,说完了俺还要睡觉呢。”   眼瞅着林青青的脸色不对劲,好像确实不太舒服,苗香竹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啥,还不是你和镇上那个姓刘的瓜娃子的婚事……”   “娘,你别说了,俺不喜欢他,不想嫁他!”一提起这茬,林青青的脸色立时就变得更加难看了,她打断苗香竹的话,语气坚定道。   苗香竹劝道:“青青啊,就你爹那样的铁公鸡,驴脾气,他认定的事,就算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依娘看,你就委屈一下……”   “我不!”   林青青眼睛一瞪,再次打断苗香竹的话。   苗香竹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也渐渐的冷了下来,说道:“姓刘那家的瓜娃子条件其实蛮不错,一米七五的个头儿,模样不赖,在镇上卖电脑,家里还开着两个超市,不光有钱,娘听别人说,他爸和县里的沈书记还能沾到一点儿亲戚,你要是真能嫁给他,往后吃穿不愁,享不完的福,你爸也能借着他们家和沈书记的关系往上爬爬不是?”   “你们把俺当成啥子了?超市里的烟酒,盘子里的肉吗?为了巴结人家,非要把俺当成礼品送出去!”林青青越说越是气恼,话到最后,嗓门儿突然变大,并且微微带着一丝哭腔。   林青青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苗香竹也不乐意了,绷起脸道:“瞧你这娃子咋说话的?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啥时候要把你煮熟了放到盘子里让别人吃了?”   “你们逼着我嫁给那个刘子枫,就是图人家的钱,图人家和沈书记的关系,这叫买卖婚姻!”林青青义愤填膺道。   “……”   依着苗香竹的脾气,如果放在平时,被林青青当面斥责成这样,她肯定会一蹦三丈高,和林青青对呛,但是林青青的身体最近几天一直不太好,现在脸色又这么难看,所以她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那你说,你哪里瞧不上人家?”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现在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不喜欢俺就不嫁!”林青青一句话就把苗香竹给堵得死死的。   苗香竹强忍着没有发飙,追问道:“那你喜欢啥样的?”   “俺……”   “像赵三斤那样没钱没势,没房没车,连爹妈都没有,本来还有个爷爷,现在连爷爷都死了的穷酸小子?”   “不许你这么说三哥!”林青青激动之下忘记了赵三斤的存在,突然把腿一缩,似乎想要站起身。   她这一缩可不得了,赵三斤的脖子被她的腿夹着,差点儿给扭伤。   赵三斤躲在被窝儿里一动不动,可是苗香竹和林青青的对话,却一字不落的落进了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他心口。   苗香竹把话说的很难听,赵三斤听了以后,说实话,他确实有些恼怒,而恼怒之余,他却不得不承认,苗香竹话糙理不糙。   两个人谈恋爱,追求的是浪漫,讲究的是两情相悦,可领证结婚却不一样,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追求的是幸福,讲究的是门当户对,毕竟结婚以后要柴米油盐、养儿育女,没有好的经济基础,就很难给心爱的女人幸福生活。   这其中的道理,赵三斤都懂。   “看来必须抓紧时间赚钱才行,赚不到足够多的钱,在林德才和苗香竹面前就挺不直腰杆儿……”赵三斤暗暗想道。   赵三斤太了解林德才爱财如命的德性了,要想堵住他的嘴,只能用钱,如果赵三斤有钱的话,即使光明正大的来林家提亲,林德才和苗香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执意拒绝,和林青青约会,又何须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一样?   最重要的是,赵三斤拿不出钱,堵不住林德才和苗香竹的嘴,林青青就会夹在中间天天受气,退一万步讲,就算林青青非他不嫁,不惜悖逆林德才和苗香竹的意愿,可是把林青青娶回家以后呢?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过那种朝不保夕的穷苦日子,这绝对不是赵三斤想要的!   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字:钱!   “咋的,他赵三斤家里穷还不让说了?”就在赵三斤暗下决心想要努力赚钱的时候,苗香竹突然提高了嗓门儿,哼道:“娘和你爹让你嫁给那个姓刘的瓜娃子,也是为了你往后的生活着想,娘知道你打小就和赵家小子感情好,但娘是过来人,你没听人说吗?女人结婚就等于第二次投胎,能决定后半辈子的命……”   “俺相信三哥,他现在虽然穷,但是人穷志不短,以后肯定会有出息的。”林青青的意志和语气一样坚定,不管苗香竹怎么劝,怎么说,她就是死心塌地的想跟着赵三斤过日子。   赵三斤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能掀开被子扑到林青青身上,立刻就和她洞房花烛,让她做自己的女人。   而对于林青青的话,苗香竹却不以为然,甚至是嗤之以鼻,她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我的亲闺女诶,赵家小子到底给你灌了啥迷魂汤,能把你迷成这样?快醒醒吧,那小子能有出息,娘把苗字倒过来写!”   “俺才不管你咋写,反正,俺就是喜欢三哥,俺要嫁给他当老婆。”   “你!”   苗香竹真是被气坏了,林青青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任她再怎么苦口婆心的规劝,都丝毫不为所动,一气之下,她耍狠道:“你是铁了心要跟赵家小子好对吧?你觉得他以后能有出息对吧?那好,娘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娘,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林青青猛地一愣,苗香竹的话风突变,她还当是自己听错了。   苗香竹重复道:“娘说,给你们一个机会。”   “真的?”林青青顿时大喜。   只不过,林青青的笑容刚在脸上绽放开来,苗香竹紧接着就补充道:“你也别高兴的太早,娘只是说给你们一个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得看赵家小子能有多大本事。”   “娘你……你这话啥意思?”林青青的笑容僵在脸上。   苗香竹想了想,道:“你爹已经和媒婆透过气了,过几天刘家带人过来订亲的时候,让他们拿十五万的彩礼钱,赵家小子不是稀罕你、想娶你吗?那就让他也掏十五万彩礼钱出来,只要他掏的出来,娘就去跟你爹说,把刘家的事退了,让你跟他好……”   “十五万?”一听这个数字,林青青脸都黑了,咬牙道:“你们是想嫁闺女,还是想卖闺女?”   十五万啊!   在林青青看来,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是现在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赵三斤,即使换作清水村别的任何一户人家,不东拼西借的话,都很难拿得出来。   苗香竹这哪里是在给赵三斤机会?分明是想打击一下赵三斤,让他知难而退,主动放弃和林青青的感情,因为只有这样,林青青才会对他死心。   “该说的娘都说了,如果赵家小子办不到,只能说明他没本事,没那个资格娶你,你就听娘的话,乖乖嫁给刘子枫,跟着他到镇上享福去。”苗香竹的话不容质疑,说完,她把身体缩进被窝儿里,咔啪一声关掉书桌上的台灯,并且把脸扭向一边,看那意思,是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面和林青青继续纠缠下去了。   台灯一灭,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对于赵三斤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脱身的绝好机会,他伸手捏了两下林青青的小腿,林青青小腿微微一颤,立刻心领神会,把两条腿缓缓分开。   赵三斤不敢把动静闹的太大,像个大豆虫似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旁边挪动,费了好大的劲,才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被窝儿里滑出来,蹲在了床边。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畏畏缩缩的来到床头,把脸凑向林青青。   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房间,刚好照在林青青的脸上,而林青青那清澈的眸子里,正泛动着晶莹的泪花。   四目相对,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十秒钟,随后赵三斤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青青光滑细腻的脸颊,满是疼爱怜惜之意,略微犹豫了一下,他在林青青的额头上蜻蜓点水似的淡淡一吻,在林青青耳边以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青青,为了你,我可以征服全世界……”   话刚说完,林青青的眼泪就夺眶而出,她扭过头,直接把自己的嘴唇和赵三斤紧紧贴在了一起……   ☆、第23章 林德才的小算盘   从林青青的闺房里偷偷溜出来的时候,赵三斤砸吧砸吧嘴,嘴边还是残香犹存。   如果让苗香竹知道,她千方百计的想要拆散赵三斤和林青青,而就在她和林青青躺在同一张床上怄气的时候,林青青已经在和赵三斤以接吻的方式爱得死去活来了,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反应。   “十五万……看来必须尽快想办法才行啊。”赵三斤从小洋楼里出来,到了院子里,才深吸一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在林青青的被窝儿里憋了那么大半天,憋出一身臭汗不说,赵三斤的尿都他娘的快被憋出来了。   林家的院子里有一小片菜地,里面是刚栽上不久的白菜苗儿,白菜苗儿个头只有巴掌那么大,赵三斤从菜地旁边经过的时候,耳边回荡着苗香竹刚才说的那些狠话,越想越是来气,他愤懑之下停下脚步,解开腰带拉开裤链,照着其中一颗白菜苗儿就哗啦啦冲了一泡。   一边尿,一边暗自盘算着那十五万彩礼钱的事。   其实,赵三斤当了几年的兵,这次退役回来,是发了五万块钱的退役金的,再加上他平时攒下来的几万,加在一起,差不多能有七九万的样子。   这些钱,赵三斤本来是想拿出一部分用来迎娶林青青,另外一部分则是去镇上租个房子,开个小门诊啥的,凭着摸骨治病的手艺养家活口,可现在倒好,苗香竹张嘴就要十五万,别说一部分,就算全部拿出来那也不够用啊。   六七万块钱在城市里可能不算什么,而在农村就不一样,老百姓春耕秋收,靠家里的一亩三分地吃饭,挣个钱不容易,吃穿用度算下来,一年能攒个一两万就蛮不错了。   “这么多钱,这么短的时间,上哪儿弄去?”一泡尿撒完,赵三斤都没能想出个可行的方案。   提上裤子走出林家大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路边的人家都熄了灯,周围黑漆漆一片,到了街头的拐角处,突然一阵强光射来,把赵三斤吓了一跳。   “他妈谁呀?”赵三斤暗骂一声。   对方拿的是手电筒,由于光线太强,而赵三斤又迎着灯光,所以根本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不过,伴随着脚步声,却能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   “我说老林啊,一亩地七百块钱绝对行不通,咱们之前咋对村民们说的?最少六百五,低了他们指定不乐意,高的话,那咱们两个岂不是白忙活了?还……还赚个屁!”   “你放心,明天接着谈,他们城里人有的是钱,好宰,承包土地这……这是个大事,如果不能狠狠捞他一笔,都他妈……他妈对不起我花钱买的那两瓶好酒。”   “就是就是,争取一亩地一千,低于九百不卖。”   “没错。”   一听声音,赵三斤立刻就听了出来,这两个男人不是外人,其中一个正是林德才,而另外一个,是清水村的村支书吴有能。   很明显,林德才和吴有能这是刚从村委会出来,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关于承包土地的价格问题,没有和柳盈盈谈拢,而没谈拢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两个想从中间捞点油水儿。   见缝插针、贪得无厌啊!   赵三斤正为钱的事情发愁,突然听到两个村干部的小算盘,心里自然不爽,他咳嗽一声,大步就迎了上去。   “前面那人,谁……谁呀?站那儿别动!”看到赵三斤,林德才和吴有能也被吓了一跳。   赵三斤笑道:“林叔,吴叔,是我三斤。”   “三斤?”吴有能把手电筒对准赵三斤的脸照了半天,疑惑道:“你这娃子白天刚从部队里回来,大半夜的跑出来干啥?”   “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出来透透气。”赵三斤随口胡诌道。   “哦,我想起来了。”吴有能喝了点儿酒,脑子晕晕乎乎的,嘴皮子也有些不把门,咧嘴一笑,脱口而出道:“你小子瞧上老林家的闺女了,那啥,该不会是趁着老林在村委会喝酒,偷偷跑过去败坏青青那丫头了吧?”   吴有能倒是聪明,一猜一个准儿。   听到这话,赵三斤脸色刷的一变,顿时就有些难看,而林德才的脸色比他更难看。   “他敢!”林德才眼睛一瞪,哼道:“青青眼瞅着就要和镇上的刘家订亲了,他要是敢在这时候捣蛋,老子打断他的狗腿,撕烂他的狗嘴……”   赵三斤确实是从林家的方向过来的,这让林德才心里很是不安,再加上酒劲儿上头,所以语气十分强硬,几乎是在威胁恫吓。   这样的威胁赵三斤当然不怕,他淡淡一笑,道:“林叔误会了,我几年没回村,真的只是随便转转,至于青青……呵呵,我觉得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   “好小子,还真想打青青的主意!”林德才本来就对赵三斤不放心,一听赵三斤当着他的面都敢这么说,怒火噌的一下就冒出来了,骂道:“你个兔崽子敢招青青一根手指头,看我不揍扁你……”   说着,林德才就想动手。   吴有能见势不妙,赶紧把林德才拦了下来,提醒道:“老林你消消气,先别着急,你忘记刚才柳总咋说的了?她对三斤的印象很不错,一门心思想把三斤挖到她的公司去上班,还说只要咱们能让三斤点头,她就在咱们的承包合同上加钱。”   林德才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   “加的可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白不要。”吴有能算是掐住了林德才的死穴,一提到钱,林德才晕乎乎的脑袋瓜子立刻就清醒不少。   加钱?   赵三斤也跟着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柳盈盈居然对他摸骨治病的手艺念念不忘,甚至把聘请他的事和承包土地挂上勾,借助林德才和吴有能来给他施加压力。   不过,经吴有能这么一说,赵三斤突然想到,柳盈盈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财主、女富婆啊,从她那里借个六七万块钱拿来订亲,应该不算什么难事吧?   想到这,赵三斤不由窃喜,一扫脸上的愁容,问道:“吴叔,你说的都是真的?”   “可不是咋的。”吴有能连连点头道:“三斤啊,承包土地现在是咱们清水村的头等大事,柳总点名要你,你替咱们村谋福利的机会来了。”   吴有能不愧是清水村的村支书,能说会道,嘴皮子那叫一个利索,明明是他想和林德才趁火打劫,中饱私囊,却偏偏说的那么高大上,冠冕堂皇,简直恬不知耻。   赵三斤心中鄙视,脸上却堆满微笑,点头道:“吴叔尽管放心,我巴不得给咱们村做点儿贡献呢。”   “好!”吴有能没想到赵三斤这么痛快就答应了,他一拍大腿,忍不住夸奖道:“老林你瞧瞧,三斤这娃子多懂事?依我看,你把青青许配给他也不吃亏……”   “老吴你!”   “你想,三斤刚从部队里回来就傍上……咳,就搭上了柳总这层关系,往后跟着柳总一起干事业,说不定真能有出息。”   “呸!”林德才一脸不屑道:“什么干事业?让他给柳总当小白脸还差不多。”   “……”   林德才对赵三斤不是一般的瞧不起,吴有能有意投桃报李,帮助赵三斤缓和他与林德才之间的关系,可林德才醉熏熏的,偏偏不给这个面子。   当面遭到如此嘲讽和鄙视,赵三斤心里也不痛快,他撇撇嘴,道:“穷也好,富也罢,至少我站的端,行的正,挣的每一分钱都问心无愧,不会昧着良心从别人嘴里夺食,更不会欺上瞒下,从同村老百姓的腰包里抢钱。”   “你……你这话是啥意思?”林德才脸色刷的一变。   吴有能也惊道:“三斤你……你刚才都听到了?”   赵三斤点头一笑,道:“你们说话那么大声,只要不是聋子,估计都能听到。”   两个人心底咯噔一响,暗叫不妙,而赵三斤这话明摆着是针对的林德才,林德才冷哼一声,硬着头皮说道:“听到又能咋样?无凭无据的,你个兔崽子敢出去乱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又威胁我?   赵三斤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在林德才眼前晃了晃,笑道:“差点儿忘了,我刚才闲着没事,录了一段视频,好像不小心把林叔和吴叔说的那些话都录了进去。”   “你说啥?”两个人对视一眼,脸都绿了。   “几句话而已,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证据。”赵三斤把手机装好,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就凭我和柳总的关系,如果到时候我让柳总把承包土地的价格亲自和村里的大叔大婶们说一下,我想,柳总应该不会拒绝的……”   这话说完,林德才和吴有能的老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赵三斤看也不看一眼,和他们擦肩而过,大步走向自己家,心说:“你不是村长吗?不是喜欢威胁人吗?好啊,其实……我也会!”   “三斤,三斤你等等,别急着走啊,咱们有事好商量……”赵三斤刚走出十几米远,身后就传来吴有能焦急的声音。   ☆、第24章 两边一起涨   柳盈盈这次来清水村承包土地,初步计划是承包二十亩,承包期限十年,按照林德才和吴有能刚才商量好的,每亩地每年给村民按六百五算,而他们在柳盈盈那里的目标是争一千,保九百,这么一来,中间就有两百五到三百五的差价。   最后的签约价格如果是每亩地每年九百,那么,一亩地差两百五,十亩地两千五,二十亩就是五千,一年差五千,那十年呢?足足差了五万啊!   即使林德才和吴有能把差价平分,每个人也能捞到两万五千块钱的油水儿。   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两万五绝对不是个小数目,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要不然,林德才和吴有能也不会这么上心。   “三斤啊,你林叔刚才喝了点儿酒,说话比较难听,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吴有能追上来拦住赵三斤,满脸堆笑的解释道。   赵三斤大方道:“吴叔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就好,那就好。”吴有能点了点头,可那段视频毕竟在赵三斤手里攥着,见赵三斤没有主动把视频删掉的意思,他只好继续劝道:“叔知道,你打小就喜欢青青那娃子,要不是你林叔在中间硬拦着,你们两个恐怕早就处上了,要我说呀,咱们不如这样,你明天去找柳总聊聊,让她把土地的价格提到每亩地一千块钱,只要她肯点头签字,叔向你保证,你林叔那边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尽快让他回心转意,接受你这个女婿……”   吴有能不是一般的聪明,刚才一提钱,就直接捏住了林德才的死穴,而现在跟赵三斤提林青青,同样是一针见血。   只不过,赵三斤可不像林德才那么好糊弄。   “吴叔,我喜欢青青,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想把感情问题和柳总承包咱们村土地的事混为一谈,也不想做什么交易。”赵三斤淡淡一笑,语气坚定的拒绝了吴有能的提议。   “这……”吴有能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   “但是话说回来,吴叔和林叔如果能少捞点儿油水,少喝点儿村民的血,把承包金再提高一些,那就是造福全村的大好事,我作为咱们清水村的一份子,就算没有好处,也不意介在柳总面前吹吹风,美言几句。”刚才已经得罪了林德才,赵三斤不想再把吴有能也一起得罪,所以打了一巴掌,然后又抛出一颗糖枣。   赵三斤虽然没有涉足过官场,可是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想让林德才和吴有能一点儿不捞,把承包金全额发放给村民,那是不可能的事,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尽量缩小这中间的差价。   “提高?”吴有能愣了一下,皱眉道:“那……你想提高多少?”   赵三斤伸出一根手指。   “每亩地提高一百块钱?”吴有能瞪大了眼睛,立刻就在心里盘算起来,每亩地提高一百,二十亩就是两千,十年就差了两万啊。   “不是提高一百。”赵三斤摇头笑道:“不管最后的签约价格是多少,你和林叔都只能每亩地克扣一百。”   “啊?”   一听这话,吴有能的脸都黑了。   如果按照赵三斤的这个算法,其实最后签约价格是七百、九百、还是一千,那些已经不重要了,吴有能和林德才的提成变成了固定的两万块钱,每个人只能拿到一万。   这么一算,还不如不让赵三斤帮忙呢!   “吴叔如果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回头就跟林叔商量商量,明天给我个准信儿,然后我去找柳总聊聊。”赵三斤知道吴有能心里不乐意,但这是他的底线,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果不其然,吴有能回头瞧了眼站在对面的林德才,面露难色,苦笑道:“三斤,你小子说的这个办法,等于将了你叔一军啊,就算我点头,你林叔也未必答应。”   “不答应的话,那我只能麻烦柳总当众公布签约价格了。”赵三斤撇撇嘴,耸了耸肩,表示很无奈。   “三斤你……”   “得了,我先回去睡觉,有结果了告诉我一声就成。”赵三斤打了个哈哈,转身便走。   看着赵三斤潇洒的背影,吴有能的笑容瞬间就僵在脸上,眉宇间露出一抹阴冷之色,咬牙哼道:“这浑蛋小子,真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三斤走远以后,林德才才凑了过来,问道:“老吴,那小子咋个意思?”   “涨价可以,但是必须村民和柳总两边一起涨……”吴有能摇头叹息一声,把赵三斤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林德才。   “王八蛋!”   林德才听完以后,立刻火冒三丈,朝着赵三斤消失的方向大声骂道:“刚才你就不该拦着我,这王八羔子在外面呆了几年,翅膀长硬了,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他娘的就不知道,在清水村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说了算!”   吴有能从头到脚把林德才打量一遍,苦笑道:“三斤这几年在部队估计学了不少本事,凭你这两把刷子,他要是还手,你还真就打不过他。”   “他敢!”林德才哼道:“老子是青青的爹,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他送进派出所去蹲号子,别说娶青青,他往后见都别想见!”   林德才的脾气本来就有些暴躁,酒劲儿一上来,再被赵三斤这么一刺激,顿时就像炸药碰到了火星儿一般,整个人都不安稳了,一蹦三丈高。   乍一瞧,像个泼妇……   和林德才相比,吴有能要沉稳得多,他想了想,沉声说道:“老林,事情弄成现在这个样子,那五万块钱恐怕不好赚啊。”   “咋的,你还真想按那浑小子说的办?”林德才眼睛一瞪。   “要不然呢?”吴有能叹气道:“他和柳总的关系你也瞧见了,柳总点名要他,如果他真在柳总那边使个绊子,嚼个舌根子,坏了咱们的好事,咱们能把他咋样?”   “老子扒了他的皮!”林德才耍狠道。   吴有能笑道:“那还不把柳总给得罪了?你也知道,柳总的公司在市里都排得上号,这次的承包项目又是县里和镇上的领导在中间牵的线,到时候柳总去县里告咱们一状,别说捞钱,恐怕手里的铁饭碗都保不住……”   林德才心底咯噔一响,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林德才和吴有能而言,捞钱就如同钓鱼,而村长和村支书的身份就是他们的鱼杆儿,少钓一次鱼没啥大不了,可是如果因为一时冲动,意气用事,结果因小失大,把鱼杆儿给弄折了,那就大大的不值了。   林德才当村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他一想就能明白,但是这口恶气,他却咽不下去,咬牙切齿道:“煮熟的鸭子,难道这么轻易就让它飞了?”   “不想让它飞也可以,除非……”吴有能欲言又止。   “除非啥?”林德才迫不及待道。   吴有能摇头叹了口气,趁机说道:“除非从青青那娃子下手,她是赵三斤的软肋,只要你肯松松口,给赵三斤一个机会,我保证,那小兔崽子肯定会屁颠屁颠的去找柳总,要求给咱们涨价。”   “不行!”林德才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了。   林德才不傻,承包土地这档子事儿,就算最后能办成,他顶多也只能捞到两三万块钱的好处,可是把林青青许配给刘子枫,光是订亲时的彩礼,他就能拿到十五万,再加上刘家和县里沈书记的那层关系,哪儿头轻哪儿重,是显而易见的事。   “老林你先别着急嘛,听我把话说完。”吴有能不一样,林青青不是他闺女,那十五万彩礼钱也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一心只想挣承包土地的钱,所以赶紧劝道:“我只是让你给赵三斤一个机会,又没让你真的把青青嫁给他……”   “你的意思是?”林德才一愣。   “人嘛,你只有给他机会,让他看到希望,他才能死心踏地的替你办事儿。”吴有能把声音压得很低,坏笑道:“这样,你回去以后跟嫂子商量一下,咱们明天在赵三斤面前演上一出戏,先让他把合同的事儿替咱们办了,然后……哈哈,青青到底嫁给谁,到时候还不是你这个老丈人一句话的事?”   这么一说,林德才立刻就明白了吴有能的意思,权衡片刻,他忍不住朝吴有能挑起大拇指,赞道:“老吴啊老吴,你他娘的果然一肚子坏水儿!成,就按你说的办!”   ……   阿嚏!   赵三斤刚回到家,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伸手捏捏鼻子,随口骂道:“谁他妈又在背后算计我?该死!”   去厕所撒了泡尿,到厨房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又烧了壶热水,然后赵三斤才脱衣服上床。   不过,赵三斤并没有要钻进被窝儿里睡觉的意思。   他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只剩下那件黑色的四角型小裤叉,盘起双腿端坐在床头,把双手分别搭在两边的膝盖上,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看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像是高僧入定。   ☆、第25章 白菜成精了   赵三斤这一连串古怪的动作如果让外人看见,肯定会以为他有病,而且病得不轻,可是只有赵三斤本人和已经过世的爷爷知道,摆出这个姿势,其实是在修习《摸骨诀》。   《摸骨诀》和一般的医术不同,不是看几本书,写几篇论文,到手术台上给病人来几刀就能练成的,因为这门手艺讲究的是练气。   所谓气,其实是一种看不见,也不摸不着的东西,就像是气功一样,囤积在丹田之中,到了必要的时候,一旦把它释放出来,就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赵三斤练的这种气有个很叼很拉风的名字,叫做玄劲,是专门辅助摸骨用的,没有它,也就达不到摸骨治病的目的。   白天在苞米地里,赵三斤给柳盈盈摸脚驱毒的时候,正是把玄劲从丹田里面释放出来,通过手指灌输到柳盈盈体内,汇聚在柳盈盈的伤口周围,进而达到了驱毒的效果,当时柳盈盈感觉到的那股如沐春风般的暖流,便是玄劲在她体内四处游走所引起的。   玄劲这种东西,说起来厉害,用起来牛逼,可是相应的,练起来十分困难,赵三斤从十岁开始修习《摸骨诀》,到现在二十岁,整整十年的时间坚持不懈,也才初窥门径,在丹田里面积累了少量的玄劲,用它治病救人的话,一次两次还行,如果次数多了,很快就能用完,到了那个时候,赵三斤就会变成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后果十分严重。   所以,白天损耗了不少的玄劲,赵三斤晚上必须加班加点的把它补回来……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赵三斤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兵哥哥,你快醒醒,醒醒啊,不好了,出大事了!”   女人的声音刚落,就有一双小手抓住赵三斤的肩膀,拼了命的摇晃起来。   “别闹,再睡会儿……”赵三斤昨天晚上熬到凌晨三四点才睡,浑身都是瞌睡虫,被这么一摇,意识虽然瞬间恢复,可是眼睛却没有睁开,随手一挥,把身体转向一旁,背对着那个声音。   “兵哥哥,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再不起来,我……我就掀你被子!”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威胁的味道。   赵三斤听出来了,来人是柳娇娇,不过,柳娇娇是怎么进来的?他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回到家以后,明明反锁了大门,而且睡觉之前,堂屋的门栓也是插好的。   哗的一下。   柳娇娇也是个急性子,见赵三斤像个死猪似的躺在床上雷打不动,她说到做到,刚说完,就抓住被子的一角,猛地往上一掀。   顿时,赵三斤只觉得浑身一冷,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真掀啊?   赵三斤昨天睡的时候没有穿衣服,只有那条黑色的四角型小裤叉护着要害,柳娇娇这一掀不打紧,他从头到脚……那宽阔的后背,那坚硬的脊梁,那微微往后撅着的屁股,还有那修长而壮硕的大腿、小腿,瞬间就全都暴露在天光之下。   最重要的是,全都落在了柳娇娇的视野之中,倒映在了柳娇娇那水盈盈的眸子里。   “兵哥哥,你……你你你……”柳娇娇低头瞄了两眼,眼睛顿时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小嘴巴张开,惊讶的半天都没能合上,骇然道:“你睡觉怎么不穿衣服!”   不好,走光了!   一听柳娇娇的惊呼声,赵三斤心底咯噔一响,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哪里还敢再偷懒装睡?他腾的坐起身,伸手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健壮的身体。   “阿娇,你……你咋来这么早?”赵三斤那个汗啊,胸口处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狂奔。   抬眼一瞧,柳娇娇的脸都红了,红艳艳的,仿佛在滴血……   “我起的不早,兵哥哥,是你起的太晚了!”回过神,柳娇娇悄悄咽了口唾沫,哼道:“都八点半了,我和我姐刚吃过早饭,我姐让我过来喊你,赶紧去林村长家里一趟。”   “哦?”赵三斤愣道:“去他家干什么?”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赵三斤下意识想道:“难道林德才和柳盈盈的承包项目没谈成,让自己过去当说客?或者……昨天偷偷去林家找林青青约会的事被林德才知道了,要找自己的麻烦?”   “林村长家里的白菜成精了!”一句话,柳娇娇就打消了赵三斤心头的疑虑。   “成精?”赵三斤又是一愣,皱眉道:“什么意思?”   柳娇娇急道:“兵哥哥先别问这么多了,赶紧起,我路上再告诉你。”   “好。”   看柳娇娇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赵三斤好奇心作祟,当下不再犹豫,让柳娇娇背过身去,他三下五除二把衣服穿好,随便洗了把脸,立刻就跟着柳娇娇赶往林家。   路上,柳娇娇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道:“兵哥哥,你是没看见,林村长院子里的那棵白菜可邪乎了,昨天还是一棵小幼苗,一夜之间,居然长成了一棵大白菜,好大一棵,像个磨盘似的,估计得有四五十斤重……”   磨盘?四五十斤?   扭头看到柳娇娇那煞有介事的样子,赵三斤暗汗一把,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苦笑道:“阿娇,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柳娇娇语气坚定道:“那棵白菜真有磨盘那么大,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白菜。”   赵三斤停下脚步,探手在柳娇娇额头上摸了两下,疑惑道:“没发烧啊,阿娇,你今天怎么老说胡话?”   “兵哥哥,你……”柳娇娇气得直跺脚,撅起嘴巴哼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话落,柳娇娇加快脚步,和赵三斤拉开距离,把赵三斤一个人落在后面,气乎乎的跑开了,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看着柳娇娇那愤愤然的背影,赵三斤摇头叹息一声,不由哑然失笑,心说小丫头就是小丫头,撒谎都不会。   殊不知,赵三斤昨天晚上还去过林家,而且从小洋楼里出来以后,从林家院子里那片菜地经过的时候,还往菜地里面撒了泡尿。   赵三斤记得很清楚,那片菜地里面种的是白菜不假,可全都是一些刚栽上不久的白菜苗儿,只有巴掌那么大。   试问,巴掌那么大个的白菜苗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长成磨盘那么大的大白菜?这种骗人的鬼话,就算你去告诉鬼,鬼也不会相信啊!   更何况,赵三斤昨天晚上撒的那泡尿,就尿到了其中一棵白菜上面!   “肯定是这丫头搞的恶作剧,耽误我睡觉……”这样想着,赵三斤好几次都想转身回去补个回笼觉,可是拐过街角,赵三斤往林家的方向看了几眼,发现林家大门口居然站了不少人,好像真的有大事发生。   “咦?”   赵三斤愣了下,来都来了,索性就过去瞧瞧,万一是林青青出了什么事呢?毕竟昨天刘翠蛾和苗香竹都曾说过,林德才打算把林青青嫁给镇上的刘子枫,刘家这几天就要拿着钱过来和林青青订亲。   “如果真的是刘子枫,老子就打断他的狗腿,看他还敢打青青的主意!”想到这茬赵三斤就来气。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外围的刘翠蛾看到柳娇娇和赵三斤,大步迎了过来。   “刘婶。”柳娇娇走在前面,她和刘翠蛾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头瞪了眼赵三斤,气道:“你去跟兵哥哥说吧,我刚才把白菜成精的事告诉他了,他偏不信!”   刘翠蛾笑道:“好好,婶子跟他说。”   别人的话赵三斤未必相信,但是刘翠蛾的话,赵三斤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走到刘翠蛾跟前,问道:“刘婶,这究竟是咋回事?”   刘翠蛾伸手指着林德才家里的院子,正色道:“邪乎的很,青青家的那棵白菜成精了,长得比磨盘还大,大家伙儿正挤在那里看呢,都说林德才那个老秃驴缺德事儿干得太多,家里头不干净,要遭报应……”   听到这话,赵三斤心底顿时一沉。   白菜真的成精了?看刘翠蛾那凝重的脸色,可没有一丝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在农村,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对鬼神的敬畏也从来没有间断过,都相信因果循环,善恶报应,所以包括刘翠蛾在内,村民们看到白菜成精,再想想林德才以前干过的坏事,首先想到的就是“报应”这两个字。   “刘婶,你说的是真的?”赵三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刘翠蛾。   刘翠蛾点头道:“刘婶啥时候坑过你?你要不相信的话,就自己过去瞅瞅,吴有能和市里来的那个柳总都在呢,林德才那个老秃驴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怎么样,兵哥哥现在相信了吧?”站在旁边的柳娇娇一脸委屈的盯着赵三斤。   愣了片刻,赵三斤大步走到林家大门口,推开围在那里的村民,硬生生的挤了进去,刚进门,就看到柳盈盈和林德才、吴有能三个人正站在那片菜地边上,目不斜视的盯着菜地里面那棵大到有些离谱的白菜,眸子里全都是震惊和不解之色。   而苗香竹和林青青则是站在小洋楼的堂屋门口,远远的看着,母女两个抱在一起,畏畏缩缩的样子,就像是大白天见到鬼了一样……   ☆、第26章 不干净的东西   “三哥!”   看到赵三斤,林青青先是一愣,随即就松开苗香竹,大步朝赵三斤跑了过来,也不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跑过来以后,她直接就一头栽进赵三斤怀里,身体由于激动和恐惧而微微有些发抖。   温香软玉入怀,幸福来的这么突然,赵三斤有些猝不及防。   林青青这一声“三哥”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柳盈盈和林德才、吴有能三个人纷纷回头,苗香竹伸手想拦,结果没能拦住,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身后围观的那些村民更是唏嘘一片,低声议论起来。   农村不像城市里那么开放,村民们的思想比较封建守旧,一男一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搂搂抱抱,其实是非常不雅的。   更何况赵三斤未娶,林青青未嫁,村里人全都知道他们两情相悦,背地里早就好上了,却也知道,林青青眼瞅着就要和镇上的刘子枫订亲了。   如果放在平时,林德才肯定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把赵三斤和林青青强行拆开,然后把赵三斤摁在地上当众暴揍一顿,以儆效尤。   可是现在不一样,家里的白菜成精,林德才的裤裆都有些湿了,哪还顾得上这些?他愣了半天,然后凑上来急道:“三斤啊,叔知道你打小就跟着你爷爷学那门摸骨的手艺,现在你爷爷不在了,你快来帮叔瞅瞅,这……这究竟是咋个回事呀?”   《摸骨诀》不是一般的手艺,除了通过摸骨治病以外,随着修为和境界的提升,还可以通过摸骨对人体的骨骼进行重新改造,也就是传说中的整型、美容,甚至通过摸骨算命!   算命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晦涩难懂,而正是因为这样,就让人下意识的把它和那些鬼神传说联系到了一起,爷爷生前替别人算过命,显露过这方面的本事,所以林德才本能的认为,赵三斤也会。   可是天知道,赵三斤花费整整十年的时间,其实只不过学了个皮毛,他会的,仅限于利用自己丹田之中储存的玄劲帮别人摸骨治病,而且次数不能太多了。   赵三斤不会摸骨算命啊?   要不然,爷爷通过寻龙点穴让刘翠蛾把他安葬在了路边的排水沟里,赵三斤昨天下午在那里呆了那么久,也不会看不出半点儿门道。   “林叔,你先别着急……”赵三斤依依不舍的松开怀里的林青青,劝道:“也许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这大白天的,哪有鬼啊怪啊的,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可是这……”林德才哭丧着脸道:“管他有没有,你快过来帮叔瞅瞅。”   林德才就是这样一个势力眼,没办法,用不着赵三斤的时候,他把赵三斤当狗看,打心眼儿里面瞧不起,可是一旦用得着,立刻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变脸比他娘的翻书还快,一把抓住赵三斤的胳膊,看他那满脸期切的样子,恨不能把赵三斤当成祖宗给供起来。   赵三斤虽然对林德才没什么好感,可一码归一码,他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再加上林青青在旁边站着,他略微犹豫一下,便跟着林德才走向那片菜地。   林青青则是小心翼翼的跟在赵三斤身后,死死抓着赵三斤的衣角,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放下心头的恐惧。   “三斤,你来的正好。”吴有能指着菜地里的那棵大白菜说道:“你快看看这里边有啥讲究,往后让你林叔注意着点儿,别犯了啥忌讳……”   赵三斤朝旁边的柳盈盈点头一笑,算是打招呼了,随即低头看向那棵大白菜。   “娘嘞,不会这么巧吧?”只看一眼,赵三斤就彻底愣住了。   正如刚才柳娇娇和刘翠蛾说的那样,眼前的这棵大白菜确实很大,大到离谱,乍一瞧像个磨盘似的,少说也有四五十斤。   然而,最让赵三斤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并不是这棵大白菜的尺寸和重量,而是它的位置。   如果赵三斤记得不错,他昨天晚上从小洋楼里偷偷溜出来以后,就是在这里撒的尿,当时尿到的那棵白菜苗儿,似乎……   似乎就是眼前这棵大到离谱的白菜!   怎么可能?   赵三斤半天都没缓过神,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棵大白菜周围的痕迹,发现一旁的泥土里面,还残留着他的脚印。   赵三斤刚从部队里回来,昨天晚上来找林青青的时候,穿的是迷彩服和军靴,而军靴留下的脚印是独一无二的,别的村民不可能有。   “这他娘的是啥白菜,难道就因为我照着它尿了一泡,它一夜之间就长这么大?”赵三斤的眉毛拧成一股绳,暗暗想道。   这种念头虽然有些匪夷所思,甚至是荒诞不羁,但是除了这个,赵三斤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理由解释眼前的情况。   “三斤,看出啥门道没有?”林德才和吴有能对视一眼,争着问道。   林青青也是一脸的期翼。   赵三斤回过神,张了张嘴,可是话到嘴边,又重新咽进了肚子里,心说总不能告诉他们,我昨天尿了一泡,把这棵白菜给尿大了吧?   再说,赵三斤现在也不能确定,这棵白菜突然变大,和他尿的那一泡究竟有没有关系。   “林村长,吴支书,赵先生他……”赵三斤不说话,旁边的柳盈盈却忍不住了,她奇怪的打量着赵三斤,疑惑道:“他能看出这棵白菜为什么会这样?”   “柳总有所不知,三斤他爷爷可厉害了!”吴有能赶紧解释。   吴有能的口才本来就好,再加上赵三斤的爷爷确实有本事,他绘声绘色的把爷爷生前的事迹对柳盈盈大概说了一些,一番添油加醋下来,几乎把爷爷说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人。   临了,吴有能还赞不绝口道:“三斤他爷爷活着的时候,我们都喊他赵半仙儿,三斤打小就跟着老爷子学艺,估计现在也是个小半仙儿了。”   听到这话,柳盈盈瞠目结舌,眸子里的震惊之色比刚才看到这棵大白菜的时候还要浓郁。   而赵三斤却是羞愧的脸都黑了……   要不要这么夸张?   “哇噻!怪不得兵哥哥随便摸摸脚就能驱毒治病,原来是祖传的!”跟着过来的柳娇娇听到这番话,那叫一个小兴奋,她冲过来抱住赵三斤的胳膊就是一阵摇晃。   她摇晃倒是不打紧,可关键是,她的身体一摇一晃,倒扣在胸前的那两个大碗也跟着摇晃起来,好几次都碰到了赵三斤的胳膊,惹得赵三斤一阵羞臊。   注意到柳娇娇的动作,林青青俏脸刷的一片绯红,好像是有些吃醋,她嘴上没有说话,可手上却没闲着,松开赵三斤的衣角,伸手搂住了赵三斤的另一条胳膊。   乖乖,又是一个左拥右抱……   柳娇娇的年龄还小,又是城里来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柳盈盈不一样,她一看林青青的反应,就知道林青青是在吃醋,于是瞪了柳娇娇一眼,把她拉到一边,然后岔开话题道:“赵先生,你真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其实也没什么门道,依我看,估计是这里的土有问题。”赵三斤搪塞道。   白菜突然长这么大,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不是因为赵三斤的那一泡尿,赵三斤不得而知,他只知道,是尿也好,不是尿也罢,问题肯定出在土上面。   柳盈盈点头道:“赵先生和我想的一样,我刚才已经和市里几个动植物方面的专家打过电话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很快就会过来。”   “嗯。”   赵三斤对那些所谓的专家不感兴趣,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天晚上撒的那泡尿,努力回忆着撒那泡尿的准确时间和当时站的具体位置,甚至还想起了撒尿时摆出的姿势和造型。   “难道是我撒那泡尿的时候摆的造型比较帅,帅得这棵大白菜生长激素疯涨?”想到这里,赵三斤禁不住哑然失笑。   古代的四大美女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赵三斤如果真能一泡尿尿出这么大的一棵白菜,估计也该名垂青史,受万人敬仰了。   “只是土的问题?”对于赵三斤给出的解释,林德才和吴有能显然不太满意,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齐刷刷的看向赵三斤,问道:“三斤,你的意思是,这土下边埋着啥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   看的出来,林德才这次是真的害怕了,主要是由于心虚,不知道他背地里干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儿,赵三斤和柳盈盈只是说土有问题,他倒好,立刻就能联想到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也是醉了。   既然他这么心虚,赵三斤灵机一动,脑子里顿时就冒出一个可笑的念头,于是咳嗽一声,正色道:“林叔,有些话我本来不想乱说,但是你既然问了,那我就……”   话到此处,赵三斤故弄玄虚,扭头瞄了眼林青青,装出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摇头叹息道:“唉,算了,我还是不说了,省得你和苗婶晚上睡不着觉。”   说话只说半句,是件很让人讨厌的事。   赵三斤这半句话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再配上他那淋漓尽致的表情,林德才心底咯噔一响,小心脏砰砰狂跳,都他娘的快碎掉了。   ☆、第27章 我要开始摸了   “三斤啊,有啥话你就直说,别藏着掖着,叔……叔撑得住。”林德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鼓起勇气追问道。   就连站在堂屋门口的苗香竹都被赵三斤那半句话吓得心里一阵突突,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急道:“三斤,婶子知道,你这娃子打小就心眼儿好,老实,今天这么大的事,关系到俺一家人的命,就算婶子求你了,有啥话你就说出来,也好让婶子和你叔有个心理准备……”   说着说着,苗香竹的眼圈都红了。   “娘。”林青青转身挽住苗香竹的胳膊,不由有些心疼,也跟着催促道:“三哥,你快点儿说吧,只要能弄清楚是咋回事,你就有办法解决的,对不对?”   “就是就是。”林德才和苗香竹连声道:“叔和婶子以前可能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是看在青青的面子上,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   赵三斤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心血来潮,信口胡说的半句话,竟然会让林德才和苗香竹有这么大的反应,回想起昨天晚上苗香竹在床上对林青青说的那些话,以及林德才差点儿动手揍他时的场面,赵三斤不由得一阵感概。   人啊,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别的不说,就冲着林青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赵三斤即使心里有气,也不能让林德才和苗香竹下不来台。   想了想,赵三斤笑道:“其实也没啥,我只是突然想到,爷爷以前说过,做人要讲原则,有底线,凡事都有个度,心不能太狠,手不能太贪,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灵,有些事天知地知,老天爷看得见,昧得住良心,但是昧不住老天爷的眼睛,手伸的太长,拿的太多,老天爷看了会不高兴的……”   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赵三斤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而说到最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凝重,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德才,仿佛能一眼看穿林德才肚子里的那点儿花花肠子。   赵三斤话里有话,言外之意其实显而易见,只要不傻,任谁都听得出来,更别提林德才和吴有能这两个当事人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那个汗啊。   “难道真是当村长这几年捞的油水儿太多了,得罪了老天爷?”林德才惊慌之余,心里难免有些疑虑,毕竟他昨天晚上才因为承包土地的价格问题和赵三斤闹过别扭,赵三斤今天就拿那件事开刀,会不会是借题发挥,故意吓唬我?   想是这么想,但是林德才可不敢这么说,万一赵三斤说的是真的呢?万一呢?大白菜就在眼前,这种冥冥之中的事,谁说的清?   “三斤,婶子明白你的意思。”不等林德才表态,苗香竹就咬牙道:“你放心,这次柳总承包咱们村土地的事儿,婶子回头一定亲自盯着你叔,让他好好干,替咱们村的老百姓谋福,把自己的爪子洗干净。”   “说啥呢你?我……”林德才一愣。   苗香竹眼睛一瞪,骂道:“你个老秃驴,你啥呀你?你干的那些缺德事儿,别人不知道,老娘一清二楚,我告诉你,如果真遭了报应,我和青青有啥三长两短,老娘做鬼都不放过你!”   苗香竹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嗓门儿很大,扯开以后像个大喇叭似的,再加上她的身材比较胖,叫嚣的时候双手叉着水桶腰,胸口处那两团肥肉一抖一抖的,气势不是一般的强。   “……”   林德才气得头顶直冒烟,可是嘴巴张开,偏偏不敢和苗香竹对骂,似乎担心苗香竹一气之下无所顾忌,嘴巴太快把他的底细一股脑全都抖出来。   “败家娘们儿,滚一边去!”只是小声嘀咕了几句,林德才就朝赵三斤笑道:“三斤,你婶子说的没错,钱的事儿都是小事儿,只要今天的事情不影响叔和你婶子,还有青青,叔就按你昨天晚上说的办。”   “哎,老林,你这……”听到这话,吴有能却是不乐意了。   然而,林德才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抢先说道:“老吴你也瞧见了,这棵白菜不是长在你家的院子里。”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我单独请你喝两盅,给你赔不是。”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吴有能即使心里一千一万个不乐意,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克扣村民的土地承包金不是啥光彩的事,周围全都是村民,再纠缠下去的话,一旦情急之下说漏了嘴,那就不是少拿一点钱的问题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倒是挺来劲,但是除了他们几个以外,包括柳盈盈和柳娇娇在内,其余的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却并不知道这中间的来龙去脉。   即便是林青青,当她听到林德才说要“按照赵三斤昨天晚上说的办”的时候,也不由一愣,暗忖道:“难道……三哥昨天晚上悄悄溜出房间以后,被爹逮到了?”   想到这,林青青看了眼赵三斤,又看了眼林德才,俏脸刷的一红,顿时就有些担心。   “三斤,那接下来咋办?”林德才在土地承包金的问题上做了妥协,为的就是求个心安,于是略微犹豫一下,问道:“要不……你赶紧施个法,镇住这棵白菜上面的晦气?”   施个法?   这种不靠谱的话从林德才这个村长嘴里说出来,赵三斤真是啼笑皆非,心说施你娘的法啊,真把我当成半仙儿了啊!   赵三斤正要拒绝,林青青突然朝他递了个眼色,附和道:“三哥,俺爹让你施个法,那你就施吧,要不然,俺爹和俺娘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觉。”   赵三斤一愣,苦笑道:“那……好吧。”   林青青上过学,读过书,接受过正规的教育,自然不会轻信那些鬼啊怪啊的东西,可是考虑到林德才和苗香竹,她只能让赵三斤做做样子,消减一下林德才和苗香竹心头的忧虑。   林青青的请求赵三斤当然不会拒绝,可关键是,他哪里会施什么法?难道真要像江湖神棍那样,穿上一件九宫八卦袍,踩上一双登云屐,戴上一个朝天冠,左手拿着追魂铃,右手拿着桃木剑,设坛布阵,眯着眼睛在那里像个傻蛋一样狂喊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脑补了一下那样的画面,赵三斤顿时觉得五内翻滚,恶心到想吐……   “三斤,施法的时候你要用到啥东西尽管说,只要叔这里有的,你随便用!”一听赵三斤答应,林德才登时大喜。   赵三斤想了想,摇头笑道:“不用那么麻烦,让我在这棵白菜上面摸几下应该差不多了。”   “摸几下?”林德才满脸不解。   赵三斤随口说道:“植物和动物一样,都有筋骨,只要让我摸几下它们的筋骨,就能驱除它们的病症,消解它们的晦气。”   “这……”林德才欲言又止,显然不太相信赵三斤的话。   “白菜也能摸?天呐,兵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柳娇娇不一样,她天真活泼,对赵三斤极有好感,所以对赵三斤的话深信不疑,惊呼一声,她冷不丁的冲过来,一把又抱住了赵三斤的胳膊,明晃晃的大眼睛盯着赵三斤,眸子里全都是敬佩和崇拜之意,激动道:“我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兵哥哥就是我的偶像!而且……等兵哥哥替这棵大白菜摸完骨以后,我就拜兵哥哥为师!”   察觉到柳娇娇不安稳,柳盈盈愣了一下,本来想拦的,怪只怪柳娇娇的动作实在太快,她刚伸出手,柳娇娇就已经扑到赵三斤身上去了。   赵三斤眼皮一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不动声色的把柳娇娇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腕挪开,尴尬道:“阿娇,拜师的事能不能以后再说?”   “不行!”柳娇娇不依道:“正好林村长和吴支书都在,青青姐也在,让他们做个见证,我今天就要正式拜兵哥哥为师,往后跟着兵哥哥学摸骨治病的手艺!”   “阿娇,别胡闹!”柳盈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赶紧把柳娇娇拉开。   柳娇娇撅起嘴巴,语带幽怨道:“姐,我这次是认真的,没胡闹,你想啊,等我跟着兵哥哥学会了摸骨这门手艺,成了女神医,咱们公司的药材也能跟着沾光不是?”   “可是……”   “别可是了,姐,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报考医学院,毕业以后帮你打理公司的生意吗?我现在拜兵哥哥为师,既可以跟着他学医术,又能去学表演,追求我当大明星的梦想,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啊!”   “……”   别看柳娇娇的年龄小,可是这丫头牙尖嘴利,口才却不是一般的好,几句话说下来,竟让柳盈盈无言以对。   赵三斤叹了口气,暗道:“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逞这个能了!”   他懒得理会柳娇娇,几步走到那棵大白菜跟前,伸手往上撸了撸衣袖,煞有介事的叮嘱道:“我要开始摸了,你们都往后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吱声。”   “好,好好。”林德才连连点头,立刻就挥手示意道:“往后退,全都往后退!”   见状,挤在大门口的村民嘘声一片,本来还在低声议论,一听赵三斤不让吱声,生怕沾染到那棵大白菜上面的晦气似的,纷纷闭上了嘴巴,瞪大眼睛密切注意着赵三斤的一举一动。   ☆、第28章 留下来陪我   “要摸了,姐你快看,兵哥哥要摸那棵大白菜了!”柳娇娇很是兴奋,恨不能在旁边给赵三斤呐喊助威。   柳盈盈翻了个白眼,真是醉了,从小到大,她还从来见过柳娇娇会对一个男人如此“着迷”,瞪了柳娇娇一眼,她拉着柳娇娇一起往后退了几步,嘴上提醒柳娇娇:“记住,别乱说话!”   而她心里却暗暗想道:“给大白菜摸骨驱邪?切,你就装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样……”   柳盈盈家里经营的是中药公司,她本身就懂得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是个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虽然她暂时没办法解释眼前这棵大白菜一夜之间疯狂生长的原因,但是她绝对不相信这棵大白菜会是中了邪!   “三哥,那我……”   见所有人都退到了距离那棵大白菜两米开外的地方,林青青犹豫一下,也想转身走开,可是她刚迈开脚步,右手突然一紧,却是被赵三斤紧紧握住。   “青青,你留下来陪我。”赵三斤淡淡一笑。   “啊?”林青青不由一愣。   不单是林青青,林德才和苗香竹对视一眼,也都愣住了,心说赵三斤这个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想借着给大白菜驱邪的机会,当众占青青的便宜吧?   “摸骨这门手艺有很多讲究,特别是给植物摸骨的时候,必须做到阴阳协调,我身上的阳气太重,需要借你身上的阴气协调一下……”赵三斤的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立刻就编出一个让林青青和林德才、苗香竹夫妇都无法拒绝的理由。   林青青俏脸红扑扑的,羞道:“那……好吧,我陪三哥一起。”   眼瞅着赵三斤和林青青手牵手,在那里眉目传情,林德才和苗香竹气得胸口直打鼓,可是没办法,谁让赵三斤会摸骨驱邪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林青青一起秀恩爱,赵三斤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他咳嗽一声,指着眼前的大白菜对林青青笑道:“青青,等下我摸这边,你摸那边,咱们两个一起摸。”   “我也要摸?”林青青惊讶道。   赵三斤点头道:“这么大个儿的白菜,我一个人哪里摸得过来。”   话落,赵三斤探出右手,直接摁在了大白菜上面,林青青心领神会,紧接着就照葫芦画瓢,伸手摸向大白菜的另一侧。   “像我这样,逆时针转着圈儿摸,记住,力度不要太大……”赵三斤一边在大白菜上面摸来摸去,一边指挥林青青。   而与此同时,赵三斤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和林青青十指相扣,时不时捏一下她的手背,挠一下她的手心,很快就弄得林青青脸红耳赤,呼吸都微微有些急促起来。   由于赵三斤刚才特意提醒过,给大白菜摸骨驱邪期间,未经他的允许,谁都不能吱声,所以旁边的村民全都屏着呼吸,周围静悄悄的,几乎落针可闻。   这么一来,赵三斤指挥林青青的声音就显得非常大,大也就罢了,偏偏赵三斤用的是《摸骨诀》,张嘴闭嘴摸啊摸的,还他娘的转着圈儿摸……这些话落在周围那些人的耳朵里,别提有多闹心了。   “不能再摸了,再摸就该露馅儿了……”摸了大概有五六分钟,赵三斤摸的爽了,这才收起玩乐的念头,悄无声息的从丹田之中释放出一股玄劲,通过手掌灌输到了大白菜里面。   周围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果赵三斤摸了半天,却摸不出个动静,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再者说,林德才刚才已经答应,只要赵三斤给这棵大白菜驱了邪,他就同意提高发放给村民们的土地承包金,就冲这个,赵三斤也必须瞒过林德才的眼睛才行。   嚓!嚓嚓嚓……   随着玄劲一缕一缕的灌输到大白菜内部,很快,大白菜内部就发出一些奇怪的异响,刚开始声音很小,后来逐渐变大,大到站在两米开外也能听见的时候,人群中顿时传出一声惊呼:“快听,好像有动静了!”   “嘘!”   林德才也被吓了一大跳,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阻止了那名村民大声喧哗。   除了赵三斤以外,距离大白菜最近的就是林青青,她起初以为赵三斤只是听她的话,想做个样子给林德才看,但是万万没想到,样子做的居然这么逼真,真到连她都相信了。   “三哥,这……”   “别停,继续摸。”   林青青刚要说话,赵三斤就朝她递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姐你快看,快看呀,怎么样,我就说兵哥哥有能耐吧?”震惊之余,柳娇娇一脸得意的看向柳盈盈,小声笑道。   柳盈盈心底的震憾简直难以复加。   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你不相信,而更让柳盈盈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就在她愣神的刹那间,赵三斤神色凝重,两条眉毛突然往中间一挤,挤出两道皱眉纹,紧接着扬起右手,一巴掌拍打那棵大白菜上面,并且虎喝一声:“急急如律令,破!”   嘙的一声!   几乎就在赵三斤那个“破”字喊出口的同一时刻,大白菜上面再次传出一声异响,而且这次的动静很大,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响声未落,大白菜顶端大概巴掌那么大的一片地方陡然间炸开,那里的白菜叶儿被炸成了碎片,嗖嗖嗖的往四处乱飞,然后哗啦啦的落到了旁边的菜地里面。   “啊呀!”   离得这么近,林青青真是被吓坏了,她的左手摁在大白菜上面,能清楚的感觉到那棵大白菜在微微颤抖,而其中的几个白菜叶儿碎片还飞溅到了她的身上和脸上,她顿时尖叫一声,左手猛地缩了回去,双腿一软,如果不是赵三斤抓着她的右手,估计当场就要瘫坐在地上。   注意到林青青的异样,赵三斤抓着林青青的左手微一用力,然后伸出右手,勾住林青青那纤细的腰肢,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笑道:“青青别怕,我已经施完法了。”   林青青神色慌乱,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哇噻!兵哥哥实在太棒了,不愧是我的偶像!”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反倒是柳娇娇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听赵三斤施法完毕,她立时就扯开嗓门儿鼓掌叫好。   柳娇娇的欢呼声惊醒了所有人,紧接着,周围那些村民咋了咋舌,纷纷议论起来,那一道道看向赵三斤的目光,全都充满了恐怖和崇拜之意。   只有柳盈盈除外。   刚才赵三斤施法之前,其余的人对“摸骨驱邪”的说法都是将信将疑,不敢轻信,更不敢全信,只有柳盈盈打心眼儿里全然不信,甚至嗤之以鼻,所以,赵三斤露的这一手,对她造成的心理冲击是最大的,而震惊之余,她死死的盯着赵三斤,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这是为什么呢?”   “三斤,这……这棵白菜里面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吴有能凑过来,满脸错愕的看着赵三斤。   赵三斤没有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一笑,道:“现在已经没事了,林叔和苗婶晚上可以把它剁吧剁吧炒成菜,或者熬成汤,味道应该不错。”   “真的?”   林德才和苗香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也硬着头皮凑了过来。   赵三斤打趣道:“如果林叔和苗婶不介意的话,饭做好以后,记得给我送过去一碗,这么大个儿的白菜,我也想尝尝鲜。”   “一定一定。”两个人点头如捣蒜。   赵三斤帮了林家这么大的忙,即使刚才和林青青眉目传情,又是牵手又是搂腰的,林德才和苗香竹看在眼里,心里不痛快,也万万不敢在这个时候得罪赵三斤。   “不能吃。”柳盈盈突然阻止道:“不管是什么原因,这棵白菜长的这么大,肯定和一般的白菜不一样,所以……安全起见,我建议等下午市里的专家来了以后,先对它的化学成分进行一些研究,确认不会导致食物中毒,然后再吃也不迟。”   林德才一愣,随即看向赵三斤。   赵三斤无所谓道:“你们想研究,那就随便研究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玩了。”   “你!”   “先说好,如果研究的时候不小心沾上什么晦气,我可概不负责。”   “……”   这话说完,赵三斤扭头便走。   柳盈盈气得咬牙切齿,而一看赵三斤要走,柳娇娇立刻喊道:“兵哥哥别走啊,我还没拜你为师呢!”   “拜师的事以后再说,我现在不想收徒弟……”还拜师?拜个屁呀!赵三斤暗暗想道:“我现在只想尽快和青青拜堂,哪有闲功夫教你摸骨?”   离开林家,赵三斤加快脚步,忙不跌的赶回自己家,折腾半天,他都想尿尿了。   而且,赵三斤刚才给大白菜摸骨驱邪的时候突然想到,他昨天晚上除了在林德才家里的菜地里撒了一泡以外,睡觉之前还在自己家的厕所里尿过一次,所以,只要去厕所里看上一眼,看厕所里的那些杂草有没有异常,就能确定林德才家的那棵大白菜究竟是不是被他一泡尿给活生生尿大的……   ☆、第29章 神奇的一幕   “如果撒泡尿真有那么大的威力……乖乖,那我这尿可就值钱了!”一路上赵三斤都在胡思乱想,他现在一心想把林青青娶回家做老婆,缺的就是钱,而那么大个头儿的白菜,如果拿到菜市场去卖,值的钱肯定不少。   而且,尿这种东西属于五谷轮回,是可以不断排泄出来的,到时候多喝点水,多尿几泡,岂不是每天都能尿出几棵那样的大白菜?   如果不往白菜上面尿,而是尿别的东西呢?比如人参、鹿茸、灵芝……   想着想着,赵三斤的嘴巴咧开,都快合不上了。   回到家,赵三斤反锁了大门,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厕所,看到厕所里的场景时,他的眼睛瞬间就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面飞蹦出来,整个人都彻底惊呆了。   正如赵三斤所希望的那样,他昨天晚上的一泡尿,果然让那个小小的厕所,一夜之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爷爷过世以后,这个院子就空着没人住,厕所也没人用,所以地上长满了杂草,赵三斤记得非常清楚,那些杂草昨天只有十来公分高,绿幽幽一片。   可是现在,在赵三斤那泡尿的作用下,其中盘子那么大的一片地方,也就是昨天晚上被他尿过的位置,十几棵杂草已经拔地而起,像林家的那棵大白菜似的,长得那叫一个疯狂,将近一人高,都快高过旁边的墙头了。   和那棵大白菜不一样的是,杂草一次被尿到十几棵,所以长大以后,十几棵杂草紧紧的簇拥交织在一起,足有一大捆,估计赵三斤两条胳膊都他娘的抱不过来。   里面有几棵是狗尾巴草,赵三斤以前一直搞不懂,那种草为什么会有一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可是他现在懂了,因为那几棵狗尾巴草结出来的草穗竟有几十公分长,胳膊那般粗细,毛茸茸的一条挨着一条,乍一瞧,真就像狗的尾巴一样大,在微风的吹拂下不断摇动着,仿佛几条大狗凑在一起摇尾乞怜。   咕噜!   赵三斤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虽然刚才在回家的路上已经幻想过这样的场面,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赵三斤亲眼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依然难以抑制心头那股潮水一般疯狂涌动的震憾和兴奋。   半晌,赵三斤深吸一口气,那种激动的心情才慢慢的平复下来。   “真的是尿!真的是尿!真的是尿啊!”重要的事必须重复三遍,才足以表达赵三斤此时此刻的心情。   防止被外人看到,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赵三斤跑进堂屋,拿了一把镰刀出来,像割小麦、割稻子似的,快速把那些疯长的杂草拦腰切断,随手丢弃在一旁。   “这种活见鬼的事,可不能让外人知道……”赵三斤暗想,他这几年在部队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走南闯北,见多识广,都被眼前匪夷所思的场面惊掉了下巴,更何况是那些思想守旧的村民?如果让他们知道,林德才家里的大白菜是被赵三斤一泡尿给尿出来的,肯定会把赵三斤当成妖怪!   林德才之前对那棵大白菜的反应,便是最好的例子。   在厕所里呆了片刻,尿意上涌,赵三斤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我现在再尿上一泡,结果会怎么样?”   大白菜和杂草昨天晚上被赵三斤尿过以后,同时出现疯狂生长的情况,虽然已经证实了是赵三斤的那两泡尿在发挥作用,可那毕竟只是结果,而赵三斤并没有亲眼看到它们生长的过程。   好奇心作祟,赵三斤当即就站到那片杂草前,解开腰带、拉开裤子上的拉链,瞄准杂草尿了过去。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潺潺的流水声,地上的杂草很快就被尿湿一大片,而赵三斤是在做试验,所以并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照着一个地方尿,他不断转动身体,尽可能尿到更多的杂草。   一泡尿撒完,赵三斤慢悠悠的整理好衣服,然后蹲下身,伸手捂住鼻子,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被尿湿的杂草,看它们有什么反应。   很快,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在赵三斤目不斜视的注视下,原本被尿得湿淋淋的杂草开始迅速吸噬枝叶上面的尿液,短短十几秒的功夫,就全部吸了进去,仿佛海绵一样。   紧接着,杂草的枝叶被微风一吹,晃动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一点的往四周延伸、变大,而且在这个神奇的过程中,还发出一丝丝几乎弱不可闻的异响,似乎是杂草的根脉和叶茎迅速膨胀所导致的。   那生长速度……真的是肉眼可见!   “娘嘞,这……这也太恐怖了吧?”赵三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数片枝叶倒映在他瞪大的眸子里,变大,变大,再变大,很快就相互交织在一起,遮盖了厕所的地面,那种震憾人心的视觉冲击,瞬间就击垮了赵三斤的世界观。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来算,其实林德才家里的那棵白菜从幼苗儿长到磨盘那么大,根本用不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估计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见鬼!撒泡尿就这么牛逼,那以后还买什么肥料,浇什么地?把种子埋进土里以后,直接过去尿一泡不就完事儿了?”赵三斤强抑着心头的激动,缓缓站起身,皱起了眉头,不解道:“可这是为什么呢?”   赵三斤也是个吃五谷杂粮长大的普通人,除了比别人长得英俊潇洒、帅气逼人以外,实在没有特别之处,再说,他从小到大,以前在家里也好,后来去部队也罢,每天都会撒尿,为什么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异样,偏偏从部队回来以后,一泡尿就能尿出如此匪夷所思的效果?   砰!砰砰!   就在赵三斤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紧接着便是林德才的声音:“三斤在家吗?”   “来了。”愣了一下,赵三斤赶紧跑去开门。   林德才站在大门外,一见赵三斤,脸上立刻堆满微笑,道:“三斤啊,今天的事多亏有你在,你帮了叔这么大的忙,叔也不知道该咋的感谢你,这不,你婶子在家做了一桌子好菜,正好柳总和老吴也在,咱们过去喝两盅咋样儿?”   “还是算了,我自己在家随便吃点儿就行。”赵三斤婉拒道,厕所里的杂草还在疯狂生长着呢,现在离开的话,万一进来人怎么办?   再者说,林德才家的大白菜就是被赵三斤尿出来的,他过去帮忙,只能算是自己挖的坑,自己去埋,这顿饭确实受之有愧。   而林德才却不依,绷起脸道:“那咋能行?这顿饭你要是不吃,让村里的乡亲们咋看你叔?还以为是我抠门没请你呢。”   “林叔,其实……”   “啥也甭说了,以前是叔不对,叔狗眼看人低,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今天借着这顿饭,咱们就来个一笑泯恩仇,你看行不?”林德才执意相邀,根本不给赵三斤拒绝的机会,一把抓住赵三斤的胳膊就往外拽,见赵三斤还想推辞,就不悦道:“叔把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你再不去,那就是瞧不起叔,不打算跟叔合好了啊。”   赵三斤翻了个白眼,无奈道:“那……好吧,我跟你去。”   说到底,林德才即使再不是个东西,可毕竟是林青青的亲爹,赵三斤要想娶林青青做老婆,早晚都要过他这一关,现在难得这个老秃驴主动合好,让他下不来台的话,往后再想修复关系就难了。   “这就对了嘛,快走。”林德才大喜。   赵三斤把大门锁好以后,才跟着他一起去了林家。   原本挤在林家大门口的村民已经散去,苗香竹和林青青在厨房里忙活着做饭,而吴有能则是在客厅里陪柳盈盈和柳娇娇姐妹聊天。   到了小洋楼的堂屋门口,林德才笑道:“三斤,你先去里面坐坐,陪柳总说会儿话,叔去买几瓶好酒。”   “好。”赵三斤点头去了客厅。   刚进门,就听到一阵手机铃声,柳盈盈愣了一下,掏出手机一瞧,立刻摁下接听键,问道:“孙教授,你们到什么地方了?恩,好的,到了以后直接来林村长家里……”   挂掉电话,柳盈盈扭头看了眼赵三斤,道:“市里的专家过一会儿就到。”   “哦。”   赵三斤随便应了一声,心说来就来呗,一泡尿而已,我倒是想瞧瞧,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能从一泡尿里面研究出什么东东。   见赵三斤心不在焉,柳盈盈顿时有些不悦道:“刚才的事,难道你不想对我们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赵三斤明知故问。   “当然是替那棵白菜摸骨驱邪的科学依据。”柳盈盈正色道:“我刚才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区区一棵白菜,怎么可能会中什么邪祟?”   柳盈盈毕竟是有知识、有文化、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城里人啊,即使亲眼目睹了赵三斤对大白菜“施法”的全过程,缓过劲来以后,却还是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存在问题。   ☆、第30章 我们打个赌吧   赵三斤当然不会把关于玄劲的事情告诉柳盈盈,他耸了耸肩,在柳盈盈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道:“柳总,有些东西看不见,也摸不着,你信则有,不信则无,大家相安无事就得了,何必那么较真?”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柳盈盈没好气道:“我做的是药材生意,必须对患者负责,这次白菜的事,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会认为你们村的土地有问题,所以,我可能要重新评估承包你们村土地的项目……”   靠,威胁我啊?   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也能被柳盈盈一句话联系到一起,并且得出了因果关系,赵三斤真是醉了,他翻白眼道:“如果柳总这么说的话,那……呵呵,我只能告诉你两个字。”   “什么?”柳盈盈眉尖一挑。   赵三斤则是嘴巴一撇,双手一摊,无奈道:“随便。”   “你!”   “就像我上午替柳总捏脚驱毒一样,助人为乐是我的个人爱好,但是我没有义务把治病的方法和原理告诉你,用你们生意圈的话来说,这叫商业秘密。”赵三斤一脸得意,说着,他还挑衅似的翘起了二郎腿,继续说道:“如果我记得不错,打探或者逼问别人的商业秘密,应该是违法的吧?而且,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权……”   “……”   赵三斤一个大帽子猛扣下来,柳盈盈顿时就无语了。   一看苗头儿不对,旁边的吴有能赶紧打圆场,他先是瞪了赵三斤一眼,嗔怪道:“三斤,柳总也只是好奇,你咋能这么对人家说话呢?”   随即,他又一脸笑呵呵的看向柳盈盈,解释道:“三斤打小就这脾气,心直口快的,容易得罪人,柳总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在官场上混,平时陪吃、陪喝、陪笑都是家常便饭,吴有能最善长的就是这个,几句话下来,就让气氛缓和不少。   柳娇娇也撅着嘴巴帮腔道:“姐,你的想法可真幼稚!兵哥哥连我这个徒弟都不肯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摸骨的诀窍告诉你?”   说话时,柳娇娇气乎乎的瞄了眼赵三斤,表面上虽然是在替赵三斤说话,可语气之中满含幽怨,明显还在为赵三斤不肯收她做徒弟的事情闹心。   赵三斤避开柳娇娇幽怨的小眼神,假装没看见。   “不想说就算了,等市里的专家来了,照样能把事情搞清楚!”柳盈盈暗哼一声,自言自语道。   赵三斤虽然不相信那些所谓的专家、教授能研究出什么结果来,可是说实话,他心里倒是有些期待,因为到现在为止,他也没能搞明白,自己随便撒的一泡尿,为什么会产生如此神奇的效果……   ……   林德才拎着一箱泸州老窖回来的时候,苗香竹和林青青已经做好了饭菜,不知道是因为饭桌太小,还是苗香竹不想让林青青接近赵三斤,把饭菜端上桌以后,苗香竹以“不喝酒”为由,居然拉着林青青去厨房开小灶。   而柳娇娇倒是不客气,一看林青青离开,她屁股一扭,直接就挨着赵三斤坐了下来,笑道:“我要和偶像坐在一起!”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柳盈盈没好气道。   柳娇娇夹了一个鸡腿放到赵三斤跟前的盘子里,得意道:“我就是没出息,我愿意。”   赵三斤那个汗啊,这可是在林家,崇拜归崇拜,咱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点?万一让青青看见,她才不管夹的是鸡腿还是鸭腿,她可能会误以为你想跟我有一腿。   听到柳娇娇的话,看到柳娇娇的小动作,林德才和吴有能眼珠子一转,似乎明白了什么,林德才把酒倒满,站起身笑道:“三斤啊,这第一杯酒,叔自己喝,就当为以前的事儿给你赔个不是……”   话落,林德才仰起脖子,咕嘟一声就把整杯酒灌进了肚子里。   紧接着又倒满。   “这第二杯酒,叔敬你,感谢你今天帮了叔的大忙。”林德才把酒杯递到了赵三斤眼前。   赵三斤本来不想喝酒,但是林德才把酒杯都递过来了,他只好端起杯子和林德才碰了一下,大方道:“林叔言重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互帮互助是应该的,有啥谢不谢的。”   一饮而尽。   连续两杯白酒下肚,林德才那张老脸顿时就有些泛红,可这还不算完,他再次把酒杯倒满,然后朝赵三斤和吴有能示意道:“三斤,老吴,咱们一起敬柳总一杯,这次的土地承包项目对咱们村来说是件大好事,能跟柳总这样的美女企业家合作,是咱们的福气……”   柳盈盈勾唇一笑,以茶代酒,只喝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苦笑道:“你们村的土地我昨天下午看过了,确实适合大面积种植药材,不过……呵呵,这里面有两个问题,在解决之前,恐怕还不能签约。”   “哦?”林德才一愣,忙问道:“啥问题?”   柳盈盈的目光在赵三斤身上一扫而过,说道:“关于承包价格的问题昨天已经说过了,不知道林村长和吴支书商量的怎么样?再有就是,鉴于林村长家里这棵白菜的异常情况,我觉得等市里的专家来了以后,应该取一些土壤进行化验,确认这些土壤不会对植物的生长产生影响,然后才能考虑签约的事。”   “土壤能有啥毛病?”林德才再次愣住,他刚才不在场,哪里知道柳盈盈是在纯心和赵三斤怄气?打了个嗝儿,喷出一嘴酒气,他拍着胸膛保证道:“柳总,我和老吴种了大半辈子的地,清水村的地里哪里有根草,哪里有个虫,哪块石头下面压着一个小蛐蛐,我他娘的都知道,我咋就没听说过土壤能有哪门子毛病?”   经常喝酒的人都知道,这酒劲儿一上脑,嘴巴就跟着不把门儿,再加上林德才的酒品不怎么样,所以,这才刚喝到第三杯,就忍不住开始大大咧咧的出口成脏了。   像是口头禅,听习惯了或许不觉得有什么,而柳盈盈不一样,她最厌恶的便是爱发酒疯、没有风度的男人,一看林德才的醉态,她眉宇间顿时划过一丝冷意,把脸扭向一边,避开了从林德才嘴里喷出来的酒气。   见状,吴有能心底咯噔一响,暗叫不妙,赵三斤刚和柳盈盈拌了嘴,本来还指望着林德才调节气氛呢,这下倒好,林德才不明就里,上来就把柳盈盈给得罪了,简直火上烧油。   “柳总,老林不是那个意思,其实……”   “林叔的意思是,这棵白菜长在他家的院子里,又不是长在柳总承包的那二十亩田地里,所以,这两者之间根本扯不上一毛钱的关系。”吴有能本来想打圆场,可是话说到一半,却被赵三斤打断了。   柳盈盈扭头看向赵三斤,哼道:“土壤有没有问题,你们说了不算,我只相信科学。”   “柳总说的科学,指的就是那几个马上要过来的专家?”赵三斤翻了个白眼。   “没错。”柳盈盈点头道:“只要他们的化验结果出来,证明林村长院子里的土壤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继续商量承包价格。”   女人啊,一旦较起真来,真是不可理喻。   赵三斤无奈道:“既然这样,那……柳总,不如咱们打个赌吧。”   “什么意思?”柳盈盈好奇道。   赵三斤想了想,笑道:“做生意嘛,讲究的是和气生财,咱们谁也别难为谁,等下那些专家来了,让他们随便化验,如果土壤没有问题,我希望柳总能提高一些承包价格,以示诚意。”   “提高多少?”柳盈盈下意识问道。   赵三斤竖起一根手指头,正色道:“每亩地每年一千块钱。”   “你——”柳盈盈神色一紧,顿时就有些恼怒,要知道,她昨天傍晚和林德才、吴有能谈的时候,给出的价格是每亩地每年七百五,这一下子提高两百五,二十亩地承包十年,总价瞬间就增加了五万。   “怎么,柳总不敢赌?”赵三斤咧嘴一笑。   “赌就赌!”   女人都是爱冲动的生物,经不起激将,何况是柳盈盈这种要强的女人?她看到赵三斤嘴角那抹挑衅似的微笑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心一横,张嘴就答应了。   不过,冲动归冲动,柳盈盈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她紧接着便追问道:“如果你输了呢?”   “我输?”赵三斤胸有成竹道:“那些土壤如果真有问题,我身上这一百多斤肉随便柳总处置。”   “包括让你来我们公司上班?”柳盈盈趁机问道。   “别说上班,上床都行。”   “混蛋!”   柳盈盈破口就是一声怒骂,可与此同时,她心里却在暗自盘算着,以那五万块钱作为赌注,赌赵三斤来自己公司上班,这个赌约看似不太平等,而实际上,就凭赵三斤摸脚驱毒和摸白菜驱邪的本事,绝对值这个价钱。   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人才啊!   两个人话赶话,眨眼间就立好了赌约,林德才和吴有能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开口正要插上几句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刹车声,林家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几个陌生人大步走了进来。   ☆、第31章 志玲姐姐来了   两男一女。   从衣着打扮来看,进来的这几个肯定是城里人,那两个男人全都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走路的姿势微微透露出一股子傲气。   不过,走在前面的男人年纪比较大,头发几乎白了一半,脸上布满皱纹,并且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看那派头和气质,应该就是柳盈盈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的孙教授。   相比之下,跟在孙教授身边的另一个男人就年轻多了,二十多岁的样子,脸上的皮肤又白又嫩,乍一瞧像个女人,五官组合在一起,勉强称得上帅气。   他们中间唯一的那个女人刚开始走在最后面,被孙教授和年轻男人挡得严严实实的,坐在赵三斤的位置,只能看见两条修长而白皙的小腿在那里晃悠,慢慢靠近。   “柳总!”   而看到客厅里的柳盈盈以后,那个女人顿时面露喜色,却是第一个加快脚步,绕开孙教授和年轻男人,径直朝客厅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这个时候,赵三斤才算是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这一看不得了,立马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   弧形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红扑扑的脸蛋儿,粉嘟嘟的嘴唇,皮肤光滑白净,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嘴角微微一勾,眯起眼睛,脸上立刻就浮现出一抹迷人的微笑。   虽然这是赵三斤和她第一次见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看到她第一眼起,赵三斤就瞪大眼睛,并且皱起眉头,目不斜视的盯着她,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哪里见过呢?”赵三斤暗想。   一边想着,赵三斤的目光一边往下移动,看到她那被烫染成暗紫色的披肩卷发,看到她那水蛇一般纤细的腰肢,特别是看到她那被OL职业套装紧紧束裹,却不甘寂寞,把职业套装撑得有些隐隐欲裂的酥胸和臀部时,赵三斤眸光陡地一闪,紧接着心头猛地一动,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喊道:“志玲姐姐?”   像!实在太像了!   眼前这个美女的五官和身材,都像极了号称“台湾第一美女”的林志玲,长得漂亮不说,刚才喊那一声“柳总”,声音带着一股嗲嗲的味道不说,单凭她胸前的那双利器,就和林志玲有的一拼,比柳娇娇的要大,比柳盈盈的要大,也比林青青的要大……   真他娘不是一般的大……   赵三斤冷不丁的呼喊声惊动了旁边的几个人,林德才和吴有能对视一眼,一听赵三斤张嘴就喊出了眼前这个大美女的名字,不由暗道:“难道这个女人这小子也认识?”   而柳盈盈和柳娇娇几乎同时扭过头,齐刷刷的看向赵三斤,眉宇间满是震惊之色。   “兵哥哥,你和志玲姐姐认识?”柳娇娇奇怪道。   赵三斤回过神,顿时意识到有些唐突,他老脸微微一红,尴尬笑道:“当然认识,台湾第一美女嘛,只是……咳,她不认识我而已。”   噗哧!   看到赵三斤那尴尬的表情,听到赵三斤那逗趣的话,柳娇娇禁不住捂嘴大笑起来。   “阿娇,你笑什么?”赵三斤搞不懂,认识林志玲有什么好笑的?很丢人吗?   听到赵三斤的话,不单是柳娇娇,就连刚走进客厅的那个大美女也莞尔笑了起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本来已经走到了柳盈盈身边,被赵三斤这么一闹,她随即扭过头,把右手伸在赵三斤面前,彬彬有礼道:“这位先生你好,我是柳总的秘书,李志玲。”   李志玲?我靠!   大美女的声音不大,依然带着那种嗲嗲的味道,可是她的话却犹如一阵冷风吹在赵三斤后背,赵三斤觉得背脊都有些发凉。   你姥姥个腿儿的,要不要这么凑巧?和林志玲长得这么像也就算了,人家叫志玲,你也叫志玲?你爸爸当初给你起名字的时候,咋不把姓氏改成“林”呢?   “真的是志玲姐姐?”赵三斤伸手抹掉额头的三条黑线,然后和李志玲握在一起。   大美女就是大美女,和她握手的感觉,那叫一个爽。   “志玲姐姐你好,我叫赵三斤,是柳总的……”话到此处,赵三斤顿了下,苦笑道:“暂时还没有和柳总发生任何关系。”   有些话,虽然是同一个意思,可是如果换一种说法,就往往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比如没有关系和没有发生关系……   显然,柳盈盈就误解了。   “赵先生,请你说话注意分寸。”柳盈盈脸色一寒,冷声提醒道。   赵三斤忙补充道:“以后也不会发生任何关系,当然,我指的是那种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   这话说完,立刻就引来一片白眼。   其实,赵三斤只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没敢把话说的太绝,毕竟他现在缺钱,而柳盈盈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财主、小富婆,再加上柳盈盈一直想重金聘请他去柳氏中药公司上班,在农村想短期内赚大钱不容易,所以,这也算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不能搞,可是正当的职场上下级关系还是可以有的……   李志玲真不愧是在职场混饭吃的,很有眼力劲儿,她一看柳盈盈对赵三斤的态度似乎不太好,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把手抽开,不再理会赵三斤,转身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柳盈盈,并且掏出一支签字笔,笑道:“柳总,这些是需要你签字的文件。”   柳盈盈翻开文件夹,大致浏览了一遍里面的文件内容,然后接过签字笔,刷刷刷的在文件右下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志玲把文件夹收好,紧接着就一脸好奇的回头看向院子里那棵像磨盘一样大到离谱的白菜,问道:“柳总,那棵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变异的白菜?”   变异?这个词用的好啊……   “嗯。”   柳盈盈点了点头。   “好大一棵!”李志玲显然也被那棵白菜的个头儿给吓到了。   赵三斤的眼睛一斜,在李志玲胸前扫了两眼,心说你的也不小啊!他砸吧砸吧嘴,笑道:“柳总,既然市里的专家已经来了,那就别耽误功夫了,咱们一起过去瞧瞧,看这两个专家究竟能研究出啥门道。”   孙教授和那个年轻男人都是实干派,他们看到院子里那棵大白菜以后,愣了下,直接调头走了过去,并没有往客厅里来。   “好。”柳盈盈起身离席。   李志玲正要跟过去,柳娇娇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得意洋洋道:“志玲姐姐你来晚了,你是没看见,兵哥哥上午对这棵白菜施了法,已经把藏在白菜里面的邪祟赶跑了!”   “邪祟?”李志玲一愣。   “是啊是啊,兵哥哥和青青姐手牵着手,一个站在左边,一个站在右边,在白菜上面一通乱摸,大喊一个‘破’字,白菜当场就爆炸了……”   赵三斤给大白菜“施法”的过程本来就挺离奇的,而柳娇娇牙尖舌利,故意夸大其词,这一番添油加醋下来,说得那叫一个惊险刺激,李志玲听得变颜变色,到最后,忍不住满怀好奇道:“这么厉害?那你说的兵哥哥是?”   “就是他啊!”柳娇娇伸手一指,指向赵三斤。   赵三斤顿时一阵恶汗,谦虚道:“志玲姐姐别听阿娇瞎说,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你当过兵,还会施法?”不管有没有夸大其词,总之,柳娇娇的那番话,成功让李志玲对赵三斤产生了兴趣。   “算是吧。”   “那柳总她……”   “我姐正在和兵哥哥打赌呢!”柳娇娇又把话茬接了过去,紧接着,针对赵三斤和柳盈盈打赌的事,她拉着李志玲又是一番吹捧。   李志玲听得一愣一愣的,不时看上赵三斤两眼,惊讶、疑惑、好奇……眉宇之间的神色十分复杂。   赵三斤实在听不下去,就和林德才、吴有能一起,去院子里看孙教授和年轻男人研究大白菜。   苗香竹和林青青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厨房里出来观看。   孙教授绕着那棵大白菜转了好几圈,时而低下头仔细观察,时而停下脚步凝眉细思,最后还蹲下身,伸手从大白菜旁边抓起一把泥土,递到鼻子前面嗅了嗅,一系列动作都驾轻就熟,看起来似乎很专业的样子。   而那个年轻男人则是寸步不离的跟在孙教授身后,像是个打下手的。   “孙教授,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柳盈盈犹豫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孙教授深吸一口气,把泥土递到鼻子前面又嗅了好几口,然后闭上眼睛,露出一种很享受的样子,琢磨片刻,他才睁开眼睛说道:“这些土……”   “土有问题?”柳盈盈心头不由一动,如果真是土的问题,那么,刚才打的那个赌,她就算是赢了,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赵三斤来自己公司上班。   赵三斤也很好奇,用鼻子嗅一下,能嗅出什么门道?难道……昨天晚上在这里尿了一泡以后,不仅让这棵白菜一夜之间长大了,还在这些泥土中留下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第32章 晚上别锁门   “现在还说不准,要拿去化验一下里面的化学成分才行。”孙教授不仅年纪大,学识渊博,而且办事很沉稳,说话很谨慎,并没有急于下结论,而是含糊其辞的说道:“不过,根据我这些年研究动植物的经验来看,这里的土确实和别的地方不太一样,好像……”   “好像什么?”柳盈盈都有些迫不及待了,真是受不了这个老学究,说话像开会似的,一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儿,非要拆成两句、三句来说,简直故弄玄虚。   孙教授不紧不慢道:“这些土里面,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噗!   孙教授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愣,而偏偏赵三斤除外,赵三斤就像是突然被戳中了笑点,一时没能忍住,当场就笑喷了。   奇怪的味道?   靠啊,孙教授研究了这么大半天,把那些泥土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又嗅,看他那德高望重的样子,再想想他刚才那副陶醉到近乎享受的表情,赵三斤还真当他发现了什么猫腻呢!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说这个?   赵三斤在上面尿过一泡,那味道能一样么?最滑稽的是,孙教授竟然还要把这些泥土拿过去化验里面的化学成分……   “有什么好笑的?”柳盈盈被赵三斤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怒瞪他一眼,冷哼道:“你没听到孙教授的话吗?这些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说完,为了证实孙教授的话,柳盈盈略微犹豫一下,弯下腰,低下头,亲自在那些泥土上面嗅了两口,很快,她的眉毛就紧紧蹙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恶心的厌恶之色,后退两步说道:“这味道……好像是有点儿奇怪。”   “真的?”一听这话,最喜欢凑热闹的柳娇娇也跑过来,二话不说,趴上去就闻,刚闻了那么两三下,她就猛地把脸扭向一边,挥起右手,像个小蒲扇似的在鼻子前面扇来扇去,气道:“你们两个大骗子,什么奇怪的味道?根本就是一股子尿骚味儿,恶心死了……”   别说,柳娇娇的鼻子还真灵,隔了一晚上和大半天,她居然还能一下子就闻得出来。   她这话不说还好,刚一说出口,柳盈盈的俏脸顿时刷的一片绯红,尴尬之余,差点儿恶心的吐了。   “具体是什么气味儿,要等化验以后才能确定。”孙教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是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要填上,他把手里的泥土交给旁边的年轻男人,又从大白菜上摘下一片白菜叶儿递给年轻男人,叮嘱道:“马上拿过去在车上化验一下。”   “好。”年轻男人转身走开。   他们这次过来开的是辆商务车,里面装有现成的科学仪器,化验起来倒也方便,一二十分钟的事儿。   年轻男人离开以后,孙教授指着大白菜顶端那个被“炸”开的缺口问道:“柳总,这里是怎么回事?”   “他弄的。”柳盈盈指向赵三斤。   “哦?”孙教授愣了一下,不悦道:“小伙子,保持植物原有的生长特征对我们接下来的研究很重要,你的这种做法,其实是在破坏第一现场,我……”   “所以呢?”   赵三斤一听就不乐意了,听孙教授话里的意思,他自己没本事,查不出个结果来,拿泡尿说事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了脸,面子上挂不住,是想把责任往赵三斤身上推啊。   “所以,我希望你能尽量配合我们接下来的研究工作,不要再私自……”   “私自什么?”赵三斤再次打断孙教授的话,毫不客气的讥笑道:“你们的研究工作,就是用那些高科技的仪器去化验一泡尿吗?”   “你!”孙教授的嘴角一阵抽搐,表情严肃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必须等到化验以后才能……”   “看来孙教授不太相信那是一泡尿啊。”赵三斤咳嗽一声,道:“咋的,孙教授也想跟我打个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压十块钱,赌那就是一泡尿!”   “……”   孙教授眼皮一翻,差点儿被赵三斤咄咄逼人的话给呛得当场厥过去,还好李志玲眼疾手快,及时过去扶住了他。   “你这家伙,怎么和孙教授说话呢?”就连柳盈盈都听不下去了,她站出来嗔斥道:“孙教授是江海市动植物研究所的副所长,在动植物研究领域拥有绝对的权威,他这次能亲自屈尊过来,还是看在我爸的面子上,如果被你气出个好歹,让我回去怎么向我爸交待?”   “副所长?能耐不大,名头倒是不小,怪不得都快退休了,还是个‘副’的……”赵三斤小声嘀咕几句,心中略过一丝不屑,笑道:“柳总尽管放心,如果孙教授真的厥过去,我帮他捏两下就行了,没啥大不了的。”   “你……不可理喻!”   柳盈盈气得不轻,可是论起耍嘴皮子的功夫,她在赵三斤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那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几张A4纸,神色匆匆的跑了过来,喊道:“孙老师,化验结果出来了,那棵白菜本身的化学成分没什么问题,和市场上流通的白菜基本一致。”   “那些土呢?”孙教授接过A4纸,边看边问道。   年轻男人看了眼柳盈盈,又看了眼柳娇娇,然后才尴尬道:“土壤里面没有什么特殊的物质,但是检测到了过量的草酸盐和胱氨酸,所以……可以确认的是,孙老师和柳总她们刚才闻到的,确实是尿液的味道。”   哗啦!   孙教授的手一抖,A4纸顿时就从他的指缝中划了出来,飘飘荡荡的落在了赵三斤脚下。   赵三斤淡淡一笑,弯腰捡起那几张A4纸,虽然看不懂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化学符号,可他还是装模作样的扫了几眼,然后把手伸到孙教授面前,撇嘴道:“孙教授对吧?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不过,在你厥过去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给我十块钱?”   和赵三斤对视一眼,孙教授脸都黑了……   “柳总,我的身体不太舒服,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上一部分这里的土壤和这棵白菜的标本,回去以后再做进一步的研究工作。”刚来就颜面扫地,孙教授哪里还呆得下去?他咬咬牙,避开赵三斤极具挑衅的目光,转眼看向柳盈盈。   柳盈盈也万万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她点了点头,满怀歉疚道:“这样也好,真是麻烦孙教授了,让你白跑一趟,还……”她瞪了赵三斤一眼,眸子里火光莹莹,看那愤怒的神色,似乎恨不能把赵三斤摁在菜地里暴揍一顿。   “十块钱而已,实在不想给那就算了,何必急着走呢?”赵三斤表示很无辜。   孙教授一听,立马把手伸进衣兜,掏出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递给赵三斤,像小孩子堵气似的冷哼道:“不用找了!”   话落,转身采取了那棵白菜和旁边土壤的标本,喊上那个年轻男人,扭头便走。   看着孙教授气乎乎的背影,柳娇娇吐了下舌头,禁不住朝赵三斤挑起大拇指,赞道:“兵哥哥你可真牛,我还从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和孙教授说话呢。”   “习惯了就好。”赵三斤咧嘴一笑。   他笑的倒是挺开心,可是包括林德才和吴有能在内,其余的人却笑不出来,柳盈盈大手一挥,气道:“阿娇,志玲,我们走!”   “那承包合同的事?”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柳盈盈头也不回道:“合同拟好以后,我会让志玲给林村长送过来。”   饭还没有吃完,柳娇娇其实不想这么快就走,但是眼瞅着柳盈盈和赵三斤把关系搞得这么僵,她夹在中间也是左右为难,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柳盈盈和李志玲转身走开,不过,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回眸一笑,道:“兵哥哥,你晚上别锁门,呆在村委会无聊死了,我到时候还要去找你玩呢。”   赢了赌约,赵三斤心里正自得意,一听这话,他那得意的微笑顿时僵在脸上,额头划过三条黑线……   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你确定只是找我玩吗?   最关键的是,林青青就在赵三斤旁边站着,听得一清二楚。   “青青,这丫头还小,不懂事……”赵三斤赶紧解释。   可不等林青青说话,苗香竹就笑道:“三斤啊,看来你和柳家的关系蛮不错嘛,不仅柳总这个当姐姐的器重你,就连阿娇这个当妹妹的都这么喜欢你。”   “苗婶,你误会了。”   “瞧你脸都红了,男婚女嫁,天经地义的事儿,有啥好害臊的?”苗香竹这话明摆着是故意说给林青青听的,大白菜的事情已经解决,她也没有了顾忌,看样子有点儿要过河拆桥的意思,摇头叹息道:“命这东西,说起来真够邪乎的,你林叔这几年给青青相了那么多次亲,偏就没有一个相成的,现在好不容易碰上镇上那家姓刘的瓜娃子,各方面条件都还不错,说是给俺们家青青准备好了十五万彩礼钱,明天就过来订亲……”   明天?   听到这两个字,赵三斤心头顿时咯噔一响。   ☆、第33章 莫欺少年穷   赵三斤现在正为那十五万的彩礼钱头疼呢,他手里只有七九万,差了那么多,短时间内根本凑不够,偏偏刘子枫那个王八蛋如此猴儿急,明天就要过来订亲,这中间只隔了一个晚上,让他去哪里找剩下的七八万?   就算赵三斤现在去镇上找个洗头房,挂牌出卖自己的身体,那也来不及呀!   注意到赵三斤有些愁闷的表情,苗香竹脸上不由浮现出一抹得意之色,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道:“婶子本来对那家姓刘的瓜娃子挺满意的,可是现在跟你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啊?”   赵三斤一愣,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苗香竹这是在夸奖自己?   “难道经过今天大白菜这事儿,苗香竹终于发现了我身上的优点,回心转意,打算把青青许配给我了?”赵三斤下意识想道。   不光赵三斤,就连林青青和林德才都被苗香竹的话吓了一跳。   林德才赶紧咳嗽一声。   赵三斤淡淡一笑,正打算稍微谦虚一下,而苗香竹并没有给他谦虚的机会,接着刚才的话茬儿笑道:“你瞅瞅你,去部队当了几年的兵,刚回来就傍上柳家这么个大财主,柳总和阿娇的长相个顶个的漂亮,往后你不管娶了哪个做老婆,都是柳家的女婿,吃香的、喝辣的,有花不完的钱……”   赵三斤那个汗啊,感情苗香竹话里有话,言外之意,不是说他比那个叫刘子枫的王八蛋优秀,而是指柳家比刘家更加有钱有势,和林青青相比,他傍上个富婆儿,命好呗?   好一个攻心计!   正如苗香竹所希望的那样,林青青听完她的这番话,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泫然欲滴,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娘,你别再说了,俺不想嫁给刘子枫,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林青青的语气十分坚定,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说完,她捂着脸就跑进堂屋。   苗香竹跟着追了过去,一边追,还一边扯开嗓门儿斥责道:“你这娃子,真不让人省心,娘都是为你好,不嫁给刘子枫,谁还能给你十五万的彩礼钱,让你过上好日子?”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赵三斤听的……   抬头看到林青青那失落的背影,有那么一个瞬间,赵三斤很想站直了腰板儿、挺直了胸膛,大声喊上一句:“我给!”   可是一看赵三斤有这样的苗头儿,林德才马上凑过来笑道:“三斤,你今天帮了叔的大忙,叔打心眼儿里感激你,但是一码归一码,叔知道你小子心里头掂记着青青这娃子,想对她好,可你也知道,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儿,讲究门当户对,所以……唉。”   林青青家里是新盖的小洋楼,在清水村独一无二,而赵三斤家里只有三间破旧的砖瓦房,并且里面空落落的,连件像样儿的家具和家电都没有,称得上家徒四壁,从这个角度上来说的话,赵家和林家确实门不当、户不对。   说白了,就是赵三斤配不上林青青呗。   可男人和女人结婚,配的是人,还是配的房子和存款?房子都是人盖的,钱都是人挣的,如果因为这些东西被一句话否定,赵三斤表示不服。   于是,赵三斤沉声说道:“既然林叔把话都说开了,那我也不妨说几句心里话,我喜欢青青,打小就喜欢,想把她娶回家当老婆,我现在虽然没有那么多钱,没有房子,更没有小轿车,但是有句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这几年走南闯北,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这么大,到处都是房子,遍地都是钱,是金子,早晚都会发光,只要有本事,挣钱算不上什么难事……”   一席话,赵三斤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把林德才都给听愣了。   “可是你……”   林德才刚要开口反驳,赵三斤就打断他,自信道:“我觉得,我有这个本事,如果林叔肯给我时间,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抛下这句话,赵三斤转身便走。   “这个小兔崽子,有前途。”目送赵三斤离开,一直站在林德才身后若有所思的吴有能突然凑上来,笑道:“老林,三斤不是一般的瓜娃子,要长相有长相,要本事有本事,以前呆在部队,没有时间和机会出来干事业,现在他回来了,说不定真能闯出个名堂,依我看,他和青青的事,你最好再考虑考虑。”   林德才想了想,瞪眼道:“少在这里说风凉话,青青不是你家的娃子,你当然想得开。”   吴有能笑道:“要是我有闺女,肯定把她嫁给三斤。”   “你!”   “我还有事,先过去忙了,土地承包的事儿,三斤已经把价格提到了一千块钱,咱们就按他说的办,抽一百的提成。”   吴有能在清水村是出了名的心眼儿多,爱算计,可是他昨天晚上还出谋划策,让林德才利用赵三斤和林青青的感情,坑赵三斤一把,而今天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反倒替赵三斤说起好话来了,这让林德才不由得又是一阵发愣……   ……   赵三斤回到家以后,立刻就跑进了厕所。   厕所里那些杂草已经长到半米多高,绿幽幽一大片,占据了大半个厕所的空间,赵三斤兴奋之余,用镰刀把它们全部拦腰切断,堆放在了旁边的粪堆上。   “撒泡尿都能尿出这种效果,以后还怕挣不到钱?”回想起刚才林德才和苗香竹的话,赵三斤禁不住暗哼一声,心说走着瞧吧,早晚有一天,让你们哭着求着把青青嫁给我当老婆!   在林德才家里憋了大半天,其实赵三斤早就想尿尿了,碍于他撒尿的威力实在太大,一是怕吓到林德才一家,二是在他家尿了太浪费,所以才一直忍到现在。   “尿这种东西虽然源源不断,每天都能撒上几泡,可是……往哪里撒呢?”尿意上涌,赵三斤不由有些犯难。   随便找个地方尿了吧,简直是浪费资源,暴殄天物,可不尿的话,也不能一直憋着啊,万一把膀胱给憋坏了咋办?   最关键的是,没有地方可以储藏。   跑到堂屋里一阵翻来找去,实在找不到别的东西,赵三斤只好把厨房里的水桶拿了出来,把里面的水倒干净,郁闷道:“没办法,先用它凑合凑合吧,改天去镇上再多买几个。”   哗啦啦……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流水声,赵三斤尿得那叫一个畅快。   尿完以后,赵三斤捂着鼻子把水桶的盖子盖好,然后藏到了床底下,以免被外人发现。   把这些全都布置停当,赵三斤坐在床头,从双肩包里把钱包掏了出来,钱包里有几百块钱现金和一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而那张银行卡里,是他这几年全部的积蓄,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有八万六千四百零一块三毛二分钱。   “要挣钱,首先得去镇上买一些贵重植物的种子或者幼苗儿,种上以后直接撒尿,然后……还得买一台电脑,装上网线,在网上联系一些有钱的买家……”赵三斤坐在床头纹丝不动,而脑子里面却在飞速运转,盘算着怎么利用这个撒尿的特殊能力来挣钱。   嗡!嗡嗡!   就在赵三斤想得入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猛地一怔,赵三斤回过神,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头一瞧,顿时被吓了一跳。   靠,竟然是只大黄蜂!   那只大黄蜂不知道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绕着赵三斤飞来飞去,时不时还冷不丁的俯冲一下,碰到赵三斤的身体以后立刻逃开,看它那调皮的样子,似乎在和赵三斤玩游戏、捉迷藏。   赵三斤腾的一下站起身,目不斜视的盯着那只大黄蜂仔细看了半天,很快,他就惊讶的发现,眼前这只大黄蜂无论体型、个头儿、还是颜色,都和他昨天下午在爷爷坟前看到的那只一模一样,就连振动翅膀的时候发出来的嗡嗡声都如出一辙。   “妈蛋,这个小东西果然没有被憋死!”赵三斤心底一动,回想起昨天下午的场景,他直到现在还有些疑惑,这只大黄蜂蜇伤他以后,明明被他堵死在了炼妖壶里面,怎么会安然无恙?   现在信誓旦旦的跑来回,难道是要找赵三斤报仇?   最让赵三斤感到悲哀的是,被爷爷称作宝贝的炼妖壶,居然连一只大黄蜂都憋不死,还怎么拿它破除《摸骨诀》的魔咒?   一念及此,赵三斤顿时有些心灰意冷,随手拿起枕头就照着眼前的大黄蜂猛砸过去,嘴里骂道:“好你个小畜生,害我在排水沟里躺了一下午,逃跑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回来?看我今天不拍死你!”   大黄蜂还是那么的灵敏,反应速度极快,躲闪起来犹如一道闪电,嗖嗖嗖的在赵三斤眼前四处乱晃,赵三斤把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偏偏伤不到它分毫。   万幸的是,大黄蜂只是躲闪,却并没有像昨天下午那样对赵三斤采取任何的攻击……   ☆、第34章 对你感兴趣   追着大黄蜂拍打半天,赵三斤累得气喘如牛,额头沁出一层臭汗,胳膊都有些酸了,大黄蜂却屁事儿没有,既不逃走,也不靠近,就在距离赵三斤大概半米多远的半空中晃晃悠悠,如果它脸上有表情的话,估计肯定是那种得意洋洋的微笑,以及对赵三斤浓浓的鄙视和不屑。   “你他妈有种!”   实在累得不行,赵三斤一屁股蹲坐在床头,把枕头丢到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而大黄蜂晃悠了这么大半天,见赵三斤放弃追赶,似乎有些玩腻了,伴随着刺耳的嗡嗡声,它调头飞到床头的另一侧,缓缓落下,停在摆放在那里的炼妖壶上面,直接就一头钻了进去。   “又往炼妖壶里钻?靠,把里面当成蚂蜂窝了啊!”见状,赵三斤探手把炼妖壶握在手里,用布封住炼妖壶上的缺口,连续晃动了几十下,暗道:“上次没有把你这个小畜生给憋死,这次晃也晃死你……”   如此剧烈的晃动,大黄蜂至少得被晃出个脑震荡,或者脑淤血。   觉得差不多了,赵三斤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揭开堵在缺口处的布条,让缺口朝下,想要把大黄蜂的尸体从炼妖壶里倒出来。   可是倒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咦?”赵三斤皱眉道:“咋回事儿?”   闭上一只眼睛,把另一只眼睛对准炼妖壶的缺口细看几眼,赵三斤惊奇的发现,炼妖壶内竟然和平时一样,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大黄蜂的踪影。   啪嗒一声。   赵三斤的手指头一僵,炼妖壶掉在了床上。   “怎么会这样?难道……炼妖壶的内部有夹层?”赵三斤突然意识到,感情大黄蜂昨天下午一直藏在炼妖壶内,亚根儿就没有出来,在里面憋了一天一夜,直到刚才,才跑出来透透气。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炼妖壶确实是个宝贝啊。   把炼妖壶翻转着细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是顺眼,赵三斤都有些爱不释手了,看来以后要把它时刻带在身上才行,万一到时候真能破除《摸骨诀》的魔咒呢?放在家里的话,被别人偷走可就完蛋了……   ……   吃过晚饭,赵三斤到厨房烧了一大盆热水,本来打算洗个澡,可是衣服刚脱到一半,敲门声突然响起。   “兵哥哥快开门,是我。”紧接着是柳娇娇的声音。   赵三斤一愣,娘嘞,这丫头说到做到,还真大半夜的跑过来找我玩啊?   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好,赵三斤跑去开门,而推开大门的一刹那,他眸光顿时一闪,惊讶道:“志玲姐姐也闲的无聊,过来找我玩?”   柳娇娇来也就罢了,李志玲竟然会和她一起过来,这倒是出乎了赵三斤的意料。   “志玲姐姐是代表我姐,来找兵哥哥谈工作的事。”柳娇娇解释道。   工作?   看来柳盈盈虽然输了今天下午的赌约,却依然对赵三斤没有死心,还想着让赵三斤她的公司上班呢。   不过,柳盈盈确实很聪明,把李志玲这个大杀器摆出来,对赵三斤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天知道,赵三斤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胸奴”。   几乎是下意识的,赵三斤低头朝李志玲胸前瞄了两眼,笑道:“柳总怎么不亲自过来?”   “柳总有自己的事要忙,顾不上赵先生。”李志玲注意到赵三斤邪恻恻的目光,略微有些羞怒的同时,又不免有一丝得意。   女人嘛,靠脸可以吃饭,靠胸可以上位,靠那个地方可以嫁入豪门,享尽荣华富贵,具体是哪个地方……你懂的。   漂亮就是资本!   把两个大美女让进屋,赵三斤倒了两杯热水递过去,尴尬道:“我这里可不比林叔家,条件差,你们只能委屈一下了。”   “不委屈。”柳娇娇倒是会说话,笑道:“书上说的,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在我眼里,兵哥哥简直就是神仙,是龙,只要有你在,哪里都是仙境!”   噗哧!   听到这话,李志玲张嘴就笑喷了,而赵三斤也是一阵恶汗,忙谦虚道:“阿娇说笑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我说真的,兵哥哥哪里都好!”柳娇娇不仅把赵三斤当成了偶像,现在看来,她似乎已经失去理智和判断能力,颇有些进化成赵三斤的脑残粉的节奏。   对此,赵三斤表示很无奈。   嬉闹片刻,柳娇娇脸色忽然一沉,撅起嘴巴郁闷道:“和兵哥哥在一起就是好,只可惜……哼,我姐也真是的,明天就急着走!”   “走?”赵三斤愣道:“你们要回江海?”   柳娇美点头道:“对啊,我后天才上课,明天就要回去,到江海又没人陪我玩了。”   这丫头……年龄毕竟还是小,整天只想着怎么玩。   “公司那边有很多工作需要柳总亲自出面,提前回去也是迫不得已。”李志玲笑着解释道:“再说,清水村这边的承包合同已经拟定好了,柳总也签了字,只要明天让林村长盖上村委会的印章,剩下的,等到地里的苞米收割以后再派人来交接就好了。”   柳盈盈家里开的是大公司,做的是大生意,她又是总经理,工作自然比较繁忙,而清水村的承包项目只是其中的业务之一,她这次能亲自过来已经很不错了,哪能逗留太久?   更何况,现在地里的苞米已经到了成熟期,距离收割也只不过是半个月左右的时间,柳盈盈回去以后,肯定要提前准备那二十亩地的药材幼苗儿。   想到药材,赵三斤不由好奇道:“志玲姐姐,柳总打算在我们村种些什么药?”   “前期的话,可能会培植一些甘草、板蓝根、柴胡、金银花……这些药材比较常见,价格也便宜,销售前景不错,如果你们村的土质可以,后期会考虑培植一些比较名贵稀缺的中药材。”李志玲娓娓而谈,把大致的构想对赵三斤说了一遍,说完以后,她眉尖一挑,问道:“怎么,赵先生也对中药感兴趣?”   “我懂点儿医术,当然对中药感兴趣。”赵三斤点头笑道,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暗自腹诽道:“和中药比起来,我对你感兴趣的程度还是略微高了那么一点点……”   李志玲面露喜色,趁机提议道:“既然这样,赵先生何不干脆加入我们公司?我刚才来的时候,柳总专门叮嘱过,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可以跟赵先生合作。”   “合作?志玲姐姐,我喜欢这个词。”   经李志玲这么一提醒,赵三斤突然想到,柳盈盈之前给他开出的工资条件确实很诱人,不过,如果换一个角度,能以合作伙伴的方式和柳盈盈强强联手,到时候赚了钱大家一起分,既可以拿到更多,又不必受柳盈盈这个总经理的管制和约束,岂不是一举两得?   “赵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李志玲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赵三斤细想了一下,道:“如果柳总真有这方面的意愿,清水村的药材培植项目我们可以一起搞,但前提是,我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而是合作伙伴,药材销售出去以后,我要以提成的方式获取报酬……”   赵三斤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以后,李志玲愣在那里,原本白如凝脂一般的漂亮脸蛋儿都开始微微有些发黑了。   提成?   李志玲啼笑皆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次的药材培植项目,按每亩地每年一千块钱计算,单是土地承包金,总额就高达二十万,再加上药材幼苗儿的采购金和人力物力等各个方面的费用,估计没有五六十万根本办不成事儿,可赵三斤倒好,仅凭一张嘴和一双手,就妄想着要拿提成?   这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吧……   说实话,李志玲心里对赵三斤的鄙视和不屑难以复加,有种站起身甩手离开的冲动,可是想到来之前柳盈盈叮嘱过的话,她这才咬咬牙,冷哼道:“赵先生想拿提成?这恐怕不行,你……”   “不行那就算了。”   李志玲本来想说几句难听的话,打击一下赵三斤,可是谁曾想,赵三斤好像料到了似的,直接打断她的话,抢在前面给拒绝了。   李志玲翻白眼道:“我还是希望赵先生能考虑到我们公司入职,提成的事,即使我回去告诉柳总,她也绝对不会同意。”   “我想也是,你们柳总没有看上去那么傻。”赵三斤哈哈一乐,岔开话题道:“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话说的太多容易伤了和气,咱们还是聊点儿别的吧。”   李志玲不答应,赵三斤也懒得强求,毕竟他摸骨和撒尿的能力都比较特殊,不能轻易泄露,也就不能证明自己在这个项目中可以起到的作用和价值,人家不乐意,那也在情理之中。   “时候不早了,再耽搁下去,赵先生烧的热水都要凉了。”见赵三斤的态度坚决,李志玲心中不悦,便不再浪费时间,站起身道:“我们回去还要收拾东西,就不打扰赵先生了。”   “那好,志玲姐姐慢走。”赵三斤跟着站起身。   刚来就要走,柳娇娇心里老大不乐意,可是赵三斤把热水都烧好了,要洗澡,她一个姑娘家,留下来确实不太合适,只得跟着李志玲离开,不过,她临走时突然凑到赵三斤耳边,嘴里哈着热气对赵三斤小声笑道:“兵哥哥你放心,提成的事保在我身上,只要我亲自出马,我姐肯定乖乖就范……”   耳根子一阵发热,赵三斤脸都红了。   ☆、第35章 两个女人的爱   柳娇娇的话,赵三斤当然不会放在心上,把柳娇娇和李志玲送走以后,他锁上大门,把那盆热水搬进堂屋,然后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往大盆里一泡,那叫一个舒坦。   说是大盆,其实盆底的直径大概也只有一米左右,赵三斤那么大的块头坐在里面,勉强容得下,两条腿伸展不开,只能蜷缩在一起,和林青青泡澡用的那个大浴缸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回想起林德才下午说的“门当户对”,赵三斤不由暗叹一声,房子就不说了,单是他这个澡盆和林青青家里的那个浴缸,就显得门不当、户不对。   “当务之急,还是得抓紧时间挣钱才行啊……”脑补了一下林青青嫁给他以后,在厨房里顶着烟灰煮饭烧水,在这个澡盆子里洗澡沐浴的场面,赵三斤的老脸微微一红,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委屈了林青青……   ……   翌日一早。   赵三斤起床以后洗了把脸,正蹲在院子里刷牙,大门突然被人推了两下。   “谁呀?”赵三斤一愣。   “三斤,婶子炖了一只老母鸡,过来给你送两碗,帮你补补身子。”是刘翠蛾的声音。   赵三斤赶紧跑去开门。   大门打开,只见刘翠蛾站在门口,脸上满是和蔼的微笑,而她手里则是端着一个红色的塑料盆儿,盆子里面盛满了热气腾腾的鸡汤,少说也有两三碗。   香喷喷的味道扑鼻而来,赵三斤的肚子咕噜一声响,顿时就有些饿了。   “你先刷牙,婶子把鸡汤给你端屋里去。”不等赵三斤开口说话,刘翠蛾就径直进了厨房,赵三斤伸手抹掉嘴角的牙膏沫子,心头不由划过一丝暖意。   爷爷过世以后,现在放眼整个清水村,真心实意对赵三斤好的,估计也只有刘翠蛾和林青青这两个女人了,一个像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另一个像老婆一样死心踏地的袒护他。   从厨房里出来,刘翠蛾把大门关好,然后又走了回来,蹲在赵三斤身边,小声说道:“三斤啊,你昨天替林德才那个老秃驴家的大白菜摸骨驱邪的事儿,现在整个村子都传遍了,大家伙儿都说,你得到了你爷爷的真传,有本事,有能耐,往后肯定能有出息……”   俗话说三人成虎,在农村尤其如此,其实赵三斤早就料到了,替大白菜摸骨驱邪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当时有那么多的村民在场,肯定要传得沸沸扬扬,不光是清水村,估计再过几天,附近十里八乡的村子也都会知道他赵三斤的名字。   而且,肯定是越传越邪乎……   赵三斤漱了漱口,苦笑道:“刘婶别听那些人瞎掰扯,爷爷的本事大着呢,我现在只不过学了个皮毛,也就能摸摸骨,治治病,哪有驱邪的本事?”   “婶子不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只要有个靠得住的手艺,找个安稳工作,娶个贴心的媳妇儿,能挣钱养家,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了。”刘翠蛾笑了笑,紧接着脸色微微一沉,问道:“婶子还听说,那个老秃驴和苗香竹昨天又难为你了?”   “没、没有。”赵三斤赶紧摇头道:“林叔和苗婶一直瞧不上我,不想让我跟青青好,刘婶你是知道的,他们虽然贪财,但也是想让青青嫁个好人家,往后吃穿不愁,能过上踏实日子。”   赵三斤不想让刘翠蛾担心,所以把话说得很委婉。   “能这么想,说明你是个好娃子,婶子没看错你。”刘翠蛾赞了几句,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青青一心想跟你好,该争取的时候,你还是得去争取。”   “刘婶你就放心吧,青青这个媳妇儿我赵三斤娶定了,谁都别想跟我抢!”赵三斤咧嘴一笑,信心十足道:“至于林叔和苗婶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嗯。”刘翠蛾点点头,略微犹豫一下,突然说道:“青青她……她一早就来找过婶子了,给了婶子两万块钱,让我转交给你,还说镇上刘家的人今天就要过来提亲,让你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一下,万一那个老秃驴真收了刘家的彩礼钱,这事儿往后就不好办了。”   “啊?”   听到这话,赵三斤心底猛地一颤,手也跟着一抖,手里的杯子和牙刷差点儿掉在地上。   看来刘翠蛾过来,不单是送鸡汤,主要是送钱……   “青青那娃子毕业以后一直在镇医院当护士,这两万块钱是她攒下来的,本来想留着给自己买嫁妆,现在那个老秃驴逼的急,她实在没别的办法,所以才……唉。”提起林青青,刘翠蛾也是一阵心疼,她叹了口气,正色道:“三斤,要是你真能把青青娶回家,记住婶子的话,一定得对她好。”   “刘婶放心,我会的。”   赵三斤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如果说心里不感动,那纯粹是虾扯蛋,可感动归感动,他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怎么能拿着林青青买嫁妆的钱去娶林青青?   这个人,赵三斤可丢不起!   “刘婶,那些钱……”   “那些钱婶子给你放在厨房的案板上了,你等下先把鸡汤喝了,然后拿着钱去林家,一定要赶在镇上的刘家前面把这事儿给办了。”   赵三斤刚要拒绝,可话到嘴边,却被刘翠蛾硬生生打断,刘翠蛾把事情交待清楚以后,根本没给赵三斤再开口的机会,便转身离开。   看着刘翠蛾由于上了年纪而开始有些佝偻的后背,再想想翘首以盼,在家里等着他去提亲的林青青,赵三斤的眼眶突然一热,顿时就有些湿润起来。   而他转身回到厨房,瞧见案板上面那盆子热腾腾的鸡汤,以及鸡汤旁边那一沓沓红彤彤的钞票,眼泪瞬间就挣脱眼眶的束缚,夺眶而出。   这两个女人,真是让赵三斤感动的一塌糊涂。   数了数,那些钱远远不止两万,大概有四五万的样子,刘翠蛾刚才虽然没有说,可是赵三斤知道,多出来的那部分,肯定是刘翠蛾省吃俭用才积攒下来的。   把那些钱拿在手里,赵三斤感觉沉甸甸的……   情与义,值千金!   伸手抹掉眼角的泪花,赵三斤拿起筷子,一边喝着香喷喷的鸡汤,一边暗暗想道:“无论如何,往后都一定要让刘翠蛾和林青青过上好日子,报答这两个女人的不弃之恩。”   当全世界都嫌弃你的时候,却依然对你不离不弃的人,值得用一辈子去呵护……   ……   赵三斤把盆子里的鸡汤喝了个精光,涓滴不剩,带上那四五万块钱,本来想去把它还给刘翠蛾,可是刚从家里出来,就看到不少村民正三三两两的往村东头走,似乎要凑什么热闹。   扭头一瞧,刘翠蛾家里的大门紧锁,多半也是过去凑热闹了。   “柳盈盈和柳娇娇这么早就走?”赵三斤愣了一下,也跟着那些村民去了村东头。   关于合作的事,昨天晚上虽然没能和李志玲谈拢,但是承包土地的事情算是定下来了,往后柳氏姐妹免不了要隔三岔五的来清水村,再加上柳娇娇对赵三斤的印像那么好,她们现在要走,这么多村民都去送行,赵三斤跑一趟也是应该的。   到了村口,远远就看到柳盈盈的那辆宝马x5小轿车停在小桥上,周围黑压压一片,站满了前来送行的村民,柳盈盈站在副驾驶位的车门旁边,正在和林德才说话。   李志玲站在柳盈盈身后。   而柳娇娇则是站在后排的车厢门前,绷着小脸,撅着小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左顾右盼的,好像在等什么人。   “兵哥哥!”   柳娇娇倒是眼尖,还隔着一二十米远,她就看到了走在几个村民身后的赵三斤,脸色一喜,所有的愁容都在一瞬间一扫而空,大喊了一声,然后扒开挡在她面前的村民,一蹦一跳的就迎着赵三斤跑了过去。   靠,昨天晚上还见过面,又不是久别重逢,要不要这么激动?   赵三斤被吓了一跳,说时迟,那时快,区区一二十米的距离,他刚缓过神,柳娇娇就已经近在眼前,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柳娇娇跑过来以后,竟然伸出胳膊、张开双臂,看那兴奋不已的样子,似乎要像老朋友见面一样,给他来个大大的拥抱。   而柳娇娇冷不丁的一声大叫,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林德才和柳盈盈、李志玲在内,小桥上的那些人纷纷侧目,一双双惊讶的目光,瞬间就汇聚在赵三斤身上。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要拥抱?   虽然抱一下又不会怀孕,赵三斤心里也挺乐意和柳娇娇这样的小美女拥抱的,但这毕竟是在农村,思想没有城市里那么开放,抱一下不打紧,估计又得像赵三斤替大白菜摸骨驱邪一样,迅速传遍清水村,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于是,赵三斤略微一个侧身,就巧妙的避开了柳娇娇展开的双臂,伸手一指,笑道:“阿娇,你领口儿的拉链开了。”   柳娇娇扑了个空,笑容僵在脸上,气乎乎的扭头看向赵三斤,正要责怪几句,听到赵三斤的话,她低头往自己胸前一瞧……   刷的一下,顿时脸都绿了。   ☆、第36章 你要对我负责   柳娇娇今天穿的是一件水绿色的连衣裙,看上去像个活泼灵动的小天使,非常可爱,也非常的漂亮,可不巧的是,她刚才又是奔跑、又是展开双臂求拥抱的,由于动作幅度太大,不知不觉中就扯开了脖子下面衣领处的拉链。   这一扯开可不得了,领口儿往两边掀开,顿时就露出了胸前那一大片白净的皮肤,靠下的位置,甚至有一条浅浅的沟壑苦隐若现。   柳娇娇眼尖,可赵三斤比她的眼睛更尖,早早的就发现了这个小秘密,并且不由自主的扫了几眼。   谁让赵三斤是个“胸奴”呢?   “啊呀!”   低头看到自己胸前外泄出来的那一抹春色,柳娇娇惊呼一声,脸颊瞬间布满羞红之色,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在第一时间把拉链拉了上去,然后羞嗒嗒的看向赵三斤,嗔声道:“兵哥哥你坏死了,居然……居然偷看人家那里!”   赵三斤眼皮一翻,立刻喊冤道:“阿娇,我不是故意要看的……”话落,他又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你领口儿开的这么大,都快能塞进去一个皮球了,这还用偷看?我想不看也不行啊。”   “我不管,反正就是兵哥哥不好!”柳娇娇跺了跺脚,开始耍无赖。   得,赵三斤只能认栽。   幸好跑过来的是柳娇娇,而不是柳盈盈,柳娇娇对赵三斤的印象一直不错,是赵三斤的脑残粉,所以,不小心在赵三斤面前走了光,被赵三斤饱了下眼福,占了点儿便宜,她脸上虽然不悦,嘴上不依,可心里却并没有真的生气。   如果换成柳盈盈,估计早就忍不住破口开骂了。   “是我不好,我给你道歉总行了吧?”赵三斤翻了个白眼,苦笑道。   “如果道歉管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做什么?”柳娇娇红着脸道:“不行,兵哥哥看了人家那里,就必须对人家负责!”   负责?   赵三斤心底陡地一动,那个汗啊,在你身上看了两眼而已,看两眼又他娘的不会怀孕,难道非让我把你娶回家,摁到床上去打两炮,负了责你才满意?   这种近乎操蛋的理论估计只有在古代才行得通,比如牛郎偷看织女洗澡,织女洗完了,牛郎意犹未尽,于是悄悄把人家的衣服拿走藏了起来,希望多看一会儿,看完以后,两个人就来了电,就此点燃爱情的小火苗,成就一段佳话,也才有了今天的七夕情人节……   如果现在依然可行的话,那赵三斤还何必为林青青的事苦恼?要知道,林青青的身体他早就从头到脚看了个遍,而且从小到大,看了不止一次两次,毫不夸张的说,林青青那玲珑的身段,是赵三斤眼看着一点一点发育起来的。   即使这样,林德才和苗香竹都不肯让林青青嫁给赵三斤做老婆,上哪儿说理去!   想起林青青,赵三斤耳边顿时回荡起昨天下午苗香竹拿柳盈盈、柳娇娇姐妹说事儿,讥讽赵三斤的那番话,再看看柳娇娇殷切的小眼神,他不由暗忖道:“乖乖,这个小丫头该不会真像苗香竹说的那样,被我英俊的外表和高尚的人品所感染,看上我了,想跟我有一腿吧?”   怀着这样的忧虑,赵三斤试探性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负责?”   “嗯……”柳娇娇皱起眉头作思考状,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片刻后,她展开眉毛嘿嘿一笑,道:“兵哥哥答应收我做徒弟,把你摸骨治病的医术传授给我,让我当个女神医怎么样?”   话没说完,柳娇娇就把刚才的事抛到脑后,像之前那样,凑过来,伸出手,一把搂住了赵三斤右边的胳膊。   赵三斤真是啼笑皆非,问道:“有没有别的选择?”   “有啊。”一听赵三斤还是不乐意,柳娇娇顿时就有些失落,气恼之下,她脱口而出道:“那就一报还一报,兵哥哥把衣服也脱了,让我看回来!”   心直口快到柳娇娇这种程度,也是没谁了。   赵三斤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尴尬道:“大白天的,在这里脱衣服……呵呵,好像不太合适吧?”   “那就等下次,我下次再来清水村的时候,晚上去找兵哥哥,到时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兵哥哥再脱给我看!”   赵三斤宁可脱衣服,也不愿意收柳娇娇为徒,这让柳娇娇更加的不爽,而她不爽的后果就是,她口齿更加的伶俐,说话更加的肆无忌惮。   脱就脱,看就看,何必非要强调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赵三斤愈发觉得,柳娇娇好像真的对他有那么点儿意思……   ……   两个人杵在一起低声细语,搂搂抱抱的,乍一瞧,就像是新婚小夫妻一般难舍难分,这种近乎亲昵的举动落在对面那些村民眼里,瞬间就惊爆了他们的眼球。   俗话说,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而现在,一千个村民就能把赵三斤和柳娇娇之间的关系想歪一千次。   尤其是林德才、吴有能和柳盈盈、李志玲这四个人。   林德才和吴有能对视一眼,暗道:“幸亏没让赵三斤和青青处对象,原来这个王八羔子真的是个花心大萝卜!”   而李志玲略微犹豫一下,则是附在柳盈盈耳边小声说道:“柳总,二小姐和赵先生好像……”   “闭嘴!”柳盈盈打断她的话,咬牙道:“回去以后把阿娇给我看紧了,绝对不能让她和赵三斤再有任何联系。”   “好。”李志玲点头。   还好镇上刘家的人说要今天带着十五万的彩礼钱过来提亲,所以,苗香竹呆在家里做准备,并没有带着林青青过来给柳盈盈送行,要不然的话,让她们亲眼看到这一幕,估计又要生出许多的枝节。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柳娇娇才搂着赵三斤的胳膊来到桥头,她完全没有把周围那些村民异样的眼神放在眼里,径直走到柳盈盈跟前,笑着问道:“姐,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让你和兵哥哥合作,一起开发清水村这个项目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好考虑的。”柳盈盈阴寒着脸,冷冷瞪了赵三斤一眼,哼道:“某些人想空手套白狼,纯粹是痴心妄想。”   柳娇娇愣道:“姐,你昨天晚上明明说……”   “说个屁,赶紧上车!”   显然,柳盈盈和周围那些村民一样,也把赵三斤和柳娇娇的关系给想歪了,而且不是一般的歪,与此同时,就像林德才极力反对赵三斤和林青青处对象一样,她作为柳娇娇的姐姐,从骨子里就不会同意自己的妹妹和赵三斤在一起。   何况,赵三斤一心惦记着林青青,这在清水村是公开的秘密,柳盈盈自然知道,如果柳娇娇真的看上了赵三斤,柳家堂堂的千金二小姐,岂不是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这个人,柳家可丢不起!   “姐你——”   “二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   柳娇娇的年龄毕竟还小,又没有恋爱方面的经验,再加上她大大咧咧的性格,根本不觉得自己和赵三斤搂一下、抱一下有什么不妥,更没有往深处去想,所以,对于柳盈盈突然冷漠下来的态度,她完全不能理解,正准备替赵三斤辩驳几句,再争取一下,却被旁边的李志玲拦了下来。   强行把柳娇娇推进宝马x5的后排车厢,并且关上车门,随后李志玲才转身看向赵三斤,意有所指道:“赵先生,二小姐这个人比较热情,对所有人都是如此,希望赵先生不要有什么误会……”   感情方面的事,柳娇娇不懂,赵三斤哪能看不出来?柳盈盈的态度加上李志玲的这番话,他瞬间就知道她们误会了。   不过,赵三斤才懒得浪费口水去解释,笑道:“请柳总和志玲姐姐放心,我现在虽然穷,没什么钱,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男人。”   装,你接着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最好。”柳盈盈眉宇间闪过一抹不屑之色,扭头朝林德才道:“林村长,合同已经签了,希望我们这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林德才赶紧赔笑。   “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嗯,柳总慢走。”   邀请了赵三斤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柳盈盈本来就不太高兴,再加上刚才的事,她心里对赵三斤仅存的好感几乎快要丧失殆尽,说完,看也不看赵三斤一眼,转身弯腰,屁股一扭,直接坐进了宝马x5的副驾驶位。   李志玲则是钻进驾驶位,充当司机。   而就在宝马x5缓缓启动的时候,赵三斤还不忘透过车窗往李志玲胸前瞄了两眼,心说:“这么大尺寸的胸,不常见啊……”   偏在这个时候,郁闷不已的柳娇娇嗤拉一下划开后排的车窗,把脑袋从车窗里面探了出来,朝赵三斤喊道:“兵哥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声音传到赵三斤耳朵里的时候,宝马x5已经驶出十几米远。   看你……   这两个字落在别人的耳朵里,或许没有什么特别的,可是落在赵三斤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因为只有他才知道,柳娇娇说的“看”,指的是脱掉衣服以后再看……   ☆、第37章 情敌来了   总算是把这个喜欢语出惊人的小魔女给送走了!   看着宝马x5渐行渐远,赵三斤暗暗松了口气,而紧接着,身后便响起林德才的笑声:“三斤啊,昨天你婶子说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起来,阿娇这娃子好像真的瞧上你了,要是能攀上柳家这个高枝儿,你后半辈子算是有着落了。”   赵三斤的脸一黑,正色道:“林叔,我昨天已经说过了,我喜欢的是青青,这辈子只想让她当我的媳妇儿。”   一听这话,林德才的脸色顿时也有些难看,昨天还好,当时除了他们两个,只有吴有能在场,可现在这么多村民都在,赵三斤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坏了林青青的清誉咋办?   “三斤,你要是这么说,那叔不得不批评你几句,你动不动就说喜欢俺家青青,整天把青青挂在嘴上,可是你瞅瞅,大白天的,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却跟阿娇那娃子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咋的,你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把俺家青青当成备胎了?”林德才摆起村长的架子,一脸严肃道。   林德才居然还知道备胎这一说?这倒是让赵三斤刮目相看……   赵三斤站的端,行的正,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亚根儿就没打算和柳娇娇发生什么感情上的纠葛,所以刚才懒得向柳盈盈解释,但是林德才不一样,他想和林青青好,就必须把这事儿给林德才说清楚。   “林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和阿娇什么也……”   “三斤,你过来。”   可惜的是,赵三斤刚要辩驳几句,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了过去。   是刘翠蛾。   刘翠蛾朝赵三斤递了个眼色,强行把他拉到人群外面,劝道:“三斤,刚才的事婶子都看见了,确实是你的不对,咱输了理,别和那个老秃驴瞎吵吵,让别人看了笑话。”   “刘婶,连你也?”赵三斤无语了。   刘翠蛾叹了口气,道:“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就算婶子相信你,他们不信,你能咋办?这种事儿只能你自己多注意。”   虽然赵三斤问心无愧,但是不得不承认,刘翠蛾说的在理。   还是那句话,人言可畏。   刘翠蛾叮嘱道:“别忘了婶子早上交待给你的事儿,刘家的人马上就要来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可不能胡来,现在跟那个老秃驴闹别扭,对你和青青没啥好处。”   “刘婶,我知道错了……”赵三斤点点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刘翠蛾心疼道:“之前你和那个柳总的关系不错,我看老秃驴还有点心虚,不敢说话太难听,刚才因为阿娇那娃子,好像把柳总也给得罪了,依婶子看,趁刘家的人还没到,你委屈一下,赶紧去给老秃驴认个错儿,顺便再争取一下你和青青的事。”   认错?   赵三斤连连摇头,别说他问心无愧,即使心中有愧,他也绝对不会向林德才低头认错!他太了解林德才的德性了,势力眼,贪财奴,得理不饶人,如果向他认错,岂不是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和柳娇娇有一腿?依着林德才那脾性,估计冷嘲热讽不说,恨不能骑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士可杀不可辱!   作为一名刚从部队里退役回来的军人,这个骨气赵三斤还是有的。   “快看,又有一辆小轿车开过来了!”   见赵三斤不肯认错,刘翠蛾本来还想再劝几句,可是话到嘴边,还没能说出口,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再次投向宝马x5消失的那个路口。   赵三斤和刘翠蛾也扭头瞧了一眼,只见路口的拐角处,正有一辆浅灰色的海马M8轿车缓缓驶来,速度不紧不慢。   只看一眼,刘翠蛾的脸色立时就变了,心底咯噔一响,顺口说道:“三斤你看,那……那就是镇上刘家的小轿车,他们上次来的时候婶子见过。”   “是刘家的人来了!”   “这小轿车虽然没有柳总的那辆气派,但是也不赖啊。”   “估计没有十几万块钱下不来……”   村民们也都认了出来,纷纷指着那辆海马M8指指点点,言谈举止中,不乏艳羡之意。   甚至有村民开玩笑道:“林村长你瞧,你未来的女婿给你送钱来了,哈哈,别看这辆小轿车这么气派,可是车里面的那十五万块钱呀,如果摆在桌子上,肯定看着比这个还来劲。”   听到村民们的议论声,再看看那一张张羡慕的面孔,林德才的虚荣心瞬间就得到了满足,咧开嘴巴笑道:“咱们村的土地承包合同刚签完,正巧又赶上俺家闺女订亲,双喜临门,等下大家伙儿都去我们家坐坐,乐呵乐呵……”   “好嘞。”   “今天是要吃青青那娃子的喜糖了啊。”   “等青青结婚的时候,俺一定给她包个大红包!”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村民们嘻嘻哈哈一片,全都跟着瞎起哄,有些人起哄的同时,还不忘回头看两眼站在人群外面的赵三斤,似乎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对他们而言,是一件非常快乐、并且值得骄傲的事情。   赵三斤脸色阴沉,目不斜视的盯着那辆缓缓靠近的海马M8,暗哼道:“我倒要瞧瞧,那个叫刘子枫的王八羔子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敢他娘的跟我抢青青!”   刘家的人说来就来了,再想让赵三斤提前去林家争取,已经失去了意义,刘翠蛾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悲伤,张了张嘴,却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嘎吱一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海马M8停在桥头上,紧接着前排和后排的车门纷纷打开,从车厢里钻出四个人,两男两女。   从后排车厢里出来的是一对中年男女,穿得都很干净、齐整,从衣着打扮来看,隐约有点儿柳盈盈和柳娇娇那样城里人的派头。   可是不能看气质,一看气质就全毁了。   不必猜,这对中年男女肯定就是刘子枫的父母。   从副驾驶位钻出来的是个中年女人,脸上涂着脂、抹着粉,都他妈徐娘半老了,嘴唇上竟然还抹了一层厚厚的口红,看上去红艳艳的,咧开嘴巴一笑,属于“白天能吓死人、晚上能吓死鬼”的那种类型,形象气质倒是有点儿像古代怡红院里面的老妈子。   用脚丫子也能猜到,她肯定就是在刘家和林家中间牵线搭桥的媒婆儿。   这三个人从车厢里钻出来以后,立刻满脸堆笑的走向林德才,而负责开车的刘子枫反倒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脑袋还没有往外钻,刘子枫就先探出一条腿,露出一只脚,脚上那只皮鞋擦得油光油光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似乎要闪瞎那些村民们的24K钛合金狗眼。   “有钱就是好啊,瞅瞅人家这打扮!”又有村民在羡慕了。   从车厢里钻出来以后,刘子枫随手拿出一大包喜糖,径直走到那些村民当中,并且从衣兜里掏出一包南京牌的香烟,一边散烟,一边散糖,摆足了女婿上门的气势。   赵三斤朝刘子枫细看几眼,发现这家伙其实长得倒是不赖,一米七几的身高,不胖不瘦,身材挺匀称,五官搭配在一起也还说得过去,只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痞气,就像城市里的那些小混混、小地痞、小流氓,即使穿上西装西裤,喷上香水,也掩盖不住他骨子里的那种人渣味儿。   赵三斤是谁?刚从部队里退役回来的特种兵!   在部队里那几年,赵三斤走南闯北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只要外出执行任务,他对付的最多的就是那种大奸大恶的坏蛋,谋财害命的罪犯,所以,他对这种人渣味儿实在太熟悉了,而且,和那些人比起来,在通往人渣的道路上,眼前的刘子枫顶多算是个初学者,还处在小打小闹、仗势欺人的初级阶段。   如果让林青青嫁给这种货色,等于把她往火坑里推……   七大姑、八大姨的,把喜糖和香烟散了一遍,刘子枫转身正要走向林德才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人群外面还站着两个人,略微犹豫一下,他大步走向赵三斤和刘翠蛾,先是抓了一把喜糖递给刘翠蛾,然后揪出一根香烟递给赵三斤,笑着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刘婶吧?怎么,这个是……你儿子?”   “不是,三斤是我隔墙的邻居。”刘翠蛾摇了摇头,手里拿着喜糖,感觉沉甸甸的,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三斤?”   刘子枫刚把递香烟的右手收回来,一听眼前这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就是赵三斤,他顿时一愣,右手滞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不由朝赵三斤细看了几眼。   “怎么,你认识我?”赵三斤看到刘子枫怪异的表情,也有些纳闷。   把赵三斤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刘子枫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我听说过你,青青经常在我面前念叨你的名字。”   青青?   听刘子枫话里的意思,他家在镇上,而林青青又在镇医院上班,他们两个倒是经常见面啊。   俗话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一看刘子枫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赵三斤的表情也不太友善,旁边的刘翠蛾心底咯噔一响,手跟着一抖,随着啪嗒几声轻响,手里的喜糖全都掉在了地上,洒的到处都是。   ☆、第38章 有种你揍我啊   赵三斤和刘子枫对视一眼,眸子里面火光盈盈的,全都是那种彼此瞧不起、相互嫌弃、恨不能把对方摁在地上暴揍一顿的愤怒的小火苗,谁还有那个闲心去管那几个不值钱的喜糖啊?   “这么巧?青青也在我面前提起过你。”赵三斤不甘示弱,把那根南京牌的香烟叼在嘴里,但是并没有急着点燃,而是装模作样的吧嗒两口,笑道:“前两天青青洗澡的时候告诉我,你经常去镇医院骚扰她,如果见到你的话,让我转告你一声,她是我赵三斤的女人,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只想嫁给我,只给我们老赵家生娃子,传宗接代,至于你……呵呵,最好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相信我,不会有啥好结果的。”   没办法,赵三斤就是这样一个爽快人,说话喜欢单刀直入。   而且,赵三斤其实没什么烟瘾,除非一些必要的应酬,否则很少抽烟,可是这次不一样,情敌亲手递过来的烟,不接的话,岂不是不给人家面子?再者说,南京牌的香烟,一根就值好几块钱呢,不抽没关系,叼在嘴里给自己长长气势,装个逼啥的,感觉还是蛮不错的。   “好小子,有种!”   刘子枫万万没有想到,赵三斤上来就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拳头悄悄握了起来,突然就有种照着赵三斤那张帅气而高傲的脸盘狠狠砸上几拳的冲动。   不过,他在此之前早就调查过赵三斤的底细,知道赵三斤刚从部队里面回来,而且看赵三斤这身强体壮的样子,肯定有两把刷子,不是三拳两脚就能打趴下的,万一失了手,当着这么多村民和林德才的面,那丢人可就丢大了。   于是,为了保险起见,刘子枫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耍起了狠。   刘翠蛾差点儿被赵三斤那番话给吓傻了,她伸手拉了下赵三斤的衣角,示意赵三斤不要太强势,刘子枫不好惹。   而赵三斤却假装没看见。   抢老婆这种事能忍吗?当然不能!   “我是个男人,当然有种,而且我肚子里的种儿,只往青青身上那一亩三分地种……”赵三斤嘴里叼着根香烟,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但是落在刘子枫的耳朵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却都犹如刀子一般,往他的心窝子里捅:“难道你不是男人?你没种?”   “你!”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好像很想揍我啊。”赵三斤淡淡一笑,面不改色道:“想揍我就来吧,快点儿,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几句话,赵三斤就把刘子枫呛得脸红耳赤,哑口无言。   没错,赵三斤就是纯心和刘子枫作对,就是故意要惹怒刘子枫,只要刘子枫敢第一个动手,他有十足的把握,三拳两脚就能把刘子枫打趴下,让他夹着尾巴滚回镇上。   比有钱有势的话,赵三斤现在比不过刘子枫,但是如果比打架,像刘子枫这样的货色,他分分钟就能打倒一大片。   “把你暴揍一顿,去医院躺几天,看你还敢不敢跑过来找青青提亲。”这么短的时间,赵三斤没有把钱准备够,无奈之下,只能耍无赖,脑子里盘旋的,便是这种近乎无耻的念头。   “三斤你……”   “你他妈找死!”   眼瞅着赵三斤越来越强势,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样子,而刘子枫也火冒三丈,毫不示弱,两个人势如水火,随时都可能动手打架,刘翠蛾赶紧就劝,可还是晚了一步,她的话刚说到一半,刘子枫的小宇宙已经彻底爆发,怒骂了一声,紧接着就抡起拳头狠狠砸向赵三斤的鼻梁。   刘子枫的怒骂声很大,瞬间就引起了旁边那些村民们的注意,中间隔着十几米远,那些村民刚才只看到赵三斤和刘子枫站在一起,却听不到他们具体聊些什么,正胡乱猜测呢,一看刘子枫开始动手了,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林村长不好了,三斤和子枫打起来了!”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下一刻,五六个村民纷纷冲向赵三斤和刘子枫,想要过去劝架。   而林德才和刘子枫的父母扭头一瞧,刷的一下,顿时脸都绿了。   “赵三斤,住手!”林德才的反应最快,转身就往前冲。   刘子枫的父母和吴有能紧随其后。   只可惜,他们的速度再快,也远远没有赵三斤和刘子枫的拳头快,冲在最前面的村民距离两个人还有四五米远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嘭的一声闷响。   “啊!”   然后就是刘子枫的惨叫声。   说起来也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村民倒霉,他的速度最快,本来是最牛逼、最厉害的一个,可不凑巧的是,惨叫声刚落,刘子枫整个人就冷不丁的倒飞而起,没有任何前兆,像枚大炮弹似的,突然朝他飞砸过来。   这一个往前猛冲,一个往后倒飞,速度那么快,所以惯性非常大,撞到一起那还得了?   砰!   怪只怪那个村民冲的倒是挺快,可惜不够敏捷,躲闪的速度太慢,抬头一看刘子枫朝着自己猛砸过来,他顿时瞪大了眼睛,还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一股大力撞在他的身上,当场就把他撞翻在地。   “啊呀!”   这一次,响起的是那个村民的惨叫声。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就像商量好了似的,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刘子枫都被赵三斤给“打”飞了,现在再冲上去,其实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这这……”   包括林德才和刘子枫的父母在内,但凡看清楚赵三斤和刘子枫打斗过程的人,惊讶和恼怒的同时,脑子里都冒出了一个疑问:“赵三斤是怎么做到的?”   刘翠蛾就站在赵三斤和刘子枫旁边,离的最近,所以她刚才看的最清楚,但是即便是她,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是刘子枫抡起拳头攻击赵三斤,赵三斤只不过伸出胳膊挡了一下,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根本没有对刘子枫采取任何的反制措施,甚至没有一丝半点要还手的意思。   可是结果呢?偏偏刘子枫倒飞出去,赵三斤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就好像赵三斤是个大弹簧,刘子枫一拳砸到他的胳膊上以后,自己被弹簧的反冲之力当场弹飞……   怪了!   那些村民本来已经乱作一团,嘈杂声一片,可是看到这种情形,立时就全都傻了眼,乖乖闭上嘴巴,雅雀无声。   “三斤你……你没事吧?”刘翠蛾最关心的还是赵三斤,她回过神以后,马上抓住赵三斤的胳膊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确认赵三斤没有受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赵三斤无视周围那些惊讶、疑惑、愤怒的眼神,淡淡一笑,道:“刘婶你放心,我的身子骨硬朗着呢,别说拳头,就算别人拿块石头砸我,也只有自讨苦吃的份儿。”   “真……真的?”   “刘婶你瞧。”   弹飞了刘子枫,并且砸倒了一个村民,两个人正躺在地上哀嚎,周围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赵三斤不仅没有恐慌,反倒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说着,他还把右臂上的衣袖往上一拉,把胳膊屈成“V”字型,微一用力,向刘翠蛾展示他胳膊上面那块犹如石头一般坚硬的肱二头肌。   “这……”刘翠蛾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赵三斤!你当着这么多乡亲的面,居然敢动手打人,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我报警抓你!”林德才气得直咬牙,忍不住大声叫嚣道。   刘子枫一家来之前,赵三斤刚说过要娶林青青做老婆,却被林德才拒绝,现在刘子枫“挨了揍”,表面上看赵三斤是在教训刘子枫,可实际上,打的却是林德才的脸。   赵三斤扭头看向林德才,双手一摊,无辜道:“林叔,你是咱们清水村的一村之长,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你让乡亲们评评理,刚才明明是这个叫刘子枫的家伙动手打我,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管我啥事?”   “可是你……”   “谁看到我动手打人了?只要有人看见,不用林叔报警,我自己去镇上的派出所投案自首。”赵三斤往前挺了挺胸膛,说得理直气壮。   这一句话就把林德才给堵得死死的,因为刚才林德才也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赵三斤确实没有动手,不过,林德才可不甘心就此罢休,他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会妖术!你刚才肯定是用妖术制住了子枫,然后存心报复他,故意把他打倒!”   妖术……   此时,刘子枫已经被他的父母扶了起来,一家三口怒冲冲的瞪着赵三斤,正准备以多欺少,扑上来报复赵三斤,可是一听赵三斤懂妖术,再想想刚才刘子枫被赵三斤“震飞”时的场面,三个人对视一眼,眉宇间顿时露出惊骇之色,张了张嘴,愣是连个屁都没敢放。   “昨天求着我给大白菜摸骨驱邪的时候,说我是小半仙儿,会施法术,现在却说我懂的是妖术,林叔,你过河拆桥的本事可真不赖啊。”赵三斤翻了个白眼,不由啼笑皆非。   话虽这么说,可赵三斤心里却得意道:“我就是懂妖术,咋个地吧,你不服?不服你咬我呀……”   ☆、第39章 一股人渣的味儿   其实,赵三斤刚才自所以能够轻易把刘子枫“震飞”,确实动用了体内的玄劲,没办法,玄劲就是这么的厉害,不仅可以摸骨治病、驱邪,而且犹如气功一般,打架的时候可以起到非常大的辅助作用,要不然的话,赵三斤当初在部队的时候也不会被破格选入特种部队。   唯一让赵三斤觉得不爽的是,把玄劲用在刘子枫这样的货色身上,实在有点儿暴殄天物。   “好啊,你承认了是吧?你等着,我这就报警抓你,让你去派出所蹲号子,看你还敢在这里跟我犟!”林德才的老脸微红,立刻就掏出手机,要拨打110报警。   法术也好,妖术也罢,反正赵三斤身上似乎有种特殊的能力,对于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说不清、也弄不明白的东西,其实林德才心里是十分畏惧的,他打电话的时候,手一直在不停的发抖,手心更是直冒汗。   眼瞅着事态愈演愈烈,都要惊动警察了,刘翠蛾赶紧拦道:“三斤,快别跟你林叔犟了,有啥话慢慢说,别伤了和气,这事儿万一让青青知道,那……”   与此同时,吴有能也一把抢过林德才的手机,劝道:“老林,这时候你可不能犯糊涂,怨家宜结不宜解,你要是真把三斤给弄进去,往后你家的白菜再中了邪,你还找谁给你驱邪去?”   林青青是赵三斤的软肋,而牛鬼蛇神是林德才的死穴,经刘翠蛾和吴有能这么一说,赵三斤和林德才心头都是一动。   “吴支书,听你这话的意思,他把我们家子枫打成这个样子,就这么算了?”刘子枫的母亲不乐意了。   他父亲也帮腔道:“绝对不能轻饶了他!”   吴有能苦笑道:“大哥大姐诶,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三斤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你们家子枫一根手指头,就算报了警,警察凭什么把三斤抓走?”   “这个吴支书尽管放心,我在派出所有几个朋友,只要把这小子抓进去,我敢保证,没个一年半载他就别想出来!”刘子枫的父亲冷哼道。   上面有人就是爽啊,说话都这么的硬气!   赵三斤突然有些明白,林德才为什么非要逼着林青青嫁给刘子枫了,既能拿钱、又能攀龙附凤,正好契合了他贪财奴和势力眼的禀性。   吴有能虽然有心想帮赵三斤一把,但是很明显,他也不敢轻易得罪刘家,见刘子枫的父母语气如此坚决,他略微犹豫一下,只好乖乖把手机还给了林德才。   有刘家做后盾,林德才的底气也强了不少,再次打电话报警的时候,手抖的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   “林叔等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林德才把电话拨打出去的那一刻,刘子枫伸手拍掉身上的泥土,扭头怒视了赵三斤一眼,忽然开口喊住了林德才。   林德才愣道:“子枫,咋的了?”   “先别报警。”刘子枫摆摆手道:“镇上的派出所我几乎每天都去,像我们家后院似的,就算把这小子抓进去,也顶多关个一年半载,挨几顿毒打,那样多没意思?”   “啊?”   林德才又是一愣。   刘子枫冷笑道:“依我看,今天这事儿就算了,他不是喜欢青青吗?不是想把青青娶回家做老婆吗?好啊,我们现在就去订亲,顺便选个黄道吉日,让青青尽早嫁到我们刘家来!”   “这个……”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投进我刘子枫的怀抱,上我刘子枫的床,怀我刘子枫的孩子,将来青青把孩子生出来,我就给孩子取个名字叫刘三斤!只有这样,才能解了我心头的这股子恶气!”   “……”   这话番说完,刘子枫身上的人渣味儿算是彻底暴露出来了,而林德才也被刘子枫那狰狞的表情给吓傻了。   不止林德才,周围那些村民大眼瞪小眼,下巴掉了一地。   刘子枫这家伙也太狠了吧?   刘子枫……他现在的状态,似乎喊他“刘疯子”更加贴切一些。   “说得好,真不愧是我刘财旺下出来的种儿!”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愣了下,刘子枫的父亲突然鼓掌叫好起来。   刘财旺?   “又他娘的是个好名字,你丫怎么不叫刘旺财?”赵三斤暗骂一声,被他们父子两个如此当众羞辱,赵三斤哪里忍得住?他咳嗽一声,回敬道:“看来我改天得去领养两只小狗,公的叫赵财旺,母的叫赵子枫,生出来的狗崽子叫……这位大婶,你叫什么来着?”   打架不是赵三斤的对手,论起耍嘴皮子,刘子枫更加不敌,赵三斤随口一句话,就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都扯了进去。   刘子枫的母亲无故躺枪,本来就非常难看的脸色顿时苍白如纸,指着赵三斤的鼻子破口骂道:“好你个小王八蛋,你敢骂我?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像个泼妇似的,竟然要扑上来和赵三斤掐架。   “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种人说的话,你就当它是个屁,把它放了得了。”刘子枫刚吃过赵三斤的亏,可不敢再让母亲冲上去自取其辱,于是打开海马M8的车门,强行把母亲推了进去,哼道:“我们现在就去林家和青青订亲,看这小子还能耍什么花招。”   刘财旺紧跟着钻了进去。   “林村长,要不要上来一起坐?”刚才一直远远的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媒婆儿见事态平息,很有眼力劲儿的跳了出来。   林德才摆摆手道:“子枫知道路,让他带着你们先去,我到超市买几包好烟,再买几瓶好酒。”   “那成。”   媒婆儿的屁股一扭,便钻进海马M8。   小轿车缓缓启动,从赵三斤身边经过的时候,刘子枫故意停了一下,划过车窗,挑衅似的朝赵三斤冷笑道:“等会儿我和青青订亲的时候,要在她的房间里幽会,万一我忍不住把她扑倒在床上,破了她的处,要不要拍几张照片让你养养眼?”   “你他妈敢!”赵三斤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踢在驾驶位的车门上,随着砰的一声大响,厚厚的铁皮硬生生被踢出一个拳头那么大的凹陷。   刘子枫的脸色一变,脚底猛地一踩油门,海马M8瞬间加速,不过,驶出十几米远,他还不忘大声喊道:“你放心,我等会儿和青青在床上做运动的时候,会对她很温柔的……哈哈哈哈哈。”   刘子枫那狂傲的笑声,犹如一根根毒刺,刺进了赵三斤的心窝。   眼瞅着海马M8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疾速驶向林家,赵三斤从怀里把刘翠蛾早上给他的那四五万块钱掏出来递给刘翠蛾,道:“刘婶,这些钱你拿回去。”   “三斤,你……你想干啥?”刘翠蛾担心道。   赵三斤安慰道:“刘婶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胡来的……”话刚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同样是朝着林家的方向。   刘翠蛾暗叫不妙,赶紧追了上去。   看着赵三斤气势汹汹的背影,吴有能摇头叹息一声,道:“老林,不是我说你,今天这事儿你办得可不咋样。”   林德才苦着脸道:“我咋知道他们两个浑小子会干架?”   “刚才你也瞅见了,这两个娃子都不是啥好惹的主儿,特别是刘子枫,和他爹一个熊样儿,骨子里全都是坏水儿,真要跟他们结成亲家,往后有你好受的……”吴有能忧虑道:“还有青青……唉,真是苦了这娃子。”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刘财旺和刘子枫身上的人渣味儿林德才也算是感受到了,这父子俩一个比一个心狠,加上有钱有势,说实话,林德才骨子里对他们就有些畏怯,只有巴结和赔笑的份儿。   林德才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几年,平时早就巴结和赔笑惯了,可是林青青呢?   自家闺女的脾气,林德才一清二楚,硬逼着她嫁给刘子枫,且不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到时候万一刘子枫欺负她那可咋办?想起刚才刘子枫说镇上的派出所就是刘家后院,林德才就禁不住有些心悸和后怕。   直到现在,林德才才突然意识到,赵三斤家里太穷,门不当、户不对,所以他打心眼儿里瞧不起赵三斤,觉得赵三斤配不上林青青,可是反过来和刘家一比,他们林家恰恰就处于了赵三斤的位置,刘家的人亚根儿就没有把他林德才放在眼里。   “那现在可咋整?老吴,我敢说一个‘不’字,去派出所蹲号子的恐怕就不是赵三斤那小子,而是我了……”林德才哭丧着脸道。   吴有能无奈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   看个屁呀,刘子枫一家三口今天过来,就是拿着钱订亲的,等会儿他们把钱掏出来,接是不接?接下来的话,就等于是把林青青给卖了,而且刚才刘子枫临走的时候也说了,等一下趁着和林青青在房间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要把林青青摁在床上给那啥了……   可不接的话,林德才也不敢啊!   “这样,你去超市买烟酒,我先到你家替你盯着点儿,三斤那娃子也在气头儿上,别再闹出啥乱子。”吴有能想了想,建议道。   “好。”   林德才点点头,随即两个人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头行事。   ☆、第40章 偷心的贼   去林家的路上,赵三斤脑子里一直在想,究竟应该怎么做,才可以在不让林青青受到任何伤害的前提下,狠狠教训刘子枫一顿,让他彻底放弃打林青青主意的念头。   真要是动手的话,赵三斤有一百种姿势可以打到刘子枫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但是那些姿势太暴力,赵三斤仔细斟酌了一下,觉得不妥。   毕竟刘子枫在镇上是属于地头蛇一类的人物,而林青青又在镇医院上班,揍给刘子枫一顿容易,那然后呢?还是要放他回去,这样一来,就会给林青青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干脆把刘子枫打成残废?让林青青从镇医院辞职?或者……拿着自己银行卡里的存款去和刘子枫争?   不妥!不妥!不妥!   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个方案,赵三斤都觉得并不可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刘翠蛾加快脚步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说道:“三斤,你要是真打算跟青青过一辈子,婶子倒是有个不是法子的法子。”   “哦?”赵三斤愣道:“刘婶你说。”   刘翠蛾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个法子是你回来之前,青青主动提出来的,当时婶子咋的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那时候没放在心上,可是现在想想,估计也只能那样了……”   刘翠蛾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绕了个大弯子,却没好意思说出口。   “刘婶,到底是啥法子?”赵三斤追问道。   刘翠蛾抬头看了他一眼,深吸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正色道:“带着青青一起走,离开这里,去城市里闯闯,等过个一年两年,你再和青青一起回来,到时候要能闯出个啥名堂,林德才那个老秃驴肯定不敢再反对,就算……就算闯不出名堂,你们抱着娃子回来,看那个老秃驴能咋样儿!”   私奔?   听完刘翠蛾的话,赵三斤的脸一黑,脑海里顿时就浮现出这两个刺眼的大字,苦笑道:“刘婶,这法子真是青青想出来的?”   “婶子还能骗你咋的?”刘翠蛾点头道:“你没回来那会儿,那个老秃驴逼得急了,青青那娃子连死都想过,要不是婶子和你爷爷苦口婆心的劝着,说不定她真能干出傻事儿。”   赵三斤心头不由一颤。   林青青对赵三斤的感情,赵三斤一清二楚,他绝对相信,林青青可以为了他放弃一切,但是作为一个男人,他不可能这么做。   “刘婶,我娶青青做老婆,是想让她跟着我享福,而不是吃苦受累,更不是离家出走,如果那样的话,我岂不是害了她?”赵三斤断然摇头道:“再说了,如果连林叔和刘家都应付不了,就算我带着青青远走高飞,也肯定闯不出啥名堂。”   “可是……”   “刘婶还是先回去吧,你跟着我反而放不开,不过你放心,我在部队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知道啥事能做,啥事不能做。”   “你一个人去婶子哪能放心?万一……”刘翠蛾不依。   赵三斤拍了拍胸膛,笑道:“难道刘婶忘了,我现在可是小半仙儿,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搞不定,估计爷爷得掀开棺材盖儿,从棺材里边跳出来打我屁股。”   “你这娃子,这都啥时候了,还没个正经。”刘翠蛾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微笑。   赵三斤催促道:“我刚才掐指一算,算准了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婶子赶紧回去,在你们家的观音座前替我点上两柱香,等香烧完,事情也就解决了。”   “点香?”刘翠蛾一愣。   如果只凭一张嘴,就算赵三斤舌灿莲花,刘翠蛾也不会相信他真有什么法子,但是刘翠蛾信佛,也深知赵三斤这个“小半仙儿”和他爷爷一样,有一些特殊的本事,所以一提到点香,她立刻就对赵三斤的话信了七分。   虽然剩下的三分还是担心和犹疑,可是看到赵三斤那一本正经的脸色不像在开玩笑,刘翠蛾没敢犹豫和耽搁,转身就大步回家准备去了。   目送刘翠蛾走远,赵三手暗暗松了口气,朝林家的方向看了几眼,并没有过去,而是绕道去了后街。   前天晚上去林家和林青青偷偷约会的时候,赵三斤虽然被苗香竹堵在了林青青的房间里,甚至在林青青的被窝儿里憋了大半天,最后没能和林青青把生米煮成熟饭,可是他当时就注意到,由于林青青的房间在二楼,距离地面比较高,所以并没有安装防盗窗,窗户是那种推拉式的,只要爬上去轻轻一推,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林青青的闺房。   而那座小洋楼后面是个空院子,没有人住,所以,以赵三斤的身手,要想翻墙爬窗去林青青的房间,简直易如反掌。   当时自所以会注意到这些不起眼的细节,说的好听一点,是为了林青青的安全,毕竟林家是清水村的首富,万一半夜进了贼,那可不得了。   说的难听一点,其实赵三斤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也好方便他以后经常和林青青约会。   说白了,赵三斤是打算自己做那个“贼”,而且是个偷心的贼……   小洋楼后面的空院子荒废了好些年,赵三斤去部队之前就有,院墙只有一米多高,赵三斤在院墙外面站了片刻,见路上没人,于是后退几步,脚底猛地一蹬,整个犹如一支利箭,顿时爆射出去,冲刺几步然后纵身一跃,右手摁住墙头,重心瞬间上移,扑腾一声便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一片凋零。   赵三斤拍掉手上的泥灰,大步走到小洋楼后面,可以清楚的听到林家热热闹闹,嬉笑声不断,看来气氛蛮不错的样子。   按照清水村的风俗习惯,青年男女订亲的时候,男方带着彩礼钱来女方家,女方除了出去给男方的父母端茶递水以外,其余的时间都会呆在自己的房间,待时机成熟,男方会有一个去女方房间、和女主单独接触的机会。   所以,林青青现在肯定是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赵三斤抬头看了眼林青青那个房间后面的窗户,发现足有三四米高,可比刚才的院墙高多了,徒手想爬上去确实不太容易,不过,还好一楼的房间也有窗户,而一楼那扇窗户距离地面和二楼窗户的距离都不算远,算是把那三四米的高度打了个对折,这样一来,想上去就简单多了。   一楼的窗户拉着窗帘,而窗帘的边缘处有一条缝隙,赵三斤顺着缝隙往里面瞄了几眼,看到刘子枫一家三口和林德才、苗香竹都在,几个人围在餐桌前有说有笑,吴有能手里掂着一瓶酒,正在往刘财旺的杯子里倒。   几杯酒下肚,林德才和刘财旺、吴有能都有些醉熏熏的。   赵三斤看了片刻,正准备往窗户上面爬,就在这时,刘子枫突然站起身,朝林德才笑道:“林叔,我差不多吃饱了,想去楼上和青青说会儿话。”   林德才一怔,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还是笑着指向二楼林青青的房间,道:“去吧,青青就在楼上。”   两个人的声音不大,中间又隔着一层窗户玻璃,赵三斤勉强可以听见。   一听林德才答应,刘子枫的嘴角勾起,眉宇间顿时就露出一抹奸计得逞似的阴笑,抬头往林青青的房间看了一眼,然后大步走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赵三斤哪里还敢再耽搁?他暗骂一声混蛋,立刻用两手一撑,轻松跳上一楼的窗户,没有任何间歇,站起身体以后双腿踩住一楼窗户外面的防盗窗,双臂尽量前伸,还好他的身高有优势,刚好可以够到二楼窗户的窗沿。   十根手指紧紧扣在二楼窗户的窗沿上,双臂骤然间发力,就像拉单杠似的,仅凭两条胳膊的力量就把整个人给提了上去。   像这样的动作,赵三斤以前在部队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练习无数遍,所以对他而言驾轻就熟,根本没有任何难度,说时迟、那时快,一连串的动作看似复杂,其实做下来也就花费了区区五六秒的时间。   随着身体不断上移,赵三斤睁大眼睛,很快就看到了林青青房间里的天花板,然后是吊灯,再然后是衣柜……   咚!咚咚!   很不凑巧的是,几乎就在赵三斤看到林青青头顶的那一刹,嘴巴张开,正想喊上两句引起林青青的注意,偏偏在这个时候,刘子枫已经上了二楼,并且来到林青青的房间门外,伸手敲响了房门。   和赵三斤一样,房间里的林青青显然是被敲门声吓到了,她腾的站起身,没有过去给刘子枫开门,而是转过身,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门,身体不断后退,迅速朝窗户这边移动。   赵三斤猛地一用力,引体向上,胳膊撑起身体,半截身子都贴在了窗户上,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有足够的能力单臂支撑,腾出其中一只手,在窗户的玻璃上面敲了几下。   嗒!嗒嗒!   敲门声还没有停止,敲窗户的声音又突然响起,站在房门和窗户中间的林青青真是被吓傻了,身体不由自主的一抖,“啊”的尖叫一声,然后猛地回过头,朝窗户上看去……   ☆、第41章 我愿意   这一看不打紧,扭头就看见一张大脸贴在窗户的玻璃上面朝着自己微笑,嘴巴咧开,露出了满嘴的大白牙,就像演恐怖片儿似的,一切来的太突然,太出人意料,再加上林青青本来就十分心慌,所以她还没有看清趴在窗户上的男人是谁,就“啊”的又是一声惊呼。   “青青,你怎么了?我是子枫,快点儿给我把门打开……”林青青的惊呼声惊动了门外的刘子枫,刘子枫立刻就意识到不对劲,于是开口喊道。   而惊呼声过后,林青青认出了赵三斤。   “三……三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三斤嗤啦一声划开玻璃窗,看到林青青那布满泪痕的脸颊上全都是惊慌之色,不由心疼道:“青青,都是三哥不好,三哥来晚了。”   林青青不知道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哭了多久,眼圈泛着血腥一样的红,似乎都快要哭肿了,而脸色却非常苍白,豆大的泪珠像是早晨的雨露,噗嗒噗嗒顺着脸颊和鼻沟不断往下滴,滴在脚下的地板上,很快就溅湿一大片。   确认眼前这个趴在窗户上面的家伙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赵三斤,而自己不是在白日做梦,林青青顾不得去擦拭脸颊上的眼泪,几步跑到窗前,直接就隔着窗台扑到了赵三斤怀里,玲珑的身体由于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小手握成粉拳,啪啪啪啪啪……一下一下拍打在赵三斤胸前,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心底的思念和幽怨。   嘴里抽泣道:“三哥你这个大坏蛋!俺还以为你不来了,不要俺了……呜呜。”   林青青在家里呆了一上午,被苗香竹看着,大门都不让出,所以并不知道赵三斤已经和刘子枫在村东头的小桥上干了一架,她一早就偷偷溜出去把自己攒的那两万块钱托刘翠蛾转交给赵三斤,其实就是想让赵三斤拿着钱过来找她订亲,只可惜,左等右等赵三斤没来,来的却是刘子枫,让她怎么能不伤心?怎么能不流泪?怎么能不心怀幽怨?   刚才林青青猛扑过来的力道太大,差点儿把赵三斤从窗户上面给扑下去,再加上撑了这么半天,说实话,赵三斤的两条胳膊酸溜溜的,青筋都凸起好几根,不过,眼瞅着林青青哭得这么伤心,他咬咬牙只能硬挺着,愣是一动没动。   “青青,你房间里是不是还有别人?快开门!”   赵三斤能忍得住,可是站在门外的刘子枫却忍不住了,林青青躲在赵三斤怀抱里抽泣的声音虽然不大,站在门口却隐约可以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些动静。   砰!砰砰!   敲门声越来越响,片刻后几乎变成了砸门。   赵三斤往门口处瞅了两眼,原来是林青青早有防备,提前把房间里的书桌堵在了门板后面,从外面很难轻易推开。   林青青被刺耳的敲门声拉回现实,她依依不舍的从赵三斤的怀抱里钻出来,伸手抹掉脸颊上的眼泪,看也不回头看上一眼,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赵三斤,突然说道:“三哥,你带俺走吧,带俺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俺啥都愿意……”   林青青的声音依然带着哭腔,但是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说的十分清楚,语气也十分的坚定。   “走?”赵三斤愣了一下,突然想到来之前刘翠蛾提到的私奔,他低下头,在林青青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摇头道:“青青,你是我的女人,我要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不能让你为了我受这份儿委屈……”   “可是俺愿意!”不等赵三斤把话说完,林青青就抢过话茬儿,咬牙道:“俺心甘情愿为了三哥受委屈,别说离家出走,就算让俺去死,俺都愿意。”   “傻瓜,不许你胡说,你死了,让三哥还怎么活?”赵三斤腾出一只手,重新把林青青搂进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说道:“青青你放心,给我半年的时间,我一定娶你进门,让你做我赵三斤的媳妇儿。”   “可是俺爸和俺妈他们……”   “我会让他们回心转意的。”赵三斤声音一冷,哼道:“至于那个刘子枫,我现在就让他滚蛋。”   话落,赵三斤作势要跳进林青青的房间。   “不行!”林青青紧紧抱着赵三斤,赶紧阻止道:“俺妈说的没错,刘家不好惹,连俺爸在他们面前都低三下四的,俺在镇医院上班,刘子枫整天往医院里跑,医院的那些医生、护士,甚至庞院长,全都害怕他……”   “他们害怕刘家,但是我不怕。”   “那也不行,俺不能让三哥去冒这个险。”   “……”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紧不慢的聊着,完全没有身处险境的觉悟,赵三斤也就罢了,他见惯了大场面,区区一个刘子枫,在他眼里还远远称不上“危险”这两个字,而林青青本来还惊慌失措、伤心欲绝,但是不知为何,她现在躲在赵三斤宽阔的怀抱里,就像是找到了温馨的港湾,情绪很快就稳定下来,似乎拥有了赵三斤,她便拥有了全世界。   而且,赵三斤单手支撑趴在二楼的窗户上,整个人犹如壁虎一般,吊挂在外面的墙壁上,林青青趴在他的怀里,从窗户里面把他紧紧搂住,这样的画面、这种约会的方式,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刘子枫在房门外面捣蛋,其实也挺浪漫的。   “林叔你看,房间的门被人从里面堵上了,我刚才还听到房间里有人说话的声音!”片刻后,刘子枫令人厌恶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便听林德才惊讶道:“啥?子枫,你的意思是,青青大白天的在家里偷汉子?”   “呸呸呸,你个老秃驴,你才在家偷汉子!”苗香竹的怒斥声。   苗香竹的嗓门儿很大,即便是赵三斤和林青青呆在房间里面,隔着一扇门,听着都有些刺耳。   “你们家闺女究竟有没有偷汉子,把门打开进去瞧瞧不就知道了?”这个是刘子枫母亲的声音,她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善。   苗香竹哼道:“看就看,你们来之前我还在青青这屋里呆着,才半顿饭的功夫,偷个屁的汉子!”   事关林青青的清白,作为林青青的母亲,又同样是个女人,苗香竹自然不能容忍刘子枫和他的母亲胡说八道。   然后又是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青青,打开门让娘进去。”苗香竹喊道。   听这动静,似乎刘子枫把刚才在客厅里吃饭的那些人全都喊了上来,如果让他们进来,看到林青青和赵三斤大白天的隔着窗户相互搂抱在一起,他们可不会觉得这是所谓的浪漫。   “三哥,俺爹和俺娘都过来了,现在咋办?”情势危机,眼瞅着就要暴露,林青青心急如焚,瞬间便又恢复了刚才那种手足无措的样子。   赵三斤想了想,附在林青青耳边小声说道:“青青,要不咱们这样……”   “中邪?”   听完赵三斤的话,林青青立刻就是一惊。   “没错。”赵三斤笑道:“等会儿我先下去,你假装中邪,咱们村会驱邪的只有我,所以,林叔和苗婶肯定会去找我,到时候我以驱邪的名义把刘子枫他们赶走……”   林青青琢了一下,喜笑颜开道:“这个办法好,还是三哥你最聪明!”   赵三斤在来的路上想了无数种对策,最后自所以选择这一种,其实还是从昨天那棵大白菜上面来的灵感,林德才平时坏事干的多了,难免做贼心虚,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所以,心虚的人往往怕鬼怕邪。   昨天看到那棵变异的大白菜,林德才险些被吓尿的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林德才去找赵三斤,赵三斤便夺回了主动权。   为了增加可信度,赵三斤屈指在林青青腰部的几个穴位上轻轻按压片刻,悄悄将一股玄劲通过手指灌输到了林青青体内,然后让林青青去那张席梦思大床上面平躲着。   看到林青青的脸色很快就发生了变化,那股玄劲已经在发挥作用,赵三斤这才淡淡一笑,顺着窗户滑了下去。   扑腾一声。   重新回到地面上,赵三斤甩了甩酸麻难忍的两条胳膊,正打算离开这个荒废的院子,回家等着林德才请他帮林青青“驱邪”,可是刚走没几步,突然嗡嗡嗡一阵熟悉的怪响传来,低头一瞧,竟然从他的怀里钻出一只大黄蜂。   “靠,又是这个小畜生!”暗骂一声,赵三斤立刻伸手拍打在自己胸前,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大黄蜂绕开他的手掌,瞬间就飞到了他的头顶上。   炼妖壶现在就揣在赵三斤怀里,说起来这只大黄蜂也真够不见外的,往炼妖壶里钻了两次,现在居然把炼妖壶当成它的蚂蜂窝了,每天出来溜达一圈儿,溜达完了便钻进炼妖壶睡大觉。   伸手拍打几下,由于大黄蜂越飞越高,赵三斤根本打不到它,只好任由它去,不过,赵三斤报复似的紧紧捂住怀里的炼妖壶,心说:“飞出去容易,我看你这次怎么飞回来!”   话落,赵三斤大步离开了院子。   而赵三斤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前脚刚走,大黄蜂就扶摇直上,径直飞进了林青青的房间……   ☆、第42章 怪病   林青青的房门外。   苗香竹喊了半天,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动静,心里也禁不住直打鼓,暗忖道:“难道青青那娃子真的在里面偷……”想到这,她立刻后退两步,朝林德才做了个踹门的手势,气道:“老秃驴,给我把门踹开!”   “好,都往后退。”   林德才应了一声,待所有人都让开以后,他卯足了劲,抬腿就是凶猛一脚,狠狠踢打在林青青的房门之上。   房门砰的一声大响,颤了颤,微微裂开一条手指那般粗细的缝隙,却并没有完全打开。   苗香竹凑过去,眯起眼睛透过门缝往房间里面瞅了瞅,只能看到一双小腿搭在那张席梦思床的床沿处,却看不到林青青小腿往上的部位。   “青青,快别睡了,把门打开让娘进去!”苗香竹扯开嗓门儿大声喊道。   而林青青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不好,出事了!”苗香竹心底咯噔一响,立刻就意识到大事不妙,赶紧后退几步,急道:“老秃驴,老吴,你们两个一起来,赶紧踹门!使劲踹!青青那娃子好像昏过去了!”   “啊?”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刘子枫回忆了一下,道:“我刚才上楼的时候,好像是听到青青尖叫了几声……”   砰!砰!   林德才和吴有能两个人一起,力度顿时就大了一倍,每踹一下,房门的缝隙都会被扯开一寸,七八脚下去,房门就已经开了将近一半。   “差不多了,我进去看看。”刘子枫第一个从门缝钻进了房间。   苗香竹平时吃的多,身体比较肥胖,刘子枫进去以后把堵在门后面的书桌移开,她这才冲了进去。   林德才等人紧随其后。   刚冲进房间,所有人的目光便在一瞬间全都投向那张席梦思床,而看到平躺在床上的林青青时,所有人的瞳孔又都在一瞬间放大,瞠目结舌。   只见林青青安安静静的在那里平躺着,双眼紧闭,双手搭在胸前,随着她平静的呼吸,双手还在一起一伏的微微蠕动着,如果不是她的脸色和平时不太一样,乍一瞧,会误以为她这是睡着了。   她的脸色太白了……   苍白如纸,没有一丝半点的血色!   “青青,青青你这是咋的了?”看到这一幕,苗香竹喊了一声,眼眶立时便有些湿润,双腿骤的一阵泛软,差点儿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大步走过去,苗香竹伸手晃了晃林青青的身体,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把手搭在林青青的额头上,可是刚一接触,就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马上抽了回去。   “好烫!”苗香竹扭头看向林德才,眼中含着热泪,破口骂道:“你这老秃驴,还傻愣着干啥子?快打电话让孙惠兰过来给青青瞧病啊!”   林德才像是被吓傻了,被苗香竹这么一声怒骂,他才回过神,忙掏出手机,一边从电话薄里翻找孙惠兰的手机号,一边点头道:“好,好好,我这就打……”   放眼整个清水村,除了赵三斤,也就孙惠兰会扎针施药了,林青青是个女孩子,再加上她和赵三斤的关系……所以,苗香竹首先想到的是孙惠兰。   “喂,是惠兰吧?是我,林德才,那个啥,你赶紧来我们家一趟,青青她……她发烧发的厉害,都昏死过去了!”林德才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挂掉电话以后,林德才悄悄把吴有能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老吴,你看青青这情况,像不像……”   “像啥?”吴有能疑惑道。   “就是那个……”林德才吞吞吐吐,半天都没能放个屁出来,最后脑子一转,拐着弯说道:“我刚才第一眼看见青青这模样,咋就想到了院子里的那棵大白菜?”   “你说青青这是中邪了?”吴有能惊呼一声。   林德才刻意把声音压得很低,不想让苗香竹和刘家的人听见,可是吴有能震惊之下脱口而出,声音那叫一个大。   “老吴你——”林德才脸都绿了。   “中个屁的邪!好你个老秃驴,咋就不能盼青青点儿好?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果不其然,苗香竹正在气头儿上,闻声就是一阵怒骂。   林德才解释道:“我只是看着有点儿像……”   “像你姥姥个腿儿!”   “……”   俗话说一物降一物,林德才的脾气虽然比较暴躁,但是苗香竹一旦暴躁起来,他顿时就蔫了,只能乖乖当个温驯的小绵羊。   大概过了十分钟,孙惠兰便提着药箱急匆匆的来到林家,她刚一进门,苗香竹立刻冲过去抓住她的手,央求道:“惠兰妹子,你快给青青瞧瞧,看她这究竟得的是啥病,一定得想法子救救她。”   “苗姐你先别着急,我这就给青青听一下看是咋回事儿。”孙惠兰安慰了苗香竹几句,随即大步走到床前,低头看了眼林青青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刷的一下,她的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了。   孙惠兰的第一感觉就是:林青青得的肯定不是小病……   按下心头的那股惊讶,孙惠兰把药箱放在枕头旁边,先取出体温计塞到林青青腋下,然后取出听诊器戴好,解开林青青上衣的外套,隔着贴身的衬衣把听头放在她胸前来回移动,仔细听了片刻。   “惠兰妹子,情况咋样儿?”苗香竹的心脏快要提到了嗓子眼儿,手心捏出一把冷汗,孙惠兰的动作刚一停顿,她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孙惠兰摇了摇头,没有吭声,重新又听了一遍,听头在林青青胸前每换一个位置,她的眉头都会拧一下,越拧越紧,表情也跟着越来越难看。   “怪了。”半晌,经过反复确认以后,孙惠兰才收回听头,取出体温计仔细看了几眼,并且把听诊器从耳朵上面摘了下来,不解道:“青青各方面的生理特征都很正常,听不出有啥毛病……”   “这话啥意思?”苗香竹脸色一沉。   孙惠兰解释道:“青青的身体现在很健康,和咱们都一样,照理说,不应该昏死过去。”   “健康?那她的额头咋会那么烫?像一团火似的,至少得有三十九度!”苗香竹追问道。   孙惠兰把体温计递给苗香竹,摇头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青青的体温明明没有问题,只有额头那里烫得厉害,这样的怪病,我从来都没见过,所以……我建议你们马上把青青送到镇医院去,专门检查一下青青的脑部和额头那里。”   听到这话,苗香竹的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孙惠兰检查不出来,那只能说明林青青得的不是啥头疼脑热的小病。   “正好坐我们的车过去。”抛下这么一句,刘子枫便绕到床前,弯腰去抱林青青。   治病要紧,现在谁去抱林青青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何况刘子枫本来就是他们定好的女婿,刚才把人家的十五万彩礼钱都给收了,所以林德才和苗香竹对视一眼,都没有阻止。   这时,进屋以后一直都沉眉不语的刘财旺突然问道:“老林,你们家该不会有什么遗传病史吧?”   “啥是遗传病史?”林德才愣道。   刘财旺笑道:“就是你们老一辈儿得过的病,当初生娃的时候传到了娃子身上,据我所知,那些都是大病,而且都是二十来岁的时候突然发病,发了病就没法治,只能在家坐着等死。”   显然,刘财旺有些危言耸听,林德才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怪病,一听差点儿被吓尿了,赶紧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真没有?”   “绝对没有!”   “咱们交情归交情,亲家归亲家,但是丑话得说在前头,万一到医院查出来青青这娃子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病,我们刘家可不要这样的媳妇儿,到时候,那十五万的彩礼钱你也得给我退回来。”   “……”   张了张嘴,林德才像是喉咙里面卡了根鱼刺,半天都没说出话。   林德才能忍,苗香竹却忍不了,她抹了把眼泪,冷哼道:“你们放心,俺家青青要真得了啥大病,俺自己有钱治,不会占你们刘家一分钱便宜。”   “不退钱也行。”刘子枫左手勾在林青青的膝腕处,右手揽住林青青的脖子,猛地往上一提,一下就把林青青从床上抱了起来,听到刘财旺和林德才的对话,他低头往林青青胸前瞄了两眼,笑道:“我泡了你们家青青这么久,她连手都没让我摸过,如果她肯当我的情人,每个星期让我打上几炮,那十五万就当是给她的包(养)费了。”   “你——”   刘财旺小肚鸡肠,尖酸刻薄,说话已经够难听的了,让苗香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刘子枫在这方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听刘子枫话里的意思,他自所以肯拿这十五万的彩礼钱,并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上林青青了,想把林青青过娶回家过日子,而纯粹是想通过砸钱得到林青青的身体,在他眼里,林青青只不过是一件花钱买来的玩物。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林青青这一病不打紧,反倒让刘家父子原形毕露,把身上那股子恶心的人渣味儿尽情的释放了出来。   这一次,不单是苗香竹,连林德才都忍无可忍,怒冲冲的走过来,想要从刘子枫怀里抢过林青青,刘子枫转身想躲,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嗡嗡声,正想抬头去看,脖子里陡地一阵剧痛传来……   ☆、第43章 大黄蜂发威   “啊呀!什么东西?”   剧痛袭身,没有任何前兆,刘子枫脱口便是一声怒骂,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双手松开,把怀里的林青青随手往地上一丢,就啪的一声拍向自己的脖子。   还好林德才就在刘子枫身边,而且本来就是去抢林青青的,所以反应极快,在第一时间就接住了林青青,不至于让她摔在地板上。   刘子枫这一巴掌拍的十分响亮,却拍了个空。   “快看,有只大黄蜂!”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回过神以后,刘财旺惊讶的指向头顶的天花板。   抬头一看,那只大黄蜂蜇伤刘子枫以后,并没有急着逃跑,而是绕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来回转悠,翅膀振动发出的嗡嗡声很有节奏感,似乎在得意的笑。   “好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咬我?”刘子枫大怒,弯腰捡起放在墙角的扫把,一蹦三丈高,照着头顶的大黄蜂就是一阵胡乱拍打。   房间里的空间其实不大,而且扫把像个大蒲扇似的,黄蜂的个头儿又那么小,照理说应该很容易把它拍死。   可现实偏就恰巧相反……   “我拍死你!拍死你!别跑,你个小王八羔子!”刘子枫穷追猛打,身手已经算得上矫健了,喊骂声中,瞬间就抡了十几下。   可惜的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十几下全部落空。   大黄蜂犹如一道闪电,躲闪的速度那叫一个快,如果不是那些刺耳的嗡嗡声,刘子枫甚至看不清它飞到了什么地方。   最可气的是,大黄蜂似乎在故意捉弄刘子枫,每次刘子枫来劲的时候,它就加快速度,而刘子枫累得气喘如牛,想停下来歇口气的时候,它又悄悄靠近,在刘子枫眼光晃悠,充满了挑衅的味道,好像是在对刘子枫喊话:“来呀来呀,快来拍我呀,你再不拍死我,我就蜇死你……”   刘子枫肺都快气炸了,扬起扫把正要再拍,旁边的刘财旺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他的脖子里面细看两眼,惊慌道:“不好,这只大黄蜂好像有毒!”   从刘子枫被蜇到现在,才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可是刘子枫脖子里被大黄蜂蜇伤的位置,竟然血红一片,迅速鼓起一个葡萄那么大的疙瘩,看上去特别的瘆人。   “子枫,这,这这这……快让妈看看,疼不疼?”刘子枫母亲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赶紧凑过来察看,还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啊呀,别、妈你别摸,疼!疼死我了!”刘母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那个大疙瘩,刘子枫顿时疼得嗷嗷叫,龇牙咧嘴的,五官都微微有些变型。   正巧孙惠兰这个村医在,刘财旺赶紧把她拉了过去,急道:“孙医生快点儿给子枫瞧瞧,给他上点儿药啊。”   “好。”   孙惠兰略微犹豫一下,转身去床头拿药箱。   林德才把林青青重新放回到席梦思床上,和苗香竹对视一眼,出现这样的突发状况,他们都有些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收了人家的彩礼钱,眼瞅着就要变成亲家,未来女婿在自己家遭了这个罪,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可刚才因为林青青的事,两家差点儿翻脸……   孙惠兰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红色的药水递给刘财旺,道:“从症状来看,这只不是一般的黄蜂,只抹药水恐怕用处不大,你先给他抹上,然后再去镇医院一趟。”   “好好,谢谢孙医生。”   刚才林青青昏迷不醒,刘财旺一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在旁边冷眼旁观,可是现在轮到刘子枫受伤,他这个当爹的顿时就没有了刚才的冷傲。   道了声谢,刘财旺立刻拧开药水,照着刘子枫脖子里的大疙瘩抹了过去,然而,刚往大疙瘩上滴了一滴药水,那可恶到令人畏惧的嗡嗡声冷不丁的又响了起来,刘财旺心底陡地一惊,暗叫不妙。   惊归惊,还没等到刘财旺有所反应,大黄蜂猛地一个俯冲就冲向刘财旺,落在刘财旺的脖子里,没有任何扭捏和犹豫,屁股尖儿往上一抬,然后照着刘财旺脖子里的皮肤就戳了下去。   犹如打针一般……   “啊!”   紧接着就是刘财旺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他的手一抖,装药水的小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那是一个小玻璃瓶,这么高的高度,地板又那么硬,瞬间就摔得粉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里面那些红色的药水更是洒了一大片。   显然,大黄蜂这是要阻止刘财旺帮刘子枫抹药。   站在旁边的林德才把这一幕一五一十的看在眼里,小心脏不由得噗嗵噗嗵狂跳,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而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院子里那棵大白菜。   “区区一只大黄蜂,知道挑衅、报复刘子枫也就罢了,居然还知道抹药能治它的毒,所以专门冲过来阻止?”想到这个,林德才大惊失色道:“老吴,这只大黄蜂不对啊,它……它它……它会不会和院子里那棵大白菜一样,也中了邪?说不定青青变成现在这样,就是被它给害的!”   一听这话,吴有能的脸也有些发绿。   这里面有个常识性的问题,特别是像林德才和吴有能这样生活在农村的人尤其明白,黄蜂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主动冲上来蜇人的,因为它们把人蜇伤以后,尾巴上的毒刺就会折断,并且留在伤口里面,随后,它们自己也会丢掉小命,等于是拿生命去蜇人。   可奇怪的是,林青青房间里的这只大黄蜂冒死攻击刘子枫,攻击以后却既不跑、也不死,反而留下来捉弄刘子枫,见势不妙,又他娘的蜇伤了刘财旺。   一只大黄蜂明明只有一条尾巴,一根毒刺,怎么能连续蜇伤两个人?   除非……这只大黄蜂比较特殊,蜇伤人以后毒刺不会断!   可这是为什么呢?   无法解释的事,往往最能让人感觉到危险和恐惧,恐惧之余,就会不由自主的往那些鬼啊怪啊的方面去想,所谓怪力乱神,就是这个道理。   “你啥意思?咱们家又闹鬼了?”事实摆在眼前,这次连苗香竹都不敢矢口否认“林青青中邪”这回事儿了,她脚底抹了油似的,跐溜一下窜到林德才身后,抬头远远盯着依然在吊灯周围四处转悠的大黄蜂,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和刚才喝骂林德才时母暴龙一般的气势简直判若两人。   “财旺?财旺你怎么样?”   刘子枫和刘财旺接连被蜇,刘母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听到林德才和苗香竹的话,她心里更是直发悚,一只手抓着刘子枫,另一只手挽住刘财旺,抬头瞄了眼头顶的大黄蜂,哪里还敢在林青青的房间里多呆?大步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刘母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林德才,恨得直咬牙,怒道:“你们闺女不干净,家里也不干净,这个亲家我们不做了,婚也不结了!赶紧把那十五万彩礼钱拿出来,如果子枫和财旺有什么好歹,我……我就去报案,让子枫他三叔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一听这话,林德才的脸顿时沉如死灰。   那可是十五万块钱呀,铺在床上都足够当成单子躺在上面睡大觉了,对于林德才这样贪财、恋财的守财奴来说,在上面睡觉半夜都能笑醒。   而现在,还没来得及往床上铺呢,刘母就要拿回去,这比从林德才身上割块肉还让他觉得心疼。   “不结就不结,谁稀罕?”苗香竹害怕那只大黄蜂,却不害怕刘母,怒火一上来,当即就扯开嗓门儿冷哼道:“瞧你儿子那德性,一看就是个二流子、花花公子、臭流氓,想打俺们家青青的主意?我呸!就算你们想娶,俺们青青还不嫁了呢!俺们家闹鬼咋的了?瞅瞅你们家那俩爷们儿,连鬼都不放过他们,大黄蜂专门照着他们的脖子咬,肯定是平时缺德事儿干多了,遭的报应,活该!”   苗香竹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但是脾气真不是一般的暴,嘴皮子也不是一般的溜,再加上她的大嗓门儿,骂起架来,嘴里就像噼哩啪啦放鞭炮似的,一连串的恶语相加,把刘母骂的一愣一愣的,半天都没能回过神。   “你个败家老娘们儿懂个啥?快少说点儿吧!”林德才赶紧阻止。   苗香竹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指着刘母的鼻子臭骂一顿,她心里倒是痛快了,可林德才不一样,他是清水村的村长,得罪了刘家,对他以后升官发财的路子那可是大大的不利。   “咋的,难不成俺还说错了?瞧你那没出息的熊样儿,真不像个爷们儿!”苗香竹怒瞪林德才一眼,转身便走,朝刘母哼道:“在这里等着,老娘这就给你拿钱去。”   苗香竹前脚刚离开林青青的房间,刘母气得胸口狂颤,正打算趁机训斥林德才一顿,可就在这时,头顶的那只大黄蜂转悠两圈,好像是在配合苗香竹刚才骂刘母的话,突然嗡嗡几声,再一次冲向刘子枫一家三口。   “哎呦,我的妈呀!”   一看这阵仗,刘母哪里还有闲心再训斥林德才?怪叫一声,拉着刘子枫和刘财旺就往楼下跑。   大黄蜂紧跟着追了出去……   ☆、第44章 美丽的谎言   除了昏迷不醒的林青青和还没有搞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一脸茫然的孙惠兰以外,房间里只剩下林德才和吴有能两个人,他们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伸出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老吴,你看这……”婚没能订成,钱没能拿到,还得罪了刘家,现在家里又闹了鬼,林青青中了邪,一连串倒霉事儿凑在一起,对林德才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他那张老脸憋得通红,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吴有能叹了口气,开解道:“老林啊,是你的别人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抢不来,这都是命,还是赶紧想法子救救青青这娃子吧,再耽搁下去,万一有啥三长两短,你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对对,赶紧救青青。”林德才点头如捣蒜,可是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林青青,他老脸又是一阵愁闷,苦道:“可这……咋个救法?”   “还能咋救?既然是中邪,那就去找三斤过来帮忙啊。”吴有能说道:“除了他,咱们村还有谁能驱邪?”   “可是我……”林德才苦笑道:“老吴你也知道,我早上和三斤在村东头的小桥上闹成那样儿,现在哪有脸过去找他帮忙?要不你替我……”   “不行!”吴有能断然拒绝,责备道:“我早就跟你说过,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可你倒好,非往钱眼儿里钻,现在咋样儿?把三斤给得罪了,刘家的事儿也没能办成,又把青青害成这个样子,人财两空。”   “老吴你就少说两句吧,我肠子都悔青了……”林德才懊恼道:“早知道这样,谁他娘的会帮着刘家说话?”   吴有能摇了摇头,道:“我觉着,三斤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只要你过去给他赔个不是,加上他和青青的关系,他肯定会来的。”   “真的?”林德才还是不太安心。   “不试一下你咋知道?”吴有能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要实在不行,那你就给他许点儿好处。”   “许啥好处?”   “让他和青青在一起处对象呗。”吴有能撇撇嘴,趁机劝道:“其实,三斤那娃子是咱们看着长大的,除了家里穷点儿,别的没啥毛病,身体那么结实,模样也不赖,去部队当过兵,还能治病、驱邪……关键是青青打小就喜欢他。”   让吴有能这么一说,其实赵三斤身上的优点确实蛮多的。   而可惜的是,赵三斤唯一的缺点是家里穷,偏偏林德才找女婿的首要条件就是有钱。   “处对象的事儿以后再说,我现在就去给他赔不是。”林德才想了想,还是觉得心有不甘,在他看来,即使和刘家的婚事吹了,凭着林青青的长相和他的人脉关系,照样能找到别家,既然刘家能给十五万的彩礼钱,那别家肯定也能,可要是把林青青嫁给赵三斤,就赵三斤那点儿家底儿,能掏出几个钱?仨瓜俩枣,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么一算账,林德才当然不能点头。   然而,林德才并不知道,赵三斤手里现在就有一张银行卡,而那张银行卡里存着八万六千四百零一块三毛二分钱,他更加不知道的是,赵三斤现在撒泡尿就能让农作物迅速生长,靠着这个绝活儿,以后赚钱就像捡钱那么容易。   这是后话……   ……   赵三斤从林家后面那个荒废的空院子里出来以后,先是回家把藏在床底下那个用来当夜壶的水桶拉出来,往里面撒了泡尿,随后就去了隔壁刘翠蛾家。   “刘婶。”见院子里没有人,赵三斤就喊了一声。   “三斤?”堂屋里立刻传出刘翠蛾有些激动的声音:“三斤你快进来,婶子在堂屋呢。”   赵三斤大步走向堂屋,刚到屋门口,便嗅到一股檀香的味道。   刘翠蛾按照赵三斤之前说的,在摆在堂屋东墙边上的观音座前点了三柱香,自己则是跪倒在观音座前,双手合拾,正十分虔诚的向观音菩萨祈祷,祈祷赵三斤心想事成,平平安安,能顺顺利利的和林青青在一起。   赵三斤一看,心底顿时咯噔一响,他之前自所以那么说,只是想把刘翠蛾支开,没想到刘翠蛾烧香就烧香,居然还在观音座前跪下了。   “刘婶你快起来,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赵三斤赶紧过去把刘翠蛾扶了起来。   “解决了?”刘翠蛾愣道:“咋个解决法儿?”   赵三斤笑道:“反正刘子枫今天甭想和青青订亲,等会儿我再往林家跑一趟,把刘子枫给赶走就成了。”   “啥意思?”刘翠蛾越听越是糊涂。   赵三斤的计划和《摸骨诀》有关,并且有些小小的卑鄙,自然不能全部告诉刘翠蛾,于是他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道:“刘婶你就等着请好吧,不信你掐着表,看着时间,撑死二十分钟,林叔肯定亲自过来请我去他们家……”   “瞧把你得意的。”刘翠蛾不明就里,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是见赵三斤笑的这么灿烂,似乎信心十足,她不由暗暗松了口气,顺便提醒道:“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当然最好,不过,婶子可提醒你一句,昧良心的事儿咱说啥都不能干。”   “刘婶你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在部队的时候入了党,还被评过优秀党员,咋能昧着良心做事儿?”赵三斤咧嘴一笑。   “嗯。”刘翠蛾点点头,看了眼时间,道:“这都快晌午了,你在这里坐着,婶子去给你把剩下的鸡汤热热,你一边等那个老秃驴,一边喝……”说着,刘翠蛾就转身走向厨房。   赵三斤摇头道:“刘婶,不用那么麻烦。”   “那能有啥麻烦的?几分钟的事儿。”这话说完,刘翠蛾已经进了厨房。   刘翠蛾和丈夫王春生刚结婚那会儿流过产,后来就一直怀不上,直到七年前,三十五岁的时候才生了个女娃,起名叫王小英,小名叫英子。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而女娃长大以后总要嫁人,将来生了娃也不会跟娘家的姓儿,所以传宗接代这个事儿只能指望男娃,由于农村普遍存在这种有些陈旧和过时的思想观念,所以往往都是重男轻女。   三十五岁往后,直到现在为止,刘翠蛾和王春生一直都盼望着能再怀上一次,生个男娃出来,只可惜肚子不争气,始终没能如愿。   一方面是这个原因,另一方面,赵三斤的爷爷曾经救过王春生的命,两家是邻居,偏巧赵三斤又打小无父无母,所以,在刘翠蛾心里早就把赵三斤当成了自家的娃子看待。   而赵三斤同样没有把刘翠蛾当成外人,于是看到她在厨房里面忙前忙后,赵三斤心头悄悄划过一丝暖意,并没有再执意拒绝。   “刘婶,王叔和英子啥时候回来?”赵三斤随口问了一句。   刘翠蛾笑道:“你王叔在镇上的工地里干活儿,三天两头才回家一趟,英子上学的学校离她姨家近,上午都是在她姨家里吃饭,下午放学我再去接她。”   “哦。”   赵三斤本来想问一下关于刘翠蛾和王春生要男娃的事儿,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多年了都怀不上,他们当中应该有一个人的身体有点儿毛病,而爷爷过世前肯定帮他们瞧过,既然爷爷都束手无策,那自己就算瞧了也白搭,说不定还会勾起刘翠蛾的痛处,于是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把香喷喷的鸡汤热好以后,刘翠蛾端进了堂屋,递给赵三斤一双筷子,笑道:“趁热,赶紧把它给吃了。”   见刘翠蛾只端了一碗过来,赵三斤问道:“刘婶,你的呢?”   “婶子早上吃的有点儿撑,现在还不饿。”刘翠蛾笑道。   还不饿……   如果赵三斤没有记错的话,以前每次赶上有好吃的东西,刘翠蛾都不饿,赵三斤不傻,他当然知道这是个美丽的谎言,因为刘翠蛾疼他,所以才不舍得吃。   赵三斤并没有把这个美丽的谎言揭破,而是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赞道:“还是刘婶做的饭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锅里还有,吃完婶子再给你盛去。”刘翠蛾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赵三斤,那温馨的眼神,那和蔼的微笑,似乎那块鸡肉塞进赵三斤嘴里,比塞进她自己的嘴里更让她觉得香甜可口。   这种温馨的气氛持续了大概五六分钟,赵三斤吃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自家的院子里传来林德才略微有些焦急的喊声:“三斤?三斤你在家不?赶紧出来,叔找你有急事儿!”   “刘婶你瞧,来了。”赵三斤放下筷子咧嘴一笑,不由有些小小的得意。   刘翠蛾愣了一下,站起身道:“你接着吃,婶子去把那个老秃驴带过来。”   “好。”   赵三斤点点头,一点儿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林德才为什么过来找他,他还知道,林青青“中邪”其实是装的,林德才上午那么横,现在是报复他一下的时候了。   ☆、第45章 弄假成真   刘翠蛾带着林德才过来的时候,赵三斤刚把一个鸡腿塞进嘴里,他抬头一瞧,林德才跟在刘翠蛾身后,脸上正堆满了微笑。   “呦,这不是林叔吗?你咋有空过来了?”赵三斤一边啃着鸡腿,一边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声音由于嘴里塞满了鸡肉而有些含糊不清:“恭喜林叔了啊,傍上刘家这棵大树,拿到十五万的彩礼钱不说,往后靠着刘家和县里沈书记的关系,林叔估计要升大官、发大财了。”   声音虽然含糊不清,可是赵三斤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夹杂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讥讽和鄙视。   林德才一听,笑容顿时就僵在脸上,脸色也有些发黑。   “三斤啊,快别埋汰你叔了,早上的事儿是叔做的不地道,叔现在已经知道错了,这次过来,就是专门给你赔礼道歉的……”说着,林德才赶紧掏出一根香烟递给赵三斤。   赵三斤摆摆手,把香烟挡了回去,苦笑道:“林叔快别这么说,要不是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一马,没有报警抓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蹲在派出所吃免费的米饭了,哪还能喝到刘婶亲自给我熬的鸡汤?这么一算,应该是我感谢林叔的不抓之恩才对。”   林德才知道赵三斤心里不痛快,这是在使性子、耍脾气,他心里虽然不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得罪了人!   来之前,其实林德才早就料到赵三斤不会轻易松口,肯定要说些难听的话刺激刺激他,他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于是尴尬一笑,把香烟收了回去,然后看向旁边的刘翠蛾,求助道:“翠蛾,你看这……”   刘翠蛾并不知道赵三斤上午跟着刘家那辆海马M8去了林家以后,都做了些什么,更不知道林德才为什么会突然跑过来,低声下气的向赵三斤道歉,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得饶人处且饶人。   “三斤,早上那事儿婶子都看在眼里,这个老秃……额,林村长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他毕竟是你的长辈,肯拉下那张老脸不要,跑过来给你赔礼道歉,你也就别端着架子了,都是一个村里的乡亲,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为了那点小事儿结下啥梁子……”刘翠蛾主要还是想缓和一下赵三斤和林德才的关系,林德才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是清水村的村长,又是林青青的亲爹,和他把关系闹得太僵,对赵三斤没啥好处。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赵三斤本来是想再端端架子,让林德才吸取点儿教训的,可是当着刘翠蛾的面,他又不好做的太过分,于是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抹了把嘴边的油渍,明知故问道:“过去的事就算了,林叔说吧,你急着过来究竟为了啥事儿?”   “其实也没啥,主要就是给你赔个不是……”见赵三斤松口,林德才也跟着松了口气。   我都放下架子了,你他妈还端着?   一看林德才那副点头哈腰的嘴脸,赵三斤顿时就有些来气,不耐烦道:“如果林叔只是想给我道歉,没有别的啥事儿,那就赶紧回去吧。”   “有、有事儿!”林德才心底咯噔一响,赶紧说道:“是为了青青的事儿,青青她不知道咋的,突然就昏倒了,而且发烧发得厉害,你惠兰婶子过去瞧了半天,也没能瞧出个啥毛病,我和老吴怀疑青青她是……她是中了邪,所以才……”   “所以才硬着头皮过来跟我道歉?”赵三斤接过话茬,眉尖一挑,明显有些不悦。   “不是!绝对不是!”林德才摇头道:“主要是给你赔不是,顺便想请你过去瞧瞧,看到底是个啥情况。”   虚伪!   赵三斤心里对林德才的鄙视简直难以复加,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玩官场上阿谀奉承的那一套,林青青“中邪”这么大的事,到他这个当爹的嘴里,竟然只是“顺便”。   “青青昏倒了?还发烧?”刘翠蛾脸色大变,却是被林德才的话吓了一跳。   “是啊。”林德才知道赵三斤和刘翠蛾的感情好,平时最听刘翠蛾的话,于是瞄了赵三斤一眼,故意提高嗓门儿说道:“烧得厉害着呢,少说也得有三十九度,最邪乎的是,惠兰说她只有额头发烧,身体别的地方体温都没啥问题……”   一听这话,赵三斤也禁不住眉头微皱。   发烧?   赵三斤记得很清楚,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只是在林青青腰部的几个穴位上按压几下,往她体内灌输了一些玄劲,而那些玄劲的作用仅限于让她的脸色略显苍白,便于她假装昏迷,却不至于影响到她的正常体温,更不可能烧到三十九度。   刘翠蛾慌了手脚,一把拉起赵三斤,急道:“三斤,看来青青那娃子病得不轻,你赶紧过去瞧瞧吧。”   “林叔,青青真的发烧了?”赵三斤站起身,却还是不太相信。   “那可不,叔还能蒙你咋的。”林德才连连点头。   赵三斤问道:“刘家的人还在吗?”   “他们已经走了,订亲的事儿也吹了……”提起刘家,林德才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摇头叹息一声,道:“刚才也不知道咋回事儿,青青的房间里突然就冒出来一只大黄蜂,专门追着刘家的人咬,把刘子枫和刘财旺全都给咬伤了,脖子里起了个葡萄那么大的疙瘩。”   大黄蜂……   听到这三个字,赵三斤心底咯噔一响。   刚才回来之前,大黄蜂从炼妖壶里飞了出去,这个赵三斤是知道的,而赵三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只该死的大黄蜂竟然飞进了林青青的房间。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赵三斤却深知那只大黄蜂的厉害,飞起来嗖嗖嗖,像个小火箭似的,速度那叫一个快,而且上次在爷爷坟前,赵三斤被那只大黄蜂连续叮咬两次太阳穴,莫名其妙的就昏迷了一下午。   “难道……青青也被那只大黄蜂给咬了?”赵三斤下意识想道。   想到这,赵三斤不由有些揪心,哪还顾得上再报复林德才?他抛下一句“刘婶,我先去看一下青青咋样儿了”,随即就脚底抹了油似的,撒丫子冲出堂屋,还没等林德才和刘翠蛾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消失在刘翠蛾家的院子里。   半晌,林德才和刘翠蛾才回过神。   刘翠蛾苦笑道:“这娃子,心里头不知道多在意青青呢。”   林德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   赵三斤像百米赛跑似的,拼了命的往林家跑,两三百米的距离,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在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默默的把那只大黄蜂骂了无数遍,心说:“别他娘的再让我看到你,否则,老子非把你这个小畜生剁吧剁吧切碎了,炒成菜,然后端过去喂狗不可!”   到了林家,赵三斤嘭的一声推门而入。   “三斤,三斤你可算是来了,快来给青青瞅瞅……”苗香竹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正在客厅里团团乱转,一看赵三斤火急火燎的冲进院子里,她愣了一下,马上就迎了上来。   “苗婶先别着急,我这就过去。”   赵三斤脚步不停,随口应了一声,便直奔二楼林青青的房间。   苗香竹紧随其后。   房间的门没有关,赵三斤刚到门口,就看见林青青平躺在那张席梦思床上,就像睡着了一样纹丝不动,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   而吴有能和孙惠兰正守在旁边,看到赵三斤,吴有能顿时大喜,赶紧让开路,道:“三斤快进来。”   “青青别的没啥毛病,就是额头烫得厉害,一直昏迷不醒……”孙惠兰把林青青的情况对赵三斤大致说了一遍。   其实,孙惠兰明知自己治不了林青青的病,却留下来没有走,一是乡里乡亲的,出于对林青青的关心,二是好奇,想知道林青青究竟得了啥病,而除此以外,最重要的是,她也想亲眼瞧一瞧,林青青是不是像林德才和吴有能怀疑的那样,中了什么邪祟,赵三斤又有什么本事能替林青青驱邪。   之前赵三斤替大白菜摸骨驱邪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清水村,孙惠兰当时不在现场,没有亲眼目睹,一直都觉得是个遗憾,现在既然碰上了,她当然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听完孙惠兰的话,赵三斤只是点了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大步走到床前,伸手便摸向林青青的额头。   烫!   正如林德才和孙惠兰说的那样,林青青的额头不是一般的烫,像是顶着一团火,赵三斤只不过随便摸了一下,指尖处顿时就传来一股炙热的感觉。   “啥情况?”   赵三斤那个汗啊,他想出这个办法,纯粹只是想让林青青假装昏迷,吓一吓林德才和苗香竹,可是看林青青现在的样子,哪里是在假装昏迷?分明就是真的昏迷过去了,而且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三斤!三斤啊,青青现在的情况咋样儿?啥时候能醒过来?”苗香竹跟着走进房间,由于爱女心切,一看赵三斤把按在林青青额头的手收了回来,立刻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说话间,苗香竹的眸子里泪光闪动,眼瞅着就要急哭了。   ☆、第46章 阴气太重   赵三斤只是摸了一下林青青的额头,还没有帮她检查身体,不知道病根儿,更没有治病的方法,哪里知道她啥时候能醒过来?   想了想,赵三斤问道:“苗婶,青青房间里的那只大黄蜂呢?”   “早就跑了。”苗香竹伸手指向门外,说道:“刚才那只大黄蜂咬伤了刘子枫和刘财旺,他们一家三口夹着尾巴就跑,大黄蜂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追出去了。”   赵三斤微微皱起了眉。   看来那只大黄蜂还挺仗义的嘛,屋子里这么多人它都不咬,偏偏追着刘家那一家三口去咬,把他们咬跑了,倒是正合赵三斤的心意。   可是……它为什么要咬林青青呢?   “三斤,听你这话里的意思,青青真的是中了邪?”吴有能见赵三斤张嘴就问那只大黄蜂的事,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赵三斤点头道:“应该没错。”   “啊?”   一听这话,苗香竹的腿一软,差点儿瘫坐在地板上,还好孙惠兰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赵三斤也是没办法,“中邪”这个借口本来就是他想出来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总不能告诉苗香竹和吴有能,是他出的鬼点子,让林青青假装昏迷,结果半路杀出个大黄蜂,扰乱了他的计划,导致弄假成真,林青青所以才会真的昏迷了吧?   如果让苗香竹知道了这些背后的隐情,恐怕等不到赵三斤把那只大黄蜂抓回来剁吧剁吧喂狗,苗香竹就先把他剁吧剁吧自己吃了。   既然撒谎,当然要把谎话说的逼真一点儿,赵三斤摇头叹了口气,脸色凝重道:“苗婶,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你们家里的阴气确实有点儿重,那个邪祟前两天本来附在院子里那棵大白菜上面,致使大白菜出现变异,一夜之间长得像磨盘那么大,我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才把它从大白菜里面逼出来,本来以为它往后不敢再来了,可是没想到……唉。”   听到赵三斤的话,苗香竹的表情变了又变,那叫一个丰富,如果拍成照片传到网上,估计都能制作成一个表情包了。   而赵三斤最后那一声叹息,更是犹如一块大石头,瞬间就压到了苗香竹心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那现在咋办?”苗香竹突然推开孙惠兰,凑到赵三斤跟前,一把就抓住了赵三斤的胳膊,央求道:“三斤,青青这娃子还小,你可一定得救救她!”   赵三斤点头道:“苗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尽力,现在刘家的人已经走了,青青应该没啥危险。”   “这、这跟刘家的人有啥关系?”苗香竹一惊。   “苗婶有所不知,其实,今天早上在村东头的小桥上,我第一眼看到刘子枫和刘财旺的时候,就发现他们父子俩身上带着一股子邪气,邪气这种东西和邪祟一样,看不见、摸不着,但是都属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青青身上这个邪祟就是被他们带过来的……”赵三斤灵机一动,索性把责任一股脑全部推到了刘家那一家三口身上,看苗香竹和林德才以后还敢不敢逼着林青青嫁给刘子枫!   说完,赵三斤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当时本来想拦住刘子枫和刘财旺,可是林叔他肉眼凡胎,看不出这里面的道道,所以情急之下替刘家的人帮腔,差点儿把我抓进派出所。”   赵三斤顺嘴又告了林德才一状。   “那个老秃驴,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苗香竹对赵三斤的话深信不疑,张嘴便是一声怒骂。   偏巧就在这个时候,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德才风风火火的冲进了房间,刚进门就问道:“三斤,咋样儿了?青青身上的病你能治不?”   “治你奶奶个腿儿!”   也该林德才倒霉,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刚好赶上苗香竹火冒三丈,苗香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看林德才进门,她怒斥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扫把就往林德才身上招呼,啪啪啪啪啪……一阵穷追猛打下来,下手那叫一个狠,连旁边的赵三斤和吴有能见了,都禁不住后背直冒冷汗。   “你个败家娘们儿,当着三斤和老吴的面,打我干啥子?”林德才这次完全是躺枪,从头到尾都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苗香竹像是打上瘾了似的,越打越来劲,根本不给他解释和反抗的机会,在房间里上窜下跳半天,最后实在没地方躲,他只得抱头鼠窜,冲出了房间。   苗香竹还不罢休,举着扫把气势凶凶的追打出去,骂道:“你说打你干啥子?老娘既然打你,那就说明你这个老秃驴该打!”   “哎呀我靠!”林德才惨叫不已。   “靠谁呀你?再敢还嘴,老娘今天就扒了你的皮!”   “……”   天朝有句古语,叫做“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看到眼前这让人啼笑皆非的一幕,赵三斤突然觉得,往后林德才如果再敢找他的麻烦,他就把苗香竹搬出来,肯定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孙惠兰翻了个白眼,也是醉了,不过,她最关心的还是林青青“中邪”的事,于是咳嗽一声,问道:“三斤,你到底有啥法子能救青青?”   “法子倒是有一个,可是……”话到此处,赵三斤顿了一下,苦笑道:“惠兰婶和吴叔可能要回避一下。”   “回避?”   孙惠兰和吴有能对视一眼,都是一愣。   赵三斤点了点头,随口胡扯道:“这个屋子里的阴气比较重,等下我施法的时候如果惠兰婶和吴叔在场,说不定那个邪祟从青青的身体里出来以后,没有地方躲,会趁机附在你们身上,所以……”   “……”   孙惠兰和吴有能的脸都黑了。   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但是有些时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谁都不敢拿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开玩笑。   “那好,三斤你好好施法,一定要救救青青这娃子,我跟你惠兰婶去门口等着。”愣了片刻,吴有能拉着孙惠兰便要离开。   别看孙惠兰是个女人,可是她的胆子却不小,再加上她是个医生,骨子里就不太相信那些鬼啊怪啊的东西,于是挣扎道:“吴支书,我还是想……”   “别瞎想了,就按三斤说的办。”吴有能断然拒绝了孙惠兰的要求。   把孙惠兰拉出林青青的房间以后,吴有能反身关门,而就在他关门的时候,他突然对着赵三斤递了一个古怪的眼神,笑道:“三斤你也别着急,慢慢来,我在这儿给你守着,谁都不让进。”   “好。”   赵三斤点头一笑,而心里却咯噔一响,吴有能刚才那个眼神怪怪的,显然别有深意,似乎在对赵三斤说:“我知道你小子打的是啥主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的。”   吴有能出了名的心眼子多,不排除他目光如炬,看出了什么猫腻,可是他居然愿意替赵三斤遮掩,这倒是让赵三斤有些意外。   顾不上去想那些,现在房间里只剩下赵三斤和林青青两个人,赵三斤便没有了顾忌,大步走到床前,一屁股蹲坐在床沿上,先是伸手翻开林青青的眼皮,低下头,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眼睑内侧和瞳孔,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然后才探了一下她脖子里的脉搏。   “怪了……”   十分钟的时间眨眼即逝,赵三斤把林青青身上该检查的、能检查的地方都逐一检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却和孙惠兰一样,林青青除了额头上发烫以外,生理特征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会真的是中了邪吧?”赵三斤脑海里突然就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他把手指并剑,直接点在林青青的额头上,暗中催动隐藏在丹田之中的玄劲,通过手指灌输到了林青青体内。   玄劲犹如一股潺潺的流水,迅速在林青青的脑袋里面扩散、蔓延……   赵三斤微微闭上眼睛,静下心来,通过那些迅速扩散的玄劲,感受着林青青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神经,甚至是每一个细胞。   这就是《摸骨诀》的奇特之处,修习者锻炼出玄劲以后,其实给病人瞧病的时候,那些玄劲就相当于修习者的眼睛、鼻子、手,把玄劲灌输到病人的身体里,就像是修习者自己钻进去了一样,可以随心所欲的操控那些玄劲,利用玄劲判断病人的病因,甚至利用玄劲帮助病人消除病变,进而达到“手到病除”的效果。   摸骨嘛,中间隔着皮肤和血肉怎么可能直接摸到病人的骨头?实际上,就是通过玄劲去摸!   又是五分钟、十分钟……   时间过的很快,而与此同时,赵三斤丹田之中的玄劲消耗的也非常快,不知不觉中,赵三斤的额头上就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眉头微微一皱,那些汗珠便汇聚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和鼻沟流了下来,流到了他的嘴巴里,味道咸咸的。   赵三斤虽然始终都没能弄明白林青青为什么会昏迷,可奇怪的是,随着玄劲不断灌进林青青体内,林青青额头上的温度似乎正在一点一点的降低,察觉到这一点,赵三斤不由暗喜,同时在心底默默祈祷:“青青,你倒是快点儿醒过来呀,你再不醒,等我把玄劲消耗完,估计连我都得跟着昏厥过去……”   ☆、第47章 大黄蜂的来历   吴有能在门外守着,林德才、苗香竹夫妻俩和孙惠兰虽然进不来,但是他们却并不安稳,不停的小声议论着。   “这都快二十分钟了,三斤到底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治不好青青,再耽搁了时间。”林德才焦虑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苗香竹的怒骂道:“你个老秃驴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把青青害成现在这个样子,咱们村除了三斤还有谁会驱邪?三斤不行?你行那你上啊!”   “我这不是担心青青嘛……”   “早干啥去了?老娘比你还担心!”   “……”   这些话落进赵三斤的耳朵里,不由增加了赵三斤的心理压力,玄劲即使消耗完了,以后还可以慢慢修炼、积累,可是万一治不好林青青,该怎么向林德才和苗香竹交待?   如果真是那样,别说林德才和苗香竹不乐意,就算赵三斤自己也不会原谅他自己,毕竟假装中邪这个主意是他提出来的。   “青青,你快醒醒,快醒醒吧,我快撑不住了!”玄劲消耗了一大半,赵三斤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突然间掏空了一般,迅速变得虚弱起来,就连点在林青青额头上的右手都开始有些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赵三斤耳边响起……   嗡!嗡嗡!   又是那个该死的大黄蜂振动翅膀发出的嗡嗡声。   赵三斤脸色刷的一变,猛然睁开眼睛,顺着嗡嗡声传来的方向瞅了过去,刚好看见那只大黄蜂晃晃悠悠的跃过窗户飞进了林青青的房间。   “我靠!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胆子挺肥的呀,把青青害成这个样子,居然还他娘的敢回来找死?看我怎么收拾你!”大黄蜂那小巧玲珑的身影和那刺耳的嗡嗡声犹如一根导火索,瞬间就点燃了赵三斤积蓄在心头的怒火,破口大骂一声,他腾的站起身,随手抓起一个绣花枕头就照着大黄蜂抡砸过去。   大黄蜂嗖的一个侧身,轻易便躲过了这看似迅猛的攻击。   “还敢躲?有种你他妈别跑,咱们单挑!”赵三斤丹田之中的玄劲即将耗尽,身体本来十分虚弱,可是被大黄蜂这么一刺激,像是激发出了某种隐藏的潜能,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松开点在林青青额头上的手指,一个箭步就冲向盘旋在吊灯旁边的大黄蜂。   “我拍死你!”   嗡……   “跑的快是吧?你不是会咬人吗?来咬我啊!”   嗡嗡……   “没出息的东西。”   嗡嗡嗡……   赵三斤闹出的动静很大,声音传到门外,立刻就惊呆了在门口偷听的林德才和吴有能等人。   愣了半天,林德才惊讶的张大嘴巴,半天都合不拢嘴,颤声道:“这……这这这……咋回事儿?”   “看来三斤已经把那个邪祟揪出来了,正在降它。”吴有能想了想,表情凝重道。   “我好像听到了那只大黄蜂的声音。”苗香竹惊呼一声,心底紧跟着就是一颤,心说看来赵三斤说的一点儿没错,果然是那只大黄蜂捣的鬼,而那只大黄蜂能连续蜇人,本身就是个邪里邪气的小畜生,它之前死缠着刘家的人不放,说明刘家的人确实有问题。   突然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孙惠兰心底同样的震憾,但她并不满足于站在门口偷听,而是建议道:“林村长,吴支书,我们要不要进去瞧瞧,顺便帮三斤一把?”   “帮?”吴有能下意识摆了摆手,拒绝道:“三斤正在里边抓妖,咱们现在进去能干啥?给他添乱还差不多。”   “就是就是。”林德才赶紧附和,他不是不想进去,而是不敢进。   看着眼前的那扇门,孙惠兰真是望眼欲穿。   这种大动静持续了大概有两三分钟,不知为何,两三分钟以后,赵三斤的喊骂声冷不丁的戛然而止,苗香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赵三斤的声音是听不到了,可奇怪的是,那只大黄蜂嗡嗡嗡的声音却依然在继续,而且听起来比刚才更加的刺耳。   “坏了!”苗香竹脸色刷的一变,苍白如纸,担心道:“三斤该不会斗不过那个邪祟,反过来让邪祟把他给灭了吧?”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跟着瞠目结舌。   孙惠兰趁机说道:“不行,我得进去看看,万一三斤有个啥好歹……”说着,她就要推门而入。   幸好吴有能的反应够快,及时抓住了门把手,慎重道:“要不……我们先敲敲门,看里边到底啥情况,要是三斤不应声,咱们再闯进去?”   “好,就这么办。”林德才点头。   孙惠兰虽然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只好伸手在房门上敲了几下,然后喊道:“三斤,现在情况啥样儿,要不要我们进去……”   “差不多了,再等等。”   孙惠兰的话刚喊到一半,突然,房间里传出赵三斤的声音。   孙惠兰一愣,追问道:“三斤,你没事吧?”   “惠兰婶放心,我好着呢。”赵三斤笑道:“邪祟已经被我从青青身体里逼出来了,再给我十分钟,等我把它收了你们再进来。”   “哦。”   听赵三斤这么说,孙惠兰眉宇间略过一抹失望之色,只得作罢。   “逼出来了?太好了,这下青青有救了!”林德才和苗香竹对视一眼,全都暗暗松了口气……   ……   林青青的房间里。   正如赵三斤刚才说的那样,他现在好着呢,原因很简单,林青青已经缓缓睁开眼睛,奇迹般的醒了过来。   消耗了那么多的玄劲,又追着大黄蜂打了那么大半天,可是看到林青青转危为安,赵三斤顿时就觉得,苦点儿累点儿算个屁,值了!   此时,林青青斜着身体倚靠在床头的绣花枕头上,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逐渐恢复了血色,只是看起来犹如大病初愈一般,显得非常憔悴。   而那只该死的大黄蜂则是落在枕头旁边,在那里爬来爬去,转转悠悠,时不时的还停下来朝赵三斤瞄上几眼,似乎在向赵三斤表达它心中的不满:“你个臭男人,跟在我屁股后面又是拍、又是打的,下手那么重,真想弄死我啊?靠,吓死本宝宝了……”   赵三斤坐在床沿处,紧紧握着林青青的右手,还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和大黄蜂对视一眼,他禁不住皱眉道:“青青,真不是这个小畜生害的你?”   “当然不是,小妖平时可乖了……”林青青摇了摇头,说着,她把左手伸到那只大黄蜂跟前,大黄蜂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爬到了她的掌心,她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眼神看着那只大黄蜂,脸上挂满了微笑,接着说道:“小妖刚才故意蜇了俺一下,可是俺知道,她其实是在保护俺。”   小妖……   听到这个古怪的名字,赵三斤愈发的疑惑起来,眉毛都快拧成了一股绳,惊讶道:“听你这意思,你以前就见过这个小畜生?还知道它的名字?”   “三哥有所不知,小妖这名字还是俺给她取的。”林青青得意一笑,道:“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被她吓了一跳,可是爷爷说,她是个母蜂,性格很温驯,而且很聪明,只要你不去惹她,她很少主动蜇人,后来跟她接触的多了,俺也就不怕了,俺看她皮肤是黄色的,又聪明的像个小妖精似的,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黄小妖……”   说完,林青青不忘抬头看向赵三斤,问道:“三哥,俺取的这个名字咋样儿?好听不?”   赵三斤翻了个白眼,那个汗啊,搞了半天,感情林青青和这只大黄蜂认识?不过……既然这个小畜生平时不蜇人,那天在爷爷坟前,赵三斤没招它、没惹它,它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突然冒出来连续蜇了赵三斤两次?而且,既然它认识林青青,为什么不跟在林青青身边,而是躲在炼妖壶里?   一连串的问题盘旋在脑海,赵三斤好奇道:“青青,你刚才说的爷爷是……”   如果赵三斤记得不错,在林青青六岁的时候,她爷爷就过逝了。   “你爷爷赵登仙啊。”林青青小的时候就讨赵登仙喜欢,再加上赵三斤参军入伍这几年,一直是她和刘翠蛾在帮忙照顾年迈的赵登仙,看的出来,在她心底,其实已经把赵登仙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叫的那叫一个亲。   “也就是说,这个小畜生是爷爷养的?”赵三斤脱口而出道。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可是这话从林青青嘴里得到证实,赵三斤心头还是忍不住微微一动。   “对的。”林青青点点头,神色突然一沉,道:“这几年三哥不在爷爷身边,他老人家一个人呆在空落落的院子里多孤单啊,所以就养了小妖说话解闷。”   赵三斤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赵登仙一把屎、一把尿的把赵三斤拉扯大,老了老了,赵三斤却离他而去,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致使他只能孤独终老,和一只大黄蜂相伴,脑补了一下他一个人在那个窄小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左右徘徊、在那三间破旧的砖瓦房里辗转反侧,孤枕难眠的情形,赵三斤顿时悲从心头起,胸口处好像憋着一股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48章 破除魔咒   “爷爷啊爷爷,早知如此,当初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去部队呢?几年的大好时光,本来应该拿来陪伴你的,结果却弄得天涯相隔,而现在,我按照您老人家的叮嘱,费尽千辛万苦才把炼妖壶找回来,可炼妖壶这东西究竟该怎么使用啊!”赵三斤越想越觉得郁闷,眼眶都开始微微有些湿润了。   注意到赵三斤的异样,林青青赶紧开解道:“三哥不用自责,其实爷爷生前心情一直挺好的,俺每次去看他的时候,他都给俺讲他年轻时候的故事,说他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去部队当兵,三哥替他实现了这个梦想,他以你为荣,还让俺转告你,等你回来以后,就把小妖交给你收养……”   嗡!嗡嗡!   林青青的话音未落,那只大黄蜂似乎感受到了赵三斤心中的悲伤,竟然振动翅膀,突然飞离林青青的手心,落在了赵三斤右侧的脸颊上,肥嘟嘟的蜂屁股一扭一扭的,在赵三斤脸上蹭来蹭去,乍一看,好像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安慰赵三斤。   如果放在五分钟以前,逮到这么好的机会,赵三斤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把眼前这只该死的大黄蜂拍成肉饼。   可是现在,赵三斤却下不了手……   毕竟这几年都是黄小妖代替赵三斤,日日夜夜的陪伴在爷爷身边,和爷爷说话解闷,排遣爷爷心里的寂寞,真要一巴掌拍下去,打的不是它,而是赵三斤自己的脸。   “得了,滚回你的老巢去吧,别影响我和青青聊天。”赵三斤的脸颊抽搐了一下,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炼妖壶,把壶口朝上,示意黄小妖钻进去。   就像林青青刚才说的那样,黄小妖确实聪明得有些过分,赵三斤刚把炼妖壶掏出来,它低头瞄了一眼,立刻就屁颠屁颠的钻了进去。   “它是不是能听懂人话?”赵三斤见状,不由怀疑道。   “也许吧。”林青青笑道:“反正小妖可乖了,让她干啥她就干啥,爷爷过世以后,俺还以为她飞走了呢,伤心了好些天,没想到,她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俺。”   看了眼赵三斤手里的炼妖壶,林青青好奇道:“三哥,你拿的这是啥东西?小妖呆在里面不会被憋坏了吧?”   “放心,这个小畜生的生命力顽强的很,就算往里面撒泡尿,估计都淹不死它。”赵三斤撇了撇嘴,随口说道。   噗哧!   林青青被逗得露齿一笑,嗔声道:“三哥你这话说的可真浑,小妖是个母蜂,才不是小畜生。”   赵三斤本来想把黄小妖在爷爷坟前把自己咬昏的事情告诉林青青,顺便揭一揭黄小妖的短,可是仔细一想还是算了,看林青青那乐呵呵的表情,显然非常喜欢黄小妖。   不过,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再联想到那天被黄小妖咬昏以后做的那个奇怪的梦,赵三斤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爷爷临终前特意叮嘱刘婶,让我从部队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就拿着炼妖壶去给他上坟,而偏偏就在爷爷坟前,黄小妖冷不丁的冒出来把我咬昏,紧接着我就在梦里梦到了爷爷……这一连串的事看似巧合,可是仔细一琢磨,似乎存在着一些因果关系,像是爷爷生前就安排好的!”不想不打紧,这么一想,赵三斤顿时脑洞大开。   赵三斤记得非常清楚,在那个奇怪的梦境里,爷爷盘坐虚空,一直对着他颔首微笑,任他怎么哭喊都无动于衷,最后爷爷的眼睛一眨,立刻就有两道精光从爷爷的眸子里面暴射出来,射入他左、右两侧的太阳穴……   而凑巧的是,赵三斤昏迷之前,被黄小妖咬伤的位置,同样也是两边的太阳穴!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赵三斤下意识推测道。   爷爷是什么人?那可是能够做到“摸人骨、知天命”的存在,黄小妖既然是他花费心思亲自豢养的,也绝对不是凡物,而他们两个又同时在赵三斤的太阳穴上面动手脚,这说明了什么呢?   赵三斤琢磨半天,却百思不得其解……   “三哥,你咋的了?”见赵三斤半天不吭声,林青青伸手晃了晃他的肩膀。   “没、没啥。”赵三斤这才回过神,问道:“青青,爷爷过世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别的话?”   “别的话?”林青青一愣。   赵三斤点头道:“最好是关于《摸骨诀》的,或者是关于这个壶的。”   修习《摸骨诀》必须保持童子之身这个禁忌只有赵登仙和赵三斤知道,赵登仙肯定不会随便对别人说,而炼妖壶能破除《摸骨诀》魔咒这件事是他亲口告诉赵三斤的,想来他也没有必要欺骗赵三斤,那么问题来了,他临终前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在见不到赵三斤的情况下,他会把破除《摸骨诀》魔咒的方法告诉谁呢?   只能是刘翠蛾和林青青。   赵三斤那天在赵登仙坟前已经问过刘翠蛾了,刘翠蛾并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既然她不知道,那林青青呢?   在赵三斤看来,他一心想娶林青青做老婆,这个赵登仙心知肚明,他当初自所以最后回心转意,决定参军入伍,暗中查找炼妖壶的下落,也是为了破除《摸骨诀》的魔咒,尽快娶林青青过门儿,这么一算,林青青也算得上是那个魔咒的受害者之一,和刘翠蛾相比,她似乎更加适合知道破除那个魔咒的方法。   想到这一层,赵三斤心里不由有些激动,姥姥,怎么没有早想到林青青呢!   “关于《摸骨诀》的事,爷爷从来没有对俺说过,至于这个壶……”说着,林青青低头瞄了眼赵三斤手里的炼妖壶,摇头道:“如果不是三哥刚才把它拿出来,俺还不知道有这么个东西。”   啪嗒!   听到这话,赵三斤激动不已的小心脏瞬间就如坠冰窟,摔了个粉碎。   “真的没有?青青,你再仔细想想,这个对我、对你都很重要。”赵三斤还不死心,一把抓住林青青的肩膀,退而求其次道:“爷爷平时说话云里来、雾里去的,就喜欢卖关子,故弄玄虚,也许他没有提到《摸骨诀》和这个壶,但是话里的意思却跟它们有关系……”   “三哥你先别着急,让俺再想想。”林青青被赵三斤突如其来的异样反应吓到了,她皱着眉头细细回想了片刻,突然俏脸没来由的刷的一红,犹豫道:“爷爷当时是对俺说过一些话,但是好像……好像跟三哥手里这个壶没啥关系……”   “什么话?”赵三斤追问道。   “这……”   林青青犹豫再三,却依然没能说出口,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青青你快说呀。”赵三斤急坏了,究竟有关系还是没关系,你说出来才知道嘛。   林青青牙齿咬着嘴唇,被赵三斤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得用蚊子一般弱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有一次俺去看爷爷,他悄悄告诉俺,等三哥回来以后,让三哥先去给他上坟,然后……”   “然后怎么样?”   “然后就让俺跟三哥好……”林青青鼓足勇气,总算是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不过,由于害羞,她说的比较隐晦。   赵三斤一愣。   看到林青青那紧张的脸色和羞涩的表情,再加上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赵三斤哪能不明白,她说的这个“好”字里面其实包含着另外一层含意,说白了,就是床上那点儿事呗。   还真的是这样啊!   听完林青青的这番话,赵三斤的脑洞立刻又打开了。   这些话乍一听和《摸骨诀》、炼妖壶之间确实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是旁观者迷,赵三斤这个当局者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赵登仙的意思显而易见,赵三斤从部队回来以后,带着炼妖壶去给他上坟,而上完坟以后,就可以和林青青双宿双飞,去做一些只有情侣和夫妻之间才能做的事儿……   那么,《摸骨诀》的魔咒呢?   如果当初赵登仙没有拿炼妖壶的事蒙骗赵三斤,又没打算让赵三斤废弃《摸骨诀》的话,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赵三斤只要带着炼妖壶去给他上坟,就能破除《摸骨诀》的魔咒!   “难道黄小妖故意把我咬昏,爷爷趁机进入我的梦境,梦境里的那两道精光就是用来破除魔咒的?”赵三斤皱着眉头思考半天,最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靠啊!   赵三斤自己都被这个结论吓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明赵登仙在临终之前就已经替赵三斤安排好了一切,只不过这里面牵扯到很多秘密,不能把话说的太明显罢了。   保险起见,赵三斤目不斜视的盯着林青青的眼睛,确认道:“青青,你再仔细回忆一下,爷爷那些话里的意思,是不是我必须先去给他老人家上坟,然后才能跟你好?”   这个先后次序非常重要。   “嗯。”林青青点头道:“所以那天俺在爷爷坟前见了三哥,才敢让三哥晚上来俺家找俺,只是没想到俺娘她……”   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林青青顿时变得更加羞涩,红扑扑的脸蛋儿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似的,只要轻轻一掐,估计就能掐出水来。   ☆、第49章 两个条件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哈……”   赵三斤本来想忍的,只可惜没能忍住,激动之余放声大笑起来,心里暗暗想道:“如果《摸骨诀》的魔咒真的已经被爷爷在梦境里的那两道精光破除,也就是说,即使现在把林青青摁在床上就地正法了,也丝毫不会影响到《摸骨诀》的修炼进程?”   突然,敲门声响起。   赵三斤肆无忌惮的笑声引起了门外林德才等人的注意,吴有能抢先喊道:“三斤,里边现在是啥情况?青青那娃子醒了吗?”   “三哥,你……你这是咋的了?”林青青一脸惊讶的看着赵三斤,也是一头的雾水,摸不着北。   “没,没事,我就是高兴。”   赵三斤本来就没有打算把《摸骨诀》禁忌的事情告诉林青青,以免让她担心,不过现在好了,既然魔咒已经被爷爷解除了,也就更没有再告诉林青青的必要。   “可是三哥……”   啵!   林青青刚要开口说话,赵三斤冷不丁的凑过去,对准林青青那粉嘟嘟的嘴唇就是一记轻吻,蜻蜓点水似的一分即合,笑道:“青青,改天有机会来我家吧,我要让你做我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话落,不顾林青青那惊讶中带着一丝羞涩、懵懂中带着一丝愕然的表情,赵三斤站起身,几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开了房间的门。   刚才赵三斤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来的太快,走的也太快,林青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房门打开,林德才和苗香竹已经争相冲进房间,她强忍着心中的羞臊和疑惑,用舌头轻轻在嘴唇上面抿了两下,耳边回荡着的,全都是赵三斤那句撩动人心的话。   真正意义上的女人……   “青青!青青你醒了?快让娘瞅瞅,你这娃子,快把娘给吓死了……”苗香竹扑到床前,一把抓住林青青的胳膊,把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好几遍,随后又探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确认她额头上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把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放进肚子里。   俗话说的好,可怜天下父母心,林德才在为人处世这方面虽然混蛋,苗香竹的脾气虽然比较暴躁,可是当林青青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们表现出来的那种担心和忧虑,却是情真意切。   尤其是苗香竹,她刚才为了林青青不惜和刘家的人当场翻脸,把刘家一家三口面对面骂了个狗血淋头,现在看到林青青安然无恙,她更是激动得泪流满面。   “娘,俺已经没事了,这不是好好的嘛。”林青青回过神,赶紧劝道。   苗香竹微一用力,就把林青青紧紧搂进自己怀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道:“你这傻娃子,都怪娘不好,没能早点儿看清刘家那些王八蛋的嘴脸,跟着你爹在旁边瞎起哄,差点儿害了你,不过你放心,往后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娘再也不逼你了……”   “真的?”   一听这话,林青青顿时惊呆,她刚才一直处于昏迷之中,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昏迷前林德才和苗香竹还陪着刘家一家三口在客厅里有说有笑,谈论她和刘子枫婚嫁的事,没想到醒来以后竟然画风突变,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   而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欣喜!   苗香竹伸手抹掉眼角处闪动的泪花,回头瞪了林德才一眼,语气坚定道:“往后谁再敢逼你,娘就跟他拼命!”   迎上苗香竹那凶狠而霸道的目光,林德才心底猛地一颤,禁不住打了个激灵。   “娘,还是你最疼俺。”林青青和苗香竹搂抱在一起,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她悄悄瞄了站在旁边的赵三斤一眼,恨不能趁热打铁,立刻就郑重其事的告诉苗香竹:“俺要嫁给三哥!”   赵三斤神色如常,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淡定,可是心里却和林青青一样激动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只想让林青青假装中邪,借机赶走刘子枫一家,却半路杀出个黄小妖,并且因祸得福,让苗香竹看清了刘家一家三口的丑恶嘴脸,毁了刘子枫和林青青订亲的事,还让苗香竹幡然醒悟,态度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   最重要的是,由于黄小妖的搅局,赵三斤得知《摸骨诀》的魔咒已除。   “现在没有了魔咒这层壁垒,又消除了苗香竹这层阻碍,那我和青青的感情岂不是峰回路转?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赵三斤暗忖道。   所谓的东风,当然就是和林青青单独相处的机会……   “三斤,青青这次能化险为夷,多亏了你小子啊。”吴有能似乎有意成人之美,搓合赵三斤和林青青,他拍了拍赵三斤的肩膀,故意当着林德才和苗香竹的面笑道:“我早就觉得你和青青打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现在看起来,叔的眼光不差。”   “吴叔说笑了,我家里穷,配不上青青。”既然吴有能主动抛出了橄榄枝,赵三斤当然要领情,他苦笑了一下,然后正色道:“不过,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吴有能点头道:“年轻人嘛,只要有干劲儿,敢闯敢拼,往后发家致富的机会多的是,叔打心眼儿里看好你,上次你不是说过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吴有能和赵三斤一搭一合,几句话就把事情给挑明了,而且是当着林德才和苗香竹的面,这明摆着是要逼林德才和苗香竹表态。   林德才的脸一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瞪眼道:“老吴,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咋青青像你家闺女似的,你还想替我这个亲爹挑女婿啊?”   显然,对于赵三斤这个女婿,林德才心里还是拒绝的。   “我也就这么一说,具体咋个办法儿,老林你和嫂子商量着来呗。”吴有能咧嘴一笑,打了个哈哈,然后把目光投向苗香竹。   吴有能和林德才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泥巴,林德才是个什么德性,恐怕没有人比吴有能更加熟悉了,平时在外面人五人六的,可是一旦回到家,还得看苗香竹的脸色。   苗香竹松开林青青,扭头瞧了赵三斤一眼,正色道:“三斤,前两天你替俺们家院子里的那棵大白菜驱邪,今天又救了青青的命,说句实在话,婶子打心眼儿里感激你,你这娃子是婶子看着长大的,婶子也知道,你的品行不差……”   先是把赵三斤夸赞了一番,话到此处,苗香竹摇头叹了口气,紧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但是感激归感激,品行归品行,结婚生娃是一辈子的事儿,你也知道,婶子和你叔没本事,就生了青青这一个女娃,所以打小就把她当成心头肉,不舍得让她受一丁点儿的委屈,你俩的感情好,这个婶子比谁都清楚,但是你的家境……唉。”   这番话说完,苗香竹刚擦干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俗话说养儿防老,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在农村十分普遍,已经根深蒂固,这一点,林家的情况倒是和刘翠蛾差不多,家里都是只有一个闺女,没有男娃,而闺女长大以后,嫁到别人家,就是别人家里的媳妇儿,往后生了娃都要跟别人的姓,自家则会断了香火。   从这方面来说,林德才和苗香竹一心想给林青青找个门当户对的富贵人家,让她嫁过去以后能够衣食无忧,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为人父母,有这样的想法无可厚非。   “娘,三哥现在虽然没啥钱,但是俺相信他,他有本事、有能耐,往后肯定能赚很多很多的钱,孝敬你和俺爹,让俺过上好日子。”林青青见苗香竹真情流露,难得这么正式的谈论她和赵三斤之间的感情问题,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连忙替赵三斤辩解道。   苗香竹瞪了林青青一眼,不以为然道:“你这娃子懂个啥?娘还相信你爹能当上县长呢,有啥子用?”   “可是三哥他……”   “别可是了。”苗香竹打断林青青的话,拍板道:“通过今天刘家这档子事儿,娘也算是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这娃子一心想嫁给三斤,娘不拦着,但是想过娘这一关,得有两个条件。”   “啥条件?”林青青神色微动,赶紧问道。   赵三斤则是拍着胸脯保证道:“婶子有啥条件尽管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   苗香竹想了想,道:“你们也看到了,刘家拿的彩礼钱是十五万,三斤家里穷,可以少拿点儿,但是少归少,绝对不能低于十万……”   “啊?”   听到这个数字,林青青的脸色顿时一阵发黑。   而赵三斤却马上点头道:“十万就十万,婶子,这个钱我拿。”   见赵三斤答应的这么爽快,所有人都觉得有些意外,毕竟和十五万相比,虽然相差了三分之一,可是对于普通的农村家庭而言,一下子掏出十万块钱仍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赵三斤现在的情况,明显要比一般的家庭更差一些。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赵三斤的银行卡里现在就存着八万六千四百零一块三毛二分钱,距离十万这个数字并不遥远。   ☆、第50章 半年之约   “只要把‘撒尿让植物快速长大’的特殊能力发挥出来,赚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想起自家床底下这两天积攒出来的那半桶尿,赵三斤顿时信心十足。   退一万步讲,即使不能把那种特殊能力在短时间内转换成钱,刘翠蛾那里还有她和林青青攒下来的几万块钱呢,实在不行的话,拿过来临时救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三斤,你真能从兜里掏出十万块钱?”吴有能不敢置信的看向赵三斤,忍不住小声提醒道:“听叔的话,这个时候千万别逞能,你林叔和苗婶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钱的事儿可以再商量。”   赵三斤淡淡一笑,摇头道:“吴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一心想娶青青,就是想给她幸福,让她过上好日子,如果她以后跟着我吃苦,别说林叔和苗婶不答应,我自己也不会心安。”   吴有能愣了下,禁不住朝赵三斤挑起大拇指,笑骂道:“你这个浑小子,有骨气。”   “苗婶,还有一个条件是啥?”赵三斤转眼看向苗香竹。   “当然是房子。”苗香竹显然早就想好了让林青青嫁给赵三斤的必要条件,并不是一时冲动、临时起意,她指着头顶的天花板说道:“青青这娃子从小无忧无虑,啥事儿都是俺和她爹操心,她虽然比不上城里的那些千金大小姐,但是如果嫁到你们赵家,也不能委屈了她,至少得把你们家那三间破陋的砖瓦房给拆了,重新再盖,至于盖成啥样儿,跟俺们家这房子差不多就成……”   说到底,还是要门当户对。   一听这话,赵三斤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翻盖房子可不是啥小事儿,就拿林青青家的这座两层小洋楼来说,前前后后盖起来,少说也得花个十五万到二十万,比刚才说的彩礼钱还要高出不少。   这两样儿加在一起的话,估计得花个三十万左右……   三十万啊!   靠,放眼整个清水村,能拿出三十万块钱的人家绝对没有,别说是赵三斤这样的“贫困户”,就算是林德才这个名副其实的“清水村首富”,家里也肯定没有这么多钱。   “我说嫂子,你说这话不是和没说一样吗?像你们家这样的小洋楼连我都盖不起来,三斤没爹没娘,他再有本事,三年两年的也办不到啊。”吴有能翻了个白眼,也是醉了。   在吴有能看来,苗香竹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等于是往赵三斤和林青青中间压了一座大山,和棒打鸳鸯没什么两样,只是想让赵三斤知难而退罢了。   你想娶青青,我不拦着,但是我提出的条件你达不到,这就不能怪我了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娘,你……你咋能这样?”林青青心头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就被扑灭,抓住苗香竹的胳膊晃了晃,顿时有些气恼。   对于林青青的抗议和她那幽怨的眼神,苗香竹置若罔闻、视若无睹,目不斜视的盯着赵三斤,正色道:“三斤,不是婶子故意难为你,你和青青还小,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婶子提出这两个条件,也是想让你们以后的生活有个保障,别整天情啊爱啊的拿感情说事儿,感情不能当饭吃,咱们这里可不流行城里人那一套。”   苗香竹的语气十分坚定,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似乎没有了可以回旋的余地,无奈之下,赵三斤只能点头道:“婶子,我答应你的条件。”   “真的?”   “嗯。”赵三斤看了眼林青青,道:“啥时候达到苗婶的要求,我啥时候再娶青青过门。”   “三哥你……”   林青青傻眼了,眼泪差点儿夺眶而出,心里下意识想道:“那……如果达不到呢,咋办?”   苗香竹等的就是赵三斤这句话,一听赵三斤答应,她眉宇间立刻便划过一抹奸计得逞似的微笑,然后咳嗽一声,提醒道:“咱们把丑话说在前面,在你盖好房子、并且正式和青青订亲之前,可不能先斩后揍,背地里跟俺们家青青干啥子见不得人的事儿,败坏俺们家青青的名声,否则,婶子饶不了你。”   “婶子放心,我有分寸……”赵三斤点头。   姜还是老的辣啊,现在《摸骨诀》的魔咒已除,其实赵三斤满脑子想的都是先斩后揍,和林青青把生米煮成熟饭,而苗香竹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肚子里的那点儿花花肠子,于是提前给他打了一剂预防针。   “还有。”苗香竹站起身道:“刚才老吴也说了,以你现在的情况,三年两年的都不一定能办到,可是俺们家青青等不了那么长时间,所以……婶子只能给你半年,如果半年之内你盖不好房子、拿不出彩礼钱,就死了这条心吧,青青还是得嫁给别人。”   “半年就半年,我答应。”这一次,赵三斤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堵气似的,苗香竹的话音刚落他就点了点头,并且追问道:“还有别的吗?”   苗香竹一愣,摇头道:“暂时没有了。”   “那麻烦林叔和苗婶好好照顾青青,她的身子虚,需要静养,我就先走了。”赵三斤朝林青青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林青青还当赵三斤是被苗香竹的话气到了,在使性子,正要开口说话,林德才却抢先一步拦住赵三斤,笑着问道:“三斤,你先别急着走啊,青青虽然醒了,可是那个邪祟它……”   先是大白菜,后是林青青,那个所谓的邪祟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林家,林德才哪里能安心?万一赵三斤离开以后,邪祟再跑回来作怪咋办?   “林叔尽管放心,上次我只是把那个邪祟从大白菜里面赶跑了,这次不一样,它已经被我收了,所以,往后绝对不会再回来祸害你们家。”说着,赵三斤掏出炼妖壶在林德才眼前晃了晃。   林德才盯着那个古里古怪的炼妖壶看了半天,惊讶道:“你的意思是……那个邪祟现在就呆在这个壶子里边?”   “嗯。”赵三斤点头一笑,道:“只要我不把它放出来,它就只能乖乖在里边呆着。”   “它……它还没死?”林德才脸色刷的一变,赶紧后退几步,和赵三斤拉开距离,生怕炼妖壶里面的邪祟会突然跑出来附在他身上似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赵三斤把炼妖壶收好,转身离开。   “三斤,等等我,婶子有话问你。”孙惠兰跟了上去。   孙惠兰刚才在林家呆了这么久,其实就是想亲眼瞧瞧赵三斤究竟是怎么替林青青驱邪的,结果却被赵三斤拒之门外,没能看到,自然忍不住要追上去问个清楚。   两个人前脚刚走,林德才就一脸阴沉的转过身,怒瞪苗香竹一眼,责怪道:“你这婆娘,事情都没搞清楚就瞎叨叨,这下好了,那个邪祟现在落在三斤手里,你没听他说吗?他啥时候想把那个邪祟放出来祸害人,就能放出来,咱们得罪他有啥好处?”   “我……”苗香竹一时语塞,回想起刚才林青青被那个邪祟附身时的状惨,心里也是一阵发毛,不过,她嘴上却不服软,哼道:“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青青着想啊,驱邪又不能当饭吃。”   林德才冷斥道:“你懂个屁,要是真把三斤给惹毛了,到时候他把那个邪祟放出来祸害咱们家,有钱顶个屁用!”   林德才这话,话糙理不糙,苗香竹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看了眼床上的林青青,又看了眼旁边的吴有能,最后才把目光落在林德才身上,担心道:“那可咋办,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让我现在去找三斤赔礼道歉,改口把青青嫁给他吧?”   “当然不行。”林德才摇头想了想,道:“依我看,不如让老吴跑一趟,给三斤透个话儿,别让他胡来。”   吴有能苦笑道:“老林,我看是你和嫂子想多了,三斤不是那种小心眼儿的娃子。”   “还是去一趟保险,不瞒你说,我是被那个邪祟给整怕了,这看不见、摸不着的,万一三斤再把放它出来,那……”林德才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皱眉道:“三斤临走的时候说那句‘得饶人处且饶人’表面上是说那个邪祟,可是我咋想都觉着他是在说你嫂子。”   “……”   吴有能和苗香竹对视一眼,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赵三斤转身离开时,脸上那抹怪异的微笑。   而听到林德才的分析,再看看林德才和苗香竹脸上那种担惊受怕的畏惧之色,林青青心底微微一动,却有些莫名的欣喜,暗暗思忖道:“如果你们往后再敢拦着俺和三哥好,俺就让三哥把小妖放出来,专门在咱们家里晃悠,看你们咋办!”   这个主意一打定,林青青深吸口气,顿时就觉得轻松多了……   ……   “三斤,你站住!”   赵三斤刚走到林家大门口,就被紧追过来的孙惠兰拦住。   “惠兰婶急着找我啥事儿?”赵三斤停下脚步,明知故问道。   扛着药箱追了一二十米远,孙惠兰的呼吸略微有些紧促,胸口处一起一伏的,她把药箱放在地上,嗔声道:“还能有啥事儿,给青青瞧病的事儿呗。”   “青青不是已经醒了么?”赵三斤继续装傻。   “废话。”孙惠兰瞪了赵三斤一眼,没好气道:“婶子是想问你,你究竟在青青身上动了啥手脚,是怎么让她醒过来的?”   果然,孙惠兰这是想偷师学艺啊。   ☆、第51章 包教包会   《摸骨诀》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这是铁打的规矩,赵三斤连柳娇娇拜师学艺的要求都没有答应,更别提孙惠兰了。   柳娇娇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其实,如果赵三斤真的收她为徒,以后免不了要经常和她在一起,你摸摸我,我摸摸你,相互占点儿便宜,说不定占着占着,就能占出一股爱情的小火苗,到时候傍上柳家这棵大树,何愁赚不到钱?   只可惜,赵三斤心里只想着林青青……   至少现在是这样。   “惠兰婶真想知道?”迎上孙惠兰那满含期切的眼神,赵三斤咳嗽一声,卖起了关子。   孙惠兰不耐烦道:“瞧你那得瑟的样儿,快说。”   “我学的是摸骨的手艺,治病也好,驱邪也罢,靠的当然是摸……”赵三斤随口说道。   “摸?”孙惠兰一愣,惊讶道:“你是说,你刚才在房间里摸了青青的身子?”   这话说完,孙惠兰脸上顿时升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孙惠兰接近四十岁的年纪,虽然是个中年妇女,但是这大白天的,和赵三斤讨论“摸”这个话题,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羞臊。   “是啊。”赵三斤点头承认,并且反问道:“那个邪祟附在青青身上,我不摸她的身子,怎么把那个邪祟从她身体里面逼出来?”   “可是你、你们……”孙惠兰本来想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是话到嘴边,却没好意思说出口,而是咕噜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和唾沫一起咽回肚子里,然后追问道:“那你……你都摸了青青身上啥地方?”   “这个也问?”赵三斤禁不住翻了个白眼,苦笑道:“青青身上的一亩三分地就那么大点儿地方,我在她屋里呆了半个小时,该摸的摸了,不该摸的也摸了呗,而且……”   话到此处,赵三斤故意停顿了一下。   孙惠兰脱口而出道:“而且啥?”   “而且摸了不止一遍。”   赵三斤淡淡一笑,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略微抬起头,四五十度斜角仰望天空,嘴巴不由自主的吧唧了两下,似乎脑子里正在回想着刚才在林青青身上摸来摸去的场面,而嘴角处眼瞅着就要流出来的口水说明他意犹未尽,显然没有摸够。   “你这娃子,居然借着治病的机会占青青的便宜,真不是个东西。”孙惠兰小声嘀咕了两句,脸上那叫一个红,她总算明白赵三斤刚才替林青青驱邪的时候为什么非要让所有人都回避了,感情是心怀不轨,害怕被林德才和苗香竹看见。   孙惠兰的嘀咕声很小,却依然没能逃过赵三斤的耳朵,赵三斤皱了皱眉,顿时就有些不爽,心说青青是我早就预订好的女人,将来是要嫁给我当老婆的,别说我刚才并没有真的摸她,就算摸了,那又怎么样?   嘴巴一撇,赵三斤笑道:“看来惠兰婶对摸骨这门手艺挺感兴趣啊,咋的,难道惠兰婶也想学?”   “啊?”   孙惠兰一愣,抬起头,红着脸看向赵三斤。   其实,早在赵登仙过世之前,孙惠兰就对摸骨治病的手艺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毕竟她也是学医的,多门手艺就多口饭吃,只是赵登仙的脾气古怪,而且从来不收徒弟,加上丈夫的反对,所以一直没好意思张这个嘴。   现在赵登仙过世,赵三斤是赵登仙唯一的传人,再想学的话,只能来找赵三斤。   孙惠兰七拐八绕的,磨叽半天都没好意思说出口,却被赵三斤一语挑破,她惊了一下,不由有些欣喜,而欣喜的同时想起赵三斤刚才的话,又有些担心和犹豫起来。   摸骨,靠的就是一个“摸”字,赵三斤也就罢了,他是个大男人,病不避医,摸的时候可以趁机占女人的便宜,可孙惠兰不一样,她是个女人,摸女人还好,如果往后给男人治病,公然在别的男人身上摸来摸去,那叫什么事儿?   “惠兰婶如果真的想学,我可以教你啊,手把手的教,保准你一学就会。”赵三斤的目光似电,一眼便看穿了孙惠兰的小心思,于是故意说道。   手把手……   孙惠兰心里直打鼓,硬着头皮问道:“咋个教法儿?”   “教你摸呗,俗话说的好,熟能生巧,摸的多了自然就会了。”赵三斤笑道。   “摸……摸谁?”孙惠兰的声音开始有些发颤。   赵三斤理所当然道:“教的时候,我摸你,让你站在一个病人的角度感受一下被摸的滋味儿,练的时候,你摸我,让你体验一下摸别人的乐趣……这样摸来摸去,很快就能领会到里面的奥妙。”   咯噔一声。   听到这话,孙惠兰一直悬在嗓子眼儿噗嗵噗嗵狂跳的心脏如坠冰窟,瞬间就摔得粉碎。   摸?摸个屁呀,按照赵三斤说的这个教法儿,估计到时候摸骨治病的手艺没能学会,家里那个醋坛子非得打翻了不可,万一传出去,那就是不守妇道,得让别人戳着脊梁骨唾骂。   作为一个女人,在孙惠兰看来,和学手艺相比,显然还是名声、妇道更加重要。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啊。   “那还是……还是算了,婶子不学了。”孙惠兰弯腰抱起药箱,摇了摇头,然后转身便走。   看着孙惠兰那慌里慌张的背影,赵三斤心里一阵好笑,等到孙惠兰走出十几米远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不忘大声喊了一句:“惠兰婶啥时候要是想通了,再想学,就过来找我,我包教包会,而且不收学费……”   赵三斤这句话说完,孙惠兰加快脚步,已经逃跑似的消失在街道的拐弯处。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打《摸骨诀》的主意……”赵三斤撇撇嘴,突然就明白《摸骨诀》为什么传男不传女了,如果传给异性的话,这一来二去,摸着摸着就很容易摸出事儿,偏偏在得到炼妖壶之前,《摸骨诀》又有保持童子之身的禁忌,只让摸,不让上,那样的话,不管对负责“摸”的男人而言,还是对负责“被摸”的女人来说,都他娘的绝对是一种煎熬。   万幸的是,赵三斤现在得到了炼妖壶,并且在爷爷的暗中相助下破除了那个该死的魔咒!   “三斤!”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孙惠兰,赵三斤转身正要回家,吴有能突然从林家出来,喊住了他。   吴有能似乎听到了刚才赵三斤和孙惠兰的对话,他朝着孙惠兰消失的那个路口儿瞅了几眼,紧接着就咧嘴露出一抹坏笑,笑骂道:“好你个小崽子,不简单啊,打着驱邪的旗号占青青的便宜也就算了,居然连你惠兰婶子都敢调戏。”   赵三斤的脸一黑,暗叫不妙。   孙惠兰是赵三斤的长辈,赵三斤刚才自所以和她开那个不太正经的玩笑,其实并不是纯心调戏她,而是故意吓吓她,让她彻底打消学习《摸骨诀》的念头。   可是清者自清,那些话落进吴有能的耳朵里,性质就不一样了,万一吴有能回头把这事儿传扬出去,那还得了?   “吴叔别误会,我只不过是想……”赵三斤赶紧解释。   “瞧把你吓的,哈哈,放心,叔不会到处乱说的。”吴有能根本不给赵三斤解释的机会,摆了摆手,主动转移话题道:“叔过来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和青青那档子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   “什么意思?”赵三斤一愣。   “你林叔和苗婶知道那个邪祟没有死,而且就在你身上,都被吓坏了,所以托我给你捎句话儿……”吴有能笑着把刚才林德才和苗香竹担惊受怕的对话对赵三斤复述了一遍,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别看他们两个的脾气一个比一个臭,可是胆子一个比一个小,只要那个邪祟还在,他们就不敢轻易得罪你。”   说话时,吴有能朝赵三斤递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明显话里有话。   这话外的弦音,赵三斤哪能听不出来?   “吴叔是想让我利用那个邪祟,逼着林叔和苗婶把青青嫁给我?”赵三斤皱了皱眉,问道。   实际上,赵三斤早就想到了这个办法,甚至不必让黄小妖出马,如果他真想吓唬林德才和苗香竹,只要凑空去林家的菜地里再撒上一泡尿,再尿出一棵变异的大白菜,估计就能把他们吓得半死。   但是……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赵三斤上次撒尿纯粹是想排解一下心里的郁闷,并不知道他的一泡尿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威力,属于无心之失,而这次事态紧急,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所以才让林青青假装中邪,再这么干的话,会不会太无耻了?   “这事儿还得你自己看着办,叔可啥也没说。”吴有能就是个人精,当然不会把话说的太开,以免被人抓到把柄。   赵三斤想了想,当即表态:“吴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觉得吧,感情是很纯洁的东西,不能用那种下三烂的手段,我还是想凭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的把青青娶回家。”   下三烂?   吴有能的老脸一黑,心里禁不住暗骂赵三斤虚伪、做作,而明面上却挑起大拇指赞道:“你小子,有种!”   ☆、第52章 你接着装   林德才让吴有能来找赵三斤,是想让他从中调和,避免赵三斤一怒之下再把那个邪祟放出来祸害林家,可是他倒好,反而唆使赵三斤利用那个邪祟吓唬林德才,如果这事儿让林德才和苗香竹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别说是林德才,就连赵三斤都万万没有想到,吴有能居然会站在他这边,替他出谋划策。   有句话叫做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吴叔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走了。”赵三斤转身欲走。   果然,吴有能愣了一下,马上追上来笑道:“三斤啊,这次咱们村和柳总她们公司的承包合同能签到每亩地每年一千块钱的价格,多亏了你,你放心,等承包金拿到手以后,我一定替你摆酒庆功,让村里所有人都知道,是你给大家伙儿谋了这么大个福利……”   怎么突然就扯到承包合同上去了?赵三斤脚步不停,摇头笑道:“吴叔言重了,我打小在清水村长大,和爷爷相依为命,大家伙儿平时帮了我们不少忙,我现在既然有这方面的能力,回报大家也是应该的,再说……”   顿了一下,赵三斤歉然道:“我这次虽然替乡亲们谋了福利,却从吴叔和林叔的饭碗里夺了食,只要吴叔和林叔心里不记恨我,我就阿弥托佛了。”   “瞧你这话说的,叔是那种小心眼儿的人吗?”吴有能脸色一肃,一本正经道:“其实就算你不提,我和你林叔本来也没想真贪乡亲们卖地的钱,那天晚上喝多了,随口胡诌了几句而已,你可千万不能当真。”   靠,要不要这么无耻?   赵三斤翻了个白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吴有能却脸不红、心不跳,略微犹豫一下,笑道:“上次陪着柳总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好像听她说,她和市里的江副市长认识?而且关系蛮不错的样子……”   吴有能很聪明,他的聪明之处就在于,他知道赵三斤很聪明,一点就透,所以,话到一半的时候,他故意放慢了语速,抬头看向赵三斤。   “怎么,吴叔也想搭上江副市长那层关系?”赵三斤没有辜负吴有能的期望。   吴有能咧嘴一笑,趁机说道:“俗话说的好,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特别是在官场上面混,如果没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大人物罩着,那哪儿成?三斤你也知道,这次因为青青和刘子枫订亲的事,咱们算是把刘家给彻底得罪了,刘财旺是个啥货色,叔比谁都清楚,凭他在镇上和县里的关系,报复我和你林叔就像玩儿似的,这万一……”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赵三斤愣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感情吴有能在他面前低三下四的陪了半天的笑,不惜出卖林德才来向他示好,狐狸尾巴竟然在这里藏着呢。   见赵三斤停下脚步,眉头皱了皱,似乎正在思考,吴有能趁热打铁道:“单是一个刘财旺也就罢了,大不了我和你林叔拼着头上的乌纱帽不要,跟他娘的死磕到底,但是你看,这不还有个刘子枫吗?那个小王八羔子早就在打青青的主意,今天虽然把赶跑了,那明天呢?青青只请了三天的假,明天就要回镇医院上班,根据我对刘子枫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青青的。”   话锋一转,吴有能把话头儿引到了林青青身上,他心里很清楚,林青青才是赵三斤的死穴。   “他敢!”   正如吴有能预料的那样,一听林青青有危险,赵三斤的脸色立时一冷。   “有你在他当然不敢,可是你总不能一直跟在青青身边吧?镇上是他们刘家的地盘儿,连派出所都是他们刘家的后院儿,到时候就算他欺负青青,咱们远水解不了近渴,也没辙啊。”吴有能摇头叹息一声,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如果吴有能不说,赵三斤只顾着因为破除《摸骨诀》魔咒的事情高兴,还真把林青青在镇医院上班这事儿给忘了。   至于刘财旺会不会报复林德才和吴有能,赵三斤才懒得去管,可是如果刘子枫真敢对林青青下手,那他就不得不管。   “吴叔的意思是通过柳总搭上江副市长这层关系,然后由江副市长亲自出面,给镇上和县里的领导打声招呼,压一压刘家的嚣张气焰?”赵三斤想了想,问道。   “没错。”吴有能赶紧点头道:“叔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大家伙儿的安全着想,可不是纯心想搭江副市长这层关系。”   装,你再接着装……   赵三斤看了吴有能一眼,一股强烈的鄙视感油然而生,好奇道:“真的?”   “那可不。”吴有能连连点头。   赵三斤笑道:“既然这样,江副市长那边由我负责联系,吴叔就不用跟着瞎参和了。”   “啊?”吴有能顿时愣住。   “吴叔尽管放心好了,我有在,区区一个刘家,翻不起什么大浪。”不等吴有能回过神,赵三斤淡淡一笑,安慰了几句,随即大步走开。   愣了半天,眼瞅着赵三斤那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吴有能脸都绿了。   殊不知,吴有能是在下一盘棋!   如果林青青和刘子枫订了亲,林、刘两家联了姻,成了亲家,那么很显然,林德才就能借机傍上刘家这棵大树,可是林德才傍上刘家,并不代表吴有能也能傍上。   所以,吴有能这两天一直在林德才耳边吹风,顺便替赵三斤说了不少的好话,这样既能赚取赵三斤的人情,又能破坏林、刘两家的婚事。   半路杀出个黄小妖,帮了赵三斤的忙,其实也帮了吴有能的忙,林、刘两家的关系决裂,林德才一家都成为了刘家报复的对象,如此一来,吴有能就可以借机说服赵三斤,搭上江副市长这条大船。   在官场上混饭吃,人脉就是登天的梯,靠山就是尚方宝剑,而朋友的人脉和靠山,未必就是自己的。   吴有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以摧毁林德才想倚靠的“大树”作为代价,让自己攀上江副市长那条“大船”。   如意盘算打的虽然好,只可惜,赵三斤这枚“棋子”似乎不太听话,在关键时刻将了吴有能一军……   ……   赵三斤心里只想着林青青,他可没空去想吴有能究竟下的是什么棋。   回到家,赵三斤把水桶从床底下拉出来,把憋了大半天的尿哗啦啦尿进去,浑身那叫一个舒坦,盘腿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道:“看来明天要去镇上一趟才行,贴身保护林青青的安全,顺便买一些名贵药材的种子,再买台电脑,到时候用这半桶尿直接把种子浇的开花结果,在网上找几个大老板卖了,先赚点钱再说。”   三十万啊!   原来还只是十五万,现在转眼就增加了一倍,并且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再不抓紧时间赚钱实在不行了。   天色快黑的时候,赵三斤到厨房煮了两碗面条,吃完以后便锁上大门,插好堂屋的门栓,然后脱掉身上所有的衣物,盘膝坐在床头闭目凝神,暗中运转《摸骨诀》,开始恢复丹田之中损耗的玄劲。   下午为了救林青青,赵三斤可费了不少劲,把丹田之中存储的大部分玄劲全都灌输到了林青青体内,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估计就算熬个通宵,都未必能够恢复如初。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赵三斤顶着黑眼圈吃完早饭,揣着炼妖壶就兴匆匆的出了门,不过,他并没有去林家找林青青,而是绕过村东头的小桥,往前走了大概两三百米远,在小路的拐角处停了下来。   这里是去镇上必经之路,林青青今天既然要回镇医院上班,就肯定要从这里经过,赵三斤守株待兔,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如果让林德才和苗香竹知道他要和林青青一起去镇上,肯定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谁让赵三斤和林青青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呢?两个人一旦有独处的机会,爱情的火花噌噌噌往外冒,一个把持不住,就很可能会把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赵三斤昨天亲口答应过,不会提前和林青青在一起“煮饭”,可是答应有个屁用,别说苗香竹和林德才不信,蹲在路边等着林青青的时候,赵三斤自己还在犹豫不决。   “这么好的机会,要不要利用呢?”赵三斤甚至还非常无耻的想道:“如果‘煮饭’之前去镇上的保健用品店里买个套儿戴上,应该就没事了吧?”   邪念就像抽烟,抽的多了,是会上瘾的……   “三哥?”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惊喜从对面传来,赵三斤抬眼一瞧,林青青骑着一辆两轮的爱玛电动车,正从对面缓缓驶了过来。   二十多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三哥,你咋在这儿?”林青青嘎吱一声把电动车停在赵三斤跟前,俏脸微微有些泛红,问道:“是在等俺吗?”   林青青在镇医院当护士,这几天请假在家,就把护士装带回家里洗了一下,而现在,那件洁白无暇的护士装就穿在她的身上。   在护士装的束裹下,林青青本来就玲珑有致的身体显得更加窈窕,胸前微微鼓起的伟傲之物犹如两个倒扣的大碗,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胳膊和小腿则是露在外面,而她此时坐在电动车上,两条腿微微往两边分开,这个姿势,说实话真够醉人的。   更何况,赵三斤刚才满脑子都在想一些很不健康的东西……   ☆、第53章 抱紧我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林青青就是赵三斤的情人,所以,在赵三斤眼里,什么沉鱼的西施、落雁的王昭君、闭月的貂蝉、羞花的杨玉环,和林青青一比,全都是颜值只能达到五分的渣渣。   满分一百……   咕噜!   只是在林青青身上随便扫了几眼,赵三斤就禁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然后咧嘴一笑,道:“青青,你穿上这身衣裳,真漂亮。”   赵三斤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青青,这么近的距离,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落在林青青身上,犹如实质,就像是一双双小手在她身摸来摸去,她顿时羞涩不堪,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蛋儿更显得娇艳欲滴,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凑过去咬上一口,尝尝鲜。   赵三斤也想咬一口尝尝。   只是,赵三斤的嘴巴张开,刚想凑过去,林青青突然抿唇一笑,略微动了动身子,换了个更加舒服、诱人的姿势,问道:“三哥是说俺的衣裳漂亮,还是说俺漂亮?”   女人嘛,都是虚荣心的。   “当然是衣裳漂亮。”赵三斤想也不想就顺口说道。   “啊?”林青青一愣。   赵三斤话锋一转,又笑道:“但是青青你比这件衣裳更漂亮,别人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其实我觉得吧,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才行。”   “啥意思?”   “衣裳好不好看,那得看穿在谁身上,就拿这件护士装来说,如果穿在别的女人身上,那是她们沾了这件衣裳的光,叫臭美,可穿在你身上就不一样了,是这件衣裳沾了你的光,叫锦上添花。”   “三哥你……”林青青没想到赵三斤油腔滑调,竟然来了个大喘气,这一前一后欲扬先抑,接近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给她造成了非常大的心里落差,心脏犹如小鹿乱撞,既觉得羞臊、又觉得甜蜜,红着脸瞪了赵三斤一眼,嗔声道:“你可真坏!”   坏?   佛曾经曰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看着林青青那羞嗒嗒的表情,赵三斤突然觉得,佛曰的很对。   “那你想不想让我这个坏人,送你去镇医院上班?”赵三斤趁机说道。   林青青愣道:“三哥也要去镇上?”   “对啊。”赵三斤笑道:“刘子枫和刘财旺那两个王八蛋昨天被黄小妖伤得不轻,估计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送送你,顺便去买台电脑啥的。”   提起刘子枫,林青青的脸色顿时一沉,有些担心道:“刘家在镇上的势力真的很大,万一碰到他们,三哥就一个人,恐怕……”   “怎么,不相信三哥的实力?”赵三斤眉尖一挑。   “不是的。”林青青赶紧摇头道:“俺是害怕连累了三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就算连累,三哥也愿意让你连累一辈子。”说着,赵三斤伸手抓住了电动车的把手,示意林青青坐到后面去。   “可是……”林青青还有些犹豫。   “别可是了。”赵三斤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道:“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赵三斤的女人,哪个王八羔子敢打你的主意,我就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   林青青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屁股一抬,就乖乖坐到了电动车的后座上面。   赵三斤的女人……   没办法,赵三斤说话就是这么的霸气侧露,这么的简单直接,而落在林青青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胜过任何优雅的音乐,让她心里暖暖的,感动不已。   赵三斤坐好以后,头也不回的笑道:“抱紧我,三哥带你去兜风。”   “……嗯。”   近距离看着赵三斤那伟岸的背影,林青青点了点头,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伸出双手,从后面搂住了赵三斤的虎腰,紧紧抱着他,并且扭过头,把右侧的脸颊贴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现在正值盛夏,三伏天刚过,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所以赵三斤上身只穿了一件黑白相间的短袖T恤,T恤很薄,一层布而已,林青青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从林青青脸颊上传来的淡淡的温度,甚至可以感受出林青青脸颊的大致轮廓。   脸颊也就罢了,可是胸呢?   赵三斤的腰粗腿长,体格健壮,而林青青的胳膊又那么细,那么短,勉强能环住他的虎腰,抱的一紧,胸部就自然而然的和脸颊一起,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与其说是贴,其实更应该说是抵,毕竟林青青胸前的规模不能算小,像是两个倒扣的大碗似的,高高隆起,抵上赵三斤的后背以后,由于彼此的挤压和厮磨,立刻就变了形。   “真软啊……”虽然这并不是赵三斤和林青青第一次亲密接触,也不是赵三斤第一次亲身感受到林青青胸前的宏伟规模和柔软程度,但喜欢就是这样,怎么抱都抱不够,而且每抱一次,每换一个拥抱的姿势,都会让他禁不住心猿意马。   铮!   随着一声轻响,赵三斤轻轻拧了一下电动车的把手,电动车便犹如一匹脱了缰的野马,顺着田间小路快速向前驶去。   由于现在天色还早,刚过早饭时间,所以路上的人并不多,时不时的碰到一两个,还都是外村的,赵三斤和林青青不认识他们,自然也就没有什么顾忌,一直抱着没有松开。   微风吹动小路两边的苞米,苞米叶子发出一阵悦耳的飒飒声,而微风吹到赵三斤的脸上、身上,那叫一个舒爽。   城里人都讲究浪漫,乡下人也不例外。   只不过,城里人浪漫的方式大都是奥迪、宝马、烛光晚餐,而乡下人很朴实,不需要通过那些奢华的场面来刻意营造浪漫的气氛,只要一个微笑,一个拥抱,一个深吻,或者一次陪伴,就能彻底点燃爱情的小火苗。   显然,林青青心里的那个小火苗已经被点燃了,能这么随心所欲的抱着赵三斤,她别提有多幸福了,耳边回荡起赵三斤刚才的话,她恨不能马上就做赵三斤真正的女人。   “三哥,你昨天在俺家说的,都是真的么?”突然,林青青开口问道。   “什么?”赵三斤没能听清。   林青青抬起头,往赵三斤耳边凑了凑,重复道:“俺是问你,你真打算像昨天在俺家对俺爹和俺娘说的那样,非要等到盖好新房子、赚够彩礼钱,然后再来娶俺吗?”   这一次赵三斤倒是听清了,不过,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苦笑着反问道:“林叔和苗婶不同意,我总不能去你们家抢亲吧?”   “可是……”林青青的脸色一沉,本来想问万一半年之内赚不到那么多钱怎么办,可是话到嘴边,她却没敢问出口,话锋一转,说道:“你昨天走了以后,俺爹和俺娘知道小妖没有死,都吓坏了,专门让吴叔过去找你,就是担心你再把小妖放出来。”   “嗯,我知道。”赵三斤点了点头。   林青青略微犹豫一下,接着说道:“俺爹和俺娘现在就怕两件事,一是小妖,还有就是咱们俩走的太近,万一……万一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到时候他们就算心里不乐意,也得让俺嫁给你……”   话说到这里,赵三斤心头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林青青想要表达的意思。   “难道青青和吴有能想的一样,想利用黄小妖逼林德才和苗香竹乖乖就范?或者来个先斩后揍,把生米煮成熟饭,而且‘煮饭’的时候把买套儿的钱省下来,肚子大了以后直接去民政局领证结婚?”赵三斤下意识想道。   而紧接着,赵三斤就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农村不比城市,乡下人的思想比较守旧,远远没有城里人那么的前卫,未婚先孕这种事放在城市里或许早已经屡见不鲜,甚至像家常便饭一样稀松平常,可是放在农村,那其实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   赵三斤倒是没什么,他是个大男人,这几年又走南闯北的,长了不少见识,自然不会被那些世俗的条条框框所束缚,而林青青却不一样,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又是远近闻名的清水村村花,如果还没订亲肚子就大了,让她往后怎么出去见人?   不过,林青青能有这样的勇气,足以说明她对赵三斤死心踏地。   见赵三斤没有应声,林青青还当是他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进一步提醒道:“三哥,夜长梦多,俺等不了了,俺想……想现在就做你的女人,现在就嫁给你当老婆,越快越好!”   咯噔一声。   林青青双手搂着赵三斤的虎腰,胸前的伟傲之物抵着赵三斤的后背,这种近乎零距离的亲密接触本来就搞得赵三斤心头痒痒的,肚子里邪火乱窜,多亏了他的定力比较好,这才强行压下心中的那股邪念,可是现在倒好,他能忍,林青青反而忍不住了,林青青的嘴巴附在他的耳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十分坚定,嘴里哈出来的热气喷在他的脖子里、耳朵上,瞬间,他的耳根子都红了,小心脏更是噗嗵噗嗵一阵狂跳……   ☆、第54章 去宾馆   无疑,林青青的话证实了赵三斤刚才的猜测。   真的要去“煮饭”啊?   赵三斤呆在部队这几年,林青青一直都在等他,并且承受着来自林德才和苗香竹的巨大压力,日思夜想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林青青积蓄已久的感情终于是要爆发了。   而表达感情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似乎就是通过对彼此的占有来宣泄压抑已久的情绪,这种情绪一旦宣泄出来,简直就像山洪决堤一般,挡都挡不住。   像林青青这样平时温文尔雅的乖乖女都能如此大胆的勇于表白,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爱情嘛,很容易使人盲目,特别是对女人而言。   “青青,这么大的事儿,你可得想清楚……”赵三斤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淡定神色,本来想像昨天拒绝吴有能那样拒绝林青青,可是话到嘴边,却临时变了味儿。   赵三斤谁都可以拒绝,可是拒绝林青青,让他怎么好意思开口?   再者说,林青青提出的这个要求实在是太具诱惑力了,可以说正中赵三斤的下怀,如果不是担心败坏林青青的名声,他巴不得早一点儿把林青青抱到床上,让林青青做自己真正的女人呢。   抱到旁边的苞米地里也行……   “三哥从部队里回来之前俺就想好了,只要三哥一回来,俺就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给你,至于俺爹俺娘,不管他们答不答应,俺都得嫁给你。”林青青的声音在赵三斤耳边响起,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听得赵三斤心都醉了。   “可是……”   “三哥是不是不想要俺?”   赵三斤的嘴巴张开,刚想从侧面分析一下现在的形势,林青青的脸色微微一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抢在他前面,一句话就把他堵得死死的。   天地良心,赵三斤怎么可能不想要林青青?   “不是你想的那样。”赵三斤摇了摇头,赶紧解释道:“青青,你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事儿万一传出去,我怕……”   “俺都不怕,你怕啥?”   “……”   赵三斤再一次语塞。   是啊,人家女孩子都放下矜持、鼓足勇气,豁出一切主动求爱了,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三哥要是喜欢俺,想要俺,这次就听俺的,照俺说的办。”林青青红着脸道:“俺知道俺爹和俺娘的脾气,如果俺真的怀上三哥的娃子,他们就算再生气,也顶多关上门骂俺几句,打俺几下,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到时候就算三哥不愿意,他们也得逼着你娶俺。”   话说到这个份儿,如果赵三斤再不答应,难免就显得做作了,他叹了口气道:“可是青青,这样太委屈你了。”   “只要能跟三哥在一起,就算受再多的委屈,俺也愿意。”林青青发自肺腑道。   俺愿意……   赵三斤心头一热,被这三个字感动得一塌糊涂,如果不是现在骑着电动车,双手抓着车把挪不开,他真想转身把林青青搂进怀里,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心底对林青青的爱慕之情。   强忍着停下电动车把林青青抱进旁边的苞米地里去一起“煮饭”的冲动,赵三斤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具体应该咋个办法儿?”   林青青想了想,嘴巴又往赵三斤耳边凑了凑,红艳艳的嘴唇眼瞅着就要碰到赵三斤的耳垂了,虽然附近没有外人,可她还是把声音压到最低,然后才羞嗒嗒的说道:“三哥不是要去镇上买电脑么?等下把俺送到镇医院以后,三哥先去买东西,俺记得镇医院对面有个芙蓉宾馆,三哥在那里开好房间,在里面等着俺,俺上午十一点半下班,下班就过去找你……”   话说到最后,林青青的声音已经细如蚊蚋,几乎弱不可闻。   今天就去宾馆?开个房间?然后……   靠啊!   俗话说心有灵犀,赵三斤以前不懂这四个字的意思,可是他现在懂了,看的出来,林青青和他一样,都有些迫不及待呀。   既然林青青把话都挑明了,那赵三斤还犹豫个屁,其实,自从昨天从林青青嘴里得知黄小妖和爷爷之间的关系,进而推测出“《摸骨诀》的魔咒已除”这个结论以后,赵三斤也很想尽快和林青青煮一煮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验证他的推测究竟正不正确。   “那……好吧,三哥听你的。”略微犹豫一下,赵三斤就点了点头,紧握着电动车把手的右手微一用力,电动车便嗖的一下加快速度,直奔镇上而去。   见赵三斤答应,林青青欣喜不已,而欣喜的同时,更多的是期待和羞涩,第一次嘛,不管换成是谁,都会很紧张的……   ……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两个人才来到镇上。   和赵三斤参军入伍之前相比,大屯镇这几年的变化非常大,新铺的两条柏油路足有五六米宽,一条是东西方向,另一条是南北方向,两条柏油路在镇中心相互交叉,形成一个十字路口,而从十字路口往西两三百米远的路北,就是镇医院。   镇医院和镇政府紧挨着,再往西就是镇上的派出所,这三家都属于政府机构,所以办公大楼建造的很气派,七八层高,绝对称得上是大屯镇的标致性建筑。   路两边店铺林立,赵三斤随便扫了几眼,就看到一个种子站和两家卖电脑的小店。   “三哥你看,那里就是俺刚才说的芙蓉宾馆。”快到镇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林青青忽然指着对面说道。   赵三斤顺着林青青手指的方向扭头一瞧,果然,在路南的那些店铺中间,有两家显得格外醒目,其中一个就是林青青说的那家芙蓉宾馆。   宾馆的规模不能算大,三层小楼,顶多有十几个房间,不时会有年轻男女成双成对的从里面出来,出来以后东瞅瞅,西看看,见大街上没有熟人,然后才依依不舍的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尼玛,这明摆着是出来偷的啊!   看到那些小情侣鬼鬼祟祟、藏头露尾的样子,赵三斤翻了个白眼,马上就想到了他和林青青,暗道:“难道我和青青也要像他们这样,做贼似的悄悄溜进去,煮完饭以后再像做贼似的悄悄溜出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把电动车停在镇医院大门口,赵三斤从车上下来,正准备再和林青青商量商量,而林青青的目光却直勾勾的盯着芙蓉宾馆的方向,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惊讶之色,不敢置信道:“小梅?”   什么小梅?   赵三斤一愣,把到嘴边的话又咽进肚子里,再次看向芙蓉宾馆。   此时,正有一男一女从宾馆里面走了出来,男的走在前面,女的跟在后面,两个人中间始终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乍一看,好像谁也不认识谁。   不过,赵三斤十分眼尖的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那个女人脸泛红晕,嘴角处挂着淡淡的微笑,充满爱意的目光落在前面那个男人身上,挪都挪不开,很明显,他们两个昨天晚上肯定是住在一起,并且上了床,打了炮,只是不想曝光彼此的关系,所以出来以后才假装不认识。   让赵三斤微微有些惊讶的是,那个女人看上去和林青青的年龄差不多,二十来岁,上身穿着一件红色T恤,下身则是一件蓝色的牛仔超短裤,玲珑的身材一览无余,纤细的胳膊和修长的大腿全都露在外面,既显得落落大方,又不失性感活泼。   而相比之下,那个男人就有些不搭调了,少说也得三十多岁的年纪,体形略微有些偏胖,国字脸,谈不上什么颜值,老脸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额头上面光油油的,半秃顶,是个典型的大叔。   两个人走在一起,哪有半点儿情侣的样子?反倒像是一对父女!   “这样也行?”   赵三斤惊呆了,真的。   惊讶之余,赵三斤小声问林青青:“青青,你认识他们?”   林青青半天才回过神,点头道:“那个女孩子叫陆小梅,是俺之前在护校的同学,现在也在镇医院上班,是俺的同事……”   “那个男人呢?”赵三斤追问道。   “他……”林青青的神色一紧,犹豫道:“他是镇医院的外科主任张大年,他老婆周琴是俺们这里的护士长,怀孕请了产假,已经两个多月没来医院上班了,没想到小梅她居然,居然……”   后面的话,林青青没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是潜规则啊!   赵三斤眸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感情是周琴怀孕待产,不能做那方面的事儿,所以张大年寂寞难耐,忍不住背着周琴偷偷溜出来吃点食儿,刚巧陆小梅觊觎周琴护士长的位置,便从中插了一脚,想要傍上张大年,借机上位。   两个人臭味相投,算是各取所需。   “三哥,他们朝这边来了,咱们赶紧走吧,万一让他们撞见……不好。”刚到医院就碰上这种事儿,林青青既尴尬,又紧张。   “走?为什么要走?”赵三斤淡淡一笑,却是摇头道:“他们两个出来偷食儿,做贼心虚,就算要躲,也应该是他们躲着咱们吧?”   好戏才刚刚开始,赵三斤才不舍得走呢。   ☆、第55章 得手了   怪只怪林青青太善良,没什么心眼儿。   要知道,撞上这种事儿,就等于抓到了张大年的把柄,不管怎么说,张大年毕竟是镇医院的外科主任,周琴又是护士长,有这个把柄在手,往后找张大年办点啥事儿,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在赵三斤看来,这是捡了个大便宜,人家陆小梅费尽心计,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这才傍上张大年,而现在,林青青只要迎上去打声招呼,让张大年知道林青青发现了他和陆小梅之间的秘密,以后就算林青青不提,他肯定也要对林青青客气三分。   “坏了,小梅朝这边看过来了!”见赵三斤不肯走,林青青真是急坏了,偏偏在这个时候,对面的陆小梅冷不丁的抬起头,像是看到了林青青,脸色顿时一变。   林青青赶紧把脸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   赵三斤笑道:“青青,小梅已经发现你了,走吧,我们一起过去打声招呼。”   “啊?”林青青先是一惊,紧接着就摇头道:“俺才不去……”   “青青!”   然而,让赵三斤和林青青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青青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陆小梅突然大喊一声,朝林青青使劲挥了挥手,随即加快脚步,像个小兔子似的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看她那满脸惊喜的样子,似乎没有一点被撞破好事的尴尬,反而故意把嗓门儿扯的很高,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自投罗网啊。   不等林青青回过神,陆小梅已经跑到她跟前,把张大年一个人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赵三斤看了一眼,发现张大年脸都绿了。   “青青,离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你今天咋来医院这么早?”陆小梅和林青青以前是同学,现在又是同事,关系似乎很不错,陆小梅二话不说,上来就抓住了林青青的右手。   “今天起的早,在家闲着也没啥事儿,就提前来医院报到……”林青青故意不去看张大年,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而她不提,陆小梅却主动问道:“你都看见了?”   “俺……”   “我得手了。”林青青的脸色一红,刚要摇头,陆小梅就嘿嘿一笑,得意道:“张主任昨天带着我去对面的芙蓉宾馆开了房,办完事儿以后,他告诉我,周琴往后可能要呆在家里专心带娃子,再也不来医院上班了,还说到时候要在院长那里替我说好话,争取把护士长的位置留给我。”   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陆小梅那叫一个得意,脸上布满了微笑,似乎在她眼里,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护士长的位置,是一个非常划算的买卖。   “小梅你真的和张主任……你咋能这样呢!”林青青惊呆了。   不单是林青青,就连赵三斤也被陆小梅的话吓了一跳,虽然他早就料到陆小梅是想借张大年上位,所以才会和张大年这种大叔级别的男人进行权色交易,可出乎他预料的是,陆小梅竟然这么放的开,权色交易被林青青撞破,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引以为傲。   这可是在农村啊!   才几年没回来,农村的女孩子就已经这么开放了?看看陆小梅,再想想自己之前因为要不要陪林青青去宾馆开个房间、煮顿饭而纠结不已的样子,陆小梅不羞愧,赵三斤都觉得有些羞愧了。   “难道是我太保守了?”赵三斤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暗暗想道。   “这样咋的了?陪男人睡个觉又不会掉块肉。”陆小梅语出惊人,笑道:“如果张主任真能让我当上医院的护士长,别说让我陪他睡觉,就算让我替他生个娃子,我也愿意!”   “……”   林青青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陆小梅抓着她的右手晃了几下,脸色突然一沉,嘴巴一撅,丧气道:“我是没有你那么好的命,刘哥瞧不上我,要不然,谁想陪张主任这样的大叔睡觉啊,还没捣腾几下就歇菜了,我还得装模作样的在那里乱叫,一晚上弄了五六次,叫的我嗓子都快哑了。”   不得不说,陆小梅确实够开放,她开放的程度,别说林青青这样的乡下姑娘,就算是大城市里的那些豪放女人,也只能望其项背。   再说下去,估计陆小梅等下连她昨天晚上和张大年摆了什么造型都要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见苗头儿不对,林青青赶紧转移话题道:“别瞎说,俺跟刘子枫什么也没有。”   “呦,瞧你脸红的,害羞了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天请假,就是为了和刘哥订亲,我还听说,刘哥和他爸妈昨天已经去过你们家了!”提起刘子枫,陆小梅顿时变得更加兴奋起来,眸子里面桃花乱坠,一脸憧憬道:“如果我能嫁给刘哥,那该多好啊,好吃好喝,天天在家里享清福,喂喂狗,养养花,就算让我当这个护士长,我都懒得当。”   刘子枫之前为了追求林青青,隔三岔五就会来医院,又是送花、又是请客吃饭什么的,闹得满城风雨,估计整个医院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你再瞎说,俺真的生气了!”林青青瞪了陆小梅一眼,赶紧解释道:“俺根本没和刘子枫订亲。”   “没订?”陆小梅一愣。   “嗯。”   林青青点了点头,把昨天的事大致对陆小梅说了一遍,听完以后,陆小梅不敢置信道:“你是说,刘哥是在你们家里受的伤?”   “嗯。”   “你和刘哥没戏了?”   “嗯。”   “那我还有机会?”   “……”   “你怎么不早点儿对我说?”陆小梅突然提高了嗓门儿,气得直跺脚,一脸懊悔道:“早知道你和刘哥订亲的事儿吹了,傻子才跟着张主任去宾馆呢!”   林青青连翻白眼。   听陆小梅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刘子枫,眼瞅着刘子枫要和林青青订亲,她这才死心,把目标转移到了张大年身上。   这么算起来,张大年只是陆小梅的一个备胎啊。   不凑巧的是,张大年一脸阴沉的从对面走了过来,从陆小梅和林青青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加快脚步,本来想不声不响的过去,可是偏偏陆小梅突然提高嗓门儿,最后那句话一字不落的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小梅,你跟我过来一下。”脚步一顿,张大年扭头看向陆小梅。   陆小梅脸色刷的一变,朝林青青吐了下舌头,赶紧跟着张大年去了一边。   远远的看到张大年在医院门诊楼前斥责陆小梅,林青青担心道:“三哥,小梅她不会有事吧?”   “应该没事。”赵三斤淡淡一笑。   陪张大年去宾馆的事陆小梅刚才能像讲笑话一样随口说出来,说明她心里根本不在乎,不害怕被别人知道,可是张大年不一样,他是医院的外科主任,又有家有室,年龄和地位在那里摆着,万一偷食儿的事传进院领导和周琴的耳朵里,他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就凭这一点,张大年肯定不敢把陆小梅怎么样。   大概过了五分钟,张大年气汹汹的甩手进了门诊楼,而陆小梅则是一脸得意的拿着手机朝林青青跑了过来。   看到赵三斤和林青青站在一起,林青青甚至还抓着赵三斤的胳膊,陆小梅一愣,直到现在才注意到赵三斤的存在。   “青青,他是?”陆小梅从头到脚把赵三斤打量了一遍,好奇道。   林青青笑道:“他就是俺以前跟你提过的赵三斤。”   “那个兵哥哥,你的相好?”陆小梅本来已经把疑惑的目光从赵三斤身上移开,可是一听他是赵三斤,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林青青俏脸一红,算是默认了。   “长得挺帅呀,身板儿也结实,你要是不说,我还当他是咱们医院新来的保安呢。”陆小梅倒是不嫌害臊,说着,她竟然伸手在赵三斤胸前摁了几下,然后挑起大拇指赞道:“不愧是兵哥哥,胸肌可真发达,硬邦邦的,像两块大石头似的……”   看就看呗,居然还动手摸?这是明目张胆的揩油啊。   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赵三斤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他咧嘴一笑,目光落在陆小梅胸前,回敬道:“你叫小梅是吧?我看你的胸肌发育的也蛮不错,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说着,赵三斤也依葫芦画瓢,伸手摸向陆小梅胸前的“肌肉”。   陆小梅被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把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剔的盯着赵三斤的一举一动,并且朝林青青抱怨道:“青青你看啊,你这相好刚见面就想欺负我,我可告诉你,他往后如果移情别恋,瞧上了我,你可别怪我第三者插足,抢你的男人……”   林青青也被赵三斤大胆的举动给吓坏了,她羞红了脸,尴尬道:“放心吧,三哥才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那可不一定。”陆小梅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和相貌充满了自信,松开手,故意把胸前倒扣的大碗往上挺了挺,笑道:“不过没关系,既然你和刘哥订亲的事吹了,刘哥就是我下一个目标,至于你的兵哥哥……嘿,就算他瞧上我,我也瞧不上他。”   赵三斤翻了个白眼,啼笑皆非,心说就你这身材,摸两下还行,瞧上你?你想多了,被张大年那种秃顶大叔骑过的二手货,哥才不感兴趣!   这样想着,赵三斤还脑补了一下陆小梅和张大年在芙蓉宾馆办那种事儿时的场面……   ☆、第56章 第一次   真是被恶心到了。   联想到张大年趴在陆小梅身上啃来啃去、摸来摸去的不堪画面,赵三斤只觉得胃里反酸,有种想吐的冲动,于是赶紧把手缩了回来,陆小梅虽然把胸部挺的很高,可是他现在连摸一下的兴趣都没有了。   “青青,今天这事儿除了我和张大年,只有你和你的兵哥哥知道,你们可不能到处乱说,万一传进刘哥的耳朵里,那我就彻底没戏了。”陆小梅满脑子都是刘子枫,不忘叮嘱道。   “嗯。”林青青点头道:“你放心,我和三哥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顿了下,林青青担心道:“可是张主任那边,你打算咋办?”   “哼,这次便宜他了,反正他答应要让我当上医院的护士长,如果敢变卦反悔,我就把昨天晚上录好的视频传到周琴的手机上,让他身败名裂!”陆小梅眉宇间闪过一道寒光,伸手把手机在林青青眼前晃了晃,摆出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   “视频?”林青青一愣。   陆小梅笑道:“对呀,我和张大年去芙蓉宾馆的事只有咱们几个知道,万一到时候闹起来,咱们空口无凭,说了也没人相信啊,所以,张大年昨天晚上趴在我身上瞎捣腾的时候,我悄悄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只要这段视频握在我手里,看他还敢耍赖!”   “……”   听到这话,林青青和赵三斤对视一眼,眸子里全都是震惊之色。   靠,别看陆小梅的年龄不大,还挺有心机的啊。   赵三斤突然就明白了,怪不得刚才陆小梅会主动跑过来和林青青说话,还故意把嗓门儿扯的那么高,感情是想拉林青青下水,借此胁迫张大年乖乖就范。   看了一眼林青青,又看了一眼赵三斤,陆小梅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青青,兵哥哥刚从部队里回来,你就迫不及待的把他拉到镇上,是不是也想带他去芙蓉宾馆开个房,然后……嘿嘿。”   “去你的,别瞎说,三哥来镇上买东西,只是顺路送俺,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心思被陆小梅一语戳破,林青青的俏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赶紧摇头否认。   “是吗?”陆小梅目不斜视的盯着林青青,语话时拖着长长的尾音,显然不太相信林青青的解释。   林青青被陆小梅看的心里直突突,把脸扭向一边,借此掩饰心里的紧张和羞涩,嗔声道:“再这么不正经,俺……俺就不理你了。”   话落,林青青转身走向门诊楼。   “瞧你脸红的,还跟我嘴硬。”陆小梅追上去拦住林青青,伸手从身上那件牛仔超短裤的裤兜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她,努嘴道:“喏,送给你的。”   林青青疑惑道:“这是啥?”   “芙蓉宾馆的会员卡。”陆小梅回头看了赵三斤一眼,坏笑道:“你不是要跟你的兵哥哥去芙蓉宾馆享受二人世界吗?这张会员卡是张大年办的,里面有的是钱,可以刷卡开房,反正是白捡的,不用白不用……”   “啊?”林青青伸手正要去接,一听这话,她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把那张会员卡推了回去,摇头道:“俺都说了,三哥真的是来……”   “装,你再给我装。”陆小梅脸色一肃,装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硬把会员卡塞到林青青手里,撇嘴道:“我现在可是过来人,你心里咋想的都写在脸上了,我还能瞧不出来?”   “脸上?”林青青愣了下,天真道:“我脸上有字吗?”   “没错,就是有字!”陆小梅指着林青青一片酡红的脸颊,展颜一笑,道:“这边写着一个‘开’,那边写着一个‘房’,瞎子都能看到。”   “你又胡说……”林青青下意识伸手捂住脸,只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早就出卖了她。   陆小梅倒是挺热情,送给林青青一张芙蓉宾馆的会员卡这还不算,她得意一笑,紧接着又把手伸进另一个裤兜里,在里面翻找片刻,竟然掏出一串花花绿绿的小东西,笑道:“这个你也拿着,到时候应该能用得上。”   “这是……”   林青青接过那串花花绿绿的小东西瞧了两眼,这一瞧不打紧,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手一抖,像是抓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直接把那串小东西丢在了地上。   没吃过猪肉,谁还没见过猪跑?再说,那串小东西上面是写着字的,一个避、一个孕、一个套,这三个字组合在一起代表着什么意思,林青青哪能不知道。   有那么一个瞬间,林青青甚至还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脑补了一些神奇的画面,比如把包装袋拆开以后,那些小东西究竟长的什么样子,如果把它们戴在赵三斤身上,又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效果……   画面实在太美,想想都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瞧把你吓的。”陆小梅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那串小东西捡了起来,微微有些惊讶道:“青青,你该不会还是第一次吧?难道你以前从来没有跟你的兵哥哥开过房,上过床?”   林青青都二十岁了,却还保留着第一次,这在陆小梅看来,似乎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话落,陆小梅扭头看向旁边的赵三斤,眉头一皱,苦笑道:“兵哥哥,千万不要告诉我你也是第一次。”   赵三斤那个汗啊。   从陆小梅那古怪的眼神里面,赵三斤瞧的出来,他被陆小梅给深深的鄙视了。   但是没办法,由于修习《摸骨诀》的缘故,赵三斤在部队里那几年,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虽然有无数次失身的机会,最后却都坚守住了底线。   再说,赵三斤不是那种始乱终弃的男人,就算没有《摸骨诀》的禁忌,他一心想着林青青,也绝对不会轻易和别的女人开什么房,上什么床。   开.房有风险,约.炮需谨慎,张大年现在的处境,就是活生生的案例。   噗哧!   看到赵三斤和林青青的表情,陆小梅就已经猜到了答案,她愣了一下,突然捂嘴大笑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开心,而开心的同时,不忘打趣道:“哎呀妈呀,快笑死我了,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的一对儿,绝配啊,打小就在一起谈恋爱,谈到现在,居然连床都没有上过……哈哈哈哈哈。”   陆小梅的笑声落在赵三斤和林青青的耳朵里,就像是一枚一枚的子弹,戳的心窝子疼。   没上过床怎么了?很丢人吗?   谁像你似的,隔三岔五就和男人去宾馆里快活,而且是和不同的男人!   “小梅你……”   林青青羞红了脸,刚要开口制止陆小梅,赵三斤却咳嗽一声,抢先一步走过来,接过陆小梅手里那串花花绿绿的小东西,撇嘴道:“小梅,你昨天晚上和张大年在一起做的时候,他应该没戴这些小东西吧?我刚才看他的脸色不太对,可能是和别